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神物【聚鮮菇】,敲開世家大門!
# 第181章神物【聚鮮菇】,敲開世家大門!
何福香的腦子徹底停擺了。
像被人用看不見的重錘,迎面砸了一下。
嗡嗡作響。
有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晃動,眼前老者的背影和窗外的夜色扭曲成一團。
清水鎮東大街……
從街頭到巷尾……
一整條街?
明天這個時候,全都姓何?
她僵在原地,像個木雕的傻姑。
她只是想活下去。
只是想要一個鋪子,一個能讓她在三天之內,把空間裡所有囤貨變現,
好度過那場滅頂之災的據點。
可眼前這位老爺子,一開口,就要送她一條街?
這是京城世家該有的豪氣?
這分明是不講道理!
連站在一旁的影十,那萬年不變的鋼鐵身軀,此刻都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
他低垂著頭,面具下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駭然。
家主,還是那個行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主。
南宮振似乎很享受這份親手造成的震撼,他緩緩轉身,
鷹隼般的視線掃過何福香那張血色盡褪、寫滿呆滯的臉,嘴角向上扯了扯。
「怎麼?嚇傻了?」
「丫頭,格局要打開。」
「你既然拿得出【聚鮮菇】這等神物,又與我南宮家立下了心魔之誓,
你的臉面,便是我南宮家的臉面。」
「區區一個酒樓,如何撐得起?」
他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落下,裡屋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貌似斯文帳房先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戴著方帽,面容白淨,留著三縷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鬚,
手裡還捏著兩枚溫潤的玉膽,在指間滴溜溜地轉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走出來時悄無聲息,仿佛一直就站在門後。
「家主。」
青衫男人躬身行禮,聲音溫潤,像三月的春風。
「南宮墨,」南宮振指著他,向何福香介紹,「我南宮家在江南一帶的總掌柜。」
「往後生意上的事,你找他。」
他又對南宮墨下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沏茶。
「天亮之前,我要清水鎮東大街所有鋪面的地契、房契,以及原主家的底細,
都擺在我的桌上。」
南宮墨臉上溫和的笑意沒有分毫變化,只是指間轉動的玉膽停頓了一瞬。
他再次躬身:「是,家主。」
「只是……手段上,可有講究?」
南宮振瞥了何福香一眼,聲音淡漠。
「我們南宮家,不做強盜。」
「給他們三個選擇。」
「第一,願出讓的,按市價三倍,銀票當場結清。」
「第二,不願出讓,但想留下經營的,所有權歸於何姑娘名下,
他們轉為掌柜,按月支取遠超以往三倍的紅利。」
「第三……」
南宮振的聲音頓了頓,那股屬於上位者的森寒之意,再次籠罩了整個房間。
「頑固不化、敬酒不吃的……」
他看向南宮墨。
南宮墨溫和地笑著接話:「屬下明白,會讓他們查清楚自己十年前的稅,
理清楚三代內的債,想明白出門會不會被瘋狗咬斷腿。」
「總之,會讓他們自己哭著喊著,體面地滾出清水鎮。」
「至於他們的鋪子,」南宮墨的笑意更深了,「自然會一文不值地姓何。」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明天中午吃麵」一般簡單。
何福香的心臟卻被這番話震得砰砰狂跳。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一個頂級世家的力量,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那不是錢。
那是一種能輕易碾碎規則、重塑規則的絕對權力。
「至於你,」南宮振的目光回到何福香身上,「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兒發呆。」
「回去,養足精神。」
「從明天開始,你會有忙不完的事。」
「老夫給你搭好了臺子,你要是唱砸了這齣戲,丟的,可是我南宮家的臉。」
何福香的指尖在微微發顫,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讓她一陣暈眩。
一條街……
這兩個字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只要一個鋪子」。
想說「這太多了」。
想說「我做不到」。
但看著南宮振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她明白,自己沒有退路。
說了,就是無能。
就是辜負了他給出的「價值」。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然後對著南宮振,深深地、鄭重地躬身一禮。
聲音因極力壓抑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
「謝老爺子……成全。」
「福香,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辱沒南宮家的門楣!」
南宮振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
「影十,送何姑娘回去。」
「記住,從現在起,她的安全,是最高等級。」
「再有任何紕漏,你們兩個,就去北境守雪山。」
「屬下遵命!」
影十的身體繃得筆直,聲音裡是鑿刻般的決絕。
何福香不再多言,轉身跟著影十,走出了這間徹底顛覆她認知的房間。
夜色更深了。
何福香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雙腿依舊有些發軟,像是踩在棉花上。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南宮振那霸道十足的宣言,
一會兒是南宮墨那溫和卻致命的微笑。
最後,所有畫面都定格在神魂深處那冰冷的倒計時上。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70小時32分鐘】
時間,如催命的符咒,一分一秒地流逝。
影十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不多言,不多問。
「影十。」
何福香忽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飄忽。
「姑娘請吩咐。」
「買下一條街……你們家主,一直都是這麼……」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瘋?還是豪邁?
影十沉默了片刻,聲音比夜色還要沉靜。
「家主從不做沒有回報的投入。」
「他給您一條街,便是認定您未來的價值,遠超一條街。」
「姑娘,從今夜起,您的成敗,便是南宮家的顏面。」
何福香心頭一凜,扯起的嘴角僵住了。
這話,比剛才南宮振的霸氣宣言,更讓她感到窒息。
這不是贈予,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她何福香,而她,輸不起。
她不再追問,邁步繼續往前走。
快到家門口時,影十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黑暗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那是他的同伴。
兩尊門神,已然歸位。
何福香定了定神,推開院門,閃身進去,然後輕輕地將門栓插好。
一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那股強撐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她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巨大的疲憊感洶湧而至,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她的太陽穴針扎似的疼。
但她不能睡。
她強撐著站起來,點亮油燈,推開一間雜物房的門。
昏黃的燈光下,裡面堆積如山的糧食、藥材、臘肉,像一隻只沉默的怪獸。
這些曾經的安全感,此刻化作了一座座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山。
剛才在路上,她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一條街,至少幾十家鋪子,上百號人,如何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理順?
更要命的是,她那幾間雜物房裡堆積如山的物資!
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
怎麼填滿一條街的缺口?
南宮振只管結果,從不問過程。
她發過心魔大誓,空間的秘密是她的死穴,絕不能暴露分毫。
如果明天南宮墨把一條街的地契交到她手上,她拿什麼去開張?
總不能跟他說,我的貨都在這幾間破屋裡,你派幾百輛大車來拉吧?
那不是開張,那是直接開席,吃自己的席!
「呼……」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不行,不能這麼想。
一步一步來。
天無絕人之路。
她轉身回房,反鎖上門,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磅礴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滌蕩著她心頭的煩躁。
她先是跑到靈泉邊,雙手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大口大口地飲下。
泉水化作暖流,迅速撫平了精神的疲憊。
她甚至脫下鞋襪,將雙腳浸入泉水中,那股舒爽的感覺讓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腦子,終於不那麼疼了。
她站起身,開始在黑土地上勞作。
將成熟的作物收割,歸入倉庫,又播下新的種子。
每一次揮動鋤頭,每一次彎腰播種,都讓她紛亂的心緒沉澱下來。
這裡是她的根基,是她的秘密,也是她唯一的底牌。
【空間沉寂升級倒計時:68小時51分鐘】
腦海中,冰冷的提示再次閃過。
何福香的動作一頓。
時間不多了。
她盤腿坐在黑土地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梳理眼前的死局。
首先,物資的轉移是最大的難題。
量太大了,絕無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這個小院運出去。
那麼,只能換個思路。
能不能……不運?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如果……明天的東大街,那些鋪子裡的貨物,原封不動呢?
南宮墨給出的第二個選擇,是讓原掌柜留下,繼續經營。
那她是不是可以暫時維持現狀,只將「聚仙閣」那家最大的酒樓作為突破口?
用【聚仙菇】和空間裡的其他頂級食材,先把「聚仙閣」的名氣徹底打響!
用一道菜,鎮住整個清水鎮!
只要「聚仙閣」火了,她就有了資金流,有了緩衝時間,可以慢慢將空間裡的東西,
以「採買」的名義,一點點滲透到整條街的生意裡。
對!就是這樣!
這個想法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
但這又帶來了第二個問題。
她一個人,分身乏術。
她需要一個絕對可靠,又能替她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幫手。
影十?不行,他是南宮家的人,忠於家主,用他等於把秘密送到南宮振眼皮子底下。
那還能有誰?
何福香的腦海裡,閃過一張張臉。
娘?弟妹?不行,他們太單純,扛不住事。
村裡人?更不行,人心隔肚皮。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哭得嗓音沙啞,卻字字鏗鏘的身影,突然闖入她的腦海。
李啟樂!
那個自稱是她娘家侄子,實則是南宮雲的少年!
他有南宮家的背景,卻又不完全是南宮振的嫡系。
他欠自己人情。
最關鍵的是,他見識過自己的手段,知道自己不好惹!
對,就是他!
把他綁上自己的戰車!
何福香的眼睛倏然亮起,所有的煩躁和不安,在找到突破口後,一掃而空。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胸中湧起一股豪情。
一條街又如何?
南宮家又如何?
只要給她一個支點,她就能撬動這個世界!
她走出空間,回到自己那簡陋的房間。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著沉睡中的何家村。
很快,這裡將不再是她的全部世界。
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縣城,把那個還在學院裡裝乖學生的南宮雲,給揪出來!
她需要幫手,現在,立刻,馬上!
....................
推薦朋友「麻將花吊花」的新小說:「跨時空接濟,女兒的破爛都是國寶」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