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歲歲年年(二合一)

穿成絕嗣男主的心機好孕前女友·木有樹枝·4,531·2026/5/18

晨光熹微。   霍氏總部的員工們紛紛進入了高強度的工作節奏,唯獨總裁辦的那部獨特電梯遲遲沒有動靜。   林特助工站在工位前,低頭看著那隻精準的瑞士表——九點三十分。   換作之前,這絕對是足以讓整個高層引震的大事。   但此時的林特助只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總裁又是和夫人『玩鬧』過頭了。」   林特助在沒有總裁的羣聊裡默默發送一條意味不明的消息。   林特助:【從此君王不早朝。】   下一秒。   就收到總裁發來的消息。   Boss:【直接來競標會。】   林特助瞭然地收拾了東西,留給總裁辦一個瀟灑的背影。   競標會現場,氣氛緊張,繃得一觸即發。   霍凜端坐在席位上,正志得意滿地跟一些身邊的資本夥伴低聲交談。   為了這次能徹底把霍戾川拉下馬,他不僅準備好圍標,更不惜動用了見不得光的勢力。   可謂是勝券在握。   「三叔,興致不錯。」   霍戾川推門而入,皮鞋釦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沉重。   見到這個本來該在國外的人,他眼中沒有半分驚訝。   霍凜抬頭,還是一抹偽善的笑:   「戾川啊,年輕人沉溺溫柔鄉可以理解,但今天這種場合還遲到,未免太不把霍家的百年基業放在眼裡了。」   霍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森冷,眼神裡透著股算計得逞的惡毒。   「還是說,你娶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小門小戶女人,連帶著把你的運勢也給敗壞了?   那種底子不乾淨的女人,最是剋夫,你可得長點心。」   話音剛落,提起楚檸霧三個字,霍戾川周身的氣壓驟降。   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沉如黑墨,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坐在霍凜身後的陸霆,垂在身側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   要不是為了待會兒的大戲,他現在就能衝上去把這個親爹的牙給打碎在肚子裡。   就席在間大家氣氛降至冰點時,一旁的林特助突然掀腕看錶,故作誇張地驚呼一聲:   「天呢!會議不是還有十分鐘才開始嗎?總裁,這真是我的工作失職!我一直記著的開會時間是十點半,還以為我們提前到了!」   霍戾川溫和道:「這次就算了。想必在場的各位也都是大度之人,不會計較你這個小小的失誤。」   這一唱一和戲演得極假,但是在場的無一人敢有怨言。   霍戾川說完,偏過頭,眼神如利刃般直刺霍凜,聲音低沉且不帶一絲溫度:   「三叔,有功夫操心我的家事,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自己。」   他慢條斯理地入座,修長的指尖隨手翻開面前那份絕密文件,語調漫不經心卻擲地有聲:「   還有你那八個還在國外揮金如土的兒子。畢竟,過了今天,他們可能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了。」   「你!」霍凜一拍桌子,「虛張聲勢!現在的競標價已經被我們定死了,你拿什麼翻盤?」   「拿你的人。」   霍戾川打了個響指。   原本如陰影般肅立在霍凜身後的陸霆,在此刻面無表情地邁開長腿。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到圓桌中央的主控臺前,反手將一隻黑色的加密優盤插了進去。   大屏幕瞬間亮起,投射出的冷光映在霍凜逐漸慘白的臉上。   那上面顯示的根本不是什麼競標書,而是霍凜過去半年裡所有串通投標、行賄外資、甚至在海外洗錢的詳細資金流水。   「你……陸霆!你幹什麼!」   霍凜如遭雷擊,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杯,他顫抖著手指看向自己的親兒子,聲音近乎破音:   「你瘋了?我是你親老子!」   「從你派人在島上試圖綁架楚檸霧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了。」   陸霆嗓音沙啞,帶著一股決絕且不帶溫度的冷硬,「霍凜,你的帳,該清了。」   霍戾川聽著陸霆這幾句,眉心不著痕跡地擰了一下。   這小子搞什麼?   這理所應當的護短語氣是怎麼回事?   上次婚禮故意讓他坐主桌看自己和寶寶恩愛,難道還沒把他那點歪心思掐死?   會場內的氣氛已經凝固至了冰點。   原本支持霍凜的幾位董事此刻嚇得噤若寒蟬,悄悄拉開了座椅距離。   「霍凜,你以為這世上真有密不透風的牆?」   霍戾川坐在主位上,面容隱匿在忽明忽暗的熒幕光影中,指尖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證據,「既然三叔喜歡玩圍標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屏幕上開始自動播放一段視頻。   那是半個月前,霍凜在私人會所與幾位外資代表舉杯慶祝的畫面。   「只要這次圍標成功,霍戾川那個毛頭小子就會徹底出局,到時候霍氏我說了算。」   視頻裡的霍凜笑得狂妄,每一句話都被收音設備捕捉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是一張張蓋著海外銀行公章的轉帳單據。霍凜為了這次競標,私自挪用了霍家支系的公帳資金三百五十個億,每一筆去向都指向了幾個臭名昭著的洗錢帳戶。   「不……這是偽造的!霍戾川,你陷害我!」霍凜狼狽地撲向主控臺,試圖拔掉那個優盤。   然而陸霆只是冷冷地伸出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三叔,別掙紮了。你派去島上的那幾個僱傭兵,現在已經全招了。」   霍戾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的獵物,「勾結外資,挪用公款,僱兇綁架——哪一條都夠你在裡面待到老死。」   大廳的沉重木門被推開,數名身著制服的經偵警察魚貫而入。   霍凜直到被冰冷的戒具扣上雙腕時,還沒回過神來。   他滿腦子還想著他在海外那幾處價值數千萬美金的房產。   卻不知道,就在半小時前,他在股市的所有私人份額已被霍戾川和二叔霍決聯手做局,瞬間血洗一空。   三房,徹底完了。   在霍凜絕望的注視下,警車的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霍戾川負手而立,挺闊的黑西裝將他襯得如同一尊收割靈魂的撒旦。   他隔著冰冷的車窗,目光毫無溫度地落在霍凜那張慘白的臉上,嗓音平直且森冷:   「三叔,你在島上動我夫人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這個下場。」   隨著警笛聲漸行漸遠,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清算,才真正拉開了序幕。   霍戾川並沒有停手。   他借著這次競標案的東風,順藤摸瓜,將霍凜多年來私下供養的所有見不得光的勢力連根拔起。   那些盤根錯節的地下產業,在霍大總裁雷霆萬鈞的手段下如雪崩般坍塌。   曾經風光無限的三房,連帶著那八個只會揮金如土、在海外豪宅裡坐等分紅的敗家子,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徹底落魄。   從雲端跌入泥濘,他們甚至連哭嚎的機會都沒有,便淪為了京市名流圈茶餘飯後的荒誕談資。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刻的會場。   陸霆與霍戾川在這場聯合行動中,默契得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場面話都沒說。   等到警方徹底收隊,現場所有的塵埃落定,霍戾川毫無參加慶功宴的興致,抬步就要往外走。   他記掛著家裡的小姑娘。   今天早上他出門前,楚檸霧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鑽出個小腦袋,軟綿綿地抓著他的領帶不放。   說夜裡夢見了仙鶴,想讓他陪著去南郊那座廟裡拜拜,給肚子裡的三個寶寶求個平安。   一想到她那雙霧濛濛、滿是依賴的眼睛,霍戾川滿心的戾氣都消散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讓他走。   「站住。」   一道陰影橫斜過來。   陸霆像座巍峨的大山,穩穩地攔住了霍戾川的去路。   霍戾川眉頭一擰。   看著這個立了功卻一臉苦大仇深,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似的霍凜好大兒,嗓音冷淡且嫌棄:   「閃開。立了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越界,別碰我,我有潔癖。」   「誰稀罕碰你。」   陸霆冷哼一聲,眼底的嫌棄比霍戾川還要濃上三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僵硬,「我有話對你說。」   「沒空,我急著回家抱老婆。」霍戾川不耐地繞行。   然而,一隻厚重的藍色檔案袋卻直挺挺地橫在了他的胸膛前,硬生生阻斷了他的腳步。   陸霆一言不發,他直接將那份還DNA鑑定報告,極其蠻橫地塞進了霍大總裁的懷裡。   「看完了,再滾。」   霍戾川冷嗤一聲,修長的手指隨性地翻開封皮。   他原本以為這是陸霆作為內應整理的霍家殘餘勢力名單,可當他的目光掃到那行刺眼的紅色大字——【血緣匹配度99.9%】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死在原地。   那一刻,四周嘈雜的喧囂聲彷彿被瞬間抽離。   這位在股市翻雲覆雨的霍大總裁,平生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驚呆到近乎滑稽的表情。   他向來精準如精密儀器的腦子,在此刻徹底死機。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從那骯髒的泥潭裡撈起了一隻無依無靠、只能任他寵溺的一隻小貓,可現在……   「你……她是陸家的人?」   陸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總算平衡了不少。   他輕咳一聲,正了正脊樑。   收拾收拾升咖了!   他做足了準備,如果霍戾川這種獨佔欲極強的老狐狸,會選擇隱瞞消息。   那他就和霍戾川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霍戾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並沒有像陸霆預想中那樣試圖掩蓋真相,反而將報告收好。   眼神清明:「我要去第一個告訴她。   這種事,她有知情權,回不回陸家,認不認你們,由她自己決定。」   陸霆這下倒是真驚訝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陸霆撇了撇嘴,已經進入了大舅哥的角色,語氣都顯得威嚴起來。   霍戾川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滿眼嫌棄:「行了,別在我這兒立威。   你這哥哥當得也夠多餘,二十年沒見影,現在除了拖慢我回家陪老婆的速度,一點幫助都沒有。」   於是,兩個男人片刻後竟像是在較勁一般,一前一後地驅車殺向了南郊。   寶通寺。   這處千年古寺藏在銀杏林深處。   此時正值初春,佛香氤氳間,連空氣都慢了下來。   楚檸霧跪在蒲團上,那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在這古樸的朱紅牆影間,透著一種遺世獨立的清麗。   她外頭罩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鬥篷,領口一圈柔軟的狐狸毛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精緻白皙。   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民國時期家世顯赫、溫婉知禮的留洋大小姐。   小腹已經微微有些隆起,並不明顯,只是那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染上母性的溫柔與恬靜。   她閉著眼,纖細的手指握著籤筒,虔誠地搖晃著。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腹中那三個未出世的小生命能平安喜樂。   霍戾川就跪在她身側。   他從未信過因果,更不屑於寄希望於神佛。   此刻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虔誠。   「你在求什麼?」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楚檸霧被那溫熱的氣息弄得縮了縮脖子:「認真一點。」   霍戾川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寬大的手掌緩緩下移,隔著鬥篷厚實的面料,虛虛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正孕育著三個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小生命,那種血脈相連的神奇感。   讓他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向神明低頭,祈求餘生安穩的念頭。   「好,聽夫人的。」   他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不求功成名就,唯願身前這人,歲歲年年,長樂未央。   就在兩人耳語間,古寺長廊的盡頭,站著一位身披破舊袈裟的老僧。   老僧手持念珠,目光穿過層層煙靄,靜靜地注視著跪在佛像前的男女。   他沒有驚擾,也沒有上前,只是在看清楚檸霧的面相時,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   「靈臺清明,異世歸位,這丫頭……竟是把那斷了的因果線,生生續上了。」   老僧低誦了一聲佛號,轉身沒入禪房的深影中。   楚檸霧只覺得一陣山風吹過,帶走了身上所有的疲憊。   她並不知道,在那支即將落地的籤文裡,寫著她與霍戾川三生三世、福壽綿長的宿命。   她只是握緊了霍戾川那雙寬大的手,輕聲說:「霍戾川。   我忽然感覺……我好像一直就屬於這裡,屬於你。」   霍戾川將她攬入懷中,在那千年佛像前,印下一個如誓言般的吻。   「你當然屬於我,不管是這一世,還是每一世

晨光熹微。

  霍氏總部的員工們紛紛進入了高強度的工作節奏,唯獨總裁辦的那部獨特電梯遲遲沒有動靜。

  林特助工站在工位前,低頭看著那隻精準的瑞士表——九點三十分。

  換作之前,這絕對是足以讓整個高層引震的大事。

  但此時的林特助只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總裁又是和夫人『玩鬧』過頭了。」

  林特助在沒有總裁的羣聊裡默默發送一條意味不明的消息。

  林特助:【從此君王不早朝。】

  下一秒。

  就收到總裁發來的消息。

  Boss:【直接來競標會。】

  林特助瞭然地收拾了東西,留給總裁辦一個瀟灑的背影。

  競標會現場,氣氛緊張,繃得一觸即發。

  霍凜端坐在席位上,正志得意滿地跟一些身邊的資本夥伴低聲交談。

  為了這次能徹底把霍戾川拉下馬,他不僅準備好圍標,更不惜動用了見不得光的勢力。

  可謂是勝券在握。

  「三叔,興致不錯。」

  霍戾川推門而入,皮鞋釦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沉重。

  見到這個本來該在國外的人,他眼中沒有半分驚訝。

  霍凜抬頭,還是一抹偽善的笑:

  「戾川啊,年輕人沉溺溫柔鄉可以理解,但今天這種場合還遲到,未免太不把霍家的百年基業放在眼裡了。」

  霍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森冷,眼神裡透著股算計得逞的惡毒。

  「還是說,你娶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小門小戶女人,連帶著把你的運勢也給敗壞了?

  那種底子不乾淨的女人,最是剋夫,你可得長點心。」

  話音剛落,提起楚檸霧三個字,霍戾川周身的氣壓驟降。

  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沉如黑墨,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坐在霍凜身後的陸霆,垂在身側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

  要不是為了待會兒的大戲,他現在就能衝上去把這個親爹的牙給打碎在肚子裡。

  就席在間大家氣氛降至冰點時,一旁的林特助突然掀腕看錶,故作誇張地驚呼一聲:

  「天呢!會議不是還有十分鐘才開始嗎?總裁,這真是我的工作失職!我一直記著的開會時間是十點半,還以為我們提前到了!」

  霍戾川溫和道:「這次就算了。想必在場的各位也都是大度之人,不會計較你這個小小的失誤。」

  這一唱一和戲演得極假,但是在場的無一人敢有怨言。

  霍戾川說完,偏過頭,眼神如利刃般直刺霍凜,聲音低沉且不帶一絲溫度:

  「三叔,有功夫操心我的家事,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自己。」

  他慢條斯理地入座,修長的指尖隨手翻開面前那份絕密文件,語調漫不經心卻擲地有聲:「

  還有你那八個還在國外揮金如土的兒子。畢竟,過了今天,他們可能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了。」

  「你!」霍凜一拍桌子,「虛張聲勢!現在的競標價已經被我們定死了,你拿什麼翻盤?」

  「拿你的人。」

  霍戾川打了個響指。

  原本如陰影般肅立在霍凜身後的陸霆,在此刻面無表情地邁開長腿。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到圓桌中央的主控臺前,反手將一隻黑色的加密優盤插了進去。

  大屏幕瞬間亮起,投射出的冷光映在霍凜逐漸慘白的臉上。

  那上面顯示的根本不是什麼競標書,而是霍凜過去半年裡所有串通投標、行賄外資、甚至在海外洗錢的詳細資金流水。

  「你……陸霆!你幹什麼!」

  霍凜如遭雷擊,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杯,他顫抖著手指看向自己的親兒子,聲音近乎破音:

  「你瘋了?我是你親老子!」

  「從你派人在島上試圖綁架楚檸霧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了。」

  陸霆嗓音沙啞,帶著一股決絕且不帶溫度的冷硬,「霍凜,你的帳,該清了。」

  霍戾川聽著陸霆這幾句,眉心不著痕跡地擰了一下。

  這小子搞什麼?

  這理所應當的護短語氣是怎麼回事?

  上次婚禮故意讓他坐主桌看自己和寶寶恩愛,難道還沒把他那點歪心思掐死?

  會場內的氣氛已經凝固至了冰點。

  原本支持霍凜的幾位董事此刻嚇得噤若寒蟬,悄悄拉開了座椅距離。

  「霍凜,你以為這世上真有密不透風的牆?」

  霍戾川坐在主位上,面容隱匿在忽明忽暗的熒幕光影中,指尖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證據,「既然三叔喜歡玩圍標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屏幕上開始自動播放一段視頻。

  那是半個月前,霍凜在私人會所與幾位外資代表舉杯慶祝的畫面。

  「只要這次圍標成功,霍戾川那個毛頭小子就會徹底出局,到時候霍氏我說了算。」

  視頻裡的霍凜笑得狂妄,每一句話都被收音設備捕捉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是一張張蓋著海外銀行公章的轉帳單據。霍凜為了這次競標,私自挪用了霍家支系的公帳資金三百五十個億,每一筆去向都指向了幾個臭名昭著的洗錢帳戶。

  「不……這是偽造的!霍戾川,你陷害我!」霍凜狼狽地撲向主控臺,試圖拔掉那個優盤。

  然而陸霆只是冷冷地伸出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三叔,別掙紮了。你派去島上的那幾個僱傭兵,現在已經全招了。」

  霍戾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的獵物,「勾結外資,挪用公款,僱兇綁架——哪一條都夠你在裡面待到老死。」

  大廳的沉重木門被推開,數名身著制服的經偵警察魚貫而入。

  霍凜直到被冰冷的戒具扣上雙腕時,還沒回過神來。

  他滿腦子還想著他在海外那幾處價值數千萬美金的房產。

  卻不知道,就在半小時前,他在股市的所有私人份額已被霍戾川和二叔霍決聯手做局,瞬間血洗一空。

  三房,徹底完了。

  在霍凜絕望的注視下,警車的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霍戾川負手而立,挺闊的黑西裝將他襯得如同一尊收割靈魂的撒旦。

  他隔著冰冷的車窗,目光毫無溫度地落在霍凜那張慘白的臉上,嗓音平直且森冷:

  「三叔,你在島上動我夫人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這個下場。」

  隨著警笛聲漸行漸遠,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清算,才真正拉開了序幕。

  霍戾川並沒有停手。

  他借著這次競標案的東風,順藤摸瓜,將霍凜多年來私下供養的所有見不得光的勢力連根拔起。

  那些盤根錯節的地下產業,在霍大總裁雷霆萬鈞的手段下如雪崩般坍塌。

  曾經風光無限的三房,連帶著那八個只會揮金如土、在海外豪宅裡坐等分紅的敗家子,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徹底落魄。

  從雲端跌入泥濘,他們甚至連哭嚎的機會都沒有,便淪為了京市名流圈茶餘飯後的荒誕談資。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刻的會場。

  陸霆與霍戾川在這場聯合行動中,默契得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場面話都沒說。

  等到警方徹底收隊,現場所有的塵埃落定,霍戾川毫無參加慶功宴的興致,抬步就要往外走。

  他記掛著家裡的小姑娘。

  今天早上他出門前,楚檸霧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鑽出個小腦袋,軟綿綿地抓著他的領帶不放。

  說夜裡夢見了仙鶴,想讓他陪著去南郊那座廟裡拜拜,給肚子裡的三個寶寶求個平安。

  一想到她那雙霧濛濛、滿是依賴的眼睛,霍戾川滿心的戾氣都消散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讓他走。

  「站住。」

  一道陰影橫斜過來。

  陸霆像座巍峨的大山,穩穩地攔住了霍戾川的去路。

  霍戾川眉頭一擰。

  看著這個立了功卻一臉苦大仇深,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似的霍凜好大兒,嗓音冷淡且嫌棄:

  「閃開。立了功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越界,別碰我,我有潔癖。」

  「誰稀罕碰你。」

  陸霆冷哼一聲,眼底的嫌棄比霍戾川還要濃上三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僵硬,「我有話對你說。」

  「沒空,我急著回家抱老婆。」霍戾川不耐地繞行。

  然而,一隻厚重的藍色檔案袋卻直挺挺地橫在了他的胸膛前,硬生生阻斷了他的腳步。

  陸霆一言不發,他直接將那份還DNA鑑定報告,極其蠻橫地塞進了霍大總裁的懷裡。

  「看完了,再滾。」

  霍戾川冷嗤一聲,修長的手指隨性地翻開封皮。

  他原本以為這是陸霆作為內應整理的霍家殘餘勢力名單,可當他的目光掃到那行刺眼的紅色大字——【血緣匹配度99.9%】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死在原地。

  那一刻,四周嘈雜的喧囂聲彷彿被瞬間抽離。

  這位在股市翻雲覆雨的霍大總裁,平生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驚呆到近乎滑稽的表情。

  他向來精準如精密儀器的腦子,在此刻徹底死機。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從那骯髒的泥潭裡撈起了一隻無依無靠、只能任他寵溺的一隻小貓,可現在……

  「你……她是陸家的人?」

  陸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總算平衡了不少。

  他輕咳一聲,正了正脊樑。

  收拾收拾升咖了!

  他做足了準備,如果霍戾川這種獨佔欲極強的老狐狸,會選擇隱瞞消息。

  那他就和霍戾川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霍戾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並沒有像陸霆預想中那樣試圖掩蓋真相,反而將報告收好。

  眼神清明:「我要去第一個告訴她。

  這種事,她有知情權,回不回陸家,認不認你們,由她自己決定。」

  陸霆這下倒是真驚訝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陸霆撇了撇嘴,已經進入了大舅哥的角色,語氣都顯得威嚴起來。

  霍戾川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滿眼嫌棄:「行了,別在我這兒立威。

  你這哥哥當得也夠多餘,二十年沒見影,現在除了拖慢我回家陪老婆的速度,一點幫助都沒有。」

  於是,兩個男人片刻後竟像是在較勁一般,一前一後地驅車殺向了南郊。

  寶通寺。

  這處千年古寺藏在銀杏林深處。

  此時正值初春,佛香氤氳間,連空氣都慢了下來。

  楚檸霧跪在蒲團上,那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在這古樸的朱紅牆影間,透著一種遺世獨立的清麗。

  她外頭罩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鬥篷,領口一圈柔軟的狐狸毛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精緻白皙。

  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民國時期家世顯赫、溫婉知禮的留洋大小姐。

  小腹已經微微有些隆起,並不明顯,只是那眉眼間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染上母性的溫柔與恬靜。

  她閉著眼,纖細的手指握著籤筒,虔誠地搖晃著。她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腹中那三個未出世的小生命能平安喜樂。

  霍戾川就跪在她身側。

  他從未信過因果,更不屑於寄希望於神佛。

  此刻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虔誠。

  「你在求什麼?」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楚檸霧被那溫熱的氣息弄得縮了縮脖子:「認真一點。」

  霍戾川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寬大的手掌緩緩下移,隔著鬥篷厚實的面料,虛虛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正孕育著三個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小生命,那種血脈相連的神奇感。

  讓他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向神明低頭,祈求餘生安穩的念頭。

  「好,聽夫人的。」

  他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不求功成名就,唯願身前這人,歲歲年年,長樂未央。

  就在兩人耳語間,古寺長廊的盡頭,站著一位身披破舊袈裟的老僧。

  老僧手持念珠,目光穿過層層煙靄,靜靜地注視著跪在佛像前的男女。

  他沒有驚擾,也沒有上前,只是在看清楚檸霧的面相時,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

  「靈臺清明,異世歸位,這丫頭……竟是把那斷了的因果線,生生續上了。」

  老僧低誦了一聲佛號,轉身沒入禪房的深影中。

  楚檸霧只覺得一陣山風吹過,帶走了身上所有的疲憊。

  她並不知道,在那支即將落地的籤文裡,寫著她與霍戾川三生三世、福壽綿長的宿命。

  她只是握緊了霍戾川那雙寬大的手,輕聲說:「霍戾川。

  我忽然感覺……我好像一直就屬於這裡,屬於你。」

  霍戾川將她攬入懷中,在那千年佛像前,印下一個如誓言般的吻。

  「你當然屬於我,不管是這一世,還是每一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