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上元節燈會,賣個破綻釣大魚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158·2026/5/18

# 第226章上元節燈會,賣個破綻釣大魚 「五千兩。」   吳掌柜終於開了金口。   他手裡那對悶尖獅子頭轉得油光發亮,語氣輕得像是在談論   今天的天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鄙人做生意,講究個順手而為。   既然姑娘覺得那地界邪性,我就當發善心,替你接了這個燙手山芋。」   雅間內,氣氛僵了一瞬。   坐在旁邊的趙員外剛端起茶盞,聽見這數,手一哆嗦,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他顧不上燙,   瞪著那一雙被肥肉擠變形的小眼,死死盯著吳掌柜。   青州府的地界,上好的水田也不過十兩一畝。那鬼哭嶺邊上全是荒草亂石,   五十畝地,撐死值二百兩。這京城來的外鄉人,張嘴就是五千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員外是個生意人,腦子裡的算盤珠子飛快撥得噼啪響。   何家這丫頭精得跟鬼一樣,這姓吳的也不像個散財童子。   除非……那地底下正埋著東西。   之前的傳聞如野草般在他心裡瘋長:祥瑞、爆炸、紅光、   深夜的巨響。莫非那荒地底下,藏著金礦?   「五千兩?」   趙員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蓋亂跳,   那一身紫紅綢緞包裹的肥肉跟著亂顫,「吳掌柜,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這青州的地界,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和何家那是老鄰居,知根知底。   這幫扶鄰裡的善事,輪不到你個外鄉人。我出六千兩!」   何福香縮在太師椅裡,聽見這報價,身子狠狠一抖。   她雙手死死抓著那個舊手爐,指節用力得泛了青,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被兩大財主嚇壞了的村姑。   只有她自己清楚,為了忍住不笑出聲,她得費多大勁。   趙胖子,好助攻。   「趙員外。」吳掌柜手裡的核桃停了,他側過頭,   目光在趙員外身上颳了一刀,「做生意靠的是底蘊,   不是嗓門。八千兩。」   「一萬兩!」趙員外被那輕蔑的語氣激出了火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老子在青州混了一輩子,還能被你用錢砸趴下?一萬兩,   現銀!現在就去錢莊提!」   「嘶——」   何福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帕子被她絞成了麻花。   她哆哆嗦嗦地看向趙員外,聲音裡滿是哭腔:「趙……趙叔,   這也太多了……要不,您拿去?我也覺得鄰裡鄰居的……」   這一聲「趙叔」,叫得吳掌柜眼皮猛跳。   這村姑明顯更信任本地人。若是真讓這土財主拿了地,   以後再想從地頭蛇嘴裡摳出來,麻煩事多得是。三爺的命令是死契,   這塊地必須以此為掩護拿下,絕不能有失。   「一萬五千兩。」   吳掌柜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頓。   「咔嚓」。   堅硬的核桃皮應聲碎裂。   「何姑娘,這筆錢夠你在京城買個三進的大宅子,   買十幾個丫鬟伺候你一輩子。拿了錢走人,   不比在這窮鄉僻壤擔驚受怕強?」   何福香抬起頭,那雙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睛眼下驟然亮得嚇人,   那是被巨額財富砸暈了的貪婪。她嘴唇哆嗦著,   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一……一萬五……」   「兩萬!」   趙員外紅了眼。   兩萬兩,那是他半個家底。可這京城人越是瘋,   越證明那地底下有寶。富貴險中求,若是真有金礦,   這兩萬兩也就是個零頭!   賭了!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兩萬五千兩。」   吳掌柜的聲音全無溫度。他慢慢站起身,   手掌按在腰間那塊不起眼的玉佩上——那下面藏著軟劍的機括。   「這位兄臺。」他盯著趙員外,聲音低沉,   「有些東西,有命拿,未必有命享。做人,得識趣。」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趙員外被這目光一刺,背後的冷汗立馬溼透了綢衫。他是貪財,   但不傻。這姓吳的身上那股子煞氣,是見過血、殺過人的。   剛才上頭的熱血,立馬涼了半截。   為了個沒影的寶藏,搭上全家老小的命,這買賣好像有點虧?   趙員外喉結滾動,剛想認慫退場。   「其實……趙叔。」   何福香突然開口,聲音細若蚊蠅,卻精準鑽進了兩人的耳朵,   「那地裡……真的挖出過紅色的石頭。我弟弟偷偷藏了一塊,   說是……龍血石。」   嗡!   這三個字好比一桶油潑進了趙員外即將熄滅的心火裡。   龍血石!   那可是貢品!拇指大一塊就能換百金!若是有一礦脈……   趙員外那一身肥肉劇烈哆嗦,貪慾戰勝了恐懼,   他剛張開嘴想喊價——   「三萬兩!」   吳掌柜一步跨出,腰間軟劍彈出一寸寒芒,發出清脆的龍吟聲。   「三萬兩。誰再加一個子兒,這生意就不用談了,談命吧。」   圖窮匕見。   雅間內寒意森森。   趙員外張大的嘴硬生生閉上了,把到了嘴邊的報價咽回了肚子裡。   他訕訕地往後縮了縮,乾笑道:「那個……既然吳老闆這麼有誠意,   君子不奪人所好。歸你了,歸你了。」   說完,這胖子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狼狽。   成了。   何福香心裡的小人兒吹了聲口哨。   她裝作被嚇傻了的樣子,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地契,推到桌子中間:   「那……那就三萬兩?給……給現銀?」   吳掌柜冷哼一聲,收回身上的殺氣。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全是京城通寶錢莊的一千兩面額大票,嶄新挺括。   「三萬兩,只多不少。點點。」   何福香一把抓過銀票,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她手指沾了沾唾沫,   一張一張數得那叫一個專注,甚至對著燈光看水印,   那副市井小民乍富的嘴臉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邊數,她一邊在心裡感嘆:這幫皇子皇孫的錢真好騙。   那塊地?   那是鹽鹼地裡的「極品」。   別說種莊稼,野草長在上面都得枯死。地勢低洼,   每年汛期那兒就是個蓄水池。至於那所謂的「龍血石」?   那是她讓何元壯從染坊偷出來的下腳料,裹著泥巴埋進去的。   真正的鐵礦脈,在鬼哭嶺的正中心,離這塊地隔著兩座山頭呢。   等這幫人把銀子砸進去,挖到底褲都虧沒了,   才會發現底下除了一灘爛泥,連根鳥毛都沒有。   「數目對。」   何福香把銀票往懷裡一揣,把地契往吳掌柜面前一推,   笑得見牙不見眼:「吳老闆大氣!這地歸您了。您愛咋挖咋挖,   哪怕把地皮翻過來都行!」   吳掌柜拿起地契,反覆核對了官印和邊界描述,   確認無誤後,面上露出幾分極淡的輕蔑。   蠢貨。   守著金山不識貨,活該一輩子當泥腿子。只要拿到這塊地,   不管是向下深挖,還是作為跳板向鬼哭嶺推進,   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錢貨兩訖。」   吳掌柜收好地契,也不廢話,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何福香一眼。   那目光不再掩飾,全是陰冷與殺機。   「何姑娘,有了錢,也得有命花。這世道亂得很,   晚上睡覺,記得關好門窗。」   說完,大步流星離去。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等人走遠了,趙員外才敢大喘氣。他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油汗,   站起來就要溜:「香丫頭,既然地賣了,叔也不多留了。   這京城人太橫,我得回去緩緩神。」   「趙叔慢走,改天請您喝茶!」   何福香笑眯眯地揮手。   隨著雅間的門被關上,屋裡只剩下她一人。   下一秒。   何福香臉上那副「驚恐」、「貪婪」、「憨傻」的表情頃刻消失,   換作一臉肅殺與冷清。她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疊銀票,   在指尖彈了一下。   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萬兩。夠買下一座城的生鐵了。」   窗外,上元節的煙花爆開,五彩斑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屏風後轉出一個人影。   「掌柜的。」   錢掌柜是南宮家在青州的暗樁,也是這家福滿樓真正的主事人。   「那姓吳的剛出門,就留了兩個尾巴在樓下。」錢掌柜壓低聲音,   做了一個切脖子的手勢,「要不要……」   「不用。」   何福香抽出那一半銀票,拍在桌上,「這一萬五千兩,給我在黑市掃貨。   精鐵、硫磺、硝石,還有最好的鐵匠。剩下的錢,幫我僱一批亡命徒。   要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哪怕是死囚也行。」   錢掌柜看著那厚厚一疊銀票,眼皮直跳:「鄉君,您這是要造反?」   「造反?我哪有那閒工夫。」   何福香端起早就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我只是想給咱們這位貴客,   再準備幾道『硬菜』。」   「可那塊地……」錢掌柜還是有些擔憂,「若是他們反應過來被騙了……」   「反應過來?」   何福香手指驟然用力。   「咔嚓。」   上好的青花瓷杯在她手裡化作粉末,細瓷渣刺破了指尖,她卻毫無痛覺。   「那是塊死地。地下全是流沙層,越挖越塌。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這青州的天,早就換顏色了。」   她站起身,大氅一甩,帶起一陣勁風。   「走,回家。我有種預感,今晚這戲,還沒唱完。」   兩人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福滿樓。   外面的長街依舊喧囂。孩童舉著花燈跑過,嘴裡唱著「正月十五鬧元宵」   的童謠。空氣裡瀰漫著糖葫蘆的甜味和爆竹的硝煙味。   何福香剛鑽進馬車,腦海裡那個靜默許久的灰色界面,突然劇烈明滅起來。   沒有聲音,只有一行血紅的警告彈窗直接炸在視網膜上。   【警告!】   【系統核心重組進度:88%】   【檢測到高危靈能反應源正在高速逼近!距離:300米!】   【威脅等級:致命!】   何福香的手死死抓緊了窗框,指甲深深摳進木頭裡。   沒有系統空間,沒有那些保命的黑科技道具,現在的她,防禦力幾乎為零。   那個「靈能反應源」……   她掀開車簾一角,目光穿過擁擠的人潮,投向後方黝黑的街角。   在那個吳掌柜離開的方向,隱隱有一團看不見的黑氣,   正順著人流,若一條聞到血腥味的毒蛇,蜿蜒而來。   這哪裡是去做生意,分明是來收屍的。   錢給了,命也要收走。這才是這幫權貴的行事風格。   「長風,停車。」   何福香的聲音在喧鬧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冷靜。   「怎麼了?」前面趕車的長風一勒韁繩。   「換路。」   何福香從袖口摸出一把特製的精鋼短刺,   在掌心挽了個刀花,寒光一閃而逝。   「今晚不回村了。去城西的亂葬崗。」   「啊?」長風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地方陰氣重,大過節的……」   「有人既然想在半道上截殺我,把那三萬兩搶回去。」   何福香嘴角沒什麼笑意,只有森寒的殺機,「那我就帶他們去個好地方。   那是塊風水寶地,正好給那裡的孤魂野鬼加加餐。」   三萬兩買的不僅是地。   是這幫京城走狗的買命錢。   「駕!」   長風不再多問,馬鞭一甩。馬車調轉車頭,避開了出城的官道,   拐進了一條陰暗逼仄的小巷,朝著城西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亂葬崗狂奔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   幾道黑影宛若鬼魅般在房頂飛掠,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死死咬住了馬車的蹤跡。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開

# 第226章上元節燈會,賣個破綻釣大魚

「五千兩。」

  吳掌柜終於開了金口。

  他手裡那對悶尖獅子頭轉得油光發亮,語氣輕得像是在談論

  今天的天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鄙人做生意,講究個順手而為。

  既然姑娘覺得那地界邪性,我就當發善心,替你接了這個燙手山芋。」

  雅間內,氣氛僵了一瞬。

  坐在旁邊的趙員外剛端起茶盞,聽見這數,手一哆嗦,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他顧不上燙,

  瞪著那一雙被肥肉擠變形的小眼,死死盯著吳掌柜。

  青州府的地界,上好的水田也不過十兩一畝。那鬼哭嶺邊上全是荒草亂石,

  五十畝地,撐死值二百兩。這京城來的外鄉人,張嘴就是五千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員外是個生意人,腦子裡的算盤珠子飛快撥得噼啪響。

  何家這丫頭精得跟鬼一樣,這姓吳的也不像個散財童子。

  除非……那地底下正埋著東西。

  之前的傳聞如野草般在他心裡瘋長:祥瑞、爆炸、紅光、

  深夜的巨響。莫非那荒地底下,藏著金礦?

  「五千兩?」

  趙員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蓋亂跳,

  那一身紫紅綢緞包裹的肥肉跟著亂顫,「吳掌柜,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這青州的地界,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和何家那是老鄰居,知根知底。

  這幫扶鄰裡的善事,輪不到你個外鄉人。我出六千兩!」

  何福香縮在太師椅裡,聽見這報價,身子狠狠一抖。

  她雙手死死抓著那個舊手爐,指節用力得泛了青,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被兩大財主嚇壞了的村姑。

  只有她自己清楚,為了忍住不笑出聲,她得費多大勁。

  趙胖子,好助攻。

  「趙員外。」吳掌柜手裡的核桃停了,他側過頭,

  目光在趙員外身上颳了一刀,「做生意靠的是底蘊,

  不是嗓門。八千兩。」

  「一萬兩!」趙員外被那輕蔑的語氣激出了火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老子在青州混了一輩子,還能被你用錢砸趴下?一萬兩,

  現銀!現在就去錢莊提!」

  「嘶——」

  何福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帕子被她絞成了麻花。

  她哆哆嗦嗦地看向趙員外,聲音裡滿是哭腔:「趙……趙叔,

  這也太多了……要不,您拿去?我也覺得鄰裡鄰居的……」

  這一聲「趙叔」,叫得吳掌柜眼皮猛跳。

  這村姑明顯更信任本地人。若是真讓這土財主拿了地,

  以後再想從地頭蛇嘴裡摳出來,麻煩事多得是。三爺的命令是死契,

  這塊地必須以此為掩護拿下,絕不能有失。

  「一萬五千兩。」

  吳掌柜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頓。

  「咔嚓」。

  堅硬的核桃皮應聲碎裂。

  「何姑娘,這筆錢夠你在京城買個三進的大宅子,

  買十幾個丫鬟伺候你一輩子。拿了錢走人,

  不比在這窮鄉僻壤擔驚受怕強?」

  何福香抬起頭,那雙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睛眼下驟然亮得嚇人,

  那是被巨額財富砸暈了的貪婪。她嘴唇哆嗦著,

  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一……一萬五……」

  「兩萬!」

  趙員外紅了眼。

  兩萬兩,那是他半個家底。可這京城人越是瘋,

  越證明那地底下有寶。富貴險中求,若是真有金礦,

  這兩萬兩也就是個零頭!

  賭了!

  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兩萬五千兩。」

  吳掌柜的聲音全無溫度。他慢慢站起身,

  手掌按在腰間那塊不起眼的玉佩上——那下面藏著軟劍的機括。

  「這位兄臺。」他盯著趙員外,聲音低沉,

  「有些東西,有命拿,未必有命享。做人,得識趣。」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趙員外被這目光一刺,背後的冷汗立馬溼透了綢衫。他是貪財,

  但不傻。這姓吳的身上那股子煞氣,是見過血、殺過人的。

  剛才上頭的熱血,立馬涼了半截。

  為了個沒影的寶藏,搭上全家老小的命,這買賣好像有點虧?

  趙員外喉結滾動,剛想認慫退場。

  「其實……趙叔。」

  何福香突然開口,聲音細若蚊蠅,卻精準鑽進了兩人的耳朵,

  「那地裡……真的挖出過紅色的石頭。我弟弟偷偷藏了一塊,

  說是……龍血石。」

  嗡!

  這三個字好比一桶油潑進了趙員外即將熄滅的心火裡。

  龍血石!

  那可是貢品!拇指大一塊就能換百金!若是有一礦脈……

  趙員外那一身肥肉劇烈哆嗦,貪慾戰勝了恐懼,

  他剛張開嘴想喊價——

  「三萬兩!」

  吳掌柜一步跨出,腰間軟劍彈出一寸寒芒,發出清脆的龍吟聲。

  「三萬兩。誰再加一個子兒,這生意就不用談了,談命吧。」

  圖窮匕見。

  雅間內寒意森森。

  趙員外張大的嘴硬生生閉上了,把到了嘴邊的報價咽回了肚子裡。

  他訕訕地往後縮了縮,乾笑道:「那個……既然吳老闆這麼有誠意,

  君子不奪人所好。歸你了,歸你了。」

  說完,這胖子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狼狽。

  成了。

  何福香心裡的小人兒吹了聲口哨。

  她裝作被嚇傻了的樣子,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地契,推到桌子中間:

  「那……那就三萬兩?給……給現銀?」

  吳掌柜冷哼一聲,收回身上的殺氣。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全是京城通寶錢莊的一千兩面額大票,嶄新挺括。

  「三萬兩,只多不少。點點。」

  何福香一把抓過銀票,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她手指沾了沾唾沫,

  一張一張數得那叫一個專注,甚至對著燈光看水印,

  那副市井小民乍富的嘴臉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邊數,她一邊在心裡感嘆:這幫皇子皇孫的錢真好騙。

  那塊地?

  那是鹽鹼地裡的「極品」。

  別說種莊稼,野草長在上面都得枯死。地勢低洼,

  每年汛期那兒就是個蓄水池。至於那所謂的「龍血石」?

  那是她讓何元壯從染坊偷出來的下腳料,裹著泥巴埋進去的。

  真正的鐵礦脈,在鬼哭嶺的正中心,離這塊地隔著兩座山頭呢。

  等這幫人把銀子砸進去,挖到底褲都虧沒了,

  才會發現底下除了一灘爛泥,連根鳥毛都沒有。

  「數目對。」

  何福香把銀票往懷裡一揣,把地契往吳掌柜面前一推,

  笑得見牙不見眼:「吳老闆大氣!這地歸您了。您愛咋挖咋挖,

  哪怕把地皮翻過來都行!」

  吳掌柜拿起地契,反覆核對了官印和邊界描述,

  確認無誤後,面上露出幾分極淡的輕蔑。

  蠢貨。

  守著金山不識貨,活該一輩子當泥腿子。只要拿到這塊地,

  不管是向下深挖,還是作為跳板向鬼哭嶺推進,

  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錢貨兩訖。」

  吳掌柜收好地契,也不廢話,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何福香一眼。

  那目光不再掩飾,全是陰冷與殺機。

  「何姑娘,有了錢,也得有命花。這世道亂得很,

  晚上睡覺,記得關好門窗。」

  說完,大步流星離去。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等人走遠了,趙員外才敢大喘氣。他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油汗,

  站起來就要溜:「香丫頭,既然地賣了,叔也不多留了。

  這京城人太橫,我得回去緩緩神。」

  「趙叔慢走,改天請您喝茶!」

  何福香笑眯眯地揮手。

  隨著雅間的門被關上,屋裡只剩下她一人。

  下一秒。

  何福香臉上那副「驚恐」、「貪婪」、「憨傻」的表情頃刻消失,

  換作一臉肅殺與冷清。她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疊銀票,

  在指尖彈了一下。

  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萬兩。夠買下一座城的生鐵了。」

  窗外,上元節的煙花爆開,五彩斑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屏風後轉出一個人影。

  「掌柜的。」

  錢掌柜是南宮家在青州的暗樁,也是這家福滿樓真正的主事人。

  「那姓吳的剛出門,就留了兩個尾巴在樓下。」錢掌柜壓低聲音,

  做了一個切脖子的手勢,「要不要……」

  「不用。」

  何福香抽出那一半銀票,拍在桌上,「這一萬五千兩,給我在黑市掃貨。

  精鐵、硫磺、硝石,還有最好的鐵匠。剩下的錢,幫我僱一批亡命徒。

  要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哪怕是死囚也行。」

  錢掌柜看著那厚厚一疊銀票,眼皮直跳:「鄉君,您這是要造反?」

  「造反?我哪有那閒工夫。」

  何福香端起早就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我只是想給咱們這位貴客,

  再準備幾道『硬菜』。」

  「可那塊地……」錢掌柜還是有些擔憂,「若是他們反應過來被騙了……」

  「反應過來?」

  何福香手指驟然用力。

  「咔嚓。」

  上好的青花瓷杯在她手裡化作粉末,細瓷渣刺破了指尖,她卻毫無痛覺。

  「那是塊死地。地下全是流沙層,越挖越塌。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

  這青州的天,早就換顏色了。」

  她站起身,大氅一甩,帶起一陣勁風。

  「走,回家。我有種預感,今晚這戲,還沒唱完。」

  兩人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福滿樓。

  外面的長街依舊喧囂。孩童舉著花燈跑過,嘴裡唱著「正月十五鬧元宵」

  的童謠。空氣裡瀰漫著糖葫蘆的甜味和爆竹的硝煙味。

  何福香剛鑽進馬車,腦海裡那個靜默許久的灰色界面,突然劇烈明滅起來。

  沒有聲音,只有一行血紅的警告彈窗直接炸在視網膜上。

  【警告!】

  【系統核心重組進度:88%】

  【檢測到高危靈能反應源正在高速逼近!距離:300米!】

  【威脅等級:致命!】

  何福香的手死死抓緊了窗框,指甲深深摳進木頭裡。

  沒有系統空間,沒有那些保命的黑科技道具,現在的她,防禦力幾乎為零。

  那個「靈能反應源」……

  她掀開車簾一角,目光穿過擁擠的人潮,投向後方黝黑的街角。

  在那個吳掌柜離開的方向,隱隱有一團看不見的黑氣,

  正順著人流,若一條聞到血腥味的毒蛇,蜿蜒而來。

  這哪裡是去做生意,分明是來收屍的。

  錢給了,命也要收走。這才是這幫權貴的行事風格。

  「長風,停車。」

  何福香的聲音在喧鬧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冷靜。

  「怎麼了?」前面趕車的長風一勒韁繩。

  「換路。」

  何福香從袖口摸出一把特製的精鋼短刺,

  在掌心挽了個刀花,寒光一閃而逝。

  「今晚不回村了。去城西的亂葬崗。」

  「啊?」長風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地方陰氣重,大過節的……」

  「有人既然想在半道上截殺我,把那三萬兩搶回去。」

  何福香嘴角沒什麼笑意,只有森寒的殺機,「那我就帶他們去個好地方。

  那是塊風水寶地,正好給那裡的孤魂野鬼加加餐。」

  三萬兩買的不僅是地。

  是這幫京城走狗的買命錢。

  「駕!」

  長風不再多問,馬鞭一甩。馬車調轉車頭,避開了出城的官道,

  拐進了一條陰暗逼仄的小巷,朝著城西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亂葬崗狂奔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

  幾道黑影宛若鬼魅般在房頂飛掠,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死死咬住了馬車的蹤跡。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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