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沒了系統就不行?只要銀子到位,我看誰敢動
# 第221章沒了系統就不行?只要銀子到位,我看誰敢動
大公雞沒白殺。
五叔那把幾十斤重的大鐵錘也沒白掄。
就在昨天半夜,那隻吸飽了公雞血的鐵匣子終於消停了。何福香特意在
那層層封印的陶罐上又壓了兩塊青石板,這才敢眯了一會兒。
系統維護倒計時:698小時。
這數字紅得刺眼,如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沒外掛就沒外掛,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一大清早,何福香把還在被窩裡哼哼的何元壯踹醒,檢查了一下這小子
手指上的傷口,確認沒感染屍毒之類的玩意兒,這才轉身出了屋。
她腰包裡揣著一萬多兩銀票,那是昨天從紅袍死鬼身上摸來的,
還有南宮墨留下的黑金令牌。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
「五叔,套車!」
何福香把最後半個窩頭塞進嘴裡,甚至沒來得及把嘴邊的渣子抹乾淨。
「這大冷天的去哪?」何全安正給那匹瘦馬刷毛,凍得兩手通紅。
「進城,掃貨。」何福香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家裡那幾百張嘴嗷嗷待哺,
再不弄點吃的,那幫流民能把樹皮都啃光。還有……我得備點
專門招呼那幫殺手的『硬菜』。」
……
臘月二十六,青州府。
年味兒濃得化不開,滿大街都是炸丸子的油香和鞭炮的硫磺味。
何福香沒那閒工夫逛街,她指揮著五叔把牛車直接趕到了城南最大的糧行後門。
「陳米、碎面、還有那些生了蟲的豆子。」
何福香站在糧倉門口,活脫脫個點菜的土大款,指著角落裡那些積灰的麻袋,
「只要沒發黴變質,能吃的,不管多少年頭的,我都要。」
糧行掌柜是個精瘦的老頭,手裡捏著兩顆核桃轉得飛快,上下打量了一眼
何福香那身打滿補丁的棉襖,又看了看滿是泥點的牛車。
「姑娘,這大過年的,誰家不吃頓好的?這些陳貨是留著餵豬的。」
「我就餵豬。」何福香把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櫃檯上,震得那算盤珠子亂顫,
「順便把那些受潮的紅薯粉也都給我裝上。」
掌柜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年頭,拿著這種大額通兌銀票來買豬食的,除了腦子有坑,就是真有礦。
「得嘞!您稍候!」
掌柜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吆喝著幾個夥計開始搬貨。
趁著裝車的功夫,何福香又掃蕩了隔壁的肉鋪。
那幾百號流民幹的都是開山修路的重體力活,光吃陳米不頂餓,必須得有油水。
但這年頭肥肉比金子還貴,她就把目光盯上了沒人要的下水。
「那兩桶豬血,還有這堆大腸、肺頭,都要了。」
肉鋪老闆樂得見牙不見眼,這堆東西平時處理起來還得費錢,今天倒有人花錢來收。
何福香也不嫌髒,拎起一掛還在滴著渾水的大腸看了看成色。
「哎喲——!真晦氣!」
旁邊路過的一位婦人捂著鼻子尖叫,被那大腸的味道燻得差點栽個跟頭,
「哪裡來的鄉巴佬,弄得滿街都是屎味兒!也不曉得躲遠點!」
何福香抬頭。
那婦人穿著一身綢緞,手裡還牽著個胖得跟球一樣的熊孩子。
「大嬸,屎味兒怎麼了?這東西洗乾淨了紅燒,比你那滿嘴噴糞的話香多了。」
何福香把大腸往桶裡一扔,濺起的髒水不偏不倚落在那婦人的繡花鞋面上。
「你!你個……」
沒等婦人發飆,何福香已經跳上牛車,催著五叔走了。
跟這種人吵架浪費時間,她還有正事要辦。
車上堆滿了糧食和下水,散發著一陣難以言喻的味道。何福香讓五叔在巷口看著,
自己轉身鑽進了那家全城最氣派的「錦繡莊」。
流民們大多衣不蔽體,這大冬天的要在山上幹活,沒身厚棉衣非得凍死幾個不可。
錦繡莊裡暖意融融,地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何福香剛一進門,原本還在挑挑揀揀的幾個官家小姐當即停了動作,
跟看見了什麼髒東西進了自家後院似的。
「掌柜的,這就是你們錦繡莊的門檻?」
一道尖細的女聲響了起來,「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
這一身腥臊味,把這上好的絲綢都燻臭了,我們還怎麼買?」
何福香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個穿著鵝黃滾邊襖裙的女子,頭上插著兩支金步搖,
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亂顫。
趙金玲。
何福香認得這張臉。
趙家的大小姐
趙大小姐鼻子這麼靈?」
何福香也沒惱,反而笑眯眯地湊近了幾步,「我剛才的確買了點豬大腸。怎麼,
您聞著味兒就餓了?」
「你——!粗鄙!」
趙金玲氣得臉皮漲紅,指著何福香的手都在抖,「誰稀罕你那些下賤東西!掌柜的!
把她趕出去!本小姐今天包場了,不想看見這個泥腿子!」
掌柜的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看看趙金玲那一身行頭,再看看何福香,
心裡那桿秤立馬就歪了。
「姑娘,對不住了。」掌柜的板著臉走過來,手裡拿著把尺子虛攔了一下,
「咱們這是做貴人生意的,您要是想買土布,出門左轉有個地攤,那兒便宜。」
何福香沒動。
她視線越過掌柜,落在櫃檯後面那幾捆積壓的粗棉布上。
「那些粗布,加上那種藏青色的麻布,我都包了。」
何福香隨口說道,那口氣跟買兩顆白菜似的。
「哈!」趙金玲發出一聲短促的譏笑,扭著腰肢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塊
蘇繡的帕子掩著口鼻,「包了?你曉得這是什麼地方嗎?
就憑你賣的那幾個破土豆,把你全家賣了都買不起這一架子布!」
說著,她故意伸手去拽何福香看中的那匹棉布,
「這布我看上了,拿回去給我家看門的狗做個窩正好。」
「給狗做窩?」
何福香一揚眉,「這可是給人穿的。趙小姐把自家狗當人看,還是把人當狗看?」
「少廢話!」
趙金玲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搡何福香,「本小姐讓你滾,你就得滾!
這青州城還沒人敢跟我趙家過不去!」
她的指甲留得極長,上面染著鮮紅的蔻丹,這一爪子要是抓實了,
何福香臉上非得掛彩不可。
何福香面色一沉。
沒等那爪子落下,她突然抬手,快如閃電般扣住了趙金玲的手腕,反關節一擰。
「啊——!」
趙金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力道轉了半圈,
後腰重重撞在旁邊的貨架上。
譁啦!
那座擺滿了昂貴絲綢和雲錦的紅木貨架晃了兩下,轟隆一聲倒塌。
五顏六色的布匹滾了一地,好幾匹上好的蘇繡也被趙金玲這一撞給鉤絲了,
甚至還蹭上了地上的灰塵。
「反了!反了!」
掌柜的嚇得臉都白了,跳著腳喊,「來人!把這瘋丫頭抓起來送官!這可是貢緞啊!」
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拎著棍棒就圍了上來。
「我看誰敢。」
何福香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沉沉的鐵牌,隨手往櫃檯上一扔。
咣當。
鐵牌砸在硬木櫃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掌柜的原本還在叫囂,目光觸及那鐵牌上的花紋,嗓子眼一梗,
發出一連串「嗝、嗝」的怪聲。
那鐵牌正面是一個猙獰的獸頭,背面刻著繁複的雲紋,正中間只有一個字——墨。
那是南宮王府世子爺的私令!
見令如見人!
這種東西,怎麼會在一個鄉野丫頭手裡?
「這是……」掌柜的兩腿一軟,要不是扶著櫃檯,怕是當場就要跪下去。
「南宮墨給的。」何福香靠在櫃檯上,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塊令牌,發出咄咄的聲響,
「他說只要拿著這牌子,在這青州地界買東西,沒人敢不賣。怎麼,
掌柜的嫌這牌子不好使?」
「好使!好使!」
掌柜的冷汗一下子就把後背浸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那是世子爺的令牌,哪怕您要把這店拆了,小的也不敢有半個不字!」
周圍那幾個原本看熱鬧的小姐太太們,這會兒一個個縮得跟鵪鶉似的,
大氣都不敢出。
趙金玲捂著撞疼的腰,瞪大了眼看著那塊令牌,一張俏臉煞白。
南宮墨……那是她做夢都想攀的高枝,連見一面都難,
這死丫頭怎麼會有他的貼身令牌?
「你……你偷的!」趙金玲尖叫,「肯定是你不乾不淨偷來的!」
「掌柜的。」
何福香看都沒看她一眼,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布料,
「剛才這位趙小姐說要給狗做窩,結果把你們店裡的好貨都給撞壞了。
這一地的損失,算誰的?」
掌柜的人精似的,立馬轉頭看向趙金玲,臉拉得老長:「趙小姐,
這就對不住了。這些貢緞加上蘇繡,少說也得八百兩。您看是現銀還是記帳?」
「憑什麼讓我賠?是她推的我!」趙金玲氣得快瘋了。
「我有證據嗎?」何福香攤手,「大家可都看見了,是你自己沒站穩,
撞翻了架子。難道趙小姐想賴帳?」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塊黑鐵令牌拿起來,在手裡拋了兩下。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趙金玲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怕賠錢,她怕這事兒
鬧到南宮墨那裡,那她在世子爺心裡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賠!我賠!」
趙金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把身上的荷包拽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哭著跑了出去。
解決完這隻蒼蠅,何福香心情舒暢。
「掌柜的,結帳。」
她指了指那些粗棉布,「裝車。另外……」
何福香壓低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拍在掌柜面前,
「我要這些東西。你這店大,肯定有路子能弄到。」
掌柜的撿起單子一看,面色微變。
硫磺、硝石、木炭。
這哪是買布,這是要做炮仗啊!
「姑娘,這硫磺硝石雖說藥鋪也有,但你要這麼多……」掌柜的有些遲疑。
「快過年了,村裡孩子想聽響兒,我想自己做幾個大煙花。」何福香面不改色,
「怎麼,拿著這塊牌子,連這點東西都買不到?」
「能!太能了!」掌柜的哪敢多問,這可是手持世子令的主兒,
別說買硫磺,就是買砒霜他也得給弄來,「您稍等,
我這就讓人去庫房給您勻出來!」
……
日落西山。
滿滿當當的三大車貨物駛出了青州城門。
除了糧食和布匹,最底下那一層壓著的,是足足幾十斤的黑火藥原料。
沒了系統空間,何福香只能靠這種最原始的手段來武裝自己。
她不信那什麼鬼影樓的人是銅皮鐵骨,一炮轟過去,神仙也得掉層皮。
「五叔,別走官道。」
出了城,何福香突然開口,指了指旁邊那條通往亂葬崗的小路,
「走那邊,抄近道。」
「啊?那路多難走啊……」何全安有些不解。
「後面有尾巴。」何福香壓低了嗓子,透著幾分寒意。
從出城那一刻起,她就察覺到那種被人窺視的不適感。
不是普通的劫匪。
劫匪求財,這幫人要命。
車隊拐進荒涼的小路,枯草被寒風吹得譁譁作響。何福香坐在車轅上,
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她剛從藥鋪買來的極品辣椒粉,混了生石灰。
「駕!」
何全安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但看侄女面色不對,拼命抽打著老牛。
就在車隊經過亂葬崗那個隘口的時候,兩道黑影跟鬼似的從
枯草叢中竄了出來,寒光凜凜的長刀直奔何福香的面門。
「早等著你們呢!」
何福香沒躲,反而迎著刀鋒揚手一撒。
漫天紅白相間的粉末在風中爆散。
「啊——!我的眼!」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荒野的寂靜。那兩個黑衣殺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石灰遇水發熱,加上辣椒粉的刺激,那滋味比凌遲也差不了多少。
「五叔,走!別停!」
何福香看都沒看那兩個倒黴蛋,催促著車隊狂奔而去。
這只是開胃菜。
鬼影樓既然盯上了她,後面的手段只會更狠。她必須儘快把那批黑火藥做出來。
……
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何家村。
剛到村口,何福香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大圈人,火把照得通亮,吵鬧聲震天。
「怎麼回事?」
何福香跳下車,把裝著火藥原料的袋子先藏好,這才擠進人群。
只見裡正何長興急得滿頭大汗,正在跟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爭辯著什麼。
而在那男人身後,站著二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一個個兇神惡煞。
「香丫頭!你可算回來了!」
裡正一看見何福香,就像看見了救星,「這李員外家的人非說咱們挖礦
那座山是他家的祖墳地,說咱們動了風水,驚擾了他家祖宗,
要咱們把路填了,還得賠一萬兩銀子!」
「挖斷龍脈?」
何福香氣笑了。
那是一座荒了幾百年的鬼哭嶺,連個野鬼都不願意待,哪來的祖墳?
分明是看著何家村最近招兵買馬,眼紅了想來敲竹槓。
那管家模樣的男人斜眼看了看何福香,鼻孔朝天:「你就是那個什麼鄉君?
識相的趕緊拿錢,不然我們就去縣衙告你們毀壞他人陰宅,
那可是流放的大罪!」
何福香沒理他。
她走到五叔的車旁,伸手從雜物堆裡抽出那把專門用來挖礦的精鋼長鏟。
鏟刃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趙鐵!」何福香喊了一聲。
「在!」
人群裡鑽出一個赤著上身的鐵匠,手裡提著一把連夜
打出來的大鐵錘,正是昨天成了護衛隊長的趙鐵。
「帶上二十個兄弟,抄傢伙。」
何福香把鐵鏟往地上一頓,鏟尖入土三分,濺起一片泥塵。
「李員外家既然說咱們挖了他家祖墳,那咱們就好人做到底。」
她環視了一圈那幫來找茬的家丁,冷冷一笑,讓人頭皮發麻。
「走,咱們上山,幫李員外把他家祖宗『請』出來看看,
到底是哪條龍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