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九文錢一條魚？滾！我娘的命比錢重要
# 第17章九文錢一條魚？滾！我娘的命比錢重要
何福香背上背簍，特意選了一條跟昨天截然不同的路。
她走得不快。
清晨的涼風拂過臉頰，帶著水汽的溼潤，讓她因守夜而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
村口那條蜿蜒的小河，在晨光下泛著粼粼的碎金。
河水清澈見底，能清晰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隨著水流搖曳的水草。
時辰尚早，幾個村裡的漢子赤著上身，挑著木桶在河邊取水，
吆喝聲與說笑聲遠遠傳來，給這個貧瘠的村莊添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何福香的腳步，停在了河畔。
她的視線穿透波光，精準地鎖定了那些在水草間遊弋的黑色陰影。
魚。
這個純天然無汙染的時代，這樣清冽的河水裡，最不缺的就是魚。
娘親剛生產完，身體虧空得厲害，正是需要大補的時候。
魚湯。
鯽魚湯，大補，更能催奶。
剛出生的小妹嗷嗷待哺，幾個弟妹面黃肌瘦，這一鍋魚湯，對這個家而言，就是救命的良藥！
何福香心裡瞬間有了決斷。
她沒有在人多的地方停留，而是順著河岸，往下遊人跡罕至的寬闊河段走去。
越走越偏，直到那些挑水村民的喧鬧聲，徹底被潺潺的水流聲覆蓋。
【滴！前方水域掃描開啟……】
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掃描目標：野生鯽魚群。】
【個體評估：普遍偏小，肉質鬆散，綜合營養價值評定為「低等」。】
【經濟價值評估：極低。】
【結論：不建議宿主在此浪費時間。】
何福香的腳步頓住，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浪費時間？
這傢伙，果然只認錢。
在它的資料庫裡，這些能救命的魚，價值還不如幾文錢來得實在。
也好。
她今天本就沒打算再靠系統賺錢。
她要的，是能填飽肚子、能救命的食物。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價值。」
她低聲自語，目光在河岸邊迅速掃視。
很快，她鎖定了一根被水衝到岸邊的毛竹，有成人手臂粗細，筆直而堅韌。
她抽出腰間的小柴刀，手腕一振，刀刃精準地劈入竹節，「咔嚓」一聲，斬下最粗壯堅實的一段。
接著，她席地而坐，用柴刀將竹竿的一頭，一點點削尖。
她的動作又穩又快，刀鋒過處，青色的竹屑紛飛。
片刻之後，她停下動作，用拇指的指腹輕輕蹭過竹尖。
鋒利，但還不夠。
她眯起眼，刀鋒再次落下，在尖端下方，削出幾個細微的倒刺。
一根簡易卻致命的魚叉，已然成型。
她站起身，走到水邊，整個人的氣場驟然改變。
前一秒還是個普通的農家少女，這一秒，她就是最頂級的獵手。
雙腳微微岔開，身體重心下壓，握著竹叉的手穩如磐石。
她的雙眼死死鎖住水面，呼吸變得綿長而微弱，整個人仿佛與岸邊的巖石融為一體。
在特工的感官世界裡，水流的細微變化、魚兒擺尾的波動、光線在水中的折射角度，
全部化作了精準的數據，在她腦中構建出一幅動態的立體獵殺地圖。
就是現在！
一條肥碩的黑影從水草下遊弋而出。
何福香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沒有半分猶豫，手中的竹叉化作一道烏光，撕裂空氣，猛地刺入水中！
「噗！」
水花轟然炸開！
當她再次抬起手臂時，竹叉的尖端，赫然穿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鯽魚！
那魚身上的倒刺掛住了魚鰓，讓它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瘋狂地擺動尾巴，拍打著竹竿，濺了何福香一身冰涼的水珠。
「抓到了！」
何福香臉上露出一個暢快的笑。
她利落地將魚從竹叉上取下，扔進身後的背簍。
魚在簍子裡「啪啪」作響，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檢測到野生鯽魚一條，重二斤二兩。】
系統那公事公辦的提示音響起。
【市場收購價：四文/斤。】
【總計：九文。是否出售？】
九文錢？
何福香差點氣笑了。
這點錢，連買一碗最差的糖水蛋都不夠。
可這條魚，做成湯，能讓娘親恢復元氣，能讓小妹有第一口奶水吃。
這筆帳，她算得比系統清楚。
「不賣。」
她在信中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請求確認。宿主是否拒絕交易？九文錢可兌換基礎口糧。】
系統似乎無法理解這種低效行為，機械地發來確認指令。
「我說，不賣。」
何福香的意念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這東西現在對我來說，比銀子還重要。」
系統徹底沉默了。
何福香不再理會它，反而覺得這系統用來探查資源倒是一把好手。
她重新回到水邊，再次擺出了狩獵的姿態。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來的一切變得理所當然。
噗！
又是一條。
噗！
再一條！
她每一次出手，都快、準、狠，仿佛經過千百次的計算，絕不落空。
竹叉入水，再出水，必然會帶起一條拼命掙扎的鯽魚。
在不遠處偶爾路過的村民看來，這畫面簡直不可思議。
那個痴傻了多年的何家四丫頭，就拿著根破竹竿，往水裡隨便戳幾下，就能戳上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來？
這……這是走了什麼神仙運道！
【檢測到野生鯽魚一條，一斤八兩……是否出售？】
「不賣。」
【檢測到野生鯽魚一條，三斤一兩！品質優！是否出售？】
「說了，不賣！」
何福香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這原始而高效的捕獵快感之中。
不過半個時辰，她的背簍裡，已經裝了七八條肥碩的鯽魚。
大的近三斤，最小的也有一斤多。
足夠了。
再多，就太扎眼了。
她停了手，提著沉甸甸的背簍走到一塊大石頭邊，直接開始處理今天的戰利品。
刮鱗，去內臟，清洗。
那把小柴刀在她手裡，比最好的庖丁解牛刀還好用，刀尖一划一挑，內臟便被完整地剝離。
很快，幾條處理得乾乾淨淨的白嫩魚身就準備好了。
至於那些魚鱗和內臟，她也沒浪費，在下遊找了個地方挖坑埋了，既不汙染水源，又能當做天然的肥料。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背起背簍，往家的方向走去。
背簍的分量沉甸甸地壓在背上，那股實在的重量，卻讓她的心無比踏實。
這，就是能讓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比那四兩多銀子，更實在，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