第122章小祖宗(三合一)
窗外雨聲漸歇,室內餘溫繚繞。
霍戾川重新躺回牀上時,那聲嬌滴滴的「老公」像是在他心尖上勾了一下,餘韻悠長,震得他指尖微顫。
隻手遮天的霍大總裁,在這一刻失了平日裡的絕對掌控,心神微晃,躺下的位置偏了幾分,距離瞬間拉到了危險的臨界點。
「啊!什麼東西——」
楚檸霧正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鑽,冷不丁撞上,驚得她短促地驚叫一聲。
睏意上頭,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霍戾川喉間溢出一聲壓抑悶哼,那觸碰對他而言,無異於在烈火上又澆了一勺滾油。
他顧不上自己那處鑽心的忍耐,第一時間撐起身體,大手隔著急切地揉了揉她的腿根。
「不怕不怕,撞疼了?」
楚檸霧半睜著惺忪的眼眸,狐疑地在被窩裡拱了拱。
黑暗中,她聲音軟糯得像團棉花:
「老公……你也冷嗎?還拿了個裝熱水的礦泉水瓶?」
她一邊嘀咕著,一邊貪圖源源不斷的熱量,指尖順著那個方向就想去抓所謂的暖水瓶。
霍戾川瞳孔驟縮,身子敏捷地一側,動作大得連牀墊都跟著顫了顫。
「……對。」
「現在拿開了。」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喉結劇烈滑動,嗓音低啞得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
他順勢側過身,試圖拉開距離。
楚檸霧先是一怔,隨即看著黑暗中男人略顯緊繃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接上了電線。
她眨了眨眼,那點瞌睡蟲被心底的小惡魔瞬間驚散。
她心頭微跳,卻並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這樣的霍戾川可愛得緊。
怎麼還順著她說了?
老宅的雕花拔步牀雖然名貴,但到底年頭久了。
不像雲邦水灣那張定製大牀自帶加熱功能。
「霍戾川,我腳冷~」
她故意放軟了聲線,身子像條小魚一樣滑過去,不安分的腳丫順著被窩,試探性地貼上了男人滾燙的腿側。
霍戾川的脊背瞬間僵成了石塊,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
「別鬧。」他低聲剋制,卻掩不住其中的縱容。
「沒鬧,真的冷嘛。」楚檸霧閉著眼,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腳趾尖在那緊實的人魚線上調皮地勾劃。
「我們一起暖,別那麼小氣嘛?」
「楚檸霧,你再動一下,後果自負。」
霍戾川咬著牙回頭,狹長的鳳眸裡火光灼人,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燒化了。
楚檸霧不依不饒,仗著他的縱容,委屈巴巴地抿了抿脣:「小氣鬼,我還懷著你的寶寶呢,凍著了怎麼辦……」
最終,霍戾川發出一聲徹底妥協的無奈嘆息。
自暴自棄般,他大手一撈,直接將那兩隻軟乎乎的腳丫一把揣進自己懷裡,嚴嚴實實地貼著滾燙的心口。
「幫你暖,小祖宗……」
楚檸霧腳脖子上的黃金鈴鐺在黑暗中發出一串急促而輕微的聲響,在靜謐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撩人。
比鈴鐺更響的是她的心跳。
楚檸霧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鈴鐺聲彷彿直接敲在了她的心尖上,震得她呼吸一滯。
她本來只是仗著孕期那點「特權」想鬧鬧他,逗逗這個平時總是禁慾內斂的男人。
按照她的預想,霍戾川頂多是黑著臉訓她兩句「不聽話」。
或者乾脆大手一揮,在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兩下當做懲罰。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她的腳踹在懷裡……
甚至沒有隔著布料。
她能直接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起伏。
還有那如擂鼓般有力的心跳聲……
霍戾川霸道總裁的威嚴,現在算是徹底餵了魚。
「……暖和了嗎?」
霍戾川掌心覆蓋在她的腳背上,慢條斯理地摩挲著。
那種被捧在手心裡疼的甜蜜,順著腳心一直爬上了腦門。
楚檸霧原本那點小惡魔的氣焰早就熄了火。
實話實說,她這下舒坦得不行,腳心被他滾燙的體溫包裹著。
心裡美得冒泡。
她像只被順好了毛的貓,乖巧得不行,眼神因為睏倦和羞赧變得霧濛濛的。
順著本能往他頸窩裡拱,最後小臉貼著他的胸口,安穩了。
「暖和了。」她小聲嘟囔,聲音軟得能滴出蜜。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臉頰親暱地蹭了蹭男人的頸窩,睏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霍戾川,你真好……」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隨後像個終於尋到了安穩港灣的小獸,在那規律的心跳聲中,美滋滋地陷入了黑甜鄉。
霍戾川垂眸看著懷裡秒睡的女人,感受著懷裡軟綿綿的一團,雖然燥熱還在叫囂,但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微微俯身,在那白生生的腳背落下一個剋制的輕吻,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小沒良心的,也就你敢這麼折騰我。」
-
許是因為睡前鬧得狠了。
至月沒參橫,華燈落盡。
迤邐的夢循著窗外的雨聲縫隙,撬開了楚檸霧的意識。
夢境裡。
霍戾川沒穿那件睡袍。
他端著的也不是那碗辛辣的薑湯。
「小乖,過來。」
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的男人,抿著薄脣,冷硬的下顎線繃緊。
那雙深戾的鳳眸微眯,帶著一股毀滅性的掌控欲。
楚檸霧覺得自己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腿心發軟,呼吸急促。
她想尖叫,想逃離這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可身體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地朝他挪動。
她發現自己的喉嚨裡溢出的,全是一聲聲嬌軟、破碎、甚至帶著某種難以啟齒的節奏的稱呼:
「Daddy……」
每喊一聲,男人眼底的暗色便濃重一分。
他生了薄繭的長指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滾燙的掌心穿插進她的發間,扶著她的後腦勺,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往下壓。
臉頰被什麼磨得有些疼。
燙得她靈魂都在戰慄。
「哈——」
霍戾川猛地睜開眼,吐出一口渾濁的濁氣。
黑暗中,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被汗水浸潮的碎發無力地垂在眉骨,遮住了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欲色。
睡衣領口溼了大半,冷汗透出一圈深色的痕跡,緊貼在起伏不定的胸口。
他轉過頭,看向身側。
楚檸霧正睡得香甜。
她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呼吸淺淺地噴在他的頸側。
甚至因為腳心被他暖和了,還貪戀熱源般,小臉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滑過他滾燙的鎖骨。
可她越是這般純情無辜,就越是襯得他剛才那個夢境卑劣瘋狂。
他又怎麼會想到,他的小乖,正和他同牀共夢……
霍戾川只覺得耳邊殘留著的,那聲聲勾魂攝魄的「Daddy」,震得他耳膜發疼。
霍戾川身子一動不動,忠實地繼續給她當暖爐。
長眼挪開視線,黑沉沉地望向窗外。
院子裡,山茶花在雨後開得猖獗濃釅,重重疊疊的花瓣在殘存的月色下張牙舞爪,透著股說不出的妖冶。
像極了她此刻在他心裡肆虐的樣子——
嬌軟、無賴,卻又霸道地佔據了他每一寸理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依舊囂張的狼狽,幾不可見地苦笑一聲。
修長的手指深深插入發間,有些自嘲。
又認命地斂眸。
怎麼會怪她呢,是他鬼迷心竅,偏要陪她胡鬧。
他在心裡想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退開一絲一毫。
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霍大總裁,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自作自受。
直到昏暗的暮靄被第一縷晨光碟機逐,破曉的金色光柱刺破雲層,東方既白。
霍戾川眨了眨酸澀的眼。
天快亮了。
是個晴天。
-
空山新雨後的泥土氣息混著草木清香,順著窗縫絲絲縷縷地鑽進來。
雨停了。
這是楚檸霧意識回籠後,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她覺得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費勁地掀開一條縫,視線還有些失焦。
她動了動脣,喉嚨乾澀得發緊,卻突然發現齒間抵著個異物。
圓潤的觸感。
她還沒清醒,下意識用舌尖舔了一下,沒什麼味道,卻被口水包裹得滑溜溜的。
接著,她舌根微微用力一抵,那東西便顫顫巍巍地從脣縫間吐了出來。
楚檸霧眯著眼看去,瞬間,那點殘留的睏意煙消雲散。
霍戾川的*,硬如石子,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上面甚至還刻著一個清晰的牙印。
被蹂躪至此。
楚檸霧瞳孔驟縮,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猛地從牀上支起身子。
由於動作太急,她倒抽一口冷氣,可下一秒,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死死壓制住那聲即將衝破喉嚨的尖叫。
天吶。
她怎麼會是騎趴在霍戾川身上的?
而且,看這架勢,她跨在他腰腹上整整騎了一夜?!
楚檸霧僵硬地低下頭。
只見身下的男人雙目緊閉,長睫在眼底掃下一片淡淡的青色陰影,顯然昨晚被折磨得不輕。
那件矜貴冷欲的真絲睡袍此刻悽慘地鬆垮扯開,腰間的系帶早就不翼而飛。
那片冷白飽滿的胸膛徹底赤裸在外,上面一個亮晶晶的口水漬。
合理嗎?
昨天在夢裡她被霍戾川欺負了一晚上,結果早上起來發現霍戾川被自己欺負慘了?!
……不對,睡著的楚檸霧關她醒來的楚檸霧什麼事!
她什麼都不知道!
趁著霍戾川還沒醒,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提起睡袍下擺,踮起腳尖,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離事發現場。
做賊心虛,她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的受力點。
專心致志地,完全沒注意到另一側長腿突然橫生出來。
「啊——」
腳踝被精準地一勾,楚檸霧驚呼出聲,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又生生坐了回去。
這一坐,嚴絲合縫。
甚至因為重力的慣性,她能感覺到對方腹肌在那一瞬間的劇烈緊繃。
「……」
空氣靜默了三秒。
身下的男人動了。
霍戾川那淡色的薄脣微抿,那雙漆黑的眼睛緩緩睜開。
瞳孔裡沒有半點初醒的迷茫,反而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帶著某種審視得手獵物的暗芒。
楚檸霧看不出來。
只覺得自己做壞事被抓了個現行,垂著頭抿緊脣瓣,假裝事不關己。
霍戾川隨即撐起半邊身子,睡袍半掛不掛地搭在肩頭,露出精緻的鎖骨。
此刻卻偏偏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置身事外地看著她。
捏著那把晨起時分格外低沉的嗓子,好似無奈極了,低聲道:
「鬧夠了嗎。」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卻莫名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
不動聲色地將矛頭指向身上的女人。
楚檸霧的小腦瓜嗡的一聲。
不自覺地被動代入了不軌的登徒子角色。
天吶,她還是老老實實承認錯誤吧……
回想起昨晚那個折騰一夜的夢魘,楚檸霧的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可羞赧之餘,心底竟然詭異地冒出一點點暗爽。
那是霍戾川誒!
竟然被她弄得這麼狼狽。
這麼一想,她竟然覺得自己還挺厲害的!
沉默的幾秒鐘。
霍戾川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變幻的眼神。
……沒有悔過,全是回味!
膽肥了。
寶寶總算是膽肥了!
男人不由自主嘴角又微微勾起。
下一秒又抻平。
伸出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對事實。
楚檸霧:「……」
罷了。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烈的生活!
「我不是故意的……」她梗著脖子,眼神閃爍,面上還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小聲咕噥道。
「你這麼大個人,推不開我,還不會叫醒我嗎……要是覺得喫虧了,那你、那你咬回來好了……」
她心想,霍戾川不會這麼斤斤計較的。
畢竟讓她流淚的事情,霍戾川做不到。
顯然,她還是太天真了。
她話音剛落,霍戾川的眸色驟然轉深。
那是一種掠食者收網的危險信號。
「是你自己說的……」
他長臂一舒,扣住她的腰窩。
楚檸霧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天旋地轉,原本主動的姿勢,瞬間變成了被他嚴嚴實實地壓在身下。
男人滾燙的氣息不由分說地籠了下來。
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修長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最後停留在她嬌嫩的頸側。
楚檸霧還沒來得及縮脖子,就感覺到一陣滾燙的呼吸噴薄在鎖骨處。
她下意識地想歪頭躲開,又被他的手掌死死扣住了後腦勺。
指尖沒入發間,動作強硬卻又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唔……」
霍戾川並沒有去碰她的脣,而是像一頭耐心的野獸,將頭埋進她的頸窩。
他薄脣微張,在那截如羊脂玉般白皙的頸側,精準地含住了一小塊軟肉。
不重,卻帶著極強的存在感,先是安撫性地舔舐,隨後牙尖抵上去,輕輕一磨。
楚檸霧被他弄得氣息都亂了。
「嘶——霍戾川!」
楚檸霧疼倒是不疼,就是那種酥麻感順著脊椎直衝腦門,讓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牀單。
「這是利息。」
怎麼還只是利息……
她聽得懂,霍戾川是等著以後加倍地討回來……
男人的聲音含糊地悶在她頸間,每一個字帶出的震動都貼著她的皮膚。
他順著那道弧線一路向上,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又輾轉來到細嫩的耳根後方。
那一塊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霍戾川就在那裡慢條斯理地磨著。
楚檸霧簡直覺得自己被標記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緊實的小臂肌肉正緊貼著自己的腰,隔著薄薄的睡裙,那股子體溫燙得驚人。
「還沒咬夠嗎……」
她縮了縮肩膀,嗓音軟綿綿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這抗議聽起來更像是某種羞澀的縱容。
霍戾川似乎很受用她這種狀態,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的鳳眸裡沒了平時的冷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的濃稠。
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低頭看著她,指腹摩挲著剛才被他咬出的那個淺淺紅印,眼神暗得深沉。
「以後再敢,」他頓了頓,嗓音啞得不像話,「在夢裡亂叫……」
楚檸霧一驚。
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夢?」
「咚咚咚!——」
一陣節奏明快的敲門聲突然炸響。
「川兒(兒化音)?小檸?醒了沒呀?」
霍老太太那慈祥又精神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紅木房門傳了進來,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太陽都曬屁股了!那燕窩是我親手燉的,已經端上桌了,趁熱下來喫,對孩子好!」
空氣瞬間凝固。
霍戾川停下動作,他的額頭抵在楚檸霧的頸邊,呼吸粗重而雜亂。
楚檸霧整個人徹底傻了,剛才那點意亂情迷被這三聲敲門震成了齏粉。
老太太聽屋裡沒動靜,竟還在門口不依不饒地補了一句:「怎麼沒聲兒呢?是不是還沒起?那奶奶可推門進來了啊……」
「別!——」
楚檸霧驚叫出聲,嗓音裡還帶著沒褪乾淨的潮意和驚恐。
她哪兒還顧得上什麼情趣,手腳並用地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
隨後像只受驚的土撥鼠,動作快得出了殘影,抓起被子往上一兜,直接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進去。
被窩裡,楚檸霧死死攥著被角,臉頰燙得能烙煎餅。
其實,老太太在門口叉著腰,笑眯眯地聽著屋裡那陣兵荒馬亂的動靜,壓根就沒有半點要推門的意思。
聽到那聲帶著幾分羞窘的尖叫,老太太心滿意足地眯起眼。
這動靜,這活力,看來她以後兒孫繞膝的事兒是穩穩噹噹了。
她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不帶走一片雲彩地轉身走了。
獨留楚檸霧在被窩裡尷尬得腳趾抓地。
奶奶是不是進來了……?
這種感覺,簡直比和過年一覺醒來發現七大姑八大姨全圍在自己炕頭上一樣社死。
她簡直想捶死自己,怎麼就忘了這是在老宅?
怎麼就色迷心竅跟霍戾川玩得這麼大?
半晌,身側的牀墊輕輕晃動。
霍戾川撐著牀單坐了起來。
他那件真絲睡袍早已被某隻小貓抓得不成樣子,鬆鬆垮垮地掛在寬闊的肩膀上,露出大片透著薄汗的肌肉。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側過頭,盯著被窩裡那還在微微發顫的一團。
「奶奶沒進來。」男人安撫道。
楚檸霧的聲音甕聲甕氣地傳出來:
「你走開……我沒臉見人了,你讓我直接在被子裡封印到下輩子吧!」
霍戾川失笑,大手精準地探向被角的縫隙。
「不出來,是想把自己悶成烤地瓜?」
「你才地瓜!你全家都是地瓜……」
霍戾川難得沒調侃她這顯而易見的漏洞。
當務之急是把寶寶先挖出來。
他耐心地剝開那一層層纏繞的錦被,像是在剝一顆剛從田裡摘下來的嫩玉米。
光亮重新灑進視線,楚檸霧那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終於露了出來。
她鼻尖還冒著細汗,眼尾帶著一抹被欺負狠了的紅潮,又軟又嬌地瞪著他。
「奶奶肯定都聽到了……」她羞憤地想往枕頭下面鑽,「我剛才叫那麼大聲,老宅的隔音萬一不好怎麼辦……」
「聽到了又怎樣?」霍戾川垂眸,指腹安撫性地抹過她滾燙的臉頰,「奶奶只會覺得我這個當孫子的足夠努力。」
「……不要臉。」楚檸霧氣得伸手去掐他的勁腰,卻被男人反手捉住,指尖輕輕一捏,她整個人就軟了半截。
「要你就夠了,要臉幹什麼。」霍戾川不再逗她。
他直接掀開最後一點被子,長臂一攬,輕而易舉地將難纏的小祖宗打橫抱了起來。
「呀!你幹嘛……」楚檸霧嚇得趕緊勾住他的脖子,睡袍滑落,腳鏈再次發出一串細碎急促的叮鈴聲。
「抱你去洗漱。」霍戾川穩穩地託著她,邁開那雙長得逆天的腿往浴室走,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彷彿懷裡揣著的是這世上最珍貴的瓷器。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親了親她紅透的耳尖,嗓音裡含著笑意:
「再磨蹭下去,奶奶估計要把燕窩送房裡來了。
到時候你是想讓她直接站面前,看我是怎麼抱你刷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