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親親我
凌晨四點，雲邦水灣。
整座別墅靜謐得如同沉睡在深海之中，只有落地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沉悶地扯出幾聲驚雷。
「咔噠。」
一聲極輕、極細微的門鎖轉動聲，在寂靜中陡然響起。
楚檸霧在睡夢中猛地僵了一下。
她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香氣不再是睡袍上殘存的淡淡餘溫，而是實打實地從打開的門的方向湧入鼻腔……
這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在昏暗的壁燈下尚且模糊，卻依稀看到牀邊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黑影。
那人正背對著光，骨節分明的手正扯著緊扣的領帶，動作透著股少見的急躁。
「霍戾川？」
這一聲驚呼，帶著濃重的鼻音與不敢置信的顫抖。
楚檸霧甚至沒有給自己留半點思考的時間，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掀開被子，甚至顧不上赤著的雙腳正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直接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個黑影撲了上去。
霍戾川還沒來得及脫下那身被暴雨洇溼的黑西裝，甚至連身上的寒氣都沒來得及驅散，就被一個滿懷的溫軟撞了個正著。
那是一種近乎慘烈的對比。
他西裝紐扣上殘留著深夜的冰冷觸感，而撞進懷裡的小姑娘，卻帶著一股子滾燙的、毫無防備的體溫。
楚檸霧像只失去了理智的八爪魚，死死地纏在他的腰上，雙手緊緊扣住他的後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他的肉裡。
「嗚……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楚檸霧的眼淚瞬間決堤，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襯衫領口滑入，直接灼燒在他的肌膚上。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讓我等這麼久！」
她哭得喘不過氣來，嗓音沙啞地控訴著。
明明他離開的時間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時，可在楚檸霧的世界裡，那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成了鈍刀子割肉般的煎熬。
聽到這句指責，霍戾川只覺得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哪怕他在滬市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哪怕他是在暴雨預警中強行起飛，此刻看著懷裡哭得全身顫抖的小姑娘，他仍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他的心徹底碎了。
他單手穩穩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肩頭，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向下，隔著薄薄的睡裙，虔誠而小心翼翼地護住她隆起的腹部。
「對不起，寶寶，我回來了。」霍戾川的嗓音啞得像是被火燒過，「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留你一個人。」
他低下頭，薄脣輕吻著她溼漉漉的潮紅耳根，鼻尖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讓他魂牽夢繞的奶香。
那是他的軟肋。
哪怕此刻全身冰冷，只要抱住她，他就覺得找回了全世界。
「寶寶乖，先鬆開手，嗯？」霍戾川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得撩人，「我身上溼，寒氣重，別激著你和孩子。
我去換件衣服，洗個熱水澡，馬上就回來抱你，好不好？」
「不要！」楚檸霧非但沒鬆手，反而把頭埋得更深，聲音悶悶地帶了哭腔，「我不嫌棄！你不能走，一秒鐘都不行！」
孕中期的激素波動讓她的佔有欲達到了頂峯。
她現在就像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哪怕明知道他只是去洗澡，也直覺地認為那是一種「離開」。
霍戾川無奈地輕嘆，他只能這樣抱著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椎撫摸，試圖平復她的焦慮。
楚檸霧哭了一會兒，情緒稍微穩定了些，卻還是不肯撒手。
她仰起頭，那雙盈滿水霧的杏眼溼漉漉地看著他，鼻尖紅紅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她的視線落在霍戾川薄涼的脣瓣上，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蠱惑。
下一秒，她主動湊了上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柔軟的脣瓣有些笨拙地貼上了他的。
「親親我……戾川，你親親我，我就信你回來了……親親……」她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嗓音軟得一塌糊塗。
霍戾川的身形猛地僵了一下。
那雙濃黑的眼眸裡，原本強行壓抑著的火焰，因為這一聲軟糯的「親親」，瞬間死灰復燃。
他避開那被她自己咬得微腫的脣瓣，只是在她額頭上、臉頰上溫柔地吻了吻，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剋制的剋制：「乖，別鬧。等我洗乾淨……」
「不嘛，就要現在。」楚檸霧嬌哼一聲，原本搭在他肩頭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指尖有些顫抖地去解他的西裝釦子，一雙眼眸因為極致的渴望而散發著驚人的亮光，「我要你……要你現在就抱著我，脫光光的那種……」
脫光光。
這三個字，成了壓垮霍戾川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看著眼前這個毫無保留地向自己展示著渴求與依賴的小姑娘。
她眼底那化不開的思念，讓他那名為自制力的防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飛墟。
「寶寶，是你先招我的。」
霍戾川低垂著眸，直接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牀邊。
沒有半點猶豫，他將她輕柔地抵在堅硬的牀柱上。
楚檸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背部抵上了微涼的木質，身前卻迎來了霍戾川滾燙如火的身體。
他沒有直接壓下來，而是單手撐在她的耳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在這個由他撐起的狹小空間裡，楚檸霧竟然感到無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