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番外·何福蘭篇】拿星系當豬圈？老娘掀了你的屠宰場
# 第324章【番外·何福蘭篇】拿星系當豬圈？老娘掀了你的屠宰場
腳底下的特種合金板層層崩裂，露出底部的機械結構。
那隻長滿幽藍色倒刺的巨爪，壓根不是什麼活物的爪子。
表層的偽裝代碼大片剝落，裡面全是指頭粗的液壓杆
和鏽跡斑斑的粉碎齒輪。
這是一個掛在傳送帶上的重型絞肉機倒鉤。
「臥槽！」
趙鐵一屁股跌坐在監控屏幕前。
「全息投影沒啦！大姐！福蘭姐！往外看！」
我抬手抹掉擋風玻璃上的一層黑油垢，探出頭去。
原本金碧輝煌的「眾神之殿」，表層迅速捲曲、碳化。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像、流淌著金色能量的廊柱，
在劇烈扭曲中褪去了皮囊。
一股腐臭到極點的血腥味順著駕駛室的縫隙鑽進來，
生生壓住了大廳裡那股旱菸味。
這裡根本不是神殿。
這是一條橫跨星系的巨型屠宰流水線。
放眼望去，視線盡頭根本看不到星空的邊，
全是一排挨著一排的黑色鐵鉤。
每一根鐵鉤上，都穿著一個發著微光的球體。
趙鐵嗓子發乾，連連咽唾沫。
「那是行星的核心……」
「大姐，那全是被抽乾了大氣層、
地殼和所有生命能量的星核！」
我握著操縱杆的手指攥得死緊。
挨著我們最近的一排鉤子叢裡，掛著一個泛著
水藍色螢光的殘破小球。
那是個曾經長滿森林、流淌著海洋的文明。現在縮成了
一團乾癟的黑疙瘩，死氣沉沉地吊在半空。
流水線緩緩向前挪動，空曠的空間裡全是「咯吱咯吱」
的齒輪摩擦聲，直刮人的天靈蓋。
二叔手裡的麻袋「啪嗒」一聲砸在地板上。
他剛才滿地亂撿的「神靈遺物」，
這會兒全變成了帶著血絲的爛肉塊和機械碎渣。
「這哪是神仙住的地方，
這不就是鎮上老李家的殺豬場嗎？」
二叔指著半空中一臺轟隆作響的巨型漏鬥。
漏鬥正下方，無數淡紫色的光點被幾根管子強行從星核
裡抽出來，匯成一股粘稠的液體往槽子裡滴。
「這是在……熬豬油？」
大姐立在石碑旁。
她手裡那本《母豬的產後護理》，
硬殼封面被生生捏出了五道指頭印子。
「不是熬油，是在收割。」
大姐邁開腿，大步走向那隻卡在斷層裡的機械巨爪。
巨爪下方的深淵，填滿了白森森的廢料。裡面混著
骨頭碴子，還有鋼鐵城市的殘片，全被當成殘渣
堆在一起，底下還燃著幽藍色的能量火炬。
大姐抬腿，粗布褲腿颳起一陣風，狠狠一腳踹在石碑底座上。
「這幫畜生管這叫經營！」
「把幾百億人當成地裡的草料，把大大小小的星系
圈起來當豬圈，催肥了再按頭宰！」
「什麼借貸聯盟，就是一群看場子順帶殺豬的狗腿子！」
大姐回頭盯住我。
「福蘭。」
「二叔剛才說錯了，這破地方連殺豬場都不配。」
「殺豬的逢年過節還知道給豬加兩勺精飼料，這幫
東西是連人家的祖墳根都要一塊兒刨！」
大廳正上方，殘存的全息擬態系統徹底報廢。
隱藏在陰影裡的真兇露出了頭。
他們自稱「眾神」，其實也就是一個個裹在
精密外骨架裡的異形。
他們站在高聳的觀察臺上，手裡攥著高壓引力射線。
流水線上那些還在掙扎的靈魂和破碎星核，在他們的
電子面罩上也就是一串跳動的綠光數字。
「警告！未經授權的生物體闖入核心處理區！」
「啟動清理程序！就地回收廢棄資源！」
觀察臺上，一個披著華麗長袍的外星祭司扯著嗓子下令。
大姐偏了偏頭。
「福蘭，給這癟犢子一鏟子。」
「他們把人當豬養，今天咱們就當一回屠戶，
把這個爛豬圈拆乾淨。」
我腳底板踩實油門，柴油發動機的黑煙「呼哧」
一下噴滿整個屠宰場。
挖掘機的液壓缸瘋狂泵油，土黃色的祖墳之光
順著大臂一路竄到鏟鬥尖端。
「抓穩了！」
我一把將操縱杆拉到底。重達幾十噸的挖掘機
履帶碾碎地磚，直奔那座觀察臺撞過去。
幾人粗的合金柱子碰上土黃色的光芒，
脆得連根乾柴都不如。
「咔嚓」一聲巨響。
高聳的觀察臺從中斷裂，轟然倒塌。
那個祭司甚至來不及按動武器按鈕，
連人帶骨架摔了下去，
正正好好砸進他自個兒搗鼓的能量粉碎機裡，
冒出一股黑煙。
我急轉方向盤，挖掘機原地甩尾。巨大的鋼鐵配重
塊橫掃而出，直接砸斷了側面一整排黑色鐵鉤。
趙鐵十根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掄出了殘影。
「福蘭姐，我摸進他們的流水線控制閥了！」
「這地方大得離譜，裡面還關著成千上萬個沒來
得及上絞肉機的文明種子！」
監控屏幕上，紅色警告彈窗刷滿了版面。
屠宰線的盡頭，是一個黑漆漆的無底洞。
所有抽出來的能量液最後都流進了那個洞裡。
「大姐，趙鐵說底線盡頭有個『牧羊人』！」
我從後視鏡裡喊了一嗓子。
大姐翻身跳上挖掘機側面履帶的擋板，
手裡拎起一根高頻震動鏟。
「管他是牧羊人還是掏大糞的。」
大姐仰頭看著那些掛在鉤子上微微顫動的星核。
「砸人家飯碗損陰德，可這飯碗裡裝的是人的血肉，
那就連鍋帶灶一塊兒給他砸個稀爛！」
「福蘭，照著那個釋放閥撞！」
大姐用震動鏟指向流水線正中央那根紅光大作的金屬柱。
「給那些球撒把肥料，添把火！」
挖掘機掛上最高擋。插在引擎旁邊的青銅菸袋鍋子
嗡嗡作響，把車身底座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開！」
車頭狠狠楔進紅光支柱的底座，
整個月球地殼跟著抖了三抖。
轟隆！
禁錮星核的金屬柱被連根撞歪，內部管線全面爆裂。
淡紫色的能量液不再流向黑洞，而是順著破裂的
口子噴湧而出，淋在周圍那些黯淡的星球核心上。
原本快要枯死的星核沾上這股能量，開始瘋狂膨脹跳動。
整個屠宰場當場炸了鍋。
四周的陰影裡飛出密密麻麻的「牧羊犬」戰機，
刺眼的雷射束雨點般打在挖掘機的加厚裝甲上。
「二叔！來活了！」我扯著嗓子大喊。
二叔拎著那把半人高的大號管鉗，
貓腰竄上挖掘機車頂。
「瞧好咧！俺這把老骨頭今兒也出出汗！」
他掄圓了胳膊一通亂砸。凡是被管鉗擦邊的外星戰機，
當場在半空扭成麻花，炸出一團團火球。
「拆俺的大棚！」
「收俺的帳！」
「這鐵皮薄得還不如俺家豬圈那道籬笆！」
釋放閥被摧毀，越來越多的星核掙脫鐵鉤。它們重新
亮起的光芒，把這片死氣沉沉的空間照得透亮。
可下一秒。
屠宰場最深處，那個無底黑洞突然停止了吞噬。
一股刺骨的寒氣滲出來，
把噴在半空的能量液直接凍成了冰渣。
挖掘機的發動機裡傳出「喀啦」一聲悶響，轉速直線
下掉。車窗玻璃上迅速結起一層白霜。
二叔停下手裡的管鉗，搓著凍僵的胳膊往深淵裡瞅。
黑洞深處冒出一層粘稠的液體。一隻佔據了半邊
星空的猩紅豎眼，在暗處突然睜開。
大，太大了。
光是瞳孔裡燃燒的一簇火苗，
體積都蓋過了我們腳底下的月球。
周遭掛著的那些行星，在這隻眼睛跟前，
連案板上的芝麻粒都不算。
大廳裡的溫度驟然降到極低。
一道聲音蠻橫地砸進所有人的腦門裡。
「誰，動了我的糧倉？」
我手心裡全是冷汗，死死握著操縱杆。在它面前，
俺們這臺挖掘機小得連個土坷垃都不如。
紅色的瞳孔微微轉動，目光掃過的地方，
空間開始大片崩塌、粉碎。
趙鐵雙手拍在控制臺上。
「跑！動力系統過載拉滿了！」
「大姐，那玩意兒是這片維度的規則集合體！
是底層的最終清算者！」
大姐站在履帶擋板上。她沒退半步，
手裡那根撬棍穩穩拄在腳邊。
大姐啐了一口帶土星子的唾沫。
「清算者？」
「在俺眼裡，它就是一個吃頂了、
快要把肚子撐破的胖頭蛆。」
「福蘭，油門踩到底。」
大姐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眼。
「老太爺當初說，咱家這種地的命，天生就是跟
土地公搶飯吃，跟老天爺爭雨水。」
「今天，咱們跟這個『牧羊人』
好好盤盤這幾萬年的利息。」
巨眼的瞳仁驟然縮緊。
一道毀滅性的紅色光柱在豎眼正中央匯聚。
我咬緊後槽牙，齒縫裡滲出血腥味。
「姐，咱家還有種子沒？」
大姐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看不出顏色的粗布袋。
裡面裝著幾把乾癟的種子，那是爹咽氣前藏在
枕頭底下的物件。
「夠把這片地全種滿。」
大姐攥住布袋。
紅色的毀滅光柱跨越空間，迎面轟殺過來。
我拉開艙門，把操控臺上所有的拉杆全部推向頂端。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就在紅光即將吞掉我們的瞬間，
月球地核深處爆出一道極為沉悶的紫光。
月球行星發動機的過載共振被徹底激發。紅紫兩道
能量撞在一起，爆出一朵扭曲的空間花苞。
眼前的景物全部顛倒翻轉。挖掘機被扯進了
一個看不見底的旋渦。
「大姐！抓實了！」
我雙腳死死踩在踏板上。
失重感消失，強光退去。我再睜開眼，
四周的景色全變了。
那隻猩紅巨眼不見了。
周圍是一片毫無聲息的暗影星域。黑暗中，
亮起成千上萬雙幽綠色的綠豆眼。
趙鐵盯著雷達上密集成一坨的紅點。
「咱們好像沒撞散那個牧羊人。」
「咱們直接撞進它自個兒的窩裡來了。」
黑暗裡響起刺耳的摩擦聲。
咯吱。
咯吱。
一群身體透明、長著肉翅的水母狀怪物從四面八方
圍攏過來。每一頭怪物的腔子裡，
都在消化著半個殘破的文明。
大姐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她偏過頭，
看了一眼扎在月表上的那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的「欠條」倆大字，
正往下淌著血一樣的紅水。
大姐單手拎起旁邊那頭縮成一團的大吞星獸，
順手丟進挖掘機後頭的鏟鬥裡。
「福蘭。」
「準備打壟。今天這片荒地，老何家包了。」
一隻巨大的水母怪物猛衝過來，
長滿吸盤的臉直接砸在挖掘機的前擋風玻璃上。
我反手抄起副駕駛座上那把鍘草用的大鍘刀，
一腳踹開駕駛室側門。
「趕著投胎啊！沒看見這正要種地嗎！」
大鍘刀掄出一個半圓，帶著一道土黃色的邪光，
一刀劈碎了外面的吸盤肉。
主控臺最底層的備用線纜爆出一溜火花，
屏幕上彈出幾行大字。
【正在檢測當前星域土壤肥力……】
【評價：特級。】
【檢測到極品肥料來源：星系級牧羊人。】
【是否啟動「大豐收」計劃？】
大姐掃了一眼滿天的怪物。
「種。」
指令下達。
整個月球底部的推進器艙口全部打開。
這一次，噴出來的壓根不是推進火焰。
是數以億計的、個頭比冬瓜還大的變異紫皮大蒜瓣。
老何家祖傳的種地血脈直接把月球改造成了
星系級播種機。每一個蒜瓣都在虛空中拖出氣浪，
準確無誤地扎進周圍怪物的咽喉、腔子和眼珠子裡。
「給你們嘗嘗老何家的獨門底肥！」二叔站在車頂上，
扯開一個編織袋，往下狂撒幹透的紅辣椒麵。
被蒜瓣擊中的怪物在虛空中翻滾慘叫，軀體迅速乾癟。
那些紫皮大蒜借著怪物的血肉，
竟然當場紮下根須，抽出綠油油的粗壯蒜苗。
我重新握住滾燙的操縱杆，盯著極遠處的黑暗。
那隻猩紅的巨眼再次睜開了。
但這一回，它眼珠的轉動變緩了，甚至透出了些許畏懼。
在老何家的鏟鬥和種子面前。
這裡不再是它的糧倉。
這裡正在變成一座巨大的菜園子，而它，
就是這園子裡最肥的那坨底肥。
……………………
【小劇場】
二叔（盯著滿天撲騰的水母怪）：乖乖，
這得串多少串烤板筋啊？
趙鐵（手腳並用拉閘門）：二叔快住嘴！
那玩意兒渾身帶劇毒，吃一口咱全家直接吃席！
大姐（指著遠處的猩紅巨眼）：福蘭，你看那大紅
眼珠子，像不像咱們老院子裡用來漚
農家肥的那個大糞缸？
何福蘭（猛拉手剎調轉車頭）：姐，你別說，
這眼力見兒還真是，越看越像缸底那一坨。
大吞星獸（在後鏟鬥裡死死抱住腦袋）：嗷嗷！
（翻譯：俺申請回原來那個破豬圈！
這外頭的外賣太燙嘴了！）
牧羊人（意識瘋狂震蕩）：這群低維蟲子到底
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在我的身體上撒蒜瓣和辣椒麵！
這不符合宇宙質量守恒基本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