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搶我水源?我帶三百流民去隔壁村吃大戶!
# 第227章搶我水源?我帶三百流民去隔壁村吃大戶!
驚蟄剛過,風還硬得很,刮在臉上生疼。
何家村打穀場上卻靜得嚇人。
幾百號人圍成一圈,不論是本村的莊稼漢,還是那兩百多個衣衫襤褸、
身上長瘡的流民,喉結都在滾動。
場子中間那塊大青石上,何福香一條腿踩著石頭沿,手裡拎著只剛出爐的燒雞。
雞皮烤得棗紅油亮,一撕開,熱氣夾著葷油味兒直接往人鼻孔裡鑽。
「嘶啦。」
她扯下一條雞大腿,塞進嘴裡大嚼。油脂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沒擦,反手把剩下的雞架子扔給身旁的長風。
「接著,賞你的。」
下面的人群騷動起來,好幾個人眼冒綠光,腳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想吃?」
何福香咽下嘴裡的肉,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想活命?」
沒人說話,只有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響。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契,對著日頭抖了抖。
「後面那片鬼哭嶺,五十畝荒地,以後就是咱們的盤子。」
何福香的聲音不高,被風送進每個人耳朵裡:「我不養閒人。流民按人頭領家什,
種子我出,口糧我管。地裡刨出來的食兒,頭三年五五分帳。」
流民們面面相覷,有些不敢信。
這年頭,給口稀粥喝就是大善人,哪有給糧給工具還分帳的?
何福香掃視一圈,拋出了最重的一塊籌碼:
「只要老實幹滿三年,這地契,我給你們換成紅契。
以後地就是你們自己的,死了也能埋進祖墳裡!」
人群裡炸了。
對於流民來說,哪怕是一塊巴掌大的立錐之地,也比金山銀山更有誘惑力。
那是根。
「鄉君!此話當真?」一個獨臂漢子擠出人群,嗓門都在抖。
「我這人貪財,但不騙窮鬼,沒油水。」
何福香腳尖一點,從大青石上跳下來,落在塵土裡,
「但醜話說前頭,誰要是偷奸耍滑,或者吃裡扒外……」
她走到旁邊一根枯木樁前,也沒見怎麼蓄力,手裡那把生鏽的鐵鍬掄圓了拍下去。
「啪!」
胳膊粗的木樁應聲而斷,木屑崩得到處都是。
「這就是下場。」
這一下比什麼狠話都管用。
那些原本麻木、渾濁的眸子中,終於燒起了一把火。
那是對活下去的渴望,也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癲狂。
「幹了!這條命賣給鄉君了!」
「誰敢偷懶,老子把他屎打出來!」
看著那幫嗷嗷叫著去搶農具的漢子,何福香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這就對了。
只要把利益綁死,哪怕那鬼哭嶺地下埋著閻王爺,
這幫餓瘋了的人也敢把閻王爺的鬍子拔下來當柴燒。
……
晌午,日頭毒辣。
何福香蹲在地壟溝邊,捏著一塊切好的土豆種塊。
這是最後一批祥瑞,能不能翻盤,全看今晚。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大姐!不好啦!」
何元壯領著他那一幫灰頭土臉的「童子軍」,跑得氣喘籲籲,鞋都要跑飛了。
「慢點,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何福香把種塊遞給正在平土的李秀蓮,站起身。
「比天塌了還噁心!」
何元壯衝到跟前,指著上遊小溪的方向,臉漲得通紅:
「李家村那幫王八蛋!他們在上遊扔死雞爛腸子!還往水裡撒石灰!」
周圍正在揮汗如雨的趙鐵等人動作一僵,手裡的鋤頭停在半空。
水是莊稼的命。
尤其是這種年頭,水源比油還貴。往水裡扔瘟雞死耗子,
這叫絕戶計,是要斷了全村人的活路。
「我去看了,水都臭了,還有死豬!」長風咬著牙,
額頭青筋暴起,「鄉君,咱們去縣衙告狀!」
「告狀?」
何福香把手上的泥土搓掉,語氣平淡,好似談論天氣:
「等縣太爺升堂,咱們全村早就在地底下排隊領孟婆湯了。」
她轉身,一把抄起插在地裡的鐵鍬,掂了掂分量。
「趙鐵。」
「在!」
「別幹活了,搖人。」
何福香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把那兩百個剛領了工具的
流民都叫上。告訴他們,表現好的,今晚加餐吃肉。咱們村的壯勞力也別閒著,抄傢伙。」
趙鐵一愣:「帶刀嗎?」
「帶什麼刀,咱們是良民,是去講道理的。」
何福香一勒韁繩,馬頭調轉,直指隔壁李家村的方向,
「帶鋤頭、扁擔、糞叉。把自己弄得兇一點,別像沒吃飯似的。」
何元壯興奮地撿起一塊石頭:「姐,我也去!」
「上車。」何福香沒廢話,「去李家村,找李裡正收點『湯藥費』。」
……
李家村村口的老槐樹下。
李裡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嘴裡哼著小曲兒。
那招雖然陰損,但管用。
只要何家村的水源一斷,祥瑞種不下去,錯過農時,何福香那個死丫頭
就得來求他。到時候那五十畝地,還不是任他拿捏?
正琢磨著好事,地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茶杯裡的水漾起一圈圈波紋。
李裡正剛坐直身子,就看見村口那條黃土路上捲起一道高高的塵煙。
那不是風,是人。
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少說也有三四百號。一個個光著膀子,
手裡拿著鋤頭糞叉,目光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了。
領頭的一匹棗紅馬上,那女子一身短打,手裡倒提著一把鐵鍬,
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
「何……何福香?」
李裡正手裡的核桃掉了,「你要幹什麼!光天化日帶人闖村,你要造反嗎?!」
「籲——」
馬蹄重重踏在離李裡正腳尖半寸的地方,濺了他一褲腿的泥點子。
「李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何福香沒下馬,只是把手裡的鐵鍬把在馬鞍上敲了敲,
「我這是領著鄉親們來踏青,順道給您送兩個人。」
她向後一揮手。
何元壯領著幾個半大小子,拖死狗一樣拖出兩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這兩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扔掉的死雞,
那股惡臭味燻得李裡正差點吐出來。
「這二位是你們村的吧?」
何福香用鐵鍬指了指地上的人,「剛才他們不僅承認了投毒,
還說是受了您的指使。李叔,大乾律例,破壞祥瑞、投毒害命,要是送去衙門,
流放三千裡那是輕的,搞不好還得全家秋後問斬。」
「祥瑞」兩個字,她咬得極重。
李裡正臉色唰地白了,腿一軟,癱坐在藤椅上。
這帽子扣大了。
跟朝廷的祥瑞扯上關係,那就是抄家滅族的罪過。
「誤會!都是誤會!」李裡正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想去抓何福香的馬鐙,
「香丫頭……鄉君!這都是這倆畜生自作主張!跟我沒關係啊!
咱們兩村可是世交……」
「世交?」
何福香冷笑一聲,「既然是世交,我也不為難您。但這水源被汙,
耽誤了春耕,我那幾十畝地要是絕產了,聖上怪罪下來……」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天。
李裡正感覺脖子涼颼颼的,咬著後槽牙:「賠!我賠!你說個數!」
「談錢傷感情。」
何福香露出兩排白牙,「咱們莊稼人,實在點。一百隻下蛋的老母雞,
五百斤上好的谷種,外加二十頭豬仔。這事兒就算翻篇。」
「你還不如去搶!」李裡正嗷的一嗓子跳起來。
這是要把李家村這點家底掏空啊!
「搶?」
何福香臉上的笑意驟斂,手裡的鐵鍬狠命往地上一插。
「趙鐵!」
「在!」
三百多號漢子齊聲怒吼,手裡的鋤頭把地面頓得咚咚響。
那幫流民索性往前擠了幾步,盯著村裡的雞舍,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既然李裡正不願意私了,那就讓兄弟們進去自己拿。記住了,
咱們是良民,只拿東西,不傷人。」
「得嘞!」
趙鐵獰笑一聲,領著人作勢就要往村裡衝。
「別別別!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李裡正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這哪裡是鄉君,這分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土匪!
半個時辰後。
何家村的隊伍滿載而歸。
前面的漢子扛著糧袋子,中間的婦女懷裡抱著咯咯亂叫的老母雞,
連何元壯都騎在趙鐵脖子上,懷裡死死摟著一頭還沒斷奶的小豬仔。
何福香騎在馬上,把李裡正按了手印的「認罪書」塞進懷裡。
這點東西只是利息。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忍氣吞聲只會讓人把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
只有比惡人更惡,才能活得像個人樣。
……
回到村裡,天色剛擦黑。
何福香沒讓大夥休息,直接把所有領了土豆種塊的村民都趕到了
鬼哭嶺下的新開墾地裡。
幾堆篝火把這片荒地照得通亮。
「都聽好了。」
何福香站在地頭,指著那堆切好的種塊,「這東西是咱們全村翻身的本錢。
為了防止有人把種子偷出去賣,或者不好好種,今晚得立個規矩。」
趙鐵捧出一個大瓷碗,裡面裝滿了硃砂。
「按手印。」
何福香聲音冷硬,「籤了這份生死狀,要是誰敢洩密,或者因為偷懶導致減產
別怪我何福香不講情面。全家滾出何家村!」
村民們看著那些滿倉的糧食和滿院子的雞,沒人猶豫。
「按!跟著鄉君有肉吃!」
一個個粗糙的大手按進硃砂,重重地印在紅紙上。
那鮮紅的手印密密麻麻,在火光下透著一種肅殺之氣。
所有人都按完後,月亮已經爬到了樹梢。
「種!」
隨著何福香一聲令下,幾百號人同時揮動鋤頭,將那些珍貴的種塊埋進土裡。
何福香趁著沒人注意,走到引水渠邊。
她從袖口摸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皮囊。那是系統維護前,她特意從空間靈泉裡
兌出來的存貨。縱是稀釋了一百倍,但對於凡間的植物來說,依然是神物。
她悄然拔掉塞子,將那一泓碧綠的液體倒進大木桶裡。
「譁啦——」
混了靈泉的水順著水渠流進地壟。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流滲入泥土的聲音。
突然,地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嚓」聲,好似蛋殼破裂。
「動……動了!」
離得最近的一個老農忽然扔掉了鋤頭,指著腳下的地,聲音走了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地面。
只見那剛剛填平的溼潤泥土,竟然在緩緩蠕動。緊接著,
一個個土包鼓了起來,泥土簌簌滑落。
一點嫩綠色的新芽頂破堅硬的土層,宛若被水喚醒的妖精,
在月光下顫巍巍地舒展開兩片葉子。
一株,兩株,百株……
眨眼間,原本光禿禿的荒地好似被神仙吹了一口氣,鋪滿了一層綠油油的嫩苗!
在火光的映照下,這片嫩綠顯得妖異而神聖。
「神跡……這是神跡啊!」
「祥瑞顯靈了!老天爺開眼了!」
不知是誰先跪下的,緊接著,幾百號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他們朝著那片綠苗瘋狂磕頭,
有的甚至把額頭都磕出了血,嘴裡念叨著沒人聽得懂的禱詞。
在這個年代,能讓莊稼眨眼發芽,那不是神跡是什麼?
何福香站在田埂上,看著跪拜的人群,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只有被火光映照出的冷硬輪廓。
這就是信仰。
在這個亂世,想要讓人死心塌地,除了給飯吃,還得讓他們怕你,敬你如神。
就在這時。
何福香頓覺胸口一陣灼燒般的滾燙。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捂,發現一直貼身藏著的那塊黑色令牌碎片——
當初從那個紅袍怪人身上順來的戰利品,眼下竟然燙得好似剛出爐的烙鐵!
皮肉傳來焦糊味。
這東西平時冷若寒冰,今天怎麼了?
還沒等她把令牌掏出來,強烈的危機感陡然衝上頭皮,
那種感覺猶如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頸。
「咚——!!!」
一聲巨響,驟然從村子東頭傳來。
腳下的地都在顫。遠處那座剛蓋好沒多久的新宅方向,騰起一團碩大的黑紅火光,
房頂的瓦片如雨般漫天亂飛,甚至有些碎瓦片砸到了這邊的田埂上。
那是何福香的新房子。
正是她為了壓制那個詭異鐵匣子,特意設下的「鎮魔法陣」所在。
「姐!咱家!那是咱家!」何元壯尖叫起來,指著那個方向,小臉煞白。
何福香神色驟變。
她甚至能察覺,那爆炸的火光裡,有一股極度邪惡、極度貪婪的氣息正在甦醒,
宛如一頭被困許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牢籠,正在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那個該死的鐵匣子!
或者是……有人動了它?
「趙鐵!長風!帶上炸藥包!」
何福香拔腿就往火光處衝,一邊跑一邊把那塊滾燙的令牌攥在手心。
這他娘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趁老娘種地的時候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