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平陽府,福順當鋪,南宮玉佩
# 第154章平陽府,福順當鋪,南宮玉佩
那尖酸刻薄的調子,正是劉氏。
她的二嬸!
何福香伏在巨巖之後,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連血液都凝固了。
縣衙的二十大板,遊街示眾,何老太和二叔何全貴現在還躺在家裡哼哼唧唧,
劉氏怎麼會在這裡?
還跟何元威這個亡命之徒混在了一起!
【洞察秋毫】發動。
她眼前的世界褪去色彩,只剩下情緒的輪廓。
洞內,何元威是一團燃燒著怨毒與不甘的黑火,虛弱但惡毒。
而另一團情緒,屬於劉氏,則更加複雜。
那裡面有貪婪,有怨恨,更有一層揮之不去的、源於肉體痛苦和公開羞辱的刻骨恨意。
那恨意的源頭,清晰地指向了縣衙的板子和何福香一家。
何福香明白了。
二嬸這是被打完、遊完街,心裡的恨意找不到出口,竟主動找上了何元威這條瘋狗。
洞裡,火光輕晃。
何元威癱靠在溼滑的石壁上,一條腿扭曲地伸著,纏著汙穢的布條,還在往外滲著暗紅的血。
他面如死灰,一雙眼裡卻燒著不甘的毒火。
「我不管!等我傷好,頭一個就回去撕了那小賤人!還有李秀蓮,老五一家子,誰都別想活!」
「行了行了,我的大秀才!」
劉氏尖著嗓子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和一絲後怕。
「你現在就是條斷了腿的狗,叫得再響有什麼用?省點力氣養傷吧!」
她一邊說,一邊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疼得齜牙咧嘴。
「要不是看在你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五十兩銀子,我才懶得管你死活!我的屁股現在還開著花呢,
那二十大板,一下都沒少挨!還有遊街……全縣的人都看著我,我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她越說越氣,吊梢眼裡全是怨毒。
「這筆帳,全都要算在何福香那個小賤人頭上!她不死,我咽不下這口氣!」
何元威冷哼,抓起劉氏丟過來的硬餅惡狠狠地咬下。
「放心,二嬸。等我取回東西,不止五十兩,一百兩也給你!」
他嚼著餅,含糊不清地說。
「到時候,我們大房拿回該拿的,你二房也跟著吃香喝辣。總比看著四房那個小賤人耀武揚威強!」
「這可是你說的!」
劉氏眼睛一亮,屁股上的疼都忘了,滿臉貪婪。
「不許誆我!」
「我誆你作甚?咱們才是一家人!何福香算個什麼東西?她爹死了就該當縮頭烏龜!
現在又是開荒又是蓋房,還敢跟我大房叫板,她也配?!」
何元威情緒激動,引得一陣猛咳,血沫子都咳了出來。
洞外的何福香,只覺得一股噁心感直衝喉頭。
五十兩銀子。
一句虛無縹緲的「沾光」。
就能讓她這位好二嬸,忍著皮肉之苦,主動與一個要滅自己滿門的兇徒為伍。
何家的根,早就從裡頭爛穿了。
她攥著斧柄的手指一根根收緊,骨節根根凸起,粗糙的木柄硌得掌心生疼。
所有的猶豫都在這一刻被碾碎。
只剩下純粹的殺念。
對這種人,講情面,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屏住呼吸,世界裡只剩下洞中那兩道微弱的呼吸聲。
就是現在!
何福香從巨巖後竄出,腳下一點,身形壓低,悄無聲息地直撲洞口!
就在她突入的前一刻,洞裡的劉氏似乎被夜風驚動,警覺抬頭。
「誰?!」
晚了!
何福香撞碎枯朽的藤蔓,身影帶著夜裡的寒氣闖入洞中!
洞內兩人駭然轉頭。
昏暗的火光映出一張蒙面臉龐,和一柄磨得雪亮的手斧,斧刃上跳動著冰冷的殺光。
「你……」
何元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雙眼睛!
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
是何福香!
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她怎麼會找到這兒?!
「鬼啊!」
劉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嚇得屁股著地,抖成了篩子。
何福香看都沒看她。
她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何元威的恐懼還凝在臉上,何福香已經動了。
洞內三兩步的距離被瞬間抹平,她挾著風聲欺至他面前!
山洞裡的風卷著火光狂舞。
何元威掙扎著想去抓旁邊的石頭,可重傷的他動作慢如龜爬。
他只看見一抹森寒的亮光在眼前驟然放大!
「不——」
慘叫被硬生生斬斷。
斧頭落下,沒有半分遲疑。
溫熱的血濺上蒙面的黑布,帶來一陣鐵鏽腥氣。
她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一切只在眨眼之間。
癱在地上的劉氏找回神智時,看到何元威雙目圓睜,直挺挺倒下,眉心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臉上還停留在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信。
「啊——!!」
劉氏喉嚨裡爆發出悽厲的尖叫,褲襠一熱,騷臭瀰漫。
她手腳並用地後退,眼睜睜看著那個手持滴血兇器的蒙面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別……別殺我!香兒……姑奶奶!饒命!」
她終於認出了那雙眼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他逼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何福香在她面前蹲下,手中的斧頭在火光下閃著紅光。
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比山裡最餓的狼還冷。
劉氏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和殺氣,讓她幾乎窒息。
「二嬸。」
何福香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劉氏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五十兩,買你自己的命,貴嗎?」
劉氏身體劇震,面無人色,抖得不成樣子。
「我……」
「何元威死了。」
何福香用斧刃拍了拍劉氏的臉,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發出一聲抽泣。
「他偷的銀子,我會拿回來。他許你的五十兩,我替他還了,買你的命。」
劉氏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何福香緩緩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淬冰。
「從今往後,你二房就是我養在何家的一條狗。」
「老宅那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誰說了什麼,誰做了什麼,我都要第一個知道。」
「我讓你們去咬誰,你們就得露出最尖的牙。」
她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笑意,更添詭異。
「但凡有半句閒話,或讓第三個人知道今晚的事……」
她停住,帶血的斧刃在劉氏脖頸上輕輕一划,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我就把何元柱和何福桃、何福杏,一併送下去陪他。」
劉氏瞳孔放到最大,脖頸火辣辣的疼。
她毫不懷疑,這個侄女說得出,就做得到!
「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香兒!我發誓!」
劉氏徹底垮了,對著地面「砰砰」磕頭。
「很好。」
何福香起身,不再看她。
她扯下何元威的衣角擦淨斧頭,在他身上搜出一個錢袋和油紙包。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洞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自己滾回去。天亮前,別讓我再在山上看見你。」
……
天邊泛起魚肚白。
何福香翻牆回家,悄無聲息。
她在廚房用冰冷的井水反覆衝洗手斧和自己,換下夜行衣,確認不留任何痕跡後,
將衣服和蒙面黑布塞進灶膛,劃了火摺子,看著它們化為灰燼。
回到房中,她關上門。
一夜未眠,又經一場搏殺,疲憊感陣陣襲來。
她沒有立刻進入空間,而是先坐到桌前,倒出錢袋裡的東西。
一堆碎銀和銅錢,約莫二十多兩,正是被搶走的那些。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油紙包上。
打開,裡面是一張摺疊的紙。
紙上字跡歪扭,寫著一行地址。
平陽府,西城,福順當鋪。
底下有小字:持此信物,取回寄存之物。
信物?
何福香將紙湊近油燈,小心烘烤。
「福順當鋪」四字下方,一行用米醋書寫的隱形字跡緩緩顯現。
一塊刻有「南宮」二字的玉佩。
南宮?
是南宮雲的那個南宮家?
何元威怎麼會和平陽府的當鋪,以及可能與南宮家有關的東西扯上關係?
這個謎團讓她的心再度懸起。
她收好信紙和銀子,心緒翻騰。
何元威死了,但事情遠未結束。
這塊玉佩,到底是什麼?
她將東西貼身收好,心念一動,進入空間。
磅礴的生機撲面而來,驅散了她身上的血腥氣和殺戮帶來的滯澀感。
她走到靈泉眼邊,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下。
清甜的泉水入喉,化作溫潤的能量迅速流遍全身,驅散了疲乏和酸痛。
她沒有立刻開始勞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黑土地上,感受著這片獨屬於她的天地的安寧。
外界的血雨腥風,在這裡都被隔絕。
良久,她才吐出一口濁氣,開始動手。
將前日收穫的玉米悉數種下,又澆灌了靈泉水。
做完這一切,心頭的煩亂和殺戮後的不適,才徹底平復。
天已大亮。
院子裡,母親李秀蓮已經起身,正在餵雞。
何福香斂去所有情緒,推門而出,神色如常。
「香兒,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李秀蓮回頭,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睡得很好。娘,我來吧。」
何福香接過母親手裡的瓢,笑著說。
早飯後,何全安帶著幾個村人過來,個個幹勁十足。
「香兒,地都弄好了!」
何全安指著屋後那片新墾的荒地,滿臉自豪。
四畝多的地,被拾掇得平平整整,一壟一壟,土質鬆軟。
「五叔,辛苦大家了。」
何福香笑著點頭,拿出備好的土豆,教他們如何下種。
「五叔,你看,找這種發了芽的,切成塊,每塊保證有個芽點。」
她利落地做著示範。
「切好後,在草木灰裡滾一圈,像這樣,能防蟲,長得快。」
「最後,隔一尺遠,挖個坑,芽眼朝上放進去,埋好土就行。」
都是老莊稼人,一看便會。
何全安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簡單!我這就叫他們幹!」
眾人立刻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何福香站在田埂上,看著這充滿生機的景象,昨夜的血腥氣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她剛要轉身,眼角瞥見二叔家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氏披著衣裳,端著一盆髒水出來。
她臉色慘白如紙,眼眶紅腫,走路時一條腿明顯使不上勁,一瘸一拐。
抬頭間,她看見了田埂上的何福香。
兩人視線相撞。
劉氏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木盆「哐當」落地,髒水濺了她一身。
她看也不看,滿臉驚駭地盯著何福香,那眼神像是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鬼。
下一刻,她連滾帶爬地逃回院子,「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何全安等人看得一頭霧水。
「這二嫂是咋了?大白天的見鬼了?」
何福香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鬼?
或許吧。
她轉過身,望著遠方平陽府的方向。
那塊南宮玉佩,她必須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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