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開局一把鋤頭,挖完祖墳挖出個高維封印物?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533·2026/5/18

# 第222章開局一把鋤頭,挖完祖墳挖出個高維封印物? 火把將鬼哭嶺的山腳燎得通紅。   兩撥人馬對峙,中間隔著寒冬臘月的如刀冷風。   左邊是李員外重金僱來的家丁,清一色的灰棉襖,手裡短棍   倒是拿得穩,就是眼神發虛,腿肚子在寒風裡甚至有些轉筋。   右邊這群人就不一樣了。   剛吃了大肥肉片子,喝了滾燙的下水湯,這幾百號流民正愁一身   力氣沒地兒撒。尤其是趙鐵,扛著那把百斤重的鑄鐵錘,   往那一戳,宛如尊黑鐵塔,壓得對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福香!你個黃毛丫頭反了天了!」   李員外裹著狐皮大氅,臉上的橫肉被凍得發紫,這會兒正   哆嗦著手指頭,恨不得戳到何福香腦門上。   「這鬼哭嶺是我李家百年福地!地下睡著我李家的列祖列宗!   你們這幫窮鬼拿著鋤頭在這兒刨,是在斷我李家的龍脈!   今兒不賠個五千兩銀子,這事兒沒完!」   旁邊那個山羊鬍老頭把手裡的羅盤轉得飛起,嘴裡神神叨叨:   「哎呀!大兇!大兇之兆!驚擾先人,必遭天譴啊!」   裡正何長興急得腦門冒汗。鄉下人最怕沾染因果,特別是挖人   祖墳這種缺德事,要是傳出去,何家村以後還怎麼做人?   「李老爺,這……這荒山野嶺幾百年了,咋就成您家祖墳了?」   「閉嘴!」李員外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亂飛,「我說是就是!   風水先生都算過了!怎麼著,你比大師還懂?   要麼賠錢把地劃給我,要麼咱們見官!」   何福香沒搭理他。   她坐在車轅上,正慢條斯理地嗑瓜子。   咔嚓、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直到李員外罵累了,嗓子冒煙了,她才拍拍手上的瓜子皮,   跳下車,往前走了兩步。   「趙鐵。」   「在!」   趙鐵吼了一嗓子,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直落。   「既然李員外一片孝心,非說這底下埋著他祖宗,   那咱們就好人做到底。」何福香臉上沒一點笑模樣,聲音寒如冰碴,   「幫李老爺把他祖宗『請』出來透透氣,看看這龍脈到底斷沒斷。   要是斷了,我現場給他接上!」   「你敢!」李員外面色大變,往後退了一步,「驚擾亡靈,   你就不怕厲鬼索命?」   「怕個屁。我這人火力壯,專治各種不服。」何福香手一揮,   那架勢比山大王還橫,「兄弟們,聽見了沒?李老爺想太爺爺了,   給我挖!照著那『大師』指的風水寶地,掘地三尺!」   「好嘞——!」   流民們嗷嗷一嗓子就衝了上去。   剛才李胖子一口一個「泥腿子」罵得難聽,這幫漢子心裡早就憋著火。   這會兒得了令,鋤頭鏟子揮得帶殘影,   不知情的還以為在這兒有什麼血海深仇。   「住手!都給我住手!」李員外尖叫著指揮家丁,「攔住他們!」   那二十幾個家丁看著這群紅了眼的流民,誰敢動?   那鐵鏟子掄起來呼呼帶風,上去就是個腦袋開瓢。   「我看誰敢動。」   何福香手腕一翻,摸出一卷泛黃的紙筒,在大手掌心裡敲得啪啪作響。   「李得貴,咱們大周朝除了風水,還有王法。你是不是忘了?」   她頭也不回,衝著黑暗處喊道:「孫書辦,戲看夠了吧?再不出來,   我這惡霸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人群後方,慢吞吞挪出個穿著青色公服的小老頭。   縣衙戶房孫書辦,管著全縣的地契紅本,這才是真正的實權人物。   李員外好似被掐了脖子的雞,聲音戛然而止:   「孫……孫大人?這麼晚了,您怎麼……」   「何鄉君說要重新丈量荒山,怕以後有糾紛,特請本官來做個見證。」   孫書辦推了推眼鏡,袖袋沉甸甸的——那是一百兩紋銀的重量。   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孫書辦翻開手裡的魚鱗冊,借著火光,一字一頓地念:「鬼哭嶺,   前朝亂葬崗,無主荒地,現歸何家村開荒所有。李員外,   本官記得你家祖墳在城東十里舖,離這兒二十裡地呢。怎麼,   你家祖宗還會土遁,大半夜跑這兒旅遊來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這……」李員外額頭冷汗刷地下來了,眼珠子亂轉,   「那是……那是偏房!對!偏房太爺爺!大師算得準準的,   就在這底下!」   話音未落,坑底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脆響。   鐵鏟好似碰到了硬物。   那個半吊子風水先生眼睛一亮,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蹦起來:   「挖到了!挖到了!那就是李家太爺的靈骨!你們完了!   挖斷龍脈,這是殺頭的大罪!」   李員外精神一振,腰杆子立馬挺直:「好啊!何福香,   現在證據確鑿!沒個五千兩,老子讓你把牢底坐穿!」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抻著脖子往坑裡瞅。   趙鐵蹲下身,從土裡扒拉出一根白森森的長條物。   足有小臂粗細,上面還沾著紅紅白白的泥土。   「媽呀,真是人骨頭?」有膽小的村民嚇得直哆嗦。   何福香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把抓起那根「靈骨」。   她也不嫌髒,甚至還湊近聞了聞。   「李員外。」何福香舉著骨頭,聲音清脆,「這就是你太爺爺?」   「廢話!不是我太爺爺還能是你太爺爺?」李員外梗著脖子。   「那你這太爺爺夠新鮮的。」何福香把骨頭往李員外懷裡一拋。   李員外下意識接住,一陣濃鬱的醬香味直衝腦門。   借著火把的光,他看清了。   這哪是什麼人腿骨,分明是一根被人啃得乾乾淨淨的大豬筒骨!   斷口嶄新,上面甚至還掛著一點晶瑩剔透的豬皮凍。   那股味道,正是鎮上「張記滷肉鋪」祖傳的老滷味。   「這……」   李員外手一抖,骨頭掉在地上。   「汪!」   一直蹲在旁邊流哈喇子的大黃狗終於等到了機會,一個猛子撲上去,   叼起「李家太爺爺」撒腿就跑,尾巴搖成了風火輪。   「哎喲!太爺爺被狗叼跑了!」人群裡有個半大小子喊了一嗓子。   「哈哈哈哈!」   幾百號人笑得前仰後合,有的漢子索性把鋤頭一扔,   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哎喲直叫。   「原來李員外是豬妖轉世啊!」   「怪不得長得肥頭大耳,敢情是隨根兒!」   李員外那張胖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又轉成茄皮紫。他猛地轉身,   一巴掌抽在那風水先生臉上:「這就是你算的龍脈?這就是我太爺爺?!」   風水先生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捂著臉委屈:「這……許是地氣變異……」   「變你娘個腿!」   「李員外。」何福香此時沒了笑意,聲音壓過了風聲,   「看來這地界風水著實不好,容易出『豬』事。今兒有孫大人作證,   您這詐騙勒索、尋釁滋事的罪名,要是到了縣太爺那兒……」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冷冷地盯著李員外那一身名貴的狐皮。   李員外渾身一激靈。他雖有幾個臭錢,但也就是個土財主,   真要跟拿著世子令的何福香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誤會!全是誤會!」   這胖子變臉比翻書還快,臉上立馬堆滿了諂媚的褶子,   「都是這騙子蒙蔽了我!何鄉君大人大量,別跟咱們粗人計較!   這就走,馬上走!」   說完,他連鞋跑掉了一隻都不敢撿,領著家丁落荒而逃,   比喪家之犬還狼狽。   趙鐵衝著背影啐了一口:「鄉君,就這麼便宜這孫子了?」   「窮寇莫追。」   何福香塞給孫書辦一錠銀子,把人送走後,臉上的輕鬆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那個被挖開的大坑邊,眉頭深鎖。   李員外雖是個蠢貨,但這事兒提了個醒。後山的鐵礦瞞不住多久,   今天來的是土財主,明天來的保不齊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趙鐵。」   「在!」   「傳令下去,從明天起,全員三班倒。不是修路,是修牆。」   何福香指著這片亂石灘,「我要沿著山腳建一圈兩丈高的圍牆!   對外就說是採石場,誰敢靠近半步,腿給他打折!」   「是!」   流民們得了令,幹勁更足。   何福香沒走。她總感到那坑底下有些不對勁。   剛才那隻狗叼走豬骨頭的時候,隱約還在下面刨了什麼。   「繼續挖。」她指著剛才出骨頭的地方,「這裡做地基,往下深挖。」   一炷香後。   「當——!」   這回的聲音不對。   不似鏟子碰到石頭那種沉悶的聲響,而是一種金石相擊的尖銳震鳴,   餘音在坑底嗡嗡作響。   火星子濺起老高。   「怎麼回事?」何福香心下一驚,快步跳進坑裡。   幾個漢子扒開浮土,火把湊近。   只見地下三尺深處,橫臥著一塊斷裂的半截青石碑。   石碑殘缺,布滿青苔泥垢,但借著火光,   依稀能辨認出上面刻著的兩個朱紅大字。   那種紅,不似顏料。   在地下埋了不知多少年,依然透著陣血腥氣,看著讓人後背發涼。   ——【鎮魔】。   只有兩個字,卻似有千鈞重,壓得四周一片肅靜。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工地,霎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聽著宛如鬼哭。   「鎮……鎮魔?」趙鐵是個粗人,這會兒嗓子也發乾,   「鄉君,這地方……該不會真有那種髒東西吧?」   何福香沒說話。   她盯著那塊石碑,指尖輕輕觸碰碑面。   寒意刺骨,那種冷意順著指尖直接鑽進骨頭縫裡。   後山有鐵礦。   家裡有個喝血的鐵匣子。   現在又挖出一塊沾染血氣的鎮魔碑。   這三者之間,定有要命的聯繫。這哪是什麼寶地,   分明就是個被封印的火藥桶,而她正坐在火藥桶上點火。   「埋回去。」   何福香突然開口,語氣出奇冷靜。   「啊?」   「我說埋回去!」何福香驟然抬頭,目光如刀,「記住,   今晚除了豬骨頭,什麼都沒挖到。誰要是敢把這兩個字漏出去半句,   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東西要是傳出去,別說李員外,朝廷立馬就會派兵把這兒圍了,   全村人都得完蛋。   「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被她這氣勢嚇得一哆嗦,趕緊七手八腳回填土方,   又搬了幾塊大石頭死死壓住。   ……   夜深人靜。   何家村重新陷入沉睡。   何福香盤腿坐在自家土炕上,面前攤開著買來的硫磺硝石。   屋裡油燈昏黃,偶爾爆出一個燈花。床底下那隻被封印的   大陶罐時不時發出沉悶的震動,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沒有系統的這一個月,比末世還難熬。   她手裡搓著那塊黑金令牌,腦子裡全是那塊滴血的石碑。   鎮魔……真的是什麼魔?   啪!   一聲脆響打破死寂。   窗戶紙憑空多出一個小洞。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裹著紙條,   不偏不倚地落在桌案上,離那一堆易燃的黑火藥只有毫釐之差。   何福香動作一頓。   好精準的手法,好險的力道。   要是石子偏一點,或者力度大一點濺出火星,她現在已經連人帶房飛上天了。   她一把推開窗。   外面只有如墨的夜色和呼嘯寒風,連個鬼影都沒有。   院子裡的大黃狗睡得死沉,連叫都沒叫一聲。   來人是個高手,比之前的紅袍怪人還要高。   何福香關上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她拿起石子,展開那張窄窄的紙條。   字跡潦草,卻透著股蒼勁。上面只有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小心枕邊人,後山之下,非鐵非金。」   枕邊人?   何福香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是個黃花大閨女,哪來的男人?更別提什麼枕邊人了。   這張床上,除了她自己,就只有……   何福香慢慢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睡覺的枕頭上。   或者說,是枕頭下面壓著的那把用來防身的剪刀?   不對。   如果「枕邊人」指的不是人呢?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穿透床板,落在了床底下那個被重重封印、   眼下正安安靜靜的陶罐上。   每天夜裡,伴著她入睡的,只有這個吃血的怪物。   那「非鐵非金」,指的又是這玩意兒?   看來,這何家村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千尺。   何福香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燒了。火光跳動,映得她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她抓起桌上的硫磺,嘴角泛起幾分猙獰。   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敢來,先嘗嘗老娘的黑火藥套

# 第222章開局一把鋤頭,挖完祖墳挖出個高維封印物?

火把將鬼哭嶺的山腳燎得通紅。

  兩撥人馬對峙,中間隔著寒冬臘月的如刀冷風。

  左邊是李員外重金僱來的家丁,清一色的灰棉襖,手裡短棍

  倒是拿得穩,就是眼神發虛,腿肚子在寒風裡甚至有些轉筋。

  右邊這群人就不一樣了。

  剛吃了大肥肉片子,喝了滾燙的下水湯,這幾百號流民正愁一身

  力氣沒地兒撒。尤其是趙鐵,扛著那把百斤重的鑄鐵錘,

  往那一戳,宛如尊黑鐵塔,壓得對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福香!你個黃毛丫頭反了天了!」

  李員外裹著狐皮大氅,臉上的橫肉被凍得發紫,這會兒正

  哆嗦著手指頭,恨不得戳到何福香腦門上。

  「這鬼哭嶺是我李家百年福地!地下睡著我李家的列祖列宗!

  你們這幫窮鬼拿著鋤頭在這兒刨,是在斷我李家的龍脈!

  今兒不賠個五千兩銀子,這事兒沒完!」

  旁邊那個山羊鬍老頭把手裡的羅盤轉得飛起,嘴裡神神叨叨:

  「哎呀!大兇!大兇之兆!驚擾先人,必遭天譴啊!」

  裡正何長興急得腦門冒汗。鄉下人最怕沾染因果,特別是挖人

  祖墳這種缺德事,要是傳出去,何家村以後還怎麼做人?

  「李老爺,這……這荒山野嶺幾百年了,咋就成您家祖墳了?」

  「閉嘴!」李員外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亂飛,「我說是就是!

  風水先生都算過了!怎麼著,你比大師還懂?

  要麼賠錢把地劃給我,要麼咱們見官!」

  何福香沒搭理他。

  她坐在車轅上,正慢條斯理地嗑瓜子。

  咔嚓、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直到李員外罵累了,嗓子冒煙了,她才拍拍手上的瓜子皮,

  跳下車,往前走了兩步。

  「趙鐵。」

  「在!」

  趙鐵吼了一嗓子,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直落。

  「既然李員外一片孝心,非說這底下埋著他祖宗,

  那咱們就好人做到底。」何福香臉上沒一點笑模樣,聲音寒如冰碴,

  「幫李老爺把他祖宗『請』出來透透氣,看看這龍脈到底斷沒斷。

  要是斷了,我現場給他接上!」

  「你敢!」李員外面色大變,往後退了一步,「驚擾亡靈,

  你就不怕厲鬼索命?」

  「怕個屁。我這人火力壯,專治各種不服。」何福香手一揮,

  那架勢比山大王還橫,「兄弟們,聽見了沒?李老爺想太爺爺了,

  給我挖!照著那『大師』指的風水寶地,掘地三尺!」

  「好嘞——!」

  流民們嗷嗷一嗓子就衝了上去。

  剛才李胖子一口一個「泥腿子」罵得難聽,這幫漢子心裡早就憋著火。

  這會兒得了令,鋤頭鏟子揮得帶殘影,

  不知情的還以為在這兒有什麼血海深仇。

  「住手!都給我住手!」李員外尖叫著指揮家丁,「攔住他們!」

  那二十幾個家丁看著這群紅了眼的流民,誰敢動?

  那鐵鏟子掄起來呼呼帶風,上去就是個腦袋開瓢。

  「我看誰敢動。」

  何福香手腕一翻,摸出一卷泛黃的紙筒,在大手掌心裡敲得啪啪作響。

  「李得貴,咱們大周朝除了風水,還有王法。你是不是忘了?」

  她頭也不回,衝著黑暗處喊道:「孫書辦,戲看夠了吧?再不出來,

  我這惡霸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人群後方,慢吞吞挪出個穿著青色公服的小老頭。

  縣衙戶房孫書辦,管著全縣的地契紅本,這才是真正的實權人物。

  李員外好似被掐了脖子的雞,聲音戛然而止:

  「孫……孫大人?這麼晚了,您怎麼……」

  「何鄉君說要重新丈量荒山,怕以後有糾紛,特請本官來做個見證。」

  孫書辦推了推眼鏡,袖袋沉甸甸的——那是一百兩紋銀的重量。

  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孫書辦翻開手裡的魚鱗冊,借著火光,一字一頓地念:「鬼哭嶺,

  前朝亂葬崗,無主荒地,現歸何家村開荒所有。李員外,

  本官記得你家祖墳在城東十里舖,離這兒二十裡地呢。怎麼,

  你家祖宗還會土遁,大半夜跑這兒旅遊來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這……」李員外額頭冷汗刷地下來了,眼珠子亂轉,

  「那是……那是偏房!對!偏房太爺爺!大師算得準準的,

  就在這底下!」

  話音未落,坑底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脆響。

  鐵鏟好似碰到了硬物。

  那個半吊子風水先生眼睛一亮,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蹦起來:

  「挖到了!挖到了!那就是李家太爺的靈骨!你們完了!

  挖斷龍脈,這是殺頭的大罪!」

  李員外精神一振,腰杆子立馬挺直:「好啊!何福香,

  現在證據確鑿!沒個五千兩,老子讓你把牢底坐穿!」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抻著脖子往坑裡瞅。

  趙鐵蹲下身,從土裡扒拉出一根白森森的長條物。

  足有小臂粗細,上面還沾著紅紅白白的泥土。

  「媽呀,真是人骨頭?」有膽小的村民嚇得直哆嗦。

  何福香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把抓起那根「靈骨」。

  她也不嫌髒,甚至還湊近聞了聞。

  「李員外。」何福香舉著骨頭,聲音清脆,「這就是你太爺爺?」

  「廢話!不是我太爺爺還能是你太爺爺?」李員外梗著脖子。

  「那你這太爺爺夠新鮮的。」何福香把骨頭往李員外懷裡一拋。

  李員外下意識接住,一陣濃鬱的醬香味直衝腦門。

  借著火把的光,他看清了。

  這哪是什麼人腿骨,分明是一根被人啃得乾乾淨淨的大豬筒骨!

  斷口嶄新,上面甚至還掛著一點晶瑩剔透的豬皮凍。

  那股味道,正是鎮上「張記滷肉鋪」祖傳的老滷味。

  「這……」

  李員外手一抖,骨頭掉在地上。

  「汪!」

  一直蹲在旁邊流哈喇子的大黃狗終於等到了機會,一個猛子撲上去,

  叼起「李家太爺爺」撒腿就跑,尾巴搖成了風火輪。

  「哎喲!太爺爺被狗叼跑了!」人群裡有個半大小子喊了一嗓子。

  「哈哈哈哈!」

  幾百號人笑得前仰後合,有的漢子索性把鋤頭一扔,

  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哎喲直叫。

  「原來李員外是豬妖轉世啊!」

  「怪不得長得肥頭大耳,敢情是隨根兒!」

  李員外那張胖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又轉成茄皮紫。他猛地轉身,

  一巴掌抽在那風水先生臉上:「這就是你算的龍脈?這就是我太爺爺?!」

  風水先生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捂著臉委屈:「這……許是地氣變異……」

  「變你娘個腿!」

  「李員外。」何福香此時沒了笑意,聲音壓過了風聲,

  「看來這地界風水著實不好,容易出『豬』事。今兒有孫大人作證,

  您這詐騙勒索、尋釁滋事的罪名,要是到了縣太爺那兒……」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冷冷地盯著李員外那一身名貴的狐皮。

  李員外渾身一激靈。他雖有幾個臭錢,但也就是個土財主,

  真要跟拿著世子令的何福香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誤會!全是誤會!」

  這胖子變臉比翻書還快,臉上立馬堆滿了諂媚的褶子,

  「都是這騙子蒙蔽了我!何鄉君大人大量,別跟咱們粗人計較!

  這就走,馬上走!」

  說完,他連鞋跑掉了一隻都不敢撿,領著家丁落荒而逃,

  比喪家之犬還狼狽。

  趙鐵衝著背影啐了一口:「鄉君,就這麼便宜這孫子了?」

  「窮寇莫追。」

  何福香塞給孫書辦一錠銀子,把人送走後,臉上的輕鬆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那個被挖開的大坑邊,眉頭深鎖。

  李員外雖是個蠢貨,但這事兒提了個醒。後山的鐵礦瞞不住多久,

  今天來的是土財主,明天來的保不齊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趙鐵。」

  「在!」

  「傳令下去,從明天起,全員三班倒。不是修路,是修牆。」

  何福香指著這片亂石灘,「我要沿著山腳建一圈兩丈高的圍牆!

  對外就說是採石場,誰敢靠近半步,腿給他打折!」

  「是!」

  流民們得了令,幹勁更足。

  何福香沒走。她總感到那坑底下有些不對勁。

  剛才那隻狗叼走豬骨頭的時候,隱約還在下面刨了什麼。

  「繼續挖。」她指著剛才出骨頭的地方,「這裡做地基,往下深挖。」

  一炷香後。

  「當——!」

  這回的聲音不對。

  不似鏟子碰到石頭那種沉悶的聲響,而是一種金石相擊的尖銳震鳴,

  餘音在坑底嗡嗡作響。

  火星子濺起老高。

  「怎麼回事?」何福香心下一驚,快步跳進坑裡。

  幾個漢子扒開浮土,火把湊近。

  只見地下三尺深處,橫臥著一塊斷裂的半截青石碑。

  石碑殘缺,布滿青苔泥垢,但借著火光,

  依稀能辨認出上面刻著的兩個朱紅大字。

  那種紅,不似顏料。

  在地下埋了不知多少年,依然透著陣血腥氣,看著讓人後背發涼。

  ——【鎮魔】。

  只有兩個字,卻似有千鈞重,壓得四周一片肅靜。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工地,霎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聽著宛如鬼哭。

  「鎮……鎮魔?」趙鐵是個粗人,這會兒嗓子也發乾,

  「鄉君,這地方……該不會真有那種髒東西吧?」

  何福香沒說話。

  她盯著那塊石碑,指尖輕輕觸碰碑面。

  寒意刺骨,那種冷意順著指尖直接鑽進骨頭縫裡。

  後山有鐵礦。

  家裡有個喝血的鐵匣子。

  現在又挖出一塊沾染血氣的鎮魔碑。

  這三者之間,定有要命的聯繫。這哪是什麼寶地,

  分明就是個被封印的火藥桶,而她正坐在火藥桶上點火。

  「埋回去。」

  何福香突然開口,語氣出奇冷靜。

  「啊?」

  「我說埋回去!」何福香驟然抬頭,目光如刀,「記住,

  今晚除了豬骨頭,什麼都沒挖到。誰要是敢把這兩個字漏出去半句,

  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東西要是傳出去,別說李員外,朝廷立馬就會派兵把這兒圍了,

  全村人都得完蛋。

  「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被她這氣勢嚇得一哆嗦,趕緊七手八腳回填土方,

  又搬了幾塊大石頭死死壓住。

  ……

  夜深人靜。

  何家村重新陷入沉睡。

  何福香盤腿坐在自家土炕上,面前攤開著買來的硫磺硝石。

  屋裡油燈昏黃,偶爾爆出一個燈花。床底下那隻被封印的

  大陶罐時不時發出沉悶的震動,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沒有系統的這一個月,比末世還難熬。

  她手裡搓著那塊黑金令牌,腦子裡全是那塊滴血的石碑。

  鎮魔……真的是什麼魔?

  啪!

  一聲脆響打破死寂。

  窗戶紙憑空多出一個小洞。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裹著紙條,

  不偏不倚地落在桌案上,離那一堆易燃的黑火藥只有毫釐之差。

  何福香動作一頓。

  好精準的手法,好險的力道。

  要是石子偏一點,或者力度大一點濺出火星,她現在已經連人帶房飛上天了。

  她一把推開窗。

  外面只有如墨的夜色和呼嘯寒風,連個鬼影都沒有。

  院子裡的大黃狗睡得死沉,連叫都沒叫一聲。

  來人是個高手,比之前的紅袍怪人還要高。

  何福香關上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她拿起石子,展開那張窄窄的紙條。

  字跡潦草,卻透著股蒼勁。上面只有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小心枕邊人,後山之下,非鐵非金。」

  枕邊人?

  何福香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是個黃花大閨女,哪來的男人?更別提什麼枕邊人了。

  這張床上,除了她自己,就只有……

  何福香慢慢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睡覺的枕頭上。

  或者說,是枕頭下面壓著的那把用來防身的剪刀?

  不對。

  如果「枕邊人」指的不是人呢?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穿透床板,落在了床底下那個被重重封印、

  眼下正安安靜靜的陶罐上。

  每天夜裡,伴著她入睡的,只有這個吃血的怪物。

  那「非鐵非金」,指的又是這玩意兒?

  看來,這何家村的水,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千尺。

  何福香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燒了。火光跳動,映得她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她抓起桌上的硫磺,嘴角泛起幾分猙獰。

  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敢來,先嘗嘗老娘的黑火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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