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番外·何福蘭篇】高維天平算血債?油門踩死撞爛它
# 第330章【番外·何福蘭篇】高維天平算血債?油門踩死撞爛它
「大……大姐,太爺爺顯靈了啊!」
二叔何全貴雙膝一軟,整個人砸在甲板上。
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腦門撞著合金地板「砰砰」直響。
三叔何全富縮在控制臺後面,
兩隻手揪著衣服下擺,只探出小半個腦袋。
「二哥說得對!大姐你看那眉毛,那鼻子,跟祠堂裡
掛著的畫像一模一樣。咱老何家的祖宗保佑來了!」
五叔何全安腿肚子直轉筋,整個人摟著媳婦李秀蓮往下出溜。
「秀蓮,咱往後退退。黑燈瞎火的,
就算是親祖宗顯靈也瘮得慌。」
我坐在青銅機甲的駕駛艙裡,
手心攥出一層冷汗,握緊了操縱杆。
大姐就站在最前面。
她轉過頭掃了這幾個長輩一眼,跨步上前,
抬腿照著二叔和三叔的屁股一人給了一腳。
「顯個屁的靈!老太爺咽氣那會,俺親手給他換的壽衣!
棺材釘是俺和村長一錘錘砸進去的。骨頭早化成灰了,
哪來的肉身跑這兒蕩鞦韆?」
二叔捂著屁股爬起來,胳膊哆嗦著指向前方。
「那……那臉咋解釋?」
大姐啐了一口,反手抽出後腰別著的那把豁口閹豬刀。
「高維空間的畜生最會裝神弄鬼。八成是剛才掃了
咱這臺祖宗青銅機甲的數據,擱這兒變戲法騙人呢。」
話音才落。
鎖鏈盡頭那半截「老太爺」的臉突然變了形。
發光的軀殼忽明忽暗兩下,五官直接崩塌,
化作一灘散發惡臭的金水融進下方的金色血河。
緊接著。
河面上翻起一大團劇烈的氣泡。
咕嚕嚕。
半截爛木頭拼成的小舢板從水底下竄了上來。
水花四濺。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立在船頭。
一身發黃起毛邊的破舊道袍,留著山羊鬍,
手裡捏著一把快掉光毛的拂塵。
沒等我們搭腔,老道士先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老鄉!對面船上可是地球來的老鄉啊?」
極其地道的土味口音。
控制室裡一群人全愣住了。
大姐握著閹豬刀,腳下挪步靠向防護欄杆。
「你誰啊?誰跟你是老鄉?」
白鬍子老道搓著手,催動舢板直奔月球邊緣的能量護罩。
「貧道乃地球上古大能,道號青雲子!」
老道士仰起頭,一臉痛心疾首。
「幾萬年前貧道在泰山之巔得道飛升,誰知半路被
這該死的牧羊人一口給吞了。剛才貧道在水底探查到
你們祖上傳承的青銅氣息,為了引你們注意,
這才施展法術幻化成先人的模樣。」
我推開機甲艙門,探出半個身子。
「你這瞎話編得太離譜了!剛才那個沒臉的白衣
怪物難不成也是你變的?」
青雲子連連擺手,下巴上的鬍鬚直抖。
「天大的誤會啊小女娃!那白衣怪物是牧羊人養的倀鬼。
剛才它被你們用腐蝕胃酸給澆化了,貧道這才借著
大陣鬆動從河底溜出來。我可是沾了你們的光!」
二叔眼珠子一轉,從大姐身後鑽出半個身子。
「大丫頭,這老頭說話一套一套的。看這身行頭,
別真是咱地球上的老前輩?」
三叔趕緊附和。
「對啊大姐,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咱不能把老前輩關在外頭。」
大姐冷哼一聲。
「老不老鄉,過過手才清楚。福蘭,
防護罩開條縫,放他上來。」
「得嘞。」
我轉身拉下操作臺上的紅色拉杆。
月球前方的能量護罩裂開一道口子。
青雲子化作一陣青煙,順著缺口直接鑽進控制室。
落地後青煙散去,又變回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轉著脖子四下打量。
視線停在角落裡四腳朝天打著呼嚕的
大吞星獸身上時,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青雲子轉向大姐,拱手作揖。
「各位老鄉真乃當世神人。連虛空吞星獸這等恐怖的
巨獸都能當成家犬馴服。佩服。」
大姐拿刀片在手心拍得啪啪直響。
「少拍馬屁。上來想幹啥直說。」
青雲子摸著鬍鬚,擺出高深莫測的架勢。
「實不相瞞。前方的肉門乃是牧羊人的心門,
裡面藏著大恐怖,極其兇險。」
「貧道被困數萬年,對這畜生的體內構造了如指掌。
若不嫌棄,貧道願為各位引路,直搗黃龍。」
趙鐵抱著一臺破了角的平板電腦走過來,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剛才這片區域的高維磁場太強,雷達主板全燒壞了。
沒有設備,你拿什麼引路?」
青雲子胸有成竹。
「小哥莫慌。高維之物,需用神魂感應。你只需
拆開雷達主板,貧道將一縷神魂注入其中。
定能幫你們規劃出直達心臟的最安全航線。」
大姐盯著青雲子看了一會。
「趙鐵,按他說的辦。
俺倒要看看這幾萬年的老神仙有啥能耐。」
趙鐵卸下主控臺的外殼,露出裡面錯綜複雜的電路線。
青雲子走上前,伸出兩根手指,
抵在主板的中央核心迴路上。
嗡——
一圈青色的微光順著指尖蕩漾開來,鑽進線路。
原本黑屏的全息大屏幕跳動兩下。
滿屏的亂碼開始消退。
一幅清晰立體的三維路線圖顯現出來。
地圖上不僅標出了我們所在的金色血河位置,
還詳細畫出了前方肉門背後錯綜複雜的動脈管道走向。
二叔一拍大腿。
「哎喲喂!這老神仙還真有兩把刷子!
比咱村口的瞎子算命靈多了!」
三叔在一旁跟著豎大拇指。
趙鐵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大姐,數據對接成功!航線圖正在重新建立!」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塊全息屏幕吸引。
控制室裡的氣氛鬆懈下來。
我坐在機甲裡,手掌貼著操作杆。
大姐站得很隨意,
但腳下的位置正好卡死了青雲子退向艙門的死角。
殺過年豬的都清楚。
豬越是老實,殺豬匠的手抓得就越緊。
趙鐵剛喊完航線建立成功。
青雲子那張和善的老臉當場變了模樣。
眼白翻轉,變成了不見底的墨色。
「嘎嘎嘎嘎嘎!」
一陣刺耳至極的狂笑聲爆出。
「一群低維的蠢豬!居然真的信了老祖我的話!」
砰!
青雲子的身體猛烈碎裂,化作一大團濃鬱粘稠的黑煙。
腥臭味撲面而來,
黑煙以極快的速度直撲角落裡的大吞星獸。
「等老祖我奪舍了這頭吞星獸的肉身,
就拿你們這些蠢貨打牙祭!」
大吞星獸根本沒醒,四仰八叉地流著哈喇子。
二叔嗷了一嗓子,一腳踩在三叔腳背上,兩人摔成一團。
「大姐!這老登翻臉了!」
五叔何全安直接滑到地上。
平日裡不吭聲的李秀蓮一把將女兒何福雪推進椅子底下。
她隨手抄起牆角的鐵鍬,橫在自家男人和孩子身前。
「當家的別怕!他敢過來俺就劈了他!」
大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把刀片換了個方向。
「福蘭!上傢伙!」
「早就準備好了!」
我一腳蹬開機甲踏板。
機甲的機械右臂拍在操作臺側面的紅色按鈕上。
咔噠!
青銅機甲胸口的裝甲板彈開。
水缸大小的發射筒直指半空中的黑煙。
嘭!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
一張暗紅色的大網被高壓氣流噴射出去,
在半空中張開,劈頭蓋臉兜了過去。
這不是什麼高科技離子網。
是大姐交代我,利用空間黑土地每天熬夜加工出來的
「老何家特供闢邪版」捕獸網。
網繩全是用空間裡產的變異長麻編成。
裡面浸泡了整整十年的老黑狗血。
網結的每一個扣眼裡,都綁著一個紫皮獨頭蒜。
大蒜外面厚厚裹著一層摻了童子尿的烈性硃砂。
黑煙根本沒料到這一手。
還沒撲到大吞星獸腦門上,直接被暗紅色大網當頭罩住。
滋啦啦啦——!
腐蝕聲爆開。
碰上黑狗血和硃砂大蒜,黑煙炸出漫天紅火星。
「啊!!!」
悽厲的慘叫在網兜裡迴蕩。
龐大的黑煙被強行壓縮,瘋狂掙扎,
硬生生被打回了白鬍子老頭的虛影模樣。
他在合金地板上拼命翻滾。
道袍被大蒜和硃砂燒出無數個冒著綠煙的破洞。
大姐走上前,穿著千層底黑布鞋的腳踩在老頭的側臉上。
磨得鋥亮的閹豬刀片貼緊了老頭虛幻的脖子。
「跑啊。咋不跑了?」
刀片割破老頭的皮肉,黏糊糊的綠水往外冒。
老頭兩隻手抓著網繩想掙脫,
手心被黑狗血燙得皮開肉綻,只能鬆開。
「姑奶奶饒命!大仙饒命!我也是被逼的啊!」
高人風範拋到九霄雲外,
這貨趴在地上哭得比挨揍的二叔還慘。
二叔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灰,抄起平時敲悶棍的
粗鐵棍子,湊上去照著老頭的肚子就是一通猛捅。
「你個老登!坑蒙拐騙弄到咱老何家頭上了?說!
你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老頭被捅得直抽抽,綠水流了一地。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實話!」
老頭連連磕頭。
「我本名叫陳阿牛!根本不是修仙的。
我就是個在銀河系邊緣收破爛的星際流浪漢。」
「一千年前我在外太空撿垃圾,連人帶船被這怪物一口吞了。
肉身早被胃酸化乾淨了,就剩這麼個殘魂困在破木船上出不去。」
我通過機甲擴音器罵他。
「陳阿牛?你剛才不還叫青雲子嗎?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陳阿牛滿臉委屈,眼淚鼻涕橫流。
「那都是牧羊人安排的劇本啊!我必須偽裝成老鄉,
騙低維文明把防護罩打開,我就可以趁機奪舍跑路。」
「前面幾百個文明都是這麼被我騙開門的,
最後全成了這怪物的底肥。」
陳阿牛抬頭看著機甲,欲哭無淚。
「誰能想到你們地球人不講武德啊!都打到高維空間了,
居然還用大蒜和童子尿這種腌臢玩意兒防身!」
李秀蓮放下鐵鍬,冷嗤一聲。
「那是俺和福蘭精心種出來的變異大蒜!
專治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孤魂野鬼!」
二叔氣得直跳腳。
「呸!丟盡了咱們地球人的臉!還星際流浪漢,
我看你就是個星際街溜子!」
大姐把刀片在陳阿牛的破衣服上擦了兩下。
「少扯廢話。俺問你,你剛才給雷達畫的那張航線圖,
是不是騙人的?」
「圖是真的!千真萬確!」
陳阿牛嚇破了音,腦袋在甲板上磕得直響。
「我在這血管裡飄了一千多年,閉著眼睛都認得
哪條岔路通哪兒。姑奶奶,您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大姐收起刀片,直起腰。
「放你可以。但你這老小子滿肚子壞水,俺信不過你。」
大姐回頭招呼。
「老二!去工具箱裡,
把那捲纏高壓電線用的高頻絕緣黑膠帶拿來!」
二叔眼睛一亮,一路小跑翻出黑膠帶。
兩人按住地上的陳阿牛,二話不說開始動手。
陳阿牛拼命掙扎,鬼哭狼嚎。
「你們幹什麼!我好歹是個能量體,
你們拿膠帶纏我……」
二叔撕下一長條膠帶,啪地一下封住了他的嘴。
刺啦!
膠帶撕扯的聲音在控制室裡接連響起。
不到兩分鐘。
「上古大能」被二叔和大姐裹成了一個
保齡球大小的黑膠布球。
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只留下一雙賊溜溜的眼睛驚恐亂轉。
大姐提溜著黑球走到主控臺前。
「趙鐵,把他塞進副控面板的儀錶盤裡。
拿數據線,把他的魂體跟車載電腦連上!」
「明白!」
趙鐵扯過幾根粗大的數據線,暴力插進膠布球的縫隙,
和主板焊在一起。
滴。
全息大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滑稽的卡通老頭頭像。
「叮!星際流浪導航為您服務。」
音響裡傳出陳阿牛滿含委屈哭腔的電子音。
「這世道太難了,連死鬼殘魂都要被迫打工。」
看著屏幕裡滑稽的陳阿牛,大家哄堂大笑。
小侄女福雪從椅子底下爬出來,拍著巴掌笑個不停。
大姐敲了敲屏幕。
「行了。當個導航儀總比當肥料強。給俺說實話,
那肉門後面的心臟裡到底藏著什麼要命的貓膩?」
屏幕上的卡通老頭神情一變,聲音也嚴肅起來。
「姑奶奶,前面那地方真不是隨便能硬闖的。
怪物的力量核心就在心臟裡,
那裡面掛著一把龐大的『借貸天平』。」
聽到這四個字,所有人愣住了。
我湊近大屏幕。
「借貸天平?那是啥破玩意兒?」
陳阿牛嘆了口氣。
「你們之前不是遇見過外星催收隊嗎?他們到處放高利貸,
最後收割整個文明。收回來的所有資源、壽命、氣運,
全都要放上那把天平進行稱量結算。」
陳阿牛的眼睛在屏幕裡亂瞟。
「那天平是高維因果律級別的神器。只要有活物靠近,
就會強制開啟還款清算程序。欠了它哪怕一塊錢利息,
它也能把你從時間軸裡抹除,直接拿去填窟窿。」
二叔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乖乖,咱老何家欠了人家幾萬年的帳。
這要是進去,那得要咱全家多少條命填?」
大姐一巴掌拍在控制臺上。
「天平是吧?跟俺算帳是吧?」
大姐抽出閹豬刀,直指前方。
「好得很!俺今天還就怕它不算帳!
它要是算不明白這筆血債,
俺就把它那秤砣砸了當廢鐵賣!」
大姐死死盯住那扇寬闊無比的肉門。
「福蘭,準備強行撞門!」
「收到!」
我手背青筋暴起,兩根重型操作杆推到底部。
轟隆隆——
月球尾部的八百座行星發動機開始極限過載預熱。
粗大的幽藍色尾焰狂暴噴發,
把周圍翻滾的金色血河映照得極度刺眼。
就在這節骨眼上。
巨響——!!!
悶雷般的巨響從緊閉的肉門背後傳出。
這一次的心跳聲比之前大了一萬倍。
整顆月球被震得劇烈搖晃,
河面上的金色血液翻起幾千米高的滔天巨浪。
儀錶盤裡的陳阿牛爆發出尖銳的爆鳴,
滿屏幕都是紅色的警告。
「滴!滴!滴!」
「前方高能警告!姑奶奶快跑啊!它發現我們了!」
陳阿牛在屏幕裡急得直跳腳。
「心臟劇烈跳動,血管裡的引力海嘯要來了!」
那扇龐大的肉門開始緩緩向兩邊拉開。
透過越來越寬的縫隙。
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風暴,捲起無邊血浪,
朝著月球直撲過來。
大姐抓住防護欄杆,迎著狂風怒吼。
「慌個屁!掛最高擋!迎著浪頭給俺衝進去!
老何家討債,從來不挑時候!」
我一腳將重型油門踩到底。
引擎狂嘯。
月球頂著漫天風暴,
一頭扎進了那扇緩緩開啟的血肉巨門之中。
...................
【小劇場】
陳阿牛:想當年,我陳阿牛也是銀河系一霸,
人稱青雲子,何等仙風道骨!
二叔:少廢話,前面那個岔路口往哪拐?
陳阿牛:左拐……不對,別拿大蒜靠近主板!
我信號要斷了!
大姐:老二,給他加點高壓電,我看他這導航延遲有點高。
陳阿牛:別別別!姑奶奶!前方五千公裡心臟大動脈,
限速八百邁,請保持直行!老何家導航為您持續守候,
求求各位看官給個好評吧,救救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