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一夜起高樓!這叫神跡?不,這叫工業暴力!
# 第232章一夜起高樓!這叫神跡?不,這叫工業暴力!
夜風割面,帶著一股子還沒散盡的硝煙味。
何福香沒在打穀場多留,轉身回了屋,反手插上門閂。
她意念一動,那個裝著詭異匕首的黑匣子直接被扔進了系統
空間的最底層倉庫,並且加了三道鉛封。
那玩意兒太邪性。
剛才握住匕首那刻,系統面板上的精神汙染指數直接跳紅。
這世界的水,比她想的要深。
「趙闊這種凡人武將手裡都有這種陰間玩意兒,
那個所謂的國師,恐怕更不好對付。」
何福香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恐懼?
不。
這叫火力不足綜合症。
人只要覺得怕,那就是手裡的炮管子不夠粗,牆不夠厚。
「系統,打開兌換面板。」
唰。
眼前光幕展開。
看著昨天一戰刷出來的海量聲望值,何福香眼都沒眨。
「梭哈。」
「把所有聲望值,全部兌換基建防禦模塊。
我要這裡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叮!消費一百二十萬聲望值!】
【兌換列表如下:】
【SK-9型速凝軍用混凝土(含靈能骨料)×5000噸】
【全自動智能哨戒塔(雙聯裝機炮位)×2】
【重型工程機械編隊(含壓路機、挖掘機、推土機)×10】
何福香看著空間裡那些憑空冒出來的鋼鐵巨獸,
心裡的那點寒意終於被柴油味給衝散了。
這一夜,何家村無人入眠。
外圍的迷霧大陣裡轟鳴聲不絕,大地在震顫,
好似地底下有幾十條龍在翻身。
……
次日,天剛蒙蒙亮。
老何頭是被尿憋醒的。
他披著那件陳年破棉襖,提著夜壺迷迷瞪瞪往院外走。
昨晚那動靜鬧得人心慌,他一宿沒敢睡實。
「這鬼天氣,倒春寒凍死個人……」
老何頭哆哆嗦嗦推開院門,腳還沒邁出去,整個人就定住了。
手裡的夜壺一歪,黃湯澆在棉鞋上,熱氣騰騰。
但他毫無察覺。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渾圓,死死盯著腳下。
原本全是爛泥、牛糞、碎石子的村道沒了。
眼前變成的,是一整塊灰白色的「巨石」。
平。
太特麼平了。
這路面平整得宛若冬天的河冰,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沒有哪怕一道縫隙。晨光灑在上面,泛著一種冷硬的青灰色光澤。
老何頭咽了口唾沫,試探著伸出那隻還得穿著滿是尿漬的鞋,
輕輕踩了一腳。
硬實。
不沾泥。
「我的親娘舅誒……」
老何頭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路面上,
甚至還趴下去用臉貼了貼那冰涼的路面,又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鹹的,涼的。
「這是龍皮啊!這是神仙剝了龍皮給我們鋪路啊!」
老何頭這一嗓子悽厲的嚎叫,好似發令槍。
「咋了?出啥事了?」
「爹!你咋趴地上了?」
各家各戶的門板被人撞開。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臥槽」聲和抽氣聲。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在村口。
兩座足有二十米高的鋼鐵高塔,宛如兩個沉默的遠古巨人,
一左一右卡死了進村的咽喉要道。
那黑沉沉的鋼架結構,在這幫只見過木頭房子的古人眼裡,
那就是神跡,是天威。
塔頂的探照燈玻璃在初升的太陽下閃瞎人眼。
何全貴提著褲腰帶衝出來,剛想喊兩句,
就被這陣仗嚇得把話憋回了肚子裡。
「都給老娘閉嘴!」
一聲脆響,那是大鐵勺敲擊鍋沿的聲音。
粥棚那邊,李秀蓮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站在一口直徑兩米的大鐵鍋前。
熱氣騰騰的粥香,硬是壓過了眾人的驚恐。
今天的李秀蓮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農婦不見了。
她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根銀簪子別著——那是何福香昨天剛給她的。
她板著臉,目光在人群裡一掃,竟然有了幾分殺伐決斷的味道。
「看什麼看!路修好了是給腳踩的,
不是給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拜的!」
李秀蓮手裡的大鐵勺指著那一萬多號排隊的戰俘。
「想要吃飯的,拿工分牌來領!不幹活的,
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餓著!」
隊伍前頭,一個穿著破爛中衣的戰俘軍官腆著臉湊上來。
這是個千戶,以前正五品的官。
「那……那個,老夫人。」千戶捧著個缺口的破碗,賠著笑,
「能不能多給半勺稠的?這一碗清湯寡水的,實在沒力氣搬磚啊。」
李秀蓮眼皮都沒抬。
「咣」的一勺扣在碗裡。
全是米湯,就能數出六粒米。
「嫌稀?嫌稀別吃。」李秀蓮冷笑一聲,
「昨天你們拿著刀要把我們全村老小殺絕的時候,怎麼沒嫌人頭少?」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下一個!」
千戶臉漲成豬肝色,卻愣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灰溜溜地端著碗縮到了牆角。
何全貴在旁邊看得直縮脖子。
這就是那個好欺負的大嫂?
這氣勢,比縣太爺升堂還嚇人。
……
二十米高的哨塔頂端,寒風凜冽。
何福香單手扶著冰涼的護欄,
俯瞰著腳下這個正在如機器一樣精密運轉的村莊。
灰白色的水泥路如血管一樣連接著每一處要害,
龐大的工程機械正在拓寬護城河,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城精銳,
現在正為了兩個饅頭在工地上拼命。
這就是工業的力量。
這就是秩序。
「給。」
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來一個行軍水壺。
南宮雲站在她身旁,沒穿那身招搖的錦袍,
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袖口扎得緊緊的。
「熱茶,加了薑片。」
何福香接過來灌了一口,辛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滾下去,
驅散了一夜的寒氣。
「這地方,就算是皇宮大內也比不上。」
南宮雲拍了拍身下的特種鋼板,聲音裡透著幾分感慨,
「昨晚還是個破村子,今天就成了戰爭堡壘。福香,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那腦子裡是不是裝了個神仙。」
「神仙救不了世人。」
何福香把水壺扔回去,「只有鋼鐵和炸藥能救。」
南宮雲笑了笑,沒反駁。他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密信,
面色沉了下來。
「京城的消息。」
「那老皇帝坐不住了。十萬大軍失聯,他不敢再調兵,
怕北邊的蠻子趁火打劫。所以,他派了『那個人』。」
「玄機子。」
提到這個名字,南宮雲的手指緊了緊。
「國師,也就是趙闊背後的人。據說此人精通旁門左道,
能驅屍御鬼。趙闊那把匕首,只是他的一個小玩具。」
何福香嚼著這個名字,眼裡沒半點懼意,反而亮得嚇人。
好似看見了什麼稀有礦石。
「來得正好。」
她拍了拍欄杆,發出一聲脆響,「我的『旺財』
最近嫌夥食太素,正好缺個得道高人來補補身子。」
就在這時,底下突然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緊接著,何元壯好似屁股著火一樣順著鋼架爬上來。
「大姐!大姐救命啊!」
何元壯臉都嚇白了,「二叔……二叔被那個大鐵棍子吃了!」
何福香眉頭一跳:「什麼玩意兒?」
「二叔非要去摸那個壓路機,結果不知道碰了啥開關,車動了!
他褲腰帶絞進軸承裡了!現在正掛在輪子上轉圈呢!」
何福香:「……」
這極品二叔,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走,去看看。」何福香揉了揉太陽穴,剛才醞釀的那點
「一代女帝」的氣氛全沒了。
……
村西工地。
圍了一圈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只見那臺二十噸重的壓路機正停在路中間,發動機突突突地響。
碩大的鋼輪後面,何全貴整個人呈「大」字型,褲腰帶死死纏在傳動軸上。
軸承還在轉。
於是,何家村的二當家活像個烤爐裡的燒雞,
一會兒腦袋朝下,一會兒屁股朝天。
「救命啊!福香!神仙娘娘!」
何全貴轉一圈嚎一嗓子,聲音透著明顯的顫音和都卜勒效應。
「我不該偷那塊鐵去賣廢品啊!我錯了!我不行了,早飯要吐出來了!」
駕駛座上,瘸了一條腿的趙鐵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操縱杆不敢動:
「東家!這玩意兒咋停啊?俺不敢亂動啊,怕把二爺給壓扁了!」
「都讓開!」
何福香黑著臉擠進去。
「趙鐵!左腳那個紅踏板!踩死!」
「好嘞!」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強大的慣性下,何全貴最後又甩了半圈,褲腰帶「崩」的一聲斷裂。
啪嘰。
人直接飛出去三米遠,正正好好,
臉朝下拍進了剛鋪好還沒幹透的水泥路基裡。
原本平整得如鏡面的路,立時多了一個標準的人形坑。
「我的路!」
何福香心疼得直抽抽。這特麼是加了靈能骨料的高標號水泥啊,
比金子都貴!
何全貴從坑裡把自己拔出來,滿臉糊得全是水泥灰,活像個兵馬俑。
「哇——福香啊!你這是啥妖器啊!這是要獻祭親二叔啊!」
何福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比水泥還冷。
「二叔,路面損壞,修復要錢。」
「啊?」何全貴哭聲一頓。
「扣你三個月工分。再敢手賤,就把你掛車頭當吉祥物。」
「沒……沒意見!」何全貴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巨型鋼輪,
縮了縮脖子,「哪怕把我賣了都行,別讓我再轉圈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笑聲衝淡了那股子緊繃的戰時氣氛。大傢伙兒看明白了,
這何家村雖說規矩硬,雖說有那些嚇人的鐵傢伙,
但只要守規矩,這日子比外頭強百倍。
就在這時。
嗚——
一聲極其沉悶、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從正北方的群山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牛角號,更似有人在對著一口碩大的棺材吹氣。
何福香腦子裡的系統警報驟然響起。
【高能預警!高能預警!】
【檢測到大量非自然能量反應!距離五公裡!】
【能級判斷:築基期波動!伴隨大量死氣!】
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風停了。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天,突然陰沉下來。
何福香驟然抬頭看向北方。
在那連綿的山脊線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排黑點。
那些黑點沒有走路。
它們是飄著的。
每一個黑影身後,都背著一個烏黑的長條形物體。隔著幾裡地,
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就已經順風飄了過來。
那是棺材。
幾百口棺材,正在大白天裡「行軍」。
「南宮雲。」
何福香的聲音冷了下來,剛才那點教訓二叔的戲謔蕩然無存。
她手一翻,一把泛著藍光的改裝連弩出現在掌心。
「叫人,上塔,裝彈。」
「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