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十萬戰俘怎麼處理?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穿成傻女,我靠特工農場發家·露娜0762·4,478·2026/5/18

# 第231章十萬戰俘怎麼處理?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風裡全是焦臭味。   那是火藥炸過後的硫磺味,混著泥土翻新的腥氣。   荒原上靜得嚇人。   十萬人跪在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從村口一直鋪到了   視野盡頭的山坳。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咳嗽,甚至連呼吸都壓著聲。   剛才那隻龐大的黑色鐵獸吃人的畫面,還在他們腦子裡轉悠。   南宮雲把劍插回鞘裡,「咔嚓」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凝滯的空氣裡傳出老遠,跪在前排的幾個   千夫長身子一抖,腦門貼得更低了。   「十萬人。」   南宮雲走到那個龐然大物——蒸汽挖掘機的履帶旁,   仰頭看向站在上面的何福香。   他臉上沒什麼喜色,反而神色凝重。   「殺了,這裡就是十萬具屍體,瘟疫一起來,咱們何家村也得陪葬。   不殺,這就是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咱們糧倉裡那點存貨,   撐不過三天。」   這是個死局。   留著是禍害,殺了傷天和,還得背萬世罵名。   何福香沒接話。   她單手扶著駕駛艙寒涼的鐵欄杆,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片人海。   在南宮雲眼裡,這是十萬個燙手山芋。   可在何福香眼裡,這些全是會呼吸的電池,   是不用燒油的發動機,是免費的勞動力。   「世子爺,你這帳算得太死板。」   何福香拍了拍身旁還散發著熱氣的排氣管,鐵皮燙手,   讓她被寒風吹麻的指尖回了點溫。   「十萬張嘴的確可怕。但你忘了,這是十萬雙能扛能提的手。」   她指了指離得最近的一個跪在地上的壯漢,   那人背後的肌肉把豪衣撐得鼓鼓囊囊。   「這種品相的壯勞力,在牙行裡少說也要二十兩銀子一個。   現在人家自個兒送上門,不要錢,還自帶乾糧和鋪蓋卷。   這哪是麻煩,這是老天爺給咱們送來的人肉推土機。」   南宮雲一怔,抬頭看著那個甚至還在用算計貨物的目光打量戰俘的女人。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何福香沒理會南宮雲的錯愕,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皮捲成的大喇叭。   「滋——」   系統自帶的擴音電流聲刺耳地響起。   「都抬起頭來!」   這一嗓子經過放大,震得地皮都在嗡嗡響。   十萬人哆嗦了一下,稀稀拉拉地抬起頭。   那一張張臉上全是灰土,眼底除了驚恐就是茫然。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何福香的聲音冷硬,沒帶什麼感情,   「怕我坑殺你們?怕我把你們剝皮抽筋?」   人群有些騷動。   就在這時,跪在最前頭的一個金甲武將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這人叫趙闊,三皇子的親信,也是這次圍剿的主將。   他那身金甲被炸黑了一半,頭盔也沒了,披頭散髮,   但這會兒還能勉強站直了腰杆。   世家大族的傲氣,有時候比骨頭還硬。   「妖婦!」   趙闊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殺便殺!我等乃是朝廷親軍,   是天子腳下的兵!你今日若敢動我們,朝廷大軍壓境,   定將你這破村子踏平!」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畏縮的士兵們眼神稍微亮了一些。   到底是當兵吃糧的,有人帶頭,膽氣就容易壯。   何福香沒說話,只是歪了歪頭,看著腳下這個還在叫囂的螞蟻。   這種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得把這根最硬的骨頭當眾敲碎了,嚼爛了,這十萬人才會老實。   「趙鐵。」   「在!」   早就守在駕駛艙旁邊的趙鐵一步跨進艙門。   這漢子以前就是個悶葫蘆,瘸了一條腿被人欺負了半輩子。現在腿好了,   還開上了這種大傢伙,他那點壓抑了幾十年的血性全被點著了。   何福香根本不用下令,只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趙鐵熟練地推動那根被磨得鋥亮的操縱杆。   「嗡——轟轟轟!」   原本怠速的柴油機突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黑煙驟然騰起三米高。   趙闊還沒反應過來,那根粗大的機械臂高高揚起,   碩大的鏟鬥遮住了他頭頂的最後一點光亮。   那是赤裸裸的鋼鐵暴力。   沒有任何花哨。   鏟鬥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直直地朝著趙闊砸了下來。   「啊——!」   趙闊慘叫一聲,本能地想要拔劍,可手剛摸到劍柄,   那股恐怖的風壓已經壓得他睜不開眼。   「咚!!!」   大地劇烈一震。   離得近的人直接被震得從地上彈了起來。   鏟鬥沒有砸在趙闊身上,而是貼著他的鼻尖,砸進了他面前的凍土裡。   泥土飛濺。   碎石塊打在趙闊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碩大的精鋼鏟鬥就立在他面前不到半寸的地方,甚至能看見鏟鬥   邊緣那令人膽寒的鋸齒,上面還掛著幾根不知是誰的碎布條。   趙闊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拔劍的姿勢。   一秒,兩秒。   他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翻白,   手裡那柄象徵將軍威儀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他金甲下的褲腿迅速變深,黃白色的液體順著戰靴流了一地。   嚇尿了。   真正的嚇尿了。   什麼朝廷命官,什麼世家傲骨,   在這幾十噸重的鋼鐵怪物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現場十萬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碩大的鏟鬥,喉嚨發緊,   只覺下一刻那鏟子就會落在自己腦袋上。   何福香拿起喇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嘮家常。   「這就是你們的將軍?」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水漬,「我還以為骨頭有多硬,   原來也就是個只會尿褲子的軟腳蝦。」   沒人敢反駁。   連主將都被嚇成這樣,他們這些大頭兵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何福香把音量調大。   「聽好了!我這裡不養閒人,也不殺降卒。想活命的,就得幹活!」   「從現在起,沒收所有兵器甲冑!每人領一個編號,一件囚服!」   「何家村要做大做強,這方圓百裡的路要修,後山的礦要挖,河堤要築!」   「幹一天活,給兩個饅頭,一碗稠粥。表現好的,   有肉吃!想偷懶耍滑的……」   何福香拍了拍身下的龐然大物,「那就不浪費糧食了,直接給它當肥料!」   兩個饅頭,一碗稠粥。   這話比什麼聖旨都管用。   這些當兵的被圍了三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別說幹活,就是讓他們叫娘都行。   「趙鐵,把這軟腳蝦拖下去,吊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何福香指了指癱在地上的趙闊,「別讓他死,每天給他灌點米湯,   讓他看著別人吃肉。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好嘞!」   兩個穿著簡易外骨骼的礦工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趙闊拖走。   這下,最後一點反抗的心思也沒了。   何福香看著下面開始排隊交兵器的人群,心裡鬆了口氣。   威立住了。   隨後就是把這十萬人的利用價值榨乾。   「身強力壯的,去『礦山一隊』,那是力氣活,給肉吃。」   「手巧的,去『基建二隊』,燒磚和水泥。」   「剩下的,去篩沙子。」   命令一條條發下去,原本混亂的場面開始有了秩序。   何福香跳下挖掘機,覺得腿稍微有點軟。   裝這波大的,其實也挺耗精神。   她走到南宮雲身邊,揉了揉太陽穴。   「世子爺,這十萬人的總工頭,得你來當。」   南宮雲正在看那些老實排隊的士兵,聞言眉梢一揚:   「我?本世子拿的是劍,不是鞭子。」   「這些人是賤骨頭,得有人鎮得住。」   何福香也沒跟他客氣,「我的那些礦工不懂軍法。你是帶過兵的,   懂得怎麼讓他們聽話。把這支隊伍馴服了,將來不就是你手裡的一把刀?」   南宮雲眼睛眯了一下。   聰明人說話不需要太透。   何福香這是在給他送大禮——把三皇子的兵,洗成他南宮家的私兵。   「行。」南宮雲答應得痛快,「但這修路築堤,光有人不行,還得要材料。」   「材料?」   何福香笑了,笑得宛如一隻偷腥的狐狸,   「我有比石頭還硬的泥巴,你信不信?」   她拉著南宮雲找了個避風的土坡。   意識沉入系統。   剛才那一波「挖掘機立威」,加上村民的頂禮膜拜,   信仰值那一欄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直接破了十萬大關。   【是否兌換「初級工業基建禮包」?】   【兌換!】   手裡微光一閃,多出了幾張羊皮紙。   南宮雲接過來,借著遠處的火把光亮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圖紙上畫的東西他不全懂,但旁邊的配方卻看得明白。   「石灰石、粘土……燒制後加水,堅如磐石?」南宮雲豁然抬頭,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水泥』?」   「有了這東西,修橋鋪路只需要幾天。」   何福香指了指另一張,「那是紅磚輪窯。現在的青磚燒制太慢,   咱們要用這十萬人,把方圓百裡全建成咱們的戰爭堡壘。」   南宮雲捏著圖紙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他出身高貴,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   但從沒覺得哪樣東西比這幾張紙更重。   這是能改朝換代的東西。   「福香。」   南宮雲的聲音有些啞,「若真能做到你說的那樣,路路通水泥,   堡壘連成片……這就不是一個小山村了,這是國中之國。」   「想什麼呢。」   何福香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宏圖大業,「盛世不是想出來的,   是幹出來的。先把這十萬人的肚子填飽再說。」   ……   夜深了。   荒原上燃起無數堆篝火,鐵絲網把營地圍得嚴嚴實實。   何福香回到中軍大帳,累得不想動彈,   正想叫李秀蓮弄碗熱湯麵,角落裡卻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咔嚓、咔嚓。」   那是金屬被啃咬的聲音。   旺財那小東西正趴在一堆繳獲來的兵器山上,吃得正香。   這貨現在挑食得很,普通的鐵都看不上,專挑百鍊鋼的將官佩劍下嘴。   突然,旺財停下了。   它身上的黑鱗炸了起來,宛如受驚的貓,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嗷嗚!」   它驟然往後一跳,把嘴裡啃了一半的半截鐵槍吐了出來,   兩隻前爪死死護著鼻子,對著那堆兵器深處叫喚。   何福香一愣。   這小怪物可是連炸藥包都敢吞的主,居然會被一堆死物嚇著?   她抽出腰間的連弩,謹慎地走過去,用腳尖撥開上面壓著的幾把長刀。   「噹啷。」   一把不起眼的匕首滑了出來。   黑沉沉的木鞘,沒一點裝飾,扔在路邊估計都沒人撿。   但何福香的腦子裡,系統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瘋了一樣閃動起來。   【警告!警告!】   【發現高能輻射源!】   【物品來源解析:空間裂縫殘留物……非本位面物質!】   何福香目光微凝。   她蹲下身,伸手去抓那把匕首。   手指剛碰到刀柄,一道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那感覺宛如摸到了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死人骨頭。   「錚!」   匕首出鞘。   沒有寒光。   刀刃竟然是透明的,宛若一塊渾濁的水晶。   而在那透明的刀身裡,封印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跟昨天晚上,那只在天空中裂開、冷漠注視著大地的巨眼,一模一樣。   何福香只看了一眼,腦袋劇痛,猶如被人插了一根鋼針,疼得差點叫出聲。   這絕不是凡間的東西。   「這玩意兒哪來的?」她迅速把匕首插回鞘裡,回頭看向趙鐵。   趙鐵正端著碗在那喝粥,被這一聲吼嚇得差點嗆著,「啥?   哦……那是從趙闊身上掉下來的。俺看那玩意兒又沒鑲金又沒嵌玉,   就順手扔那堆廢鐵裡了。」   趙闊。   何福香握著那把還在隱隱震動的匕首,掌心微微發麻。   一個凡人武將,怎麼會隨身帶著這種能引發系統警報的詭異東西?   而且看趙闊那樣子,不像是懂法術的。   這匕首,是把鑰匙?還是個定位器?   「趙鐵。」   何福香站起身,把匕首塞進懷裡貼身放好。   「別讓趙闊在樹上吊著了。把他放下來,帶到我這兒來。」   她頓了頓,語調沉肅。   「我有話要問他。要是他不肯說……就把旺財牽過去,   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生吞活剝

# 第231章十萬戰俘怎麼處理?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風裡全是焦臭味。

  那是火藥炸過後的硫磺味,混著泥土翻新的腥氣。

  荒原上靜得嚇人。

  十萬人跪在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從村口一直鋪到了

  視野盡頭的山坳。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咳嗽,甚至連呼吸都壓著聲。

  剛才那隻龐大的黑色鐵獸吃人的畫面,還在他們腦子裡轉悠。

  南宮雲把劍插回鞘裡,「咔嚓」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凝滯的空氣裡傳出老遠,跪在前排的幾個

  千夫長身子一抖,腦門貼得更低了。

  「十萬人。」

  南宮雲走到那個龐然大物——蒸汽挖掘機的履帶旁,

  仰頭看向站在上面的何福香。

  他臉上沒什麼喜色,反而神色凝重。

  「殺了,這裡就是十萬具屍體,瘟疫一起來,咱們何家村也得陪葬。

  不殺,這就是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咱們糧倉裡那點存貨,

  撐不過三天。」

  這是個死局。

  留著是禍害,殺了傷天和,還得背萬世罵名。

  何福香沒接話。

  她單手扶著駕駛艙寒涼的鐵欄杆,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片人海。

  在南宮雲眼裡,這是十萬個燙手山芋。

  可在何福香眼裡,這些全是會呼吸的電池,

  是不用燒油的發動機,是免費的勞動力。

  「世子爺,你這帳算得太死板。」

  何福香拍了拍身旁還散發著熱氣的排氣管,鐵皮燙手,

  讓她被寒風吹麻的指尖回了點溫。

  「十萬張嘴的確可怕。但你忘了,這是十萬雙能扛能提的手。」

  她指了指離得最近的一個跪在地上的壯漢,

  那人背後的肌肉把豪衣撐得鼓鼓囊囊。

  「這種品相的壯勞力,在牙行裡少說也要二十兩銀子一個。

  現在人家自個兒送上門,不要錢,還自帶乾糧和鋪蓋卷。

  這哪是麻煩,這是老天爺給咱們送來的人肉推土機。」

  南宮雲一怔,抬頭看著那個甚至還在用算計貨物的目光打量戰俘的女人。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何福香沒理會南宮雲的錯愕,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皮捲成的大喇叭。

  「滋——」

  系統自帶的擴音電流聲刺耳地響起。

  「都抬起頭來!」

  這一嗓子經過放大,震得地皮都在嗡嗡響。

  十萬人哆嗦了一下,稀稀拉拉地抬起頭。

  那一張張臉上全是灰土,眼底除了驚恐就是茫然。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何福香的聲音冷硬,沒帶什麼感情,

  「怕我坑殺你們?怕我把你們剝皮抽筋?」

  人群有些騷動。

  就在這時,跪在最前頭的一個金甲武將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這人叫趙闊,三皇子的親信,也是這次圍剿的主將。

  他那身金甲被炸黑了一半,頭盔也沒了,披頭散髮,

  但這會兒還能勉強站直了腰杆。

  世家大族的傲氣,有時候比骨頭還硬。

  「妖婦!」

  趙闊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要殺便殺!我等乃是朝廷親軍,

  是天子腳下的兵!你今日若敢動我們,朝廷大軍壓境,

  定將你這破村子踏平!」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畏縮的士兵們眼神稍微亮了一些。

  到底是當兵吃糧的,有人帶頭,膽氣就容易壯。

  何福香沒說話,只是歪了歪頭,看著腳下這個還在叫囂的螞蟻。

  這種時候,講道理是沒用的。

  必須得把這根最硬的骨頭當眾敲碎了,嚼爛了,這十萬人才會老實。

  「趙鐵。」

  「在!」

  早就守在駕駛艙旁邊的趙鐵一步跨進艙門。

  這漢子以前就是個悶葫蘆,瘸了一條腿被人欺負了半輩子。現在腿好了,

  還開上了這種大傢伙,他那點壓抑了幾十年的血性全被點著了。

  何福香根本不用下令,只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趙鐵熟練地推動那根被磨得鋥亮的操縱杆。

  「嗡——轟轟轟!」

  原本怠速的柴油機突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黑煙驟然騰起三米高。

  趙闊還沒反應過來,那根粗大的機械臂高高揚起,

  碩大的鏟鬥遮住了他頭頂的最後一點光亮。

  那是赤裸裸的鋼鐵暴力。

  沒有任何花哨。

  鏟鬥帶著劃破空氣的尖嘯,直直地朝著趙闊砸了下來。

  「啊——!」

  趙闊慘叫一聲,本能地想要拔劍,可手剛摸到劍柄,

  那股恐怖的風壓已經壓得他睜不開眼。

  「咚!!!」

  大地劇烈一震。

  離得近的人直接被震得從地上彈了起來。

  鏟鬥沒有砸在趙闊身上,而是貼著他的鼻尖,砸進了他面前的凍土裡。

  泥土飛濺。

  碎石塊打在趙闊臉上,劃出幾道血口子。

  碩大的精鋼鏟鬥就立在他面前不到半寸的地方,甚至能看見鏟鬥

  邊緣那令人膽寒的鋸齒,上面還掛著幾根不知是誰的碎布條。

  趙闊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拔劍的姿勢。

  一秒,兩秒。

  他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翻白,

  手裡那柄象徵將軍威儀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他金甲下的褲腿迅速變深,黃白色的液體順著戰靴流了一地。

  嚇尿了。

  真正的嚇尿了。

  什麼朝廷命官,什麼世家傲骨,

  在這幾十噸重的鋼鐵怪物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現場十萬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碩大的鏟鬥,喉嚨發緊,

  只覺下一刻那鏟子就會落在自己腦袋上。

  何福香拿起喇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嘮家常。

  「這就是你們的將軍?」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水漬,「我還以為骨頭有多硬,

  原來也就是個只會尿褲子的軟腳蝦。」

  沒人敢反駁。

  連主將都被嚇成這樣,他們這些大頭兵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何福香把音量調大。

  「聽好了!我這裡不養閒人,也不殺降卒。想活命的,就得幹活!」

  「從現在起,沒收所有兵器甲冑!每人領一個編號,一件囚服!」

  「何家村要做大做強,這方圓百裡的路要修,後山的礦要挖,河堤要築!」

  「幹一天活,給兩個饅頭,一碗稠粥。表現好的,

  有肉吃!想偷懶耍滑的……」

  何福香拍了拍身下的龐然大物,「那就不浪費糧食了,直接給它當肥料!」

  兩個饅頭,一碗稠粥。

  這話比什麼聖旨都管用。

  這些當兵的被圍了三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別說幹活,就是讓他們叫娘都行。

  「趙鐵,把這軟腳蝦拖下去,吊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何福香指了指癱在地上的趙闊,「別讓他死,每天給他灌點米湯,

  讓他看著別人吃肉。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好嘞!」

  兩個穿著簡易外骨骼的礦工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趙闊拖走。

  這下,最後一點反抗的心思也沒了。

  何福香看著下面開始排隊交兵器的人群,心裡鬆了口氣。

  威立住了。

  隨後就是把這十萬人的利用價值榨乾。

  「身強力壯的,去『礦山一隊』,那是力氣活,給肉吃。」

  「手巧的,去『基建二隊』,燒磚和水泥。」

  「剩下的,去篩沙子。」

  命令一條條發下去,原本混亂的場面開始有了秩序。

  何福香跳下挖掘機,覺得腿稍微有點軟。

  裝這波大的,其實也挺耗精神。

  她走到南宮雲身邊,揉了揉太陽穴。

  「世子爺,這十萬人的總工頭,得你來當。」

  南宮雲正在看那些老實排隊的士兵,聞言眉梢一揚:

  「我?本世子拿的是劍,不是鞭子。」

  「這些人是賤骨頭,得有人鎮得住。」

  何福香也沒跟他客氣,「我的那些礦工不懂軍法。你是帶過兵的,

  懂得怎麼讓他們聽話。把這支隊伍馴服了,將來不就是你手裡的一把刀?」

  南宮雲眼睛眯了一下。

  聰明人說話不需要太透。

  何福香這是在給他送大禮——把三皇子的兵,洗成他南宮家的私兵。

  「行。」南宮雲答應得痛快,「但這修路築堤,光有人不行,還得要材料。」

  「材料?」

  何福香笑了,笑得宛如一隻偷腥的狐狸,

  「我有比石頭還硬的泥巴,你信不信?」

  她拉著南宮雲找了個避風的土坡。

  意識沉入系統。

  剛才那一波「挖掘機立威」,加上村民的頂禮膜拜,

  信仰值那一欄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直接破了十萬大關。

  【是否兌換「初級工業基建禮包」?】

  【兌換!】

  手裡微光一閃,多出了幾張羊皮紙。

  南宮雲接過來,借著遠處的火把光亮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圖紙上畫的東西他不全懂,但旁邊的配方卻看得明白。

  「石灰石、粘土……燒制後加水,堅如磐石?」南宮雲豁然抬頭,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水泥』?」

  「有了這東西,修橋鋪路只需要幾天。」

  何福香指了指另一張,「那是紅磚輪窯。現在的青磚燒制太慢,

  咱們要用這十萬人,把方圓百裡全建成咱們的戰爭堡壘。」

  南宮雲捏著圖紙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他出身高貴,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

  但從沒覺得哪樣東西比這幾張紙更重。

  這是能改朝換代的東西。

  「福香。」

  南宮雲的聲音有些啞,「若真能做到你說的那樣,路路通水泥,

  堡壘連成片……這就不是一個小山村了,這是國中之國。」

  「想什麼呢。」

  何福香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宏圖大業,「盛世不是想出來的,

  是幹出來的。先把這十萬人的肚子填飽再說。」

  ……

  夜深了。

  荒原上燃起無數堆篝火,鐵絲網把營地圍得嚴嚴實實。

  何福香回到中軍大帳,累得不想動彈,

  正想叫李秀蓮弄碗熱湯麵,角落裡卻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咔嚓、咔嚓。」

  那是金屬被啃咬的聲音。

  旺財那小東西正趴在一堆繳獲來的兵器山上,吃得正香。

  這貨現在挑食得很,普通的鐵都看不上,專挑百鍊鋼的將官佩劍下嘴。

  突然,旺財停下了。

  它身上的黑鱗炸了起來,宛如受驚的貓,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嗷嗚!」

  它驟然往後一跳,把嘴裡啃了一半的半截鐵槍吐了出來,

  兩隻前爪死死護著鼻子,對著那堆兵器深處叫喚。

  何福香一愣。

  這小怪物可是連炸藥包都敢吞的主,居然會被一堆死物嚇著?

  她抽出腰間的連弩,謹慎地走過去,用腳尖撥開上面壓著的幾把長刀。

  「噹啷。」

  一把不起眼的匕首滑了出來。

  黑沉沉的木鞘,沒一點裝飾,扔在路邊估計都沒人撿。

  但何福香的腦子裡,系統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瘋了一樣閃動起來。

  【警告!警告!】

  【發現高能輻射源!】

  【物品來源解析:空間裂縫殘留物……非本位面物質!】

  何福香目光微凝。

  她蹲下身,伸手去抓那把匕首。

  手指剛碰到刀柄,一道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那感覺宛如摸到了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死人骨頭。

  「錚!」

  匕首出鞘。

  沒有寒光。

  刀刃竟然是透明的,宛若一塊渾濁的水晶。

  而在那透明的刀身裡,封印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跟昨天晚上,那只在天空中裂開、冷漠注視著大地的巨眼,一模一樣。

  何福香只看了一眼,腦袋劇痛,猶如被人插了一根鋼針,疼得差點叫出聲。

  這絕不是凡間的東西。

  「這玩意兒哪來的?」她迅速把匕首插回鞘裡,回頭看向趙鐵。

  趙鐵正端著碗在那喝粥,被這一聲吼嚇得差點嗆著,「啥?

  哦……那是從趙闊身上掉下來的。俺看那玩意兒又沒鑲金又沒嵌玉,

  就順手扔那堆廢鐵裡了。」

  趙闊。

  何福香握著那把還在隱隱震動的匕首,掌心微微發麻。

  一個凡人武將,怎麼會隨身帶著這種能引發系統警報的詭異東西?

  而且看趙闊那樣子,不像是懂法術的。

  這匕首,是把鑰匙?還是個定位器?

  「趙鐵。」

  何福香站起身,把匕首塞進懷裡貼身放好。

  「別讓趙闊在樹上吊著了。把他放下來,帶到我這兒來。」

  她頓了頓,語調沉肅。

  「我有話要問他。要是他不肯說……就把旺財牽過去,

  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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