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家裡進了髒東西?姐反手把這燙手山芋賣給仇人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340·2026/5/18

# 第225章家裡進了髒東西?姐反手把這燙手山芋賣給仇人 「那就爛在肚子裡。這鬼哭嶺本來就沒人來,   等開春雪化了,這些肥料正好養草。」   何福香把玩著手裡那塊被掰彎的鐵牌,隨手拋進填了一半的礦坑,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石子。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長風身上:「處理乾淨。衣服、兵器燒成灰,   骨灰摻進土裡。既然是客死異鄉,咱們好歹給人找個安身的地兒,   別讓野狗刨了去。」   長風握刀的手緊了緊。   這女人,比他見過的任何行伍之人都狠,也更穩。   「還有。」何福香指了指那個銅面具屍體斷掉的手腕,   「這人右手缺了小指,切口平整,是舊傷。回去告訴南宮墨,   『四指閻羅』我也幫他超度了,但這屬於額外業務,得加錢。」   說完,她裹緊了大氅,帶著一身未散的硝煙與寒氣,轉身下山。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子,很快就覆蓋了那一連串的腳印。   此時的何家村,零星的鞭炮聲還在響。   遠處幾聲狗吠夾雜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安寧。   沒人知道剛才那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意味著什麼,   淳樸的村民只當是何家為了慶祝豐收,放了個格外響亮的「大炮仗」。   回到新宅門口。   院子裡的流水席已經撤得差不多了,滿地紅紅火火的鞭炮屑。   李秀蓮正帶著幾個婦人灑掃,臉凍得通紅。   看見何福香回來,李秀蓮扔下掃帚就跑了過來,抓著女兒的胳膊上下摸索:   「香兒!剛才那動靜太嚇人了,後窗戶紙都震裂了!沒傷著吧?」   「能有什麼事。」   何福香臉上的肅殺氣散去,換上一臉無奈的笑,「都怪趙鐵手潮,   點炮仗的時候把引信弄短了,一整包大傢伙全給炸了。娘你看,   我就說那是受潮的炮仗,聽著響,其實沒啥威力。」   身後,五大三粗的趙鐵極其配合地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   憨笑得像個二傻子。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秀蓮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   「快進屋,娘給你留了三鮮餡的餃子,一直在鍋裡溫著。   這大過年的,哪能讓你餓著肚子。」   屋裡地龍燒得正旺。   一掀開厚重的棉帘子,熱浪夾著餃子的醋香味撲面而來,   驅散了何福香骨子裡的寒意。   炕角縮著個小小的身影。   何元壯臉色煞白,手裡緊攥著一雙筷子,指節用力到泛青。   他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西屋的方向——那是何福香的臥房。   看到大姐進門,這小子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連鞋都沒穿就跳下炕撲了過來。   「姐……那個聲音……停了。」   小傢伙聲音打顫,帶著哭腔。   「什麼停了?」李秀蓮端著醋碟子進屋,一臉茫然,   「元壯,怎麼不穿鞋?凍著腳怎麼辦!」   何福香卻聽懂了。   那個只有元壯這種天賦異稟的人能聽到的「心跳聲」,停了。   是被剛才那一炸給震懾住了?   「娘,我累了,沒胃口,先不吃了。」   何福香把何元壯抱回炕上,手掌在他冰涼的後腦勺上揉了兩把,   掌心的溫度讓小傢伙稍微鎮定了些。   她轉身走向西屋:「我去換身衣裳,一身的硫磺味。」   推開房門。   沒有點燈的屋子一片黑沉,靜得有些過分。   何福香沒有聞到平日裡的薰香味,反而嗅到一縷極微弱、   卻令人作嘔的腥氣。   那是深埋地下幾百年的腐土被翻開後的味道,陰冷、潮溼。   她反手關上門,並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先掏出火摺子。   「噗。」   火苗跳動,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的光暈一圈圈散開,驅散了角落裡的陰影。   何福香第一眼就看向床底。   那個用來封印鐵匣子的大陶罐還安安靜靜地待在原處,   封口的黃泥完好無損,甚至連上面的灰塵都沒有被驚動。   但是。   何福香慢慢蹲下身子,舉著油燈湊近。   原本乾燥粗糙的陶罐表面,此時竟然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那些水珠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紅色,正順著罐壁緩緩滑落,聚在底部。   「嘀嗒。」   一滴紅水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朵暗紅的小花。   而在陶罐旁邊的地面上,多了一枚腳印。   那是一枚極小的、只有兩寸長的腳印,好似某種未足月的嬰兒踩出來的。   腳印溼漉漉的,泛著詭異的紅光,甚至還在蠕動。   腳印的方向,不是朝著門外。   而是筆直地朝著她的床頭。   何福香後背一陣發緊,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這屋子,剛才有「東西」出來過。   她慢慢站直身子,目光投向自己的枕頭。   枕頭下面藏著一把特製的精鋼剪刀,那是她每晚必放的防身利器。   屏住呼吸,一把掀開枕頭。   剪刀還在,冷硬的光澤讓人稍感安心。   但在剪刀旁邊,多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通體血紅的晶石。   晶石內部似包裹著活物,紅色的液體在裡面流動,   散發出微弱的紅光,一閃一閃。   那閃爍的頻率,極有節奏。   撲通。撲通。   和人類的心跳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那被封印的鐵匣子吐出來的   「過年紅包」?還是買命錢?   「咚咚咚。」   極輕的三聲叩擊,突兀地在窗戶紙上響起。   這敲擊的節奏,竟然和那晶石閃爍的頻率完全一致!   何福香反應極快,袖中短刺滑落掌心,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透著幾分玩味的聲音,   隔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好似貼著她的耳朵響了起來:   「小丫頭,今晚這炮仗放得挺響。」   「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炸毀的……不僅是石頭,還有某人的命數?」   話音未落,何福香手中的剪刀已經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芒刺向窗戶。   「噗!」   窗戶紙應聲破了個洞,外面卻空無一人。   只有風雪灌進來的呼嘯聲。   一張輕飄飄的紙條,順著那個破洞飛了進來,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個血紅色的晶石旁邊。   何福香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大雪紛飛,院子裡除了剛才李秀蓮掃過的痕跡,再無半個腳印。   人已經走了。   這是個絕頂高手,輕功之高,甚至不在南宮墨之下。   她回過身,撿起那張紙條。   劣質的草紙上,用炭筆畫了一個歪斜又滑稽的笑臉,   那笑容看著格外滲人。笑臉下面寫著一行字,筆鋒凌厲如刀:   【東西我先預定了。作為回禮,送你個消息:   你娘脖子上那塊玉佩,是假的。】   何福香心頭一跳。   娘的那塊玉佩,是從不離身的家傳之物,   據說是外祖留下的唯一念想。如果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更重要的是,這人是誰?   他潛入閨房,放下東西,留下字條,卻什麼都沒做,只是為了示威?   何福香捏著那塊似還在跳動的血紅晶石,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下來。   看來,這何家村地底下的秘密,比那個玄鐵礦還要大。   鬼影樓、神秘高手、還有這個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的鐵匣子……   既然都被盯上了,那就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這塊地,留不得了。   不但不能留,還得把它變成燙手的金元寶,扔給那些想吃肉的餓狼。   何福香將紙條在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   上元節,燈火如晝。   青州府的街道被各式各樣的花燈擠得滿滿當當,兔子燈、   荷花燈、走馬燈,把個黑夜照得比白天還亮堂。   滿大街都是吆喝叫賣的聲音,   混著糖葫蘆的甜味和爆竹燃放後的硫磺氣,一派盛世太平的假象。   青州最大的銷金窟「福滿樓」,今兒個卻氣氛古怪。   三樓天字號雅間,那是一般人進不去的地方,   今晚卻被幾盞琉璃大燈照得通透。   何福香坐在正當中的太師椅上。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棉布裙子,頭髮也只是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整個人縮在寬大的椅子裡,手裡捧著個手爐,身子正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張平日裡精明強幹的小臉上,眼下寫滿了「驚恐」和「無助」。   她對面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正是之前被何福香打臉打得啪啪響,卻還惦記著何家   「風水寶地」的趙員外。這老胖子今兒穿了身紫紅色的綢緞,   跟個成精的茄子似的,滿臉橫肉都在隨著呼吸顫動,   那雙綠豆眼裡透著算計。   右邊那個,面生得很。   三十來歲,皮膚白淨,留著兩撇修剪得極為精緻的八字鬍。   一身藏青色的錦袍瞧著低調,但只要略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料子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流光——那是寸錦寸金的流雲紗。   這人自稱吳掌柜,是京城來的藥材商。   但何福香剛才給他倒茶的時候,這人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了鞋底。   那靴底納的是「千層浪」,細密的針腳狀若魚鱗。   這種靴子抓地力極強,且造價不菲,在京城,   只有禁軍或者有些門路的官宦人家的一等護衛才穿得起。   什麼藥材商,怕是聞著血腥味來的狼狗。   「那個……吳老闆,趙員外。」   何福香端茶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   她卻好似沒感覺到疼一樣,只顧著用帕子捂著嘴,   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哭腔:   「不是我不想要那塊地,實在是……實在是太邪門了!   你們是沒聽見大年三十那動靜,那是山神爺發怒啊!   那地底下……有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好似那雅間的陰影裡藏著什麼怪物。   「昨兒個晚上,我又夢見個紅毛怪物追著我咬,說我佔了它的窩,   要吃我家人的心肝。我娘都被嚇病了,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路過的大師說了,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換成現銀散散財,才能保全家平安。」   趙員外聽得直皺眉,那雙綠豆眼在何福香身上轉了好幾圈,   透著幾分懷疑。   「香丫頭,你平日裡可不是這副慫樣。怎麼,   那後山真鬧鬼?還是你想坐地起價?」   「趙叔!這種事我敢拿來開玩笑嗎?」   何福香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潑出來半杯。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隨即又好似被什麼嚇著了,趕緊縮了回去,壓低聲音道:   「那坑都被炸平了!我都對外說是以前的舊雷管,可村裡人都看見了,   那是從地底下噴出來的火!我現在只想帶著錢,   帶著我娘和弟妹去別的地界過安生日子。那地……誰愛要誰要!   只要給現銀,多少都賣!」   說完,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往桌子中間一拍。   那是一張剛補辦不久的地契,上面的紅戳鮮豔欲滴。   這正是緊挨著鬼哭嶺的一大片荒地,足足有五十畝,   正正好把那個被炸毀的礦坑圈在裡面。   一直沒吭聲的「吳掌柜」終於動了。   他停止了手裡盤核桃的動作,那雙細長的眼睛緊盯著桌上的地契,   目光中閃過貪婪。   他來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   根據暗探傳回去的消息,那晚鬼哭嶺紅光沖天,羅盤瘋狂轉動,   那是「異寶出世」的絕佳徵兆。而那個被炸毀的礦坑,   恰恰就在這片地的邊緣。   什麼山神發怒,那是異寶在召喚有緣人!   這蠢村姑,當真沒見過世面,守著金山當鬼窩。   「何姑娘。」吳掌柜身子前傾,語氣溫和得好似在哄騙一隻待宰的羔羊,   「既然姑娘如此為難,在下倒是願意做個好事。這地……我收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輕輕壓在那張地契上。   「這裡是一萬兩,不連號的通兌銀票。姑娘數數?」   何福香看著那疊銀票,眼裡的「恐懼」立時被「貪婪」取代,   她一把抓過銀票,手指甚至因為激動而輕顫。   魚,咬鉤

# 第225章家裡進了髒東西?姐反手把這燙手山芋賣給仇人

「那就爛在肚子裡。這鬼哭嶺本來就沒人來,

  等開春雪化了,這些肥料正好養草。」

  何福香把玩著手裡那塊被掰彎的鐵牌,隨手拋進填了一半的礦坑,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石子。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長風身上:「處理乾淨。衣服、兵器燒成灰,

  骨灰摻進土裡。既然是客死異鄉,咱們好歹給人找個安身的地兒,

  別讓野狗刨了去。」

  長風握刀的手緊了緊。

  這女人,比他見過的任何行伍之人都狠,也更穩。

  「還有。」何福香指了指那個銅面具屍體斷掉的手腕,

  「這人右手缺了小指,切口平整,是舊傷。回去告訴南宮墨,

  『四指閻羅』我也幫他超度了,但這屬於額外業務,得加錢。」

  說完,她裹緊了大氅,帶著一身未散的硝煙與寒氣,轉身下山。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子,很快就覆蓋了那一連串的腳印。

  此時的何家村,零星的鞭炮聲還在響。

  遠處幾聲狗吠夾雜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安寧。

  沒人知道剛才那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意味著什麼,

  淳樸的村民只當是何家為了慶祝豐收,放了個格外響亮的「大炮仗」。

  回到新宅門口。

  院子裡的流水席已經撤得差不多了,滿地紅紅火火的鞭炮屑。

  李秀蓮正帶著幾個婦人灑掃,臉凍得通紅。

  看見何福香回來,李秀蓮扔下掃帚就跑了過來,抓著女兒的胳膊上下摸索:

  「香兒!剛才那動靜太嚇人了,後窗戶紙都震裂了!沒傷著吧?」

  「能有什麼事。」

  何福香臉上的肅殺氣散去,換上一臉無奈的笑,「都怪趙鐵手潮,

  點炮仗的時候把引信弄短了,一整包大傢伙全給炸了。娘你看,

  我就說那是受潮的炮仗,聽著響,其實沒啥威力。」

  身後,五大三粗的趙鐵極其配合地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

  憨笑得像個二傻子。

  「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秀蓮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

  「快進屋,娘給你留了三鮮餡的餃子,一直在鍋裡溫著。

  這大過年的,哪能讓你餓著肚子。」

  屋裡地龍燒得正旺。

  一掀開厚重的棉帘子,熱浪夾著餃子的醋香味撲面而來,

  驅散了何福香骨子裡的寒意。

  炕角縮著個小小的身影。

  何元壯臉色煞白,手裡緊攥著一雙筷子,指節用力到泛青。

  他那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西屋的方向——那是何福香的臥房。

  看到大姐進門,這小子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連鞋都沒穿就跳下炕撲了過來。

  「姐……那個聲音……停了。」

  小傢伙聲音打顫,帶著哭腔。

  「什麼停了?」李秀蓮端著醋碟子進屋,一臉茫然,

  「元壯,怎麼不穿鞋?凍著腳怎麼辦!」

  何福香卻聽懂了。

  那個只有元壯這種天賦異稟的人能聽到的「心跳聲」,停了。

  是被剛才那一炸給震懾住了?

  「娘,我累了,沒胃口,先不吃了。」

  何福香把何元壯抱回炕上,手掌在他冰涼的後腦勺上揉了兩把,

  掌心的溫度讓小傢伙稍微鎮定了些。

  她轉身走向西屋:「我去換身衣裳,一身的硫磺味。」

  推開房門。

  沒有點燈的屋子一片黑沉,靜得有些過分。

  何福香沒有聞到平日裡的薰香味,反而嗅到一縷極微弱、

  卻令人作嘔的腥氣。

  那是深埋地下幾百年的腐土被翻開後的味道,陰冷、潮溼。

  她反手關上門,並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先掏出火摺子。

  「噗。」

  火苗跳動,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的光暈一圈圈散開,驅散了角落裡的陰影。

  何福香第一眼就看向床底。

  那個用來封印鐵匣子的大陶罐還安安靜靜地待在原處,

  封口的黃泥完好無損,甚至連上面的灰塵都沒有被驚動。

  但是。

  何福香慢慢蹲下身子,舉著油燈湊近。

  原本乾燥粗糙的陶罐表面,此時竟然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那些水珠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紅色,正順著罐壁緩緩滑落,聚在底部。

  「嘀嗒。」

  一滴紅水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朵暗紅的小花。

  而在陶罐旁邊的地面上,多了一枚腳印。

  那是一枚極小的、只有兩寸長的腳印,好似某種未足月的嬰兒踩出來的。

  腳印溼漉漉的,泛著詭異的紅光,甚至還在蠕動。

  腳印的方向,不是朝著門外。

  而是筆直地朝著她的床頭。

  何福香後背一陣發緊,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這屋子,剛才有「東西」出來過。

  她慢慢站直身子,目光投向自己的枕頭。

  枕頭下面藏著一把特製的精鋼剪刀,那是她每晚必放的防身利器。

  屏住呼吸,一把掀開枕頭。

  剪刀還在,冷硬的光澤讓人稍感安心。

  但在剪刀旁邊,多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通體血紅的晶石。

  晶石內部似包裹著活物,紅色的液體在裡面流動,

  散發出微弱的紅光,一閃一閃。

  那閃爍的頻率,極有節奏。

  撲通。撲通。

  和人類的心跳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那被封印的鐵匣子吐出來的

  「過年紅包」?還是買命錢?

  「咚咚咚。」

  極輕的三聲叩擊,突兀地在窗戶紙上響起。

  這敲擊的節奏,竟然和那晶石閃爍的頻率完全一致!

  何福香反應極快,袖中短刺滑落掌心,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透著幾分玩味的聲音,

  隔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好似貼著她的耳朵響了起來:

  「小丫頭,今晚這炮仗放得挺響。」

  「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炸毀的……不僅是石頭,還有某人的命數?」

  話音未落,何福香手中的剪刀已經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芒刺向窗戶。

  「噗!」

  窗戶紙應聲破了個洞,外面卻空無一人。

  只有風雪灌進來的呼嘯聲。

  一張輕飄飄的紙條,順著那個破洞飛了進來,在空中打了個旋兒,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個血紅色的晶石旁邊。

  何福香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面大雪紛飛,院子裡除了剛才李秀蓮掃過的痕跡,再無半個腳印。

  人已經走了。

  這是個絕頂高手,輕功之高,甚至不在南宮墨之下。

  她回過身,撿起那張紙條。

  劣質的草紙上,用炭筆畫了一個歪斜又滑稽的笑臉,

  那笑容看著格外滲人。笑臉下面寫著一行字,筆鋒凌厲如刀:

  【東西我先預定了。作為回禮,送你個消息:

  你娘脖子上那塊玉佩,是假的。】

  何福香心頭一跳。

  娘的那塊玉佩,是從不離身的家傳之物,

  據說是外祖留下的唯一念想。如果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更重要的是,這人是誰?

  他潛入閨房,放下東西,留下字條,卻什麼都沒做,只是為了示威?

  何福香捏著那塊似還在跳動的血紅晶石,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下來。

  看來,這何家村地底下的秘密,比那個玄鐵礦還要大。

  鬼影樓、神秘高手、還有這個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的鐵匣子……

  既然都被盯上了,那就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這塊地,留不得了。

  不但不能留,還得把它變成燙手的金元寶,扔給那些想吃肉的餓狼。

  何福香將紙條在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

  上元節,燈火如晝。

  青州府的街道被各式各樣的花燈擠得滿滿當當,兔子燈、

  荷花燈、走馬燈,把個黑夜照得比白天還亮堂。

  滿大街都是吆喝叫賣的聲音,

  混著糖葫蘆的甜味和爆竹燃放後的硫磺氣,一派盛世太平的假象。

  青州最大的銷金窟「福滿樓」,今兒個卻氣氛古怪。

  三樓天字號雅間,那是一般人進不去的地方,

  今晚卻被幾盞琉璃大燈照得通透。

  何福香坐在正當中的太師椅上。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棉布裙子,頭髮也只是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整個人縮在寬大的椅子裡,手裡捧著個手爐,身子正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張平日裡精明強幹的小臉上,眼下寫滿了「驚恐」和「無助」。

  她對面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正是之前被何福香打臉打得啪啪響,卻還惦記著何家

  「風水寶地」的趙員外。這老胖子今兒穿了身紫紅色的綢緞,

  跟個成精的茄子似的,滿臉橫肉都在隨著呼吸顫動,

  那雙綠豆眼裡透著算計。

  右邊那個,面生得很。

  三十來歲,皮膚白淨,留著兩撇修剪得極為精緻的八字鬍。

  一身藏青色的錦袍瞧著低調,但只要略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料子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流光——那是寸錦寸金的流雲紗。

  這人自稱吳掌柜,是京城來的藥材商。

  但何福香剛才給他倒茶的時候,這人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了鞋底。

  那靴底納的是「千層浪」,細密的針腳狀若魚鱗。

  這種靴子抓地力極強,且造價不菲,在京城,

  只有禁軍或者有些門路的官宦人家的一等護衛才穿得起。

  什麼藥材商,怕是聞著血腥味來的狼狗。

  「那個……吳老闆,趙員外。」

  何福香端茶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

  她卻好似沒感覺到疼一樣,只顧著用帕子捂著嘴,

  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哭腔:

  「不是我不想要那塊地,實在是……實在是太邪門了!

  你們是沒聽見大年三十那動靜,那是山神爺發怒啊!

  那地底下……有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好似那雅間的陰影裡藏著什麼怪物。

  「昨兒個晚上,我又夢見個紅毛怪物追著我咬,說我佔了它的窩,

  要吃我家人的心肝。我娘都被嚇病了,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路過的大師說了,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換成現銀散散財,才能保全家平安。」

  趙員外聽得直皺眉,那雙綠豆眼在何福香身上轉了好幾圈,

  透著幾分懷疑。

  「香丫頭,你平日裡可不是這副慫樣。怎麼,

  那後山真鬧鬼?還是你想坐地起價?」

  「趙叔!這種事我敢拿來開玩笑嗎?」

  何福香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潑出來半杯。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隨即又好似被什麼嚇著了,趕緊縮了回去,壓低聲音道:

  「那坑都被炸平了!我都對外說是以前的舊雷管,可村裡人都看見了,

  那是從地底下噴出來的火!我現在只想帶著錢,

  帶著我娘和弟妹去別的地界過安生日子。那地……誰愛要誰要!

  只要給現銀,多少都賣!」

  說完,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往桌子中間一拍。

  那是一張剛補辦不久的地契,上面的紅戳鮮豔欲滴。

  這正是緊挨著鬼哭嶺的一大片荒地,足足有五十畝,

  正正好把那個被炸毀的礦坑圈在裡面。

  一直沒吭聲的「吳掌柜」終於動了。

  他停止了手裡盤核桃的動作,那雙細長的眼睛緊盯著桌上的地契,

  目光中閃過貪婪。

  他來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

  根據暗探傳回去的消息,那晚鬼哭嶺紅光沖天,羅盤瘋狂轉動,

  那是「異寶出世」的絕佳徵兆。而那個被炸毀的礦坑,

  恰恰就在這片地的邊緣。

  什麼山神發怒,那是異寶在召喚有緣人!

  這蠢村姑,當真沒見過世面,守著金山當鬼窩。

  「何姑娘。」吳掌柜身子前傾,語氣溫和得好似在哄騙一隻待宰的羔羊,

  「既然姑娘如此為難,在下倒是願意做個好事。這地……我收了。」

  他從袖中抽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輕輕壓在那張地契上。

  「這裡是一萬兩,不連號的通兌銀票。姑娘數數?」

  何福香看著那疊銀票,眼裡的「恐懼」立時被「貪婪」取代,

  她一把抓過銀票,手指甚至因為激動而輕顫。

  魚,咬鉤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