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二嬸偷糧被抓包?鄉君:這手不想要就剁了!
# 第220章二嬸偷糧被抓包?鄉君:這手不想要就剁了!
「給我開!」
何福香掄圓了胳膊,那把系統出品的精鋼鋤頭帶著破風聲,
狠狠砸在黑色鐵匣子的正中心。
當——!
火星子四濺。
何福香虎口發麻,鋤頭差點脫手。定睛一看,那精鋼打造的鋤頭刃
竟然卷了邊,崩掉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豁口。
那個黑不溜秋的鐵匣子連層油皮都沒蹭破,反倒似被這一鋤頭敲醒了起床氣。
咚!咚!咚!
那種類似於心臟跳動的震動感驟然加劇,鐵匣子表面的暗紅色紋路頃刻亮起,
宛若一張張吸飽了血的血管網,在鐵皮表面突突直跳。
【警告!警告!】
腦海中裝死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震得何福香腦仁生疼。
【檢測到高維生物能量波動!能量值超出修復空間承載閾值!】
「什麼玩意兒?高維生物?」何福香還沒反應過來,
系統空間能量充足,只待時間修復完成即可再次開啟。自行修復時間七百二十個小時
手裡死死抱著那個沉得要命、燙得嚇人的鐵疙瘩。
「七百二十個小時?整整一個月?」何福香盯著手裡這玩意兒,心裡是開心的。
懷裡的鐵匣子狠狠一震。
「汪!汪汪汪!」
院子裡,平日裡打雷都懶得動一下的大黃狗突然發了瘋,
衝著何福香這屋狂吠,爪子拼命撓著門板,木屑橫飛。
緊接著是屋頂。
喵嗚——!
悽厲的貓叫聲此起彼伏,聽聲音不似一兩隻,
全村的野貓竟都聚到了她家房頂上。
「閉嘴!」何福香衝著窗外吼了一嗓子。
沒用。
大黃狗叫得更兇,喉嚨裡發出遇見天敵時的那種嗚咽和咆哮,聽得人汗毛直豎。
這是在搖人?
何福香頭皮發麻。
在空間裡有系統壓制,這一拿出來,光是散發的氣息就能讓方圓
幾裡的畜生發狂。要是被南宮墨或者鬼影樓的人察覺到……
必須封住它!
「物理隔絕……鉛!鉛能隔絕輻射!」何福香光腳跳下地,
在屋裡急得轉圈。
這年頭上哪找鉛皮?
她目光在屋內亂掃,最後定格在梳妝檯上。
那個描紅漆的妝奩裡,放著幾盒原身母親留下的廉價脂粉。
為了增白,這東西裡摻了大量的「官粉」,也就是鉛粉。
何福香一把扯過梳妝檯,把所有的胭脂水粉統統倒出來,
又翻出一個平時用來醃鹹鴨蛋的厚壁陶罐。
「今兒個給你做個全身美白,老實點!」
她把幾盒鉛粉倒進陶罐底部鋪厚,咬著牙搬起那個還在「咚咚」
亂跳的鐵匣子放進去。接著把剩下的鉛粉一股腦灌入,填滿縫隙,
最後蓋上那層厚重的陶蓋。
「還要封口!」
何福香衝到外屋灶坑,扒拉出一堆黏糊糊的黃泥,在那陶罐口上糊了
一層又一層,直到裹成了一個大泥球。
做完這一切,她趴在泥球上聽了聽。
心跳聲雖存,但變得極其微弱,那種讓人心慌的震動感也消失了大半。
外頭的狗叫聲停了,房頂上的野貓似是失去了目標,罵罵咧咧地散去。
何福香癱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還不算完。
她鑽進床底,抄起藏私房錢的小鏟子,硬是在夯實的土地上挖了個
三尺深的坑,把這泥球埋了進去,又在上面壓了一塊平時練功用的大青石。
「呼……」
何福香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
次日清晨,薄霧未散。
何家村打穀場上人聲鼎沸。
王縣令送來的第一批流民足足兩百多號人,拖家帶口,衣衫襤褸。
那種混雜著汗臭、餿味和絕望的氣息,被冷風一吹,能飄出二裡地。
「這就是那個有肉吃的何家村?」
「我看懸,這麼個破村子能養活咱們?」
「那什麼鄉君是個小丫頭片子,能管啥事?」
人群嗡嗡作響,幾個長得流裡流氣的漢子縮著手,
賊眉鼠眼地往四周村民的院子裡瞟。
「都閉嘴!排隊!誰敢亂動,老子的錘子不認人!」
一聲暴喝壓住了嘈雜。
趙鐵,那個逃荒來的鐵匠,如今成了護衛隊長。他赤著上身,
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手裡提著一把連夜打出來的長柄鐵錘,
往那一站跟個門神似的。
「趙鐵,別光靠嗓門喊。」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何福香身披青色鬥篷站在打穀場的高臺上。她臉上沒施粉黛,
頭髮簡單束起,整個人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凌厲勁兒。
沒了系統的底氣,她現在的神經繃得緊緊的,誰敢這時候炸刺,
那就是往槍口上撞。
「從現在起,十人為一隊,選個隊長。」何福香手裡拿著花名冊,
「幹活的一組,做飯的一組,巡邏的一組。」
「憑啥聽你個娘們兒的?」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梗著脖子喊,
「老子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當兵的!給口熱乎飯再說!」
周圍幾個漢子跟著起鬨。
何福香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趙鐵一眼。
趙鐵二話沒說,大步衝進人群,似拎小雞仔般一把揪住刀疤臉的衣領,
直接扔了出去。
砰!
刀疤臉重重摔在兩丈開外的泥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這一頓,沒他的飯。」何福香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晚吃白菜,
「還有誰想試試?」
場面寂靜。
流民們看著那個柔弱少女,再看看兇神惡煞的趙鐵,
一個個縮著脖子開始排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叫罵聲打破了剛建立起來的秩序。
「哎喲!天殺的窮鬼!敢偷老娘的東西!」
人群後方,二嬸劉氏正扯著一個流民少年的頭髮,
另一隻手死死護著懷裡的布袋子,那一雙吊梢眼瞪得溜圓。
「怎麼回事?」何福香眉頭一皺,快步走下高臺。
「香丫頭!你看看你招來的都是些什麼賊骨頭!」劉氏見何福香來了,
立馬來了勁,唾沫星子亂飛,「我好心來看看能不能幫把手,
這小兔崽子竟然敢摸我的米袋子!這就是個賊!得送官!」
被扯住頭髮的少年滿臉汙泥,穿得單薄,凍得瑟瑟發抖,咬著牙一聲不吭。
何福香看了一眼劉氏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上面赫然印著「賑災專用」四個紅字。
那是縣衙昨天剛撥給何家村安置流民的口糧。
「二嬸。」何福香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這米袋子,怎麼會在你懷裡?」
劉氏一慌,隨即脖子一梗:「啥叫在我懷裡?這是……這是我看那邊倉庫堆不下,
怕受潮,想拿回家替你們保管兩天!我是為了公家好!」
「保管?」何福香上前一步,「我看是保管到你自己肚子裡去吧!」
「你血口噴人!」劉氏沒想到這死丫頭當眾不給面子,氣急敗壞,
「我是你二嬸!拿點米怎麼了?這些泥腿子是外人,咱們才是一家人!
你不幫自家人,反倒幫著外人欺負長輩,你個不孝……」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直接把劉氏後半句話扇回了肚子裡。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連趙鐵都愣住了。這鄉君平時看著笑眯眯的,動起手來是真狠。
何福香揉了揉手腕,目光掠過在場幾百雙眼睛。
「我何福香把話撂在這兒。」
她指著那個還在發懵的劉氏,「在我這兒,沒什麼自家人外人,
只有守規矩的人和不守規矩的人!這米,是給幹活的人吃的救命糧!
誰敢伸手,不管是流民還是我親二嬸,我就敢剁他的爪子!」
說完,她轉身看向那個少年:「是你發現她偷米的?」
少年遲疑了一下,點頭。
「好。」何福香從旁邊的籮筐裡抓起一塊昨晚剩下的熟牛肉,直接塞進少年手裡,
「賞你的。以後誰發現有人偷懶耍滑、偷雞摸狗,只要證據確鑿,
賞肉一斤!米五斤!」
譁——!
流民們的眼睛頃刻綠了。
那可是肉啊!在這災年裡,這就是命!
剛才還畏畏縮縮的人群,這會兒看向劉氏的目光,似是一群餓狼看見了肥羊。
「滾!」何福香對著劉氏喝道。
劉氏看著周圍那一雙雙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睛,哪還敢撒潑,
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連滾帶爬地鑽出了人群,連那袋米都沒敢撿。
「趙鐵!」何福香壓下心頭的煩躁,「把這米煮了,加上肉沫子,
所有人先喝粥,喝完了給我上山開荒!三天內必須把路清出來!」
沒有空間的幫助,必須用最快速度建立起自己的防禦工事。
這幾百個流民,只要給口飯吃,就是最好的兵。
遠處老槐樹的樹杈上。
身著黑衣的長風與樹影融為一體。他看著底下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女,
眼中掠過幾分訝異。
「奇怪……」長風喃喃自語,「之前世子爺說她底牌深不可測,總是有恃無恐。
可今天看來,那股底氣似是沒了……但這股子狠勁兒,倒是比之前更甚。」
沒了退路的老虎,才是最咬人的。
……
日落西山。
忙活了一整天的何福香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回到屋裡。
這一天光是調度物資、安排人手、還要應付縣衙查帳的師爺,
簡直比在末世打喪屍還累。
「也不知那祖宗老實了沒有……」
何福香推開房門,下意識往床底看。
屋裡沒點燈,一片烏黑。
借著月光,她看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個本該在外面瘋跑的弟弟何元壯,這會兒正趴在她的床邊,
整個人險些貼在了地上,半個身子都要鑽進床底那個大坑裡去了。
「元壯?」
何福香心裡咯噔一下。
何元壯沒動。姿勢極其怪異,似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魂魄。
「壯壯!」
何福香幾步衝過去,一把抓住何元壯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了出來。
這一拽,才發現這小子手裡竟然攥著一把割韭菜的鐮刀,刀刃上帶著新鮮的血跡。
而他自己的左手食指,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你幹什麼!」何福香急了,一把奪過鐮刀。
何元壯抬起頭。
那雙平時憨傻的大眼睛此刻毫無焦距,瞳孔擴散得嚇人,
唇角掛著幾分讓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姐……」
何元壯指著那個被封得嚴嚴實實的床底,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它餓了……我聽見它肚子叫了。」
「它說它想吃血……好香的血啊……」
嗡——!
何福香腦中嗡的一聲。
鉛粉罐子封不住!層層黃泥也封不住!
這該死的鐵匣子,隔著這麼多層物理封印還能蠱惑人心?
而且這次把手伸向了只有七歲的元壯!
何福香死死捂住何元壯還在流血的手指,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茶壺,
對著何元壯的臉就潑了過去。
「醒醒!何元壯你給我醒醒!」
冰水潑面。
何元壯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眼裡的迷離迅速退去,換作滿滿的茫然。
「姐?咋了?你潑我幹啥?」何元壯抹了一把臉,隨即覺出手上的疼,
「哎喲!疼疼疼!我手咋破了?」
何福香沒理他,而是一腳把那個被挖開了一角的土坑重新踩實。
腳掌觸碰地面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那厚厚的黃土之下,
陶罐裡正傳來一種極其歡愉、極其貪婪的震動。
咚、咚、咚。
那是在吞咽鮮血的聲音。
這哪裡是什麼寶貝,分明是個必須見血才歡的魔物!
「姐,你踩地幹啥啊?」何元壯嗦著手指頭,「我剛才似是做夢了,
夢見有個聲音喊我吃糖葫蘆,我就……」
「閉嘴。」
何福香站直身子,面色在陰影裡晦暗不明。
系統還得二十九天才能重啟。但這玩意兒已經開始吃人了。如果不趕緊鎮壓住它,
還沒等系統維護完,何家村怕是就要變成它的食堂。
「元壯,去把五叔叫來。」何福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讓他帶上那把打鐵的大錘,還有……把家裡所有的公雞都給我抓來!」
既然物理封印不好使,那就試試玄學。
不管神鬼,吃了我弟弟的血,這就不是能不能留的問題了。
這是必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