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我們今天中午，吃土豆燉雞
# 第156章我們今天中午，吃土豆燉雞
王大石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炸得李秀蓮眼前發黑，身子一軟就要往下栽。
「你說什麼？元威他……」
「娘！」
何福香反應極快，反手穩住母親，另一隻手疾探而出，一把抓住王大石的衣領，將他拽進院內。
「砰！」
院門被她回身重重關上。
王大石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站穩。
他深吸幾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噁心感，但那張黝黑的臉依舊煞白。
「福香，」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抖得厲害，「出大事了……西山那個破廟後的山洞裡……是何元威，
我瞧著……像是沒了氣，都……都發臭了！」
「姐，怎麼了？」
何元強和何福蘭從屋裡探出頭，神色不解。
何福香頭也不回，聲音卻冷定如冰：「元強，帶弟弟妹妹回屋，關好門。沒我開口，誰都不準出來。」
她的語氣不容反駁。
何元強雖不明所以，但見王大石失魂落魄的模樣，也知曉事態嚴重，
立刻拉著弟妹回屋，懂事地掩上了房門。
院裡恢復了寂靜。
李秀蓮緊抓著何福香的胳膊，嘴唇顫抖：「香兒，這可如何是好！
死人了……那可是你大伯家的威哥兒……」
「娘，別慌。」何福香輕拍她的手背，轉而望向王大石，目光沉靜得近乎冷酷，
「大石哥，你聽我安排。」
王大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點頭。
「這事你不能一個人扛。」何福香語速飛快，字字清晰，「你馬上去裡正家，只說在山上聞到臭味，
像是從山神廟後的山洞傳出的。你一個人不敢看，請裡正叔陪你走一趟。」
王大石一怔：「我不說……我看見了？」
「對！」何福香斬釘截鐵，「你什麼也沒看見，只是聞到味兒不對。到了地方，讓裡正第一個發現。
記住，你是受了驚嚇來報信的村民，不是發現屍首的人。懂嗎？」
王大石不是蠢人，腦筋一轉便通曉了其中利害。
如此，他便從第一發現人變成了報信人，能撇去無數麻煩。
他對何福香的敬畏又深了一層，這丫頭的心思，比山裡的老狐狸還深！
「我明白了！」他重重點頭，臉上的慌亂褪去大半，「我這就去！」
看著王大石匆匆離去的背影，李秀蓮仍是六神無主：「香兒，這樣便行了？」
「娘，剩下的事，與我們無關。」何福香扶著母親往屋裡走，「天塌下來，砸的也是老宅的房頂。
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自家的日子越要過好。」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道：「我們中午，吃土豆燉雞。」
李秀蓮怔住，看著女兒平靜的側臉，那份超乎年齡的鎮定，讓她狂跳的心莫名安穩了許多。
不出半個時辰，何元威橫死山洞的消息，如瘟疫般席捲了整個何家村。
裡正何長興帶著幾個膽大的漢子上了山，很快便有人連滾帶爬地跑下來，嘶聲大喊：
「死人了！何家大房的童生公死在山洞裡了！」
整個村子瞬間沸騰。
田間的農人扔了鋤頭，家中的婦人忘了添柴，全都湧到村口，伸長脖子望向西山。
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老天爺！真是何元威？」
「錯不了！聽說都爛了，臉被蟲子啃得不成樣！」
「作孽啊！好好的讀書人，怎麼死在了山裡？」
「誰知道呢？前陣子不是說他在縣衙失蹤了嗎？怎會跑到山裡，還遇害了？」
人群中，二房的院門悄然開了一道縫。
劉氏慘白的臉探了出來，聽到外面的嘈雜，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當她看到幾個漢子用門板抬著一具蓋著草蓆的屍首從山道下來時，再也支撐不住，
「撲通」癱坐在地，一股騷臭瞬間瀰漫開來。
她的牙齒不住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晚山洞裡，手持滴血斧頭的身影，與此刻門板上僵硬的屍體，在她腦中瘋狂重疊。
極致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喉嚨，連尖叫都無法發出。
何長興陰著臉，領人繞開人群，徑直走向何家老宅。
草蓆掀開一角，何老太只瞥了一眼，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嚎，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何老頭那張刻滿風霜的臉龐，瞬間血色盡失，灰敗如土。
他踉蹌著後退，撞在門框上才沒倒下。
那個他傾注了所有希望、指望光宗耀祖的孫子，成了一具散發惡臭的腐屍。
老宅的天，塌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幾十丈外四房小院裡飄出的濃鬱肉香。
灶房內，何福香將雞塊倒入滾油的鐵鍋中，「滋啦」一聲，香氣四溢。
何元壯趴在灶門口，一個勁地抽著鼻子，口水差點滴下來。
「姐，好香！」
「饞貓。」
何福香笑著，把切好的土豆塊倒進鍋裡，與雞肉一同翻炒，隨後添上一大勺水，蓋上鍋蓋慢燉。
李秀蓮坐在灶下添柴，火光映著她恍惚的臉。
外頭的哭嚎隱約傳來，攪得她心神不寧。
「香兒，你奶……怕是扛不住。」
「那是她的孫子，不是我的。」何福香擦著手，語氣平淡，「娘，你只需記得，
我爹是怎麼沒的，我們又是怎麼被趕出來的。」
一句話，堵得李秀蓮眼眶泛紅。
那份切骨之痛，她沒忘。
「姐，可以吃飯了嗎？」何福蘭端著碗筷進來，已能熟練地幫襯家務。
「快了，去切點蔥花。」
午飯時，土豆燉雞濃鬱撲鼻，土豆軟糯，吸飽了油汁。
弟妹們吃得頭也不抬，小嘴塞得鼓囊囊。
「慢點吃，當心骨頭。」何福香給何元壯夾了塊肉。
「好吃！比過年還好吃！」何元強含糊不清地讚嘆。
這溫馨的場景，與不遠處愁雲慘霧的老宅，仿佛兩個世界。
飯後，何福香收拾完碗筷，便回房鎖了門。
心念一動，她消失在原地。
空間內，磅礴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滌蕩著她心頭的煩躁。
她先是掬起一捧靈泉飲下，清冽的泉水化作暖流，迅速撫平了精神的疲憊。
隨後，她開始勞作。
那片早先種下的土豆已經成熟，藤蔓肥碩。
她動手將土豆一一刨出，個頭比裡正地裡的還要大上一圈，煞是喜人。
【叮！收穫作物：土豆（靈泉滋養）。宿主歷經殺伐，心志堅韌，黑土有靈，
感爾勤勉，贈技：筋骨淬鍊（初級）！】
一股遠比之前更溫厚、也更霸道的熱流竄入她的四肢百骸。
它不像「過目不忘」那般作用於腦海，也不同於「聽聲辨位」貫通雙耳。
這股力量如無數溪流，緩緩滲入她的筋骨血肉。
她能感到肌肉變得更為堅韌，骨骼更為密實，呼吸也愈發深長有力。
此前與何元威搏殺留下的隱秘酸痛，在暖流的衝刷下蕩然無存。
這技能，來得正是時候。
她將土豆歸置入庫，又在空地上播下玉米，這才盤腿坐下，梳理思緒。
何元威已死，劉氏這條線暫且拴住。
但那張指向「平陽府，福順當鋪」的紙條，以及「南宮玉佩」的秘密，才是更大的謎團。
看來，必須儘快去一趟平陽府了。
正沉思間，外界的聲響通過【聽聲辨位】清晰地傳入她的腦海。
村裡的狗突然狂吠起來，聲音裡透著焦躁。
緊接著，是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不止十人，正朝著村子中央而來。
其中還夾雜著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一道中氣十足的官腔呵斥。
「都讓開！衙門辦案，閒雜人等迴避！」
何福香瞳孔微縮，瞬間退出了空間。
她快步走到窗邊，從縫隙向外望去。
陽光下，一隊腰挎佩刀的黑衣衙役，簇擁著一名青袍捕頭，面色不善，直奔裡正何長興的家而去。
官府的人，來得竟如此之快！
....................
推薦朋友'愛喝甜酒的妞妞'的新小說：『逃荒被趕？我反手搬空奇葩全家』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