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不顧死活的美感(二合一)
正說著,幾個傭人魚貫而入,手裡拎著一大堆包裝華麗、充滿母嬰質感的袋子和紙箱。
霍凜伸頭一瞧,整個人瞬間懵了。
紙尿褲、進口奶粉、矽膠磨牙棒、甚至還有全套的手工新生兒純棉衣物,最離譜的是,中間還放著一個紅綢布託著的純金打造的長命鎖。
「這又是唱哪出?」霍凜指著那堆東西,一臉嫌棄,「你這老樹又開花了?還是你兒子在外面搞出了人命?你準備升級當爺爺了?」
「胡說什麼呢。」
霍決白了他一眼,語氣裡竟帶了幾分難得的恭敬與討好,「這是我專門託人從國外訂回來的,準備這幾天就送進雲邦水灣,孝敬給咱們家姑奶奶的。」
霍凜腦子轉了三圈,愣是沒反應過來:「姑奶奶?哪來的姑奶奶?你什麼時候輩分降得這麼厲害了?」
霍決放下茶盞,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你已經out了」的鄙夷:
「你只顧著在海外搞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連國內的熱搜都沒看明白?
戾川是結婚了,可你知不知道,他那位藏在心尖上的小夫人……肚子裡已經有信兒了。」
「懷了?!」霍凜這回是徹底傻眼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的情報網反饋霍戾川結婚了不假,但他一直堅信那是霍戾川為了穩住董事會、應對老爺子催婚搞出來的契約婚姻。
甚至圈子裡還有傳聞說霍戾川常年勞累身體有虧,根本沒法生養。
可現在,這個最狡猾、最會看風向的二哥竟然已經開始給霍家的「嫡長孫」準備長命鎖了?
「沒人告訴我她懷了啊……」霍凜喃喃自語,臉色鐵青。
如果楚檸霧真的懷孕了,那就意味著霍戾川不僅掌握了現在的權杖,更掌握了未來的合法繼承權。
他所有的佈局,在霍家下一代繼承人面前,都將變得脆弱得像一張廢紙。
半晌,霍凜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個笑呵呵的二哥。
這霍決,當真是不老實!
嘴上說著投誠,私底下動作比誰都快;嘴上說著沒賺多少,私底下連母嬰用品的奢侈品牌都挑好了。
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這不僅是在警告他,更是在他面前又賣了一個人情。
霍凜咬了咬牙。
他看著霍決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
總裁辦休息室裡。
暖氣融融,楚檸霧正捧著杯熱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林特助笑眯眯地立在一側。
自從她進了這間休息室,林特助就一直在旁邊對她微笑行注目禮。
楚檸霧覺得怪怪的。
霍氏集團的首席特助,平時在外面那也是呼風喚雨、獨當一面的精英人物。
怎麼現在看起來,倒像是被霍戾川專門指派給她的私人大總管了?
「林特助,」楚檸霧輕輕放下茶杯,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脣。
「你……不去處理公事嗎?」
林特助微微欠身,語調極度溫和:「夫人,確保您在這裡待得舒心,就是我現在最核心的工作內容,沒有之一。」
楚檸霧:「……」
好吧,有霍戾川是她的福氣。
「那……剛剛那個先生,他找工作還順利吧?」
楚檸霧放下碗,看上去裡滿是善良的關切。
「我看他剛才挺侷促的,霍戾川沒太難為他吧?」
林特助眼皮跳了一下,乾笑道:「夫人多慮了,霍總那是……惜才。
對他關照一點,也是為了讓他以後能獨當一面。」
林特助心裡卻在說:他這哪是找工作,他分明是在找死。
「他是什麼能人異士嗎?竟然要總裁親自面試。」楚檸霧有些好奇。
「確實有過人之處。」林特助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這位陸先生天生神力,力能扛鼎。」
「力氣這麼大呀?」楚檸霧眨了眨眼,問道,「那他在公司能幹嘛?給飲水機換桶裝水嗎?」
林特助險些被口水嗆住,強忍著笑意附和:「夫人英明,那是他未來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正聊著,總裁辦的門無聲滑開。
陸霆低著頭走了出來。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受了氣卻不敢吭聲的大型犬,原本渾身帶刺的野性似乎收斂了許多。
楚檸霧一抬頭,正好撞見他路過。
她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像模像樣地握緊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陸先生,加油啊!好好表現。
我老公看人很準的,既然留下了你,說明你很有潛力。」
陸霆僵在原地。
他看著楚檸霧那雙清亮、不染塵埃的眼睛,心頭湧起陣陣複雜的情緒。
他甚至有點共情霍戾川了……
如果換做是他,家裡養著這麼一個乾淨得像雪一樣的小姑娘,他大概也像霍戾川那樣。
想在這一片汙濁的權欲場中,為她親手打造一個乾淨、透明的烏託邦。
把所有的醃臢、算計和鮮血都擋在視線之外。
「……謝謝霍太太,我會努力換水的。」
陸霆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聲音這麼幹巴。
他不敢多看,低著頭快步退出了總裁辦區域。
辦公室內,霍戾川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鬆了松襯衫領口。
原本凌厲的眉眼在走向休息室時瞬間溫和下來。
他下班了!
現在只想去陪他的小姑娘,再嘗嘗她親手做的小蛋糕!
-
陸霆去接溫瀾下班時,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溫瀾此時正等在公司樓下,見到陸霆出現,她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她聽說了陸霆入職法務部的消息,心裡那股子異樣的情愫瞬間翻湧上來。
「陸霆,你跟我爸解約,鬧了那麼一出,原來是為了來霍氏跟我當同事?」
溫瀾上了副駕駛,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自得。
「為了跟我站在一起,你居然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
她看著陸霆那張冷峻的臉,心想這男人大概是愛慘了自己。
然而,陸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側過身就幫她繫好安全帶。
接著直接啟動了發動機。
溫瀾臉上的笑容僵住,伸手擰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
「男人,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陸霆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路況。
眉毛都沒皺一下,彷彿溫瀾掐的不是他,而是車坐墊一樣。
嘴裡倒是吐出兩個字:「瘋子。」
溫瀾愣住了。
陸霆這人雖然骨子裡野性難馴,以前對她也硬氣。
但從未像現在這樣,連敷衍的體面都不給,直接開口罵人。
「你受什麼刺激了?拿我當出氣筒呢?本小姐可不伺候你!」
溫瀾拔高了音調,心中卻疑竇叢生。
這根本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而是這男人顯然是心裡裝著事情!
把她溫瀾都沒放心上了!
「陸霆,你老實交代,」溫瀾狐疑地眯起眼,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你今天這麼反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陸霆聞言,猛地一打方向盤,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街。
車子重重地靠在路邊熄了火,忍無可忍地掃了她一眼,眼底藏著的情緒近乎是疲憊:「怎麼可能?」
他氣極反笑,他剛從霍戾川那個魔窟裡撿回一條命。
溫瀾到底怎麼想的,他看起來很閒嗎?
「沒做,沒興趣,不可能。」陸霆沒好氣地吐出三個否定。
「那就好。」溫瀾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去,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彷彿只要這具身體還屬於她,一切都無所謂。
陸霆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甚至有些冷血的樣子,積壓了一天的邪火終於竄了出來:
「溫瀾,你就只關心我的貞操?
你就一點不關心我的心理健康?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在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在陪你鬼混!」
陸霆覺得自己真是行走在萬丈深淵上空的鋼絲上。
他現在根本沒心情去哄一個自命不凡的大小姐。
溫瀾卻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心理健康?
我又沒在備孕,你心理健不健康管我什麼事?
再說了——」
她微微傾身,帶著一股侵略性的香水味靠近陸霆的耳側,笑得妖嬈卻薄情:「跟我在一起居然叫鬼混?
陸霆,那我告訴你,那你這輩子算是混明白了。」
大小姐一開口便是烈性火藥,嗆得陸霆太陽穴狂跳。
他只覺得和這個女人溝通完全是雞同講鴨講。
說來可笑,他們上次的冷戰還沒結束,戰事竟然還能直接進入白熱化階段。
「先別送我回家,去趟中心醫院。」溫瀾看著後視鏡,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我去拿個報告。」
陸霆一言不發,沉默地重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
直到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溫瀾踩著高跟鞋、像只驕傲的孔雀消失在門診大廳。
片刻後,她手裡攥著一份密封的檔案袋走了出來。
那上面赫然印著:【個人遺傳基因鑑定報告】
是關於楚檸霧和陸家的DNA檢驗報告。
溫瀾面無表情地拆開密封條,目光掠過最後那行結論。
腦中猛地炸開一聲驚雷,瞳孔地震!
-
三日後。
京市名流不約而同地出席一場慈善拍賣會。
霍戾川破天荒地帶了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新婚妻子出席。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停在紅毯盡頭時,所有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車門。
當霍戾川牽著楚檸霧的手下車時,整個會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檸霧穿了一件極簡的香檳色流光緞面長裙,沒有繁複的刺繡,卻勾勒出她曼妙且柔和的曲線。她的髮絲被溫順地盤起,幾縷鬢髮垂在白瓷般的頸側,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清亮。
人羣頓時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是……霍太太?」
「美呆了……不是說是個沒背景的平頭百姓嗎?這氣場怎麼回事?」
楚檸霧被霍戾川帶進私人包廂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誒呀,她也不知道呀。
怎麼她只是說想要婚禮的時候戴點自己挑的小飾品,霍戾川就專門為她開了個拍賣會呀!
現場設在霍氏旗下頂級酒店的頂層,流光溢彩,奢華得近乎夢幻。
「誒呀,霍戾川,我也沒說要這麼大的陣仗呀。」楚檸霧看著手冊上那些動輒八位數的起拍價,有些心疼地拽了拽男人的袖子。
霍戾川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安撫地捏了捏,嗓音低沉且磁性:
「婚禮一輩子就一次,我的太太值得這世上所有獨一無二的光芒。
既然要挑,就挑最好的。」
他面上是一派寵溺無度的模樣。
可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掃向包廂一角隱藏的監控位時,卻飛快地掠過一抹冰冷的譏誚。
此時,在會場另一端的監控室內,霍準正像一隻躲在陰影裡的毒蛇,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對恩愛的身影。
一邊眼中陰鷙翻滾,一邊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其他的不說,這兩人是真肉麻啊!
親眼見了他們人後這副膩膩歪歪的相處模式,霍準心中才有了幾分動搖。
莫不是霍戾川真的墜入愛河了!
他怎麼就那麼難以置信呢!?
他通過陸霆傳回的「情報」,以及自己安插在會場內部的眼線,正一字不漏地監聽著這場豪門盛宴。
「去,把那個紅鑽推上去。」霍準冷笑一聲,他要看看霍戾川為了這個女人,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拍賣會進入壓軸階段。
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唯有一道如利劍般的束光精準地打在展臺正中央。
天鵝絨的深邃託襯著一顆頂級紅鑽,名為「CrimsonObsession」——緋紅執念。
那色澤濃鬱得近乎妖冶,在射燈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血色華光。
楚檸霧隔著包廂的單向玻璃,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那紅色亮得晃眼,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有一種不顧死活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