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番外·何福蘭篇】老太爺的青銅機甲！喪門棒抽高維神明
# 第325章【番外·何福蘭篇】老太爺的青銅機甲！喪門棒抽高維神明
周圍暗無天日的星域突然往下一沉。
剛才還因為漫天大蒜瓣亂飛而往後縮的猩紅巨眼，
瞳孔驟然撐滿視網膜。
暗紅色的血絲在它眼球表面瘋狂暴起，原本散落的
黑暗被無形的重壓揉成了一整塊實心的鐵坨子，
狠狠砸在月球表殼上。
俺握著操縱杆的手被硬生生拽著往下墜。
這股蠻力不是衝著挖掘機來的，是直接壓在骨頭縫裡。
咔咔咔。
全身的關節發出牙酸的錯位聲。胸口生疼，
五臟六腑被死死絞緊。
「砰！」
駕駛室的車窗玻璃當場崩出蛛網裂紋，
玻璃碴子濺在操控臺上。
福雪蹲在副駕駛座底下，雙手抱著腦袋，一張小臉憋得
青紫，連哭聲都卡在喉嚨眼發不出來。
俺一把扯斷安全帶，合身撲過去，把福雪死死罩在身下。
「姑姑……疼……」福雪喉嚨裡擠出微弱的氣音。
「不怕。」俺咬碎了後槽牙，後背的脊椎骨被壓得
咯吱作響，「這就是條個頭大點兒的看門狗，等會兒
姑姑把它的狗牙全敲下來給你當球踢！」
大廳外的地殼開始大面積塌陷。寬闊的裂谷縱橫
交錯，特種水泥土塊被壓成齏粉。
趙鐵趴在變形的操控臺前，十根手指全砸在鍵盤上，
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頂不住了！」他嗓音嘶啞，拍打著閃爍紅光的屏幕，
「這玩意兒把這片星域的引力翻了一百萬倍！月球的
地基結構撐不過三分鐘，整個球體都會被捏爆！」
二叔四仰八叉地貼在車頂上，
那把大號管鉗早被壓飛進深坑。
「哎喲俺的親娘！這狗東西不講武德！拿體重欺負人！」
二叔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兩條腿在車頂上瞎蹬，
「大丫頭！快想想轍！俺的腰間盤要崩了！」
大姐立在石碑旁邊。
她是全場唯一一個還站直溜的人。
粗布衣角被狂風扯得筆直，大姐把手裡的《母豬的產後護理》
揣回兜裡，半眯起眼睛，
盯著頭頂上那隻佔據了半邊星空的紅眼。
「體格子再大，也就是個牲口。」
大姐拍掉褲腿上的泥星子，逆著足以把合金壓成鐵餅的
引力，俯身在石碑底部那個發光的凹槽裡摸索。
那是之前裝老太爺青銅機甲點火雷管的地方。
咔噠。
一塊長滿綠鏽的青銅牌牌被大姐掏了出來。
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何」字。
大姐腳下踩出深深的腳印，一步一步挪到挖掘機跟前。
叩叩叩。大姐敲了敲破裂的車窗。
「福蘭，鬆手，出來。」
俺費勁地把頭抬起來，鼻腔裡全是血腥味。
「姐，出不去！這外頭的壓力能把人碾成肉泥！」
大姐提高嗓門，聲線切開風壓。
「讓你出來就出來！老何家的閨女，
沒有被一團爛肉嚇趴下的規矩！」
俺一咬牙，鬆開福雪，抬起腳死死踹開嚴重變形的車門。
剛探出半個身子，頭頂的重壓直逼天靈蓋，
腿肚子一軟，膝蓋磕在履帶上。
大姐一把薅住俺的衣領，把那塊青銅牌牌硬塞進俺手心。
「這青銅機甲，老太爺走的時候交代過，傳女不傳男。
俺心思雜，只管算帳。你不一樣，你心思最純，
天天跟泥巴打交道，老太爺最疼你。」
大姐反手推了俺一把，指著月球地核裂開的那個巨坑。
「去，接管機甲！把老何家的底盤撐起來，
替咱祖宗把這幾萬年的爛帳連本帶利收回來！」
青銅牌牌剛一沾到手心。
滾燙的熱流直接順著胳膊衝進心窩子。
那種能把人壓扁的威壓，在這股熱流面前散得乾乾淨淨。
俺捏緊牌牌，低頭看了一眼駕駛室裡縮成一團的福雪，
又看了一眼在車頂上扯著嗓子亂嚎的二叔。
俺這大半輩子都在村裡刨地。
別人嫌俺是個女娃，幹不了重活，可俺偏不信邪。
俺能開拖拉機，能修挖掘機，能在這荒年裡給全家
種出一大棚水靈靈的小白菜。
外頭那些高維神仙算個屁。
敢搶俺家的地，敢讓俺侄子掉金豆豆，
今天就算是這片星空塌了，俺也得給它捅個透亮！
俺雙手死死攥住青銅牌牌，狠狠往腦門上一貼。
「老太爺！借您的傢伙什使使！」
嗡——！
月球深處爆出一陣比剛才還要響亮上百倍的柴油發動機轟鳴。
整個靜海盆地徹底崩碎。
數不清的碎石塊被強悍的力量掀向外太空。
暗金色的光柱直接洞穿那層壓死人的引力場，直衝頭頂虛空。
俺的意識從挖掘機裡被抽離。
睜開眼。四周全是由泥巴和齒輪咬合而成的重型操控艙。
頭頂是一塊寬闊的透明光幕，外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俺試著抬了抬手。
轟！
月球表面，一尊足足有幾百層樓高的青銅機甲拔地而起。
機甲渾身掛滿綠色的銅鏽，關節處打滿大號的鉚釘，
纏著比水缸還粗的麻繩。後背背著一個碩大的竹簍子，
右手裡倒提著一根上百米長、滿是倒刺的暗金色大棒。
這是村頭老劉家專門用來打野狗的喪門棒！
原來老太爺當年的座駕是這副德行。
機甲起身的剎那，俺身上最後一丁點怯懦也跑了個精光。
俺現在是個手握喪門棒的農家女，對面那隻紅眼珠子，
就是只跑到俺家菜地裡偷吃白菜的賴皮狗。
猩紅巨眼察覺到了威脅，紅光大盛。
「低維的爬蟲……竟敢觸碰源初的禁忌……」
斷斷續續的電流音在腦海裡炸開。
「去你娘的禁忌！」
俺雙手攥住粗糙的操作杆，右腳猛踹底下的加速踏板。
機甲的青銅大腳在月球上狠狠一蹬，
踩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龐大的暗金身軀化作逆行的流星，
衝著半空中的那隻巨眼迎面撞過去。
巨眼急了，紅色的毀滅光柱雨點般往下掃。
俺在操作艙裡雙手翻飛。
俺連山溝溝裡那種全是爛泥的大坡都能開著拖拉機
跑十個來回。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在俺眼裡慢得出奇。
掛擋，拉杆，踩離合。
機甲在光柱中間來回穿梭。
左圖。右閃。百米長的實心鐵疙瘩，
愣是扭出了泥鰍的滑溜勁。
「給俺趴下！」
俺大吼出聲，雙手把操縱杆推到頂。
機甲高舉沉重的喪門棒，腰部驟然發力，
扯碎周圍的空間，使出一記最標準的「秋風掃落葉」。
在村裡，這招是專門用來除頑固草根的。
砰！
喪門棒結結實實抽在猩紅巨眼的側面。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引發周圍一圈小行星全數解體。
一團刺眼的離子血花從巨眼的表皮上爆開。黏糊糊、
帶著高強輻射的紅色液體濺出幾萬公裡。
巨眼發出刺耳的慘叫，周圍的虛空被震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哎喲臥槽！福蘭姐牛逼！」趙鐵在下頭拍著大腿狂叫，
喉嚨都劈了，「這一棒子幹掉了它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儲備！」
二叔終於從車頂上爬起來，揉著老腰破口大罵。
「打！往死裡打！把它那眼珠子摳出來給俺
掛在院子裡當探照燈使！」
被敲了一棒子的「牧羊人」徹底陷入癲狂。
紅光收斂，巨眼周圍的空間劇烈變形。
成百上千條黑乎乎的暗物質觸手從虛空裡鑽出來。
每一根觸手上長滿吸盤和倒刺，鋪天蓋地朝機甲捲來。
這架勢，換別人早麻爪了。
俺兩眼放光。
這些觸手的運動軌跡，跟俺平時操縱挖掘機液壓臂
抓廢鋼筋的感覺一模一樣。甚至還沒那廢鋼筋硬氣。
俺死死卡住兩根副操控杆，腳底下的離合和油門配合無間。
機甲不退反進。
「來得好！正愁俺家大棚缺幾根綁藤的繩子！」
左手猛拉，機甲側身避開迎面抽來的兩條觸手。
右手前推，青銅大手探出，一把薅住兩根觸手的中段。
順著力道狠狠一甩，繞在第三根和第四根觸手上。
打結。死結。
俺把在菜地裡給豆角搭架子、繫繩結的手藝，
全數用在這幫外星怪物身上。
星空中接連傳出「噼裡啪啦」的纖維斷裂聲。
眨眼功夫，幾百條不可一世的暗物質觸手，
被俺硬生生系成了一個碩大的麻花疙瘩。
觸手被扯到了極限，當場從根部崩斷，
噴出大股大股的離子血液。
這些血液順著引力，滴滴答答落向月球表面。
剛一落地，還沒腐蝕泥土，旁邊躥出一個龐大的黑影。
大吞星獸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探出長滿倒刺的舌頭，在坑底狂舔。
它被大姐逼著吃綠石頭吃反胃了。
聞到這新鮮的離子血液味道，六隻眼睛亮起綠光。
「咕嚕！」
大吞星獸一口把那灘高強輻射血液咽下肚，
扯著長舌頭舔著嘴邊的殘渣。
它仰起腦袋，六隻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半空中的眼球，
發出極其渴望的嚎叫。
「嗷——！」急得原地直轉圈，哈喇子甩飛兩尺遠。
二叔在底下一拍大腿，指著天上大喊。
「大丫頭！瞧見沒！連幹苦力的牲口都知道那是大補的
東西！你下手收著點，別給敲成稀巴爛！給俺留個全屍，
拿回去鎮在菜窖底下，保準幾百年不生蟲子！」
趙鐵一把拽住二叔的褲腿，臉色煞白。
「二叔你快閉嘴吧！那可是這片星域的活祖宗！
你拿它當化肥，它能把咱連皮帶骨頭全揚了！」
真讓趙鐵給說準了。
那隻被喪門棒敲癟、又被自家觸手勒得翻白眼的巨眼，
繃不住了。
幾萬年來，它在這片宇宙橫著走，
把成千上萬個文明圈養宰殺。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轟——隆隆！
巨眼周圍的空間發出讓人牙酸的崩碎聲。
俺坐在操控艙裡，死死盯著光幕。原本光滑的紅色瞳孔
表面，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大黑縫。
紅色的血肉向兩邊驟然翻卷，露出裡頭密密麻麻、
泛著幽藍電光的鋸齒獠牙。
這根本就是一張能把恆星當爆米花嚼的深淵大嘴。
「哎喲俺滴個乖乖！」二叔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癟犢子是個大嘴猴啊！這牙口能吞下幾個村的茅房！」
狂暴的能量颶風平地颳起。
獠牙縫隙噴吐出腐蝕時空的黑色黏液。大嘴裡的黑洞
瘋狂旋轉，爆發出一股根本沒法估算的恐怖吸力。
「警報！超維度吞噬力場全開！」趙鐵聲嘶力竭，
屏幕上的數據化作一團亂碼，「大姐！福蘭姐！
引力讀數爆表了！它要連球帶人一塊兒吃！」
「吃球？俺看它是想吃屁！」
俺重新握緊青銅副操控杆，腳底下的油門直接踩死。
青銅機甲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機括摩擦聲，雙腳死死焊
在月球地殼上，強頂著那股要把整個星球連根拔起的怪力。
殘存的隕石、破碎的星核，連同大半個星系的光線，
全被卷進那張大嘴裡。
月球表面的特種混凝土大塊剝落，化作粉塵飛向黑洞。
大姐立在狂風中，穩如泰山。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
一把生鏽的小刀。那是平時給豬崽子閹割用的刀片。
「福蘭！把底盤給俺扎穩了！」大姐抬頭，迎著深淵
巨口，聲音蓋過狂風，「它胃口再大，今天也得把它的
牙花子撬下來！把它那副肥腸掛在銀河系上晾乾！」
俺剛張開嘴，頭頂的光線徹底消失。
深淵大嘴散發著毀天滅地的腐臭味，當頭撲下。
遮天蔽日的黑暗罩住整個月球，連同俺和老太爺的
青銅機甲，一口全給悶了進去！
.....................
小劇場：
戰鬥結束後，二叔看著滿地的神明殘骸陷入了沉思。
二叔：大丫頭，這神仙血能壯陽不？大姐：能不能
壯陽不知道，但肯定能催熟咱家大棚裡的西紅柿。
趙鐵：二位祖宗，那是高強輻射離子液，喝一口咱
全村都能在黑夜裡發光！大吞星獸：嗷嗚！真香！
福蘭姐：別廢話了，趁著月球還沒碎完，趕緊把
那神仙的牙花子撿回去，正好給豬圈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