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大年三十跳糞坑?二嬸這波操作給全村整吐了
# 第223章大年三十跳糞坑?二嬸這波操作給全村整吐了
臘月三十。
大雪把何家村埋了一半,卻蓋不住何家新宅院裡竄出來的油煙味。
兩口大鐵鍋架在院子正中,鍋底下的劈柴燒得噼啪亂響。左邊鍋裡是
一指厚的五花肉片子燉幹豆角,那油花子在湯麵上咕嘟咕嘟冒泡;
右邊鍋裡是整條的大草魚,濃赤醬色裹著酥爛的魚皮,
熱氣把周圍三尺的雪都燻化了。
院門外擺了二十桌流水席。
這幫流民半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葷腥,這會兒也沒人說話,只能聽見
唏裡呼嚕的吞咽聲和筷子碰到碗邊的動靜。趙鐵把棉襖一脫,光著膀子
踩在凳子上,那把百斤重的大鐵錘就立在腳邊,手裡抓著個比拳頭
還大的饅頭蘸肉湯,吃得滿臉紅光。
上房裡地龍燒得有些燙人。
李秀蓮端著剛出鍋的藕盒進屋,臉上被熱氣蒸得通紅。她換了身緞面的
新襖子,那是城裡錦繡莊的料子,走路都帶著風。
「娘,這也太多了,吃不完要剩的。」何福香手裡剝著瓜子,看著滿桌碟子碗。
「剩什麼剩?今兒是除夕!」李秀蓮把盤子往桌上一頓,震得湯水晃了晃,
「以前在老宅,年夜飯咱們娘幾個只能喝刷鍋水。今年我就是要擺闊,
就是要讓那幫人看看,離了何家那破門檻,咱們活得是個什麼人樣!」
何元壯嘴裡塞滿了炸丸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只能拼命點頭。
五叔何全安坐在下首,手腳都不知往哪放,看著那一罈子還沒開封的
陳釀,喉結上下動了動。
「咚!咚!咚!」
院門板突然被人砸得震天響。
「開門!老四家的,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吃肉!把門打開!」
那聲音尖厲刺耳,穿透力極強,屋裡這點溫馨氣瞬間被攪了個粉碎。
何福香剝瓜子的手沒停。
李秀蓮正要去拿酒壺,身子僵了一下。這聲音她在噩夢裡聽了幾十年,
以前只要一響,她就得條件反射地跪下磕頭。
但現在,她看著滿屋子的肉菜,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穩如泰山的女兒。
李秀蓮轉過身,沒去開門,反而抓起一隻肥雞腿塞進小福梅手裡:「吃,別停。」
何福香把瓜子皮往桌上一吐,拍拍手上的渣子:「娘說得對,接著吃。」
大門外。
何老太拄著那根其實並不需要的拐杖,把門板砸得邦邦響。她身後站著
何全貴和劉氏,這兩人縮著脖子,眼睛綠油油地盯著門縫。
那種霸道的肉香順著風往鼻子裡鑽,勾得劉氏肚子裡的饞蟲都要從
嗓子眼爬出來。她看了看手裡那籃子霜打的爛白菜,
又聞了聞裡面的紅燒肉味,嫉妒得臉皮都在抽搐。
「娘!您聽聽,裡頭正嚼這嚼那呢!」劉氏吸溜了一下快凍住的鼻涕,
「老四那個短命鬼留下的錢,憑什麼讓她們娘幾個揮霍?
那都是何家的錢,是您的棺材本!」
何老太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也不砸門了,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扯開嗓子就開始唱念做打:「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不孝啊!親孫女吃香喝辣,
讓親奶奶在門口喝西北風啊!老四啊,你睜眼看看你養的好閨女,
這是要逼死親娘啊!」
這一嗓子,把周圍正吃飯的流民都給喊愣了。
幾個端著碗的漢子想站起來,被趙鐵擺手按住了。趙鐵啃著骨頭,
斜眼瞅著門外,那眼神跟看戲臺上的丑角沒兩樣。
劉氏眼珠子亂轉,趁著老太太吸引火力,貓著腰順著牆根往西邊溜。
她早就在周圍踩過點了。西牆那有個歪脖子老槐樹,枝丫正好伸進院牆裡。
只要翻進去,往那熱炕頭上一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李秀蓮還能把她這個二嬸扔出來不成?
那可是一桌子還沒動筷的大魚大肉啊!
劉氏吞了口唾沫,手腳並用地爬上樹。她這輩子沒這麼利索過,
三兩下就騎上了牆頭。
院子裡的燈火照得她眼暈。她瞅準了牆根下一堆看似鬆軟的草垛子,
心裡一喜,嘿,連墊腳的都給備好了!
「紅燒肉,二嬸來疼你了!」
劉氏縱身一躍。
噗嗤——!
沒有落地的悶響,只有一種粘稠、溼潤、令人牙酸的入水聲。
緊接著,草垛子塌陷,一股子燻得人天靈蓋都要掀開的惡臭沖天而起。
「啊——!咕嚕嚕……救命!這是啥!嘔——!」
正房裡,何元壯手裡的丸子掉在桌上,一臉茫然:「姐,咱家養豬了?」
何福香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沒養豬,只是我想著開春要種地,
缺得農家肥多,就在西牆根挖了個積肥的大坑。本來想過完年再用,
沒想到有人這麼急著給咱家做貢獻。」
院子裡炸開了鍋。
那股味道實在太衝了,簡直是頂風臭十裡。正撒潑的何老太也被燻得忘了詞,
捂著鼻子站起來:「什麼味兒?誰家把陳年茅坑炸了?」
桂花嬸子站在人群裡,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指著西牆根:「哎喲我的親娘嘞,
那是你家二媳婦!翻牆偷肉掉進糞坑裡了!這一身……嘖嘖,這年過得有滋味!」
何福香推開門走出來。她沒穿大氅,單薄的紅衣在雪地裡扎眼得很。
她也沒拿梯子,腳尖在門廊柱子上一這一借力,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牆頭上。
手裡抓著一大把銅錢,譁啦啦作響。
「大過年的,讓各位看笑話了。」何福香站在高處,聲音不高,
卻透著股寒意,「咱家雖然有肉,但不餵那種翻牆的野狗。」
她手腕一抖。
譁啦!
漫天的銅錢雨撒向那群吃流水席的孩子和流民。
「今兒高興,給大家發個利是!但是——」何福香的目光掃過正要把
劉氏往上撈的何全貴,那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何家老宅的人,
誰敢撿這一枚銅錢,我就讓趙鐵把他的爪子剁下來當下酒菜。」
趙鐵把手裡的大骨頭往地上一砸,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何全貴嚇得手一抖,剛爬上一半的劉氏又「噗通」一聲掉了回去,
濺起一片黃白之物。
「我的娘咧!」
這場鬧劇,最終在劉氏的乾嘔聲和何老太氣急敗壞的罵聲中收場。
老宅的人別說吃肉,連口乾淨氣兒都沒吸著,
還得拖著個一身大糞的劉氏滾回去。
屋內重新關上了門。
炭盆裡的火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個火星子。
「來,接著吃。」何福香給五叔滿了酒。
大傢伙重新動筷子,剛才的小插曲反倒成了佐酒的笑料。
何元壯更是興奮,抓起一個剛出鍋的餃子就要往嘴裡送。
突然。
這小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興奮勁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慌。
那隻咬了一半的餃子從筷子上滑落,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怎麼了壯壯?」李秀蓮嚇了一跳,伸手去摸兒子的額頭,「剛才嚇著了?」
何元壯沒說話,他死死捂著耳朵,然後又慢慢鬆開,
把腦袋貼在桌面上,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姐……」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打顫,「別吃了……肉裡有聲音。」
五叔正要夾菜,聞言手一哆嗦:「瞎說什麼,這肉都熟透了,
還能活過來不成?」
「不是活過來。」何元壯猛地抬頭,眼白上布滿了血絲,「是心跳。
很大的心跳聲……就在這地下,在這些肉裡,在咱們腳底下……咚、咚、咚……」
咚。
這一下,不是幻聽。
桌上的酒杯,極其輕微地跳了一下。酒液泛起一圈漣漪。
緊接著,一聲極其沉悶、像是從地殼深處傳來的爆裂聲,
隔著幾裡地的風雪,傳進了屋子。
那不是鞭炮聲。
那是何福香埋在後山礦坑入口的三道絆發雷。
只有重逾千斤的東西碾過去,才會引爆。
子時已到。
村裡其他人家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噼裡啪啦地響成一片,把那一聲
詭異的悶雷掩蓋得嚴嚴實實。全村人都在歡天喜地辭舊迎新,
只有何福香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那是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刺骨的殺氣。
她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把特製的精鋼短刺,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
北風呼嘯而入,吹滅了桌上的蠟燭。黑暗中,後山鬼哭嶺的方向,
隱隱透出一股子暗紅色的光,不像火光,倒像是流動的血。
那個挖出「鎮魔」碑的大坑,出事了。
「趙鐵!」
何福香衝著院子裡吼了一嗓子,聲音穿透風雪。
「在!」
「別吃了,抄傢伙。」何福香把短刺插回腿側,抓起靠在牆邊的
黑火藥包,「這幫髒東西不想讓咱們過個好年,那我就請它們吃頓『火鍋』。」
「娘,把門鎖死,誰敲也別開。」
她回頭看了一眼滿屋驚恐的家人,拉開房門,一頭扎進漫天風雪裡。
「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