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神級刀工驚絕弟妹,一碗魚湯香斷魂
# 第18章神級刀工驚絕弟妹,一碗魚湯香斷魂
何福香剛踏進院子,一股濃鬱的魚腥味便先她一步,鑽進了低矮的茅屋。
屋裡的弟妹們立刻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卻沒理會,徑直走進廚房,將沉甸甸的背簍卸下。
她挑出最肥的一條扔進盆裡,頭也不抬地吩咐。
「元強,看著點,別讓野貓叼了去。」
九歲的何元強使勁點頭,像個小衛兵一樣蹲在盆邊,眼睛瞪得溜圓。
剩下的幾條,何福香自有盤算。
一條送去柱子叔家,報答之前的援手之恩,這是人情,必須還。
其餘的,全部用鹽醃了,掛在屋簷下曬成魚乾。
娘親李秀蓮的身子太虛,得慢慢補,這魚乾能存到冬天,是頂好的救命糧。
她從灶臺邊的鹽罐裡抓出一大把粗鹽,毫不吝嗇地均勻塗抹在每一條魚的裡裡外外,
鹽粒摩擦著魚身,發出沙沙的聲響。
夏日的太陽毒辣,曬上兩天,魚裡的水分就會被徹底逼出,變成能長久儲存的美味。
做完這一切,她擦了擦手,轉身朝李秀蓮的屋子走去。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奶腥味混雜著。
十一歲的何福蘭正笨拙地給襁褓裡的小不點換尿布,那小大人的模樣,懂事得讓人心頭髮酸。
這個年紀,在上輩子,還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姐。」
何福蘭看見她,小聲喊了一句,手上的動作沒停。
何福香走到床邊,李秀蓮的氣色比早上好了不少,但依舊蒼白。
「娘,我弄了幾條魚。」
她拉過床腳的矮凳坐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中午燉鯽魚湯,給您和妹妹補身子。」
「等會兒我送一條去柱子叔家,這次多虧了柱子叔和桂花嬸子。」
「五叔那邊人多口雜,咱們就不送了,以後有機會再還人情。」
她沒有商量,只是在平靜地告知她的決定。
這個家,從現在起,她說了算。
「吃不完的,我用鹽醃了曬魚乾,天冷了蒸上一條,也能下飯。」
李秀蓮靜靜地聽著,女兒的話語清晰,安排得井井有條,仿佛一夜之間,
那個痴傻的丫頭就長成了一家的頂梁柱。
她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來。
「好,好,都聽你的。」
李秀蓮點點頭,隨即臉上浮現出擔憂。
「香兒,那河邊不安全,尤其是下遊那片寬水面,水深得很,以前淹死過人哩!你可千萬別下水!」
何福香這才瞭然。
難怪河裡魚那麼多,卻沒幾個村民去撈,原來是被當成了不吉利的禁區。
「娘,你放心。」
何福香安撫道,「我比誰都惜命,保證不下水,就在邊上。」
聽到保證,李秀蓮才算鬆了口氣。
一旁的何福蘭早就兩眼放光,小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姐!有魚湯喝了!」
她小聲歡呼,隨即又委屈地癟了扁嘴。
「我們……我們都好久好久沒吃過魚了。」
何福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以後會有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止魚肉,豬肉也會有的。」
她提起盆裡那條收拾乾淨的肥鯽魚,轉身出了門。
「我去趟柱子叔家。」
桂花嬸子正在院子裡撒谷餵雞,看見何福香提著魚過來,先是一愣,隨即把手搖得像撥浪鼓。
「哎喲,香兒,你這是幹啥?快拿回去給你娘補身子!她剛生完,最是需要這個的時候!」
桂花嬸子人很熱情,嗓門也大,說著就要把何福香往外推。
何福香卻站定了沒動,把手裡的木盆往前遞了遞,目光直視著她。
「嬸子,家裡還有。我特意挑了條最大最肥的給您和叔送來。這次要不是你們,
我們一家子還不知道怎麼辦。這點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何福香了。」
她話說得客氣,態度卻強硬,堵死了所有拒絕的可能。
桂花嬸子看著盆裡那條處理得乾乾淨淨的大鯽魚,再看看眼前這個眼神清亮、
說話利落的丫頭,推拒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這……這還是那個見人就躲的傻丫頭嗎?
怎麼幾天不見,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那我就收下了。」桂花嬸子遲疑著接過了木盆,「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
她轉身進了屋,很快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大塊東西,不由分說地塞進何福香懷裡。
「拿著!剛從地裡挖出來的老薑,燉魚湯去腥味最好!別跟嬸子客氣!」
那塊姜足有何福香一個手掌大,沉甸甸的,起碼半斤多。
何福香沒再推辭,這正是她需要的。
「謝謝嬸子。」
提著姜回到家,廚房裡已經圍了三個小腦袋。
何福蘭和兩個弟弟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瞅著案板上的魚,喉頭不時滾動一下,發出清晰的吞咽聲。
何福香皺了下眉。
孩子們太小,吃魚容易卡刺,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一根魚刺,真的會要人命。
麻煩。
但她不能冒這個險。
她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小柴刀。
下一秒,廚房裡只剩下刀鋒划過魚肉的「簌簌」聲。
何福蘭和兩個弟弟都看傻了。
他們只看到大姐的手腕靈活地翻飛,那把笨重的柴刀在她手裡,輕巧得像一根羽毛。
刀光閃爍間,薄如蟬翼的魚片被一片片精準地分離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的破碗裡。
轉眼功夫,一副完整的魚骨架被乾淨利落地剔了出來,骨是骨,肉是肉,骨架上竟沒帶走一絲多餘的魚肉!
這刀工,鎮上福滿樓的大廚都比不上!
何福香卻覺得再正常不過,用柴刀剔骨,總比用手術刀拆卸炸彈要簡單。
她將所有的魚都處理成了純粹的魚片,一根細小的軟刺都沒留下。
這樣,弟妹們吃起來就絕對安全了。
「姐……你好厲害!」
何福蘭最先回過神,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星星,全是崇拜。
兩個弟弟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學習。
「姐,厲害!」
「厲害!」
何福香沒說話,將切好的薑片扔進鍋裡,倒油爆香,隨即把雪白的魚骨架扔進去,煎到兩面金黃。
「刺啦——!」
滾燙的開水衝入鍋中。
只是一瞬間,乳白色的湯汁就翻滾起來,濃鬱到霸道的魚香味混合著姜的辛香,
猛地炸開,瞬間充滿了整個廚房。
「咕咚!」
三個孩子齊齊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鍋奶白的湯。
「香!好香啊!」
何福香把火調小,蓋上鍋蓋,讓魚骨湯慢慢熬煮出精華。
她轉過身,看著灶臺邊的三個小腦袋,他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和喜悅,
那種為了口吃食而感到的純粹幸福,是她上輩子從未體驗過的。
她的童年,只有冰冷的訓練場和手上洗不掉的血腥氣。
家人的溫情?
那是什麼?
此刻,看著眼前這幾個瘦弱卻鮮活的生命,她那顆被訓練得堅硬如鐵的心,
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忽然變得有些發燙。
她伸出手,揉了揉離她最近的小弟何元壯的腦袋。
小孩的頭髮又黃又軟,像乾枯的稻草,手感並不好,她卻沒鬆開。
「別急,等湯熬好了,把魚片放進去滾一下就能吃。」
「都去院子裡玩,別在廚房裡擠著,熱。」
她趕著幾個孩子出去,自己則靠在灶臺邊,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和院子裡弟妹們壓抑不住的歡聲笑語。
這個吵鬧的,破敗的,一窮二白的家。
好像……也不賴。
至少,這裡有煙火氣。
是活人該待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