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連弩射爆!這叫降維打擊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677·2026/5/18

# 第230章連弩射爆!這叫降維打擊 馬背上的刀疤臉校尉死死盯著何福香。   他帶兵十幾年,剿過匪,殺過流民,甚至跟北邊的蠻子對砍過。可從來沒   見過這種場面——那個鄉野村婦手裡端著的黑鐵傢伙,   剛才甚至沒聽見弓弦響,他的親兵就沒了一個。   「妖法。」   刀疤臉吐出兩個字,臉上的那道褐色長疤狠狠抽動了兩下。   恐懼到了極致,就是暴怒。   「鏘」的一聲,腰刀出鞘,刀尖指著何福香的鼻子。   「眾將士聽令!何家村私藏軍械,當眾行兇,視同謀逆!全村上下不留活口!   取此妖婦首級者,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千兩白銀。   這四個字砸下來,原本因為那詭異一箭而有些騷動的軍陣,氣氛驟變。   那是狼見了血的目光。   「殺!」   上千鐵甲兵齊聲暴喝。   前排盾兵重重踏前一步,大鐵盾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後排長矛林立,密密麻麻的矛尖泛著寒光,直指打穀場中央的那群老弱病殘。   包圍圈裡的村民立馬炸了鍋。   死亡的味道太近了,近得能聞見那些大頭兵身上的汗臭味。   「娘咧!真要屠村了!我不死……我不想死啊!」   二叔何全貴本來就哆嗦,被這喊殺聲一衝,膝蓋當場就在泥地裡跪碎了。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褲管往下淌,在幹硬的泥地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騷味直衝鼻子。   他手腳並用,像條癩皮狗一樣往後爬,一邊爬一邊指著何福香尖叫:   「軍爺!軍爺冤枉啊!都是這瘋丫頭幹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她是喪門星!所有壞事都是她惹出來的!你們殺她!別殺我!   我這就給軍爺磕頭!」   哪怕是死到臨頭,他也想把別人推進坑裡墊腳。   二嬸劉氏披頭散髮,平日裡那股潑辣勁兒全變成了對親侄女的惡毒。   她想往人堆最裡面鑽,又被慌亂的村民擠出來,急得跳腳罵:「何福香!   你個殺千刀的掃把星!你想死別拉著全族人!趕緊跪下給軍爺去死啊!」   何全富臉色慘白,剛想站起來跟著劃清界限,   一把泛著寒光的連弩直接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趙鐵面無表情,手指搭在扳機上。   何全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把那個「冤」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乖乖縮了回去。   何福香坐在馬上,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這幫極品親戚。   她單手端著連弩,左手輕輕拍了拍座下那匹用來拉礦石的駑馬。   畜生沒見過這陣仗,怕得直打響鼻。   「趙鐵。」   「在!」   趙鐵拖著那條瘸腿跨前一步。這漢子滿臉橫肉都在抖,那是興奮,也是緊張。   「告訴弟兄們,想活命就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退一步,   不用官兵動手,我先送他全家上路。」   趙鐵往掌心狠狠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轉身衝著那幾十個滿身煤黑的礦工吼道:   「聽見沒!招子都給老子放亮點!誰要是尿了褲子,老子做鬼先把他帶走!」   「幹!」   幾十個礦工手雖在抖,但長期在地下挖礦練出來的膀子堅硬如石。   他們端著手裡那把能切斷礦石的神器,一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亡命徒氣息撲面而來。   刀疤臉校尉冷哼一聲。   幾十個泥腿子,拿著幾把怪模怪樣的鐵疙瘩,也想攔住他的精銳鐵騎?   做夢。   他手臂高舉,用力揮下。   「弓箭手,放!」   崩崩崩——!   那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顫聲。   三百名弓箭手同時鬆手。黑壓壓的箭矢遮住了傍晚最後那點日頭,   帶著尖銳的哨音,向著打穀場中央墜落。   「啊——!」   人群絕望哭嚎。   李秀蓮什麼都沒喊,她只是撲在地上,張開單薄的雙臂,   把何元壯和何福雪死死壓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去迎那些落下來的鐵簇。   何老頭滿臉老淚,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第一支箭即將釘穿李秀蓮肩膀的剎那。   何福香從懷裡掏出一塊泛著藍光的晶石,反手砸在地上。   「起。」   嗡——   空氣裡傳來一聲奇異的震鳴。   那聲音聽著不刺耳,卻震得人胸口發悶。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憑空升起,眨眼間就像一隻巨大的海碗,倒扣住了整個打穀場。   噼裡啪啦。   宛如冰雹砸在了玻璃窗上。   暴雨般的箭矢撞在光幕上,既沒有穿透,也沒有彈開。那些力道巨大的鐵箭頭,   在觸碰到光幕的剎那,好似撞進了一團看不見的棉花裡,直接失去了所有力道。   箭頭崩碎,木桿炸裂。   斷箭順著光幕滑落一地,堆成了一圈亂柴火。   光幕表面蕩開幾圈輕微的波紋,好似雨滴落在湖面上。   位面工業霸主系統,新手大禮包——【初級靈能防禦力場發生器】。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就是神跡,是降維打擊。   打穀場內,有人偷偷睜開眼。   身上不疼?   何全貴愣愣地伸手戳了戳那層光幕,軟的,有彈性,還帶著點溫熱。   「神……神仙?」何老頭渾身哆嗦,顧不得地上全是泥水,   轉身對著馬上的何福香重重磕頭,「福香丫頭……不!   神仙娘娘顯靈了!天佑何家啊!」   「神仙娘娘顯靈了!」   前一秒還在咒罵何福香的村民,這一刻齊刷刷跪倒一片。   磕頭聲響成一片,泥水四濺。   他們看何福香的目光變了。   哪怕何福香現在讓他們去吃土,他們都能把地皮啃光。   何福香神情漠然。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能量條掉得飛快,最多還能撐一刻鐘。   「別磕了,留著勁殺人。」   她舉起連弩,機械照門上的準星套住了那個刀疤臉的腦袋。   「禮尚往來。」   扳機扣動。   篤!篤!篤!篤!篤!   沒有崩弦聲,只有機械連杆撞擊的清脆響聲。   五支星辰鋼打造的短箭,好似死神的獠牙,連成一條黑線疾射出膛。   刀疤臉畢竟是老兵油子,多年戰陣經驗讓他下意識舉起精鐵圓盾護住胸口。   噗!噗!   前兩箭直接釘穿半寸厚的包鐵圓盾。   如穿爛紙般輕鬆。   第三箭順著裂縫鑽入,扎進他的左肩,血花炸開。   第四箭爆了戰馬的左眼,第五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帶走一大塊帶血的頭皮和半隻耳朵。   「嘶——!」   戰馬吃痛發狂,前蹄高揚,把刀疤臉狠狠甩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將軍!」   親衛大亂。   「動手!」何福香厲喝。   早已憋紅了眼的趙鐵和幾十個礦工,根本不需要什麼瞄準。   對著那群密集的鐵甲兵,瘋狂扣動扳機。   這就是屠殺。   星辰鋼箭頭配合槓桿助力,初速快得看不清影子。那些在這個時代堪稱精良的鱗甲、   鎖子甲,在這些弩箭面前脆弱如豆腐。   噗噗噗——   利刃切入肉體的聲音連成一片,沉悶而滲人。   前排舉盾的士兵連人帶盾被射穿,慘叫聲此起彼伏。   正規軍引以為傲的步兵方陣,頃刻間被打成了篩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盾牌擋不住!啊!我的腿!」   一個千夫長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被射穿的護心鏡,滿臉都是活見鬼的驚駭。   「這就怕了?」   何福香解下背後那個沉甸甸的包裹,往地上一扔。   「旺財,開飯。」   黑乎乎的鐵匣子落地,上面的鉛封泥土早就被震碎了。   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獸爬了出來。它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顯然對沒睡醒就被叫起來加班很不爽。   下一秒。   它的小鼻子聳動了兩下。   鐵。   好多的鐵。   全是上好的精鐵!   那雙暗金色的眼珠子驟然亮起,宛若兩盞鬼火。   「嗷!」   一聲奶氣十足的咆哮。   小東西迎風就長,身上的黑色鱗片層層炸開。轉眼間,它從一隻小哈巴狗,   化作了一頭牛犢大小的黑色巨獸,四隻爪子上燃著暗紅色的火苗。   它直接撞進了官兵的人堆裡。   不咬人,只咬鐵。   咔嚓。   一名騎兵手裡的精鐵長矛被它一口咬斷。   那聲音脆得好似在嚼一根冰棍。   它嘎嘣嘎嘣嚼了兩下,那個能捅穿兩人身體的精鐵槍頭就這麼下了肚。   緊接著,它一爪子拍在一名士兵胸口。   沒有血肉橫飛。   那士兵身上的鎖子甲好似遇到了烈火的蠟油,迅速軟化、分解,   化作一股亮銀色的金屬液流,被旺財張嘴一吸,滋溜一聲全吞進了肚子裡。   士兵光著膀子愣在原地,褲襠瞬間溼透。   這哪是打仗,這是怪物進貨來了!   旺財在人群裡橫衝直撞,哪裡鐵多往哪裡撲。所過之處,兵器崩斷,盔甲消融。   那些威風凜凜的鐵甲軍,轉眼間就被扒得只剩下裡面的布衣單褲,   手裡拿個燒火棍都不如。   「妖怪!有妖怪!」   刀疤臉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撤!快撤!」   他掙扎著爬上一匹無主的戰馬,調轉馬頭就要往村外跑。   「走得了麼。」   何福香從腰間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布包,在馬鞍上擦燃引信,   扣在特製的彈弓上。   拉滿。   鬆手。   嗖——   黑布包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的弧線,準確落在刀疤臉那匹馬的馬肚子底下。   轟——!!!   一團紅光暴起。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巨響,地皮都在顫抖。   高爆硝化炸藥。   雖只是初級配方,但在這個還在玩黑火藥的年代,這就是天罰。   那匹戰馬當場被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來。   刀疤臉整個人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十幾米高,如破布袋般狠狠摔在爛泥地裡,   生死不知。   爆炸的餘波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倖存的百來號殘兵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深坑,手裡的兵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腿軟了,握不住。   噗通。   第一個人跪下了。   緊接著是一片膝蓋砸地的聲音。   「神姑饒命!饒命啊!」   「我們也是聽令行事!別殺我!」   夕陽如血,殘陽照在滿地的斷箭和殘兵身上,慘烈異常。   防禦光幕閃爍了兩下,能量耗盡,啵的一聲消失了。   何福香背起連弩,策馬走到那個還在抽搐的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只剩下一口氣了,滿臉血汙,一隻眼睛已經瞎了。   他驚恐地看著這雙停在眼前的布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風響聲。   何福香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令旗,隨意地擦了擦鞋面上的灰。   「我不殺你。」   她的聲音通過系統自帶的擴音器,滾滾傳遍四野。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不管他是京城的皇子還是哪路的將軍。」   「這方圓十裡,從今天起姓何。」   「誰再敢把爪子伸進來,我不介意剁了餵狗。」   「滾。」   一個字,如蒙大赦。   剩下的官兵們連滾帶爬地往村外逃竄,   生怕晚一步就被那隻還在蹲在地上嚼盾牌的怪物給當點心吞了。   何福香沒理會那些喪家之犬。   她轉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村民和狂熱的礦工。   「趙鐵。」   「在!」   趙鐵這會兒腰杆挺得筆直。哪怕何福香現在讓他去砍皇帝,他也敢提刀就上。   「把沒跑掉的俘虜綁了,扔去礦洞挖煤。咱們不養閒人。」   「是!」   何福香長出一口氣,剛才一直強撐著的脊背有些發軟。   這一仗全靠系統外掛硬撐。那個光幕如果再晚一點消失,   或者旺財這吃貨不聽話,今天死的就是全村人。   而且,動靜鬧得太大了。   正當她準備讓人打掃戰場時,腦海裡沉寂已久的系統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不再是機械的電子音,而是一種混雜著電流和噪音的嘶吼。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行為產生巨大因果擾動!】   【歷史進程被強行篡改!位面壁壘破裂!】   【世界意志……甦醒中!】   【警告:靈氣復甦進程強制加速至100%!】   何福香心頭驟緊。   什麼叫強制加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無比粘稠。   重力增加了。   那種感覺,好似每個人身上突然背了一塊百斤重的大石頭。   「這……這是咋了?」   村民們剛想站起來,就被這股恐怖的壓力直接壓趴在泥水裡,   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戰馬口吐白沫,四蹄癱軟。   咔嚓。   毫無徵兆,原本還算晴朗的夜空裂開了一道碩大的口子。   那不是閃電,是天裂了。   幽黑的裂縫橫貫蒼穹,宛若一張猙獰的大嘴,將剛升起的月亮一口吞下。   何福香死咬著牙,膝蓋骨咔咔作響,硬撐著沒有跪下。   她艱難抬頭。   裂縫深處,雲層翻湧。   一隻碩大無比的眼球,緩緩睜開。   那隻眼球呈灰白色,沒有瞳孔,冷漠、無情,   正死死盯著腳下這隻敢於挑釁規則的螻蟻。   【子時已到。】   【全圖……開啟

# 第230章連弩射爆!這叫降維打擊

馬背上的刀疤臉校尉死死盯著何福香。

  他帶兵十幾年,剿過匪,殺過流民,甚至跟北邊的蠻子對砍過。可從來沒

  見過這種場面——那個鄉野村婦手裡端著的黑鐵傢伙,

  剛才甚至沒聽見弓弦響,他的親兵就沒了一個。

  「妖法。」

  刀疤臉吐出兩個字,臉上的那道褐色長疤狠狠抽動了兩下。

  恐懼到了極致,就是暴怒。

  「鏘」的一聲,腰刀出鞘,刀尖指著何福香的鼻子。

  「眾將士聽令!何家村私藏軍械,當眾行兇,視同謀逆!全村上下不留活口!

  取此妖婦首級者,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千兩白銀。

  這四個字砸下來,原本因為那詭異一箭而有些騷動的軍陣,氣氛驟變。

  那是狼見了血的目光。

  「殺!」

  上千鐵甲兵齊聲暴喝。

  前排盾兵重重踏前一步,大鐵盾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後排長矛林立,密密麻麻的矛尖泛著寒光,直指打穀場中央的那群老弱病殘。

  包圍圈裡的村民立馬炸了鍋。

  死亡的味道太近了,近得能聞見那些大頭兵身上的汗臭味。

  「娘咧!真要屠村了!我不死……我不想死啊!」

  二叔何全貴本來就哆嗦,被這喊殺聲一衝,膝蓋當場就在泥地裡跪碎了。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褲管往下淌,在幹硬的泥地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騷味直衝鼻子。

  他手腳並用,像條癩皮狗一樣往後爬,一邊爬一邊指著何福香尖叫:

  「軍爺!軍爺冤枉啊!都是這瘋丫頭幹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她是喪門星!所有壞事都是她惹出來的!你們殺她!別殺我!

  我這就給軍爺磕頭!」

  哪怕是死到臨頭,他也想把別人推進坑裡墊腳。

  二嬸劉氏披頭散髮,平日裡那股潑辣勁兒全變成了對親侄女的惡毒。

  她想往人堆最裡面鑽,又被慌亂的村民擠出來,急得跳腳罵:「何福香!

  你個殺千刀的掃把星!你想死別拉著全族人!趕緊跪下給軍爺去死啊!」

  何全富臉色慘白,剛想站起來跟著劃清界限,

  一把泛著寒光的連弩直接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趙鐵面無表情,手指搭在扳機上。

  何全富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把那個「冤」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乖乖縮了回去。

  何福香坐在馬上,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這幫極品親戚。

  她單手端著連弩,左手輕輕拍了拍座下那匹用來拉礦石的駑馬。

  畜生沒見過這陣仗,怕得直打響鼻。

  「趙鐵。」

  「在!」

  趙鐵拖著那條瘸腿跨前一步。這漢子滿臉橫肉都在抖,那是興奮,也是緊張。

  「告訴弟兄們,想活命就把吃奶的勁兒使出來。退一步,

  不用官兵動手,我先送他全家上路。」

  趙鐵往掌心狠狠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轉身衝著那幾十個滿身煤黑的礦工吼道:

  「聽見沒!招子都給老子放亮點!誰要是尿了褲子,老子做鬼先把他帶走!」

  「幹!」

  幾十個礦工手雖在抖,但長期在地下挖礦練出來的膀子堅硬如石。

  他們端著手裡那把能切斷礦石的神器,一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亡命徒氣息撲面而來。

  刀疤臉校尉冷哼一聲。

  幾十個泥腿子,拿著幾把怪模怪樣的鐵疙瘩,也想攔住他的精銳鐵騎?

  做夢。

  他手臂高舉,用力揮下。

  「弓箭手,放!」

  崩崩崩——!

  那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顫聲。

  三百名弓箭手同時鬆手。黑壓壓的箭矢遮住了傍晚最後那點日頭,

  帶著尖銳的哨音,向著打穀場中央墜落。

  「啊——!」

  人群絕望哭嚎。

  李秀蓮什麼都沒喊,她只是撲在地上,張開單薄的雙臂,

  把何元壯和何福雪死死壓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去迎那些落下來的鐵簇。

  何老頭滿臉老淚,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第一支箭即將釘穿李秀蓮肩膀的剎那。

  何福香從懷裡掏出一塊泛著藍光的晶石,反手砸在地上。

  「起。」

  嗡——

  空氣裡傳來一聲奇異的震鳴。

  那聲音聽著不刺耳,卻震得人胸口發悶。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憑空升起,眨眼間就像一隻巨大的海碗,倒扣住了整個打穀場。

  噼裡啪啦。

  宛如冰雹砸在了玻璃窗上。

  暴雨般的箭矢撞在光幕上,既沒有穿透,也沒有彈開。那些力道巨大的鐵箭頭,

  在觸碰到光幕的剎那,好似撞進了一團看不見的棉花裡,直接失去了所有力道。

  箭頭崩碎,木桿炸裂。

  斷箭順著光幕滑落一地,堆成了一圈亂柴火。

  光幕表面蕩開幾圈輕微的波紋,好似雨滴落在湖面上。

  位面工業霸主系統,新手大禮包——【初級靈能防禦力場發生器】。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就是神跡,是降維打擊。

  打穀場內,有人偷偷睜開眼。

  身上不疼?

  何全貴愣愣地伸手戳了戳那層光幕,軟的,有彈性,還帶著點溫熱。

  「神……神仙?」何老頭渾身哆嗦,顧不得地上全是泥水,

  轉身對著馬上的何福香重重磕頭,「福香丫頭……不!

  神仙娘娘顯靈了!天佑何家啊!」

  「神仙娘娘顯靈了!」

  前一秒還在咒罵何福香的村民,這一刻齊刷刷跪倒一片。

  磕頭聲響成一片,泥水四濺。

  他們看何福香的目光變了。

  哪怕何福香現在讓他們去吃土,他們都能把地皮啃光。

  何福香神情漠然。這玩意兒是一次性的,能量條掉得飛快,最多還能撐一刻鐘。

  「別磕了,留著勁殺人。」

  她舉起連弩,機械照門上的準星套住了那個刀疤臉的腦袋。

  「禮尚往來。」

  扳機扣動。

  篤!篤!篤!篤!篤!

  沒有崩弦聲,只有機械連杆撞擊的清脆響聲。

  五支星辰鋼打造的短箭,好似死神的獠牙,連成一條黑線疾射出膛。

  刀疤臉畢竟是老兵油子,多年戰陣經驗讓他下意識舉起精鐵圓盾護住胸口。

  噗!噗!

  前兩箭直接釘穿半寸厚的包鐵圓盾。

  如穿爛紙般輕鬆。

  第三箭順著裂縫鑽入,扎進他的左肩,血花炸開。

  第四箭爆了戰馬的左眼,第五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帶走一大塊帶血的頭皮和半隻耳朵。

  「嘶——!」

  戰馬吃痛發狂,前蹄高揚,把刀疤臉狠狠甩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將軍!」

  親衛大亂。

  「動手!」何福香厲喝。

  早已憋紅了眼的趙鐵和幾十個礦工,根本不需要什麼瞄準。

  對著那群密集的鐵甲兵,瘋狂扣動扳機。

  這就是屠殺。

  星辰鋼箭頭配合槓桿助力,初速快得看不清影子。那些在這個時代堪稱精良的鱗甲、

  鎖子甲,在這些弩箭面前脆弱如豆腐。

  噗噗噗——

  利刃切入肉體的聲音連成一片,沉悶而滲人。

  前排舉盾的士兵連人帶盾被射穿,慘叫聲此起彼伏。

  正規軍引以為傲的步兵方陣,頃刻間被打成了篩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盾牌擋不住!啊!我的腿!」

  一個千夫長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被射穿的護心鏡,滿臉都是活見鬼的驚駭。

  「這就怕了?」

  何福香解下背後那個沉甸甸的包裹,往地上一扔。

  「旺財,開飯。」

  黑乎乎的鐵匣子落地,上面的鉛封泥土早就被震碎了。

  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獸爬了出來。它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顯然對沒睡醒就被叫起來加班很不爽。

  下一秒。

  它的小鼻子聳動了兩下。

  鐵。

  好多的鐵。

  全是上好的精鐵!

  那雙暗金色的眼珠子驟然亮起,宛若兩盞鬼火。

  「嗷!」

  一聲奶氣十足的咆哮。

  小東西迎風就長,身上的黑色鱗片層層炸開。轉眼間,它從一隻小哈巴狗,

  化作了一頭牛犢大小的黑色巨獸,四隻爪子上燃著暗紅色的火苗。

  它直接撞進了官兵的人堆裡。

  不咬人,只咬鐵。

  咔嚓。

  一名騎兵手裡的精鐵長矛被它一口咬斷。

  那聲音脆得好似在嚼一根冰棍。

  它嘎嘣嘎嘣嚼了兩下,那個能捅穿兩人身體的精鐵槍頭就這麼下了肚。

  緊接著,它一爪子拍在一名士兵胸口。

  沒有血肉橫飛。

  那士兵身上的鎖子甲好似遇到了烈火的蠟油,迅速軟化、分解,

  化作一股亮銀色的金屬液流,被旺財張嘴一吸,滋溜一聲全吞進了肚子裡。

  士兵光著膀子愣在原地,褲襠瞬間溼透。

  這哪是打仗,這是怪物進貨來了!

  旺財在人群裡橫衝直撞,哪裡鐵多往哪裡撲。所過之處,兵器崩斷,盔甲消融。

  那些威風凜凜的鐵甲軍,轉眼間就被扒得只剩下裡面的布衣單褲,

  手裡拿個燒火棍都不如。

  「妖怪!有妖怪!」

  刀疤臉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撤!快撤!」

  他掙扎著爬上一匹無主的戰馬,調轉馬頭就要往村外跑。

  「走得了麼。」

  何福香從腰間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布包,在馬鞍上擦燃引信,

  扣在特製的彈弓上。

  拉滿。

  鬆手。

  嗖——

  黑布包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的弧線,準確落在刀疤臉那匹馬的馬肚子底下。

  轟——!!!

  一團紅光暴起。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巨響,地皮都在顫抖。

  高爆硝化炸藥。

  雖只是初級配方,但在這個還在玩黑火藥的年代,這就是天罰。

  那匹戰馬當場被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來。

  刀疤臉整個人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十幾米高,如破布袋般狠狠摔在爛泥地裡,

  生死不知。

  爆炸的餘波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倖存的百來號殘兵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深坑,手裡的兵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腿軟了,握不住。

  噗通。

  第一個人跪下了。

  緊接著是一片膝蓋砸地的聲音。

  「神姑饒命!饒命啊!」

  「我們也是聽令行事!別殺我!」

  夕陽如血,殘陽照在滿地的斷箭和殘兵身上,慘烈異常。

  防禦光幕閃爍了兩下,能量耗盡,啵的一聲消失了。

  何福香背起連弩,策馬走到那個還在抽搐的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只剩下一口氣了,滿臉血汙,一隻眼睛已經瞎了。

  他驚恐地看著這雙停在眼前的布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風響聲。

  何福香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令旗,隨意地擦了擦鞋面上的灰。

  「我不殺你。」

  她的聲音通過系統自帶的擴音器,滾滾傳遍四野。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不管他是京城的皇子還是哪路的將軍。」

  「這方圓十裡,從今天起姓何。」

  「誰再敢把爪子伸進來,我不介意剁了餵狗。」

  「滾。」

  一個字,如蒙大赦。

  剩下的官兵們連滾帶爬地往村外逃竄,

  生怕晚一步就被那隻還在蹲在地上嚼盾牌的怪物給當點心吞了。

  何福香沒理會那些喪家之犬。

  她轉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村民和狂熱的礦工。

  「趙鐵。」

  「在!」

  趙鐵這會兒腰杆挺得筆直。哪怕何福香現在讓他去砍皇帝,他也敢提刀就上。

  「把沒跑掉的俘虜綁了,扔去礦洞挖煤。咱們不養閒人。」

  「是!」

  何福香長出一口氣,剛才一直強撐著的脊背有些發軟。

  這一仗全靠系統外掛硬撐。那個光幕如果再晚一點消失,

  或者旺財這吃貨不聽話,今天死的就是全村人。

  而且,動靜鬧得太大了。

  正當她準備讓人打掃戰場時,腦海裡沉寂已久的系統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不再是機械的電子音,而是一種混雜著電流和噪音的嘶吼。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行為產生巨大因果擾動!】

  【歷史進程被強行篡改!位面壁壘破裂!】

  【世界意志……甦醒中!】

  【警告:靈氣復甦進程強制加速至100%!】

  何福香心頭驟緊。

  什麼叫強制加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無比粘稠。

  重力增加了。

  那種感覺,好似每個人身上突然背了一塊百斤重的大石頭。

  「這……這是咋了?」

  村民們剛想站起來,就被這股恐怖的壓力直接壓趴在泥水裡,

  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戰馬口吐白沫,四蹄癱軟。

  咔嚓。

  毫無徵兆,原本還算晴朗的夜空裂開了一道碩大的口子。

  那不是閃電,是天裂了。

  幽黑的裂縫橫貫蒼穹,宛若一張猙獰的大嘴,將剛升起的月亮一口吞下。

  何福香死咬著牙,膝蓋骨咔咔作響,硬撐著沒有跪下。

  她艱難抬頭。

  裂縫深處,雲層翻湧。

  一隻碩大無比的眼球,緩緩睜開。

  那隻眼球呈灰白色,沒有瞳孔,冷漠、無情,

  正死死盯著腳下這隻敢於挑釁規則的螻蟻。

  【子時已到。】

  【全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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