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番外·何福蘭篇】高維催債？我把月球當泥頭車創死你！
# 第331章【番外·何福蘭篇】高維催債？我把月球當泥頭車創死你！
重型油門拉杆砸到底。
月球尾部的八百座行星發動機齊刷刷噴出幽藍尾焰。
狂暴的推力頂著暗紅色的能量風暴，硬生生把那扇
龐大無比的肉質大門撞得粉碎。
狂風驟停。
眼前的空間大得超出常理。
這根本不是生物內臟，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封閉宇宙。
上下左右全是暗紅色的肉壁，連綿不見盡頭。
頭頂正中央，懸浮著一架龐大無際的純金色天平。
幾百萬根粗大的黑色鎖鏈從天平底座扎出來，
釘死在周圍的肉壁上。
鎖鍊表面爬滿藍光，
正源源不斷地從巨獸體內往外抽吸著某種能量。
陳阿牛在副控臺屏幕裡扯開破鑼嗓子乾嚎。
「完犢子了！那是借貸天平！咱們全要被清算成壞帳了！」
大姐一巴掌拍在控制臺外殼上。
「閉上你的狗嘴！這不就是個號大點的秤麼！
誰稱誰還不一定！」
咚！
極度沉悶的巨響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這是這顆龐大心臟的跳動聲。
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從肉壁上彈射而出。
月球基地當場失控，被這股引力海嘯高高拋起，
直奔穹頂砸去。
小侄女福雪直接從副駕駛座椅上飛了出去，在半空
骨碌碌翻了兩圈，一腦袋扎進角落的工具箱裡。
「哎喲我的親娘！這地方根本站不住腳！」
二叔雙手死死環抱住主控臺的承重柱。
我咬緊牙關，兩手死攥機甲操縱杆。
「底盤推進器全開！反向壓制！」
青銅機甲背後的八個噴射口同時爆出長長尾焰，借著
反作用力，硬是把拋飛的月球基地壓回了原本的軌道。
機身剛剛停穩。
天平底座下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
咔咔咔。
一大片泛著幽綠螢光的巨型植物憑空瘋長出來。
這玩意沒有根，直接扎在虛空裡汲取能量。
主幹直徑超過十幾公裡，
頂端盛開著幾十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食人寄生花。
大花盤子一轉，幾十張嘴全對準了月球。
成千上萬根水缸粗細的帶刺藤蔓，撕裂空氣，
朝著基地正面猛抽過來。
砰！
最粗的一根藤蔓砸在月球能量護罩上。
幽藍色的護盾明滅兩下，直接崩碎成漫天光斑。
趙鐵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大姐！護盾扛不住純物理衝擊！
那玩意兒動能太大了！」
大姐反手拔出後腰的豁口閹豬刀，往控制臺上一剁。
「福蘭！出去把那些爛菜葉子給俺削了！」
「瞧好吧！」
我扯動操縱杆，青銅機甲雙腿微曲，液壓閥彈射。
幾千米高的機甲直接從月球表面騰空而起。
半空中，機甲機械臂掄圓了暗金色的喪門棒。
我按下擴音器開關。
「吃老娘一棍！」
幾萬噸重的金屬棒撕開狂風，
照著最粗的一根藤蔓當頭砸下。
咔嚓。
綠色汁液呈噴射狀向四周爆開。
粗壯的藤蔓被機甲硬生生砸成兩截。
一擊得手，還沒來得及撤離。
半截斷掉的藤蔓創口處，幽綠光芒一閃。
刺啦！
兩條更粗、倒刺更長的新藤蔓直接從斷口處鑽了出來。
新藤蔓順勢一個翻卷，死死纏住了青銅機甲的右機械臂。
「還會分身？」
我迅速拉動左手拉杆，操控機甲抬起左臂去扯那根藤蔓。
旁邊的黑暗中接連掃過來十幾根藤蔓，連抓帶捆，
把機甲的左腿和腰部也纏了個結實。
陳阿牛在屏幕裡急得直跳腳。
「姑奶奶別砍了！那是高維嗜血藤！不死不滅，
越砍長得越多！」
「你們那破銅爛鐵扛不住高維絞殺力，馬上就要散架了！」
機甲駕駛艙內警報聲大作。
一排紅色警告燈狂閃不停。
「機甲液壓系統負載超200%！」
「胸口裝甲板出現結構性裂紋！」
厚重的金屬擠壓聲透過艙門傳進來，酸牙到了極點。
安全帶勒得我喘不過氣，我對著通訊器大吼。
「姐！這破草力氣太大！老太爺的機甲要被勒碎了！」
大姐站在主控臺前，閹豬刀面在手心拍得啪啪直響。
「趙鐵！給俺查！這破草到底是個什麼成分！」
趙鐵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鏡，臉湊近快速滾動的數據流。
「大姐！這植物是高維碳基和暗物質的複合體！常規高溫
和切割完全無效！它能把物理打擊轉化成細胞分裂的能量！」
五叔何全安摟著媳婦李秀蓮，牙齒打著顫。
「這可咋整？砍又砍不得，燒又燒不掉。
咱們這是掉進盤絲洞了。」
二叔撒開抱柱子的手，大腿用力一拍。
「物理不行，咱就上生化的！大丫頭，這破草再牛，
它也是地裡長出來的莊稼！」
大姐偏過頭。
「老二，有屁快放！」
二叔捲起袖子，轉身就往基地後勤倉庫跑。
「等著！咱老何家種了幾十年的地，
還能讓一株野草欺負了？」
不到一分鐘。
二叔背著一個碩大的紅色塑料桶跑了出來。
桶上面用黑漆噴著「農用背負式噴霧器」幾個大字。
手裡還拎著根帶黃銅噴嘴的不鏽鋼管子。
二叔大步跨出控制室，跑到外層甲板上。
趙鐵緊跟其後。
「二叔！你拿噴農藥的傢伙是幹嘛？
這高維植物連雷射都不怕，你拿除草劑呲它？」
二叔一邊把噴霧管接頭往基地的重型加壓泵上懟，
一邊啐了一口。
「那是普通的除草劑嗎！
這是你秀蓮嬸子昨晚在空間黑土地裡搗鼓出來的新配方！」
李秀蓮在控制室裡接話，順手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俺把之前從外星老鼠精身上拔下來的變異朝天椒，
全拿石磨碾成粉了。」
「裡面還摻了二哥從祖墳石碑底下刮出來的星源石碎末。」
二叔接好管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俺怕這藥勁不夠大，
剛才又往裡頭加了半桶這怪物的強酸胃液！」
「何氏特供版超強百草枯！大羅金仙喝一口也得下黃泉！」
大姐刀尖一指。
「老二幹得漂亮！趙鐵！把管子接在月球外部冷卻液輸送口，
連到福蘭的機甲噴射口上！」
「馬上！」
趙鐵雙手翻飛，直接在主控臺上強行改寫輸送線路。
機甲駕駛艙全息屏上彈出綠色提示框。
「外部液體輸入完畢，噴灑系統已就緒！」
此時，外面的寄生花已經把青銅機甲完全包裹成了
一個巨型綠繭。
鋒利的藤蔓尖刺正瘋狂切割機甲的外層裝甲。
大量火花在艙壁外迸射。
我手掌拍在全息屏幕的紅色開火鍵上。
「嘗嘗老何家的頂級農藥吧！孫子們！」
巨響傳來！
青銅機甲全身上下八十多個排氣孔同時大開。
高壓泵當即發力。
大片濃烈刺鼻的白色霧氣，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向外狂噴。
刺鼻的朝天椒辣味，混合著極度酸爽的胃液臭氣，
瞬間在整片心臟空間瀰漫。
這味道太衝了。
連呆在密封駕駛艙裡的我都連打了十幾個大噴嚏，眼淚直流。
白霧剛一接觸那些不可一世的高維藤蔓。
滋啦啦啦！
密集的腐蝕聲響徹整個空間。
前一秒還堅如鋼鐵的植物，活性迅速歸零。
幽綠的藤蔓表面冒出滾滾黑煙。
接觸到藥液的表皮瞬間起滿人頭大小的水泡，
緊接著層層潰爛。
寄生花頂端那幾十張血盆大口，
發出類似嬰兒啼哭般的悽厲慘叫聲。
纏在機甲身上的藤蔓迅速枯萎發黃，
化作一灘灘惡臭的黑水滴落而下。
陳阿牛在屏幕裡張大了虛擬的下巴。
「我滴個老天爺！這也行？」
大姐拿起喇叭。
「福蘭！加大劑量！給它好好洗個澡！」
「收到！」
我把噴灑壓力閥直接擰到頂。
白霧化作傾盆大雨，兜頭澆在寄生花龐大的主幹上。
劇烈的化學反應疊加星源石輻射，
直接從根源上破壞了它的高維細胞結構。
僅僅半分鐘。
這株十幾公裡高的恐怖食人花，在老何家的特製農藥下，
徹底化成一灘瘋狂冒泡的黑水。
沒等大夥歡呼。
隨著寄生花徹底死亡。
包裹在金色天平外圍的那層半透明防護罩，發出一聲脆響。
咔嚓。
裂縫從下往上極速蔓延。
整個防護罩徹底崩碎成虛無的光點。
那架代表著宇宙絕對規則的借貸天平，
徹底暴露在視線中。
沒了遮擋，天平上的擺件一覽無餘。
趙鐵把探測器焦距拉到最大，畫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
整個控制室鴉雀無聲。
天平分左右兩個託盤，大得能裝下星球。
左邊的託盤上，刻滿各種透著金光的怪異符文。
陳阿牛在屏幕底端小聲提示。
「那是高維文明制定的債務規則，不可違逆的法典。」
沒有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右邊的託盤上。
那個龐大託盤的正中間，孤零零放著一件東西。
一本邊緣起毛、紙張發黃、封皮破了個大洞的舊本子。
二叔揉了揉眼睛，脖子往前伸。
「大……大姐……俺瞎了？」
三叔躲在柱子後頭結巴出聲。
「那……那不是咱爹活著的時候……
記村裡人情往來的那本流水帳嗎？」
我愣在駕駛艙裡。
那本子太熟了。
封皮上那「何氏收支記」五個毛筆字，就是老太爺的親筆。
老何家的破帳本，怎麼會跑到高維空間的借貸天平上去？
大姐單手握刀，另一隻手把捲起的袖子往下捋了捋。
「管它為啥在那。既然咱家的帳本在秤盤上，
那這筆帳，老何家就算到底了。」
話音才落。
天平正上方的空間劇烈向內塌陷。
周圍的光線全被吸進那個旋渦。
伴隨著極度刺耳的高頻電流聲。
牧羊人的核心意識體，在天平上方凝結成型。
白光閃過。
一條人影憑空立在天平橫梁正中央。
全息屏幕迅速鎖定並放大。
看清那東西的模樣後，二叔一腳踢在柱子上。
「這他娘的串臺了吧？」
那玩意穿著一身極其合體的黑色條紋西裝。
脖子上繫著暗紅色領帶。
左胸口袋別著一支純金鋼筆。
手裡提著一個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
標準的外勤推銷員打扮。
順著筆挺的西裝領口往上看。
頂在上面的是一顆比磨盤還大的蒼蠅腦袋。
綠油油的倒刺絨毛布滿全臉。
兩隻巨大複眼佔據了大半個臉龐，
裡面折射出成千上萬個空間的倒影。
蒼蠅腦袋上，還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框眼鏡。
西裝蒼蠅人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複眼向下壓，鎖定懸停的月球基地。
毫無感情波動的機械合成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地球文明編號九五二七。何氏家族。」
「逾期還款時間：一萬三千五百年。」
「滯納金計算完畢。」
蒼蠅人緩緩拉開手裡的公文包拉鏈。
「作為違約的代價，你們的生命、
靈魂以及所屬星系，將被強制抵押。」
「現在，執行清算。」
蒼蠅人那隻長滿綠毛的手指互相一搓，打了個響指。
叮。
龐大無比的天平發出一道金屬嗡鳴。
刻滿債務規則的左側託盤，開始緩慢下沉。
空間溫度驟降至極寒。
月球基地內部所有儀錶盤齊刷刷飆紅。
長鳴警報響徹整個控制室。
「警告！生命體徵正被強制剝離！」
趙鐵捧著平板，嗓子完全變了調。
「大姐！因果律武器啟動了！
咱們的基因正在從根源上被強行分解！」
大姐回過身，一腳把身後的鐵皮垃圾桶踹飛出十幾米遠。
「清算俺們？老娘先砸了你的破碗！」
大姐抓起喇叭，吼聲震得控制室玻璃直響。
「福蘭！油門踩穿！
拿頭撞也得把那破天平給俺撞個稀巴爛！」
我看著屏幕上自己正逐漸虛化的右手臂，
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收債收到你姑奶奶頭上了！」
我一把扯斷機甲控制臺上的紅色限速保險絲。
雙手扣死操縱杆。
全力推到底。
轟！
青銅機甲背負著整顆月球基地，引擎全負荷過載。
幽藍火焰化作赤紅。
月球宛如一顆燃燒的重磅隕石，頂著因果律的分解規則，
直奔那隻戴眼鏡的蒼蠅當頭撞去。
………………………..
【小劇場】
陳阿牛：這年頭，高維嗜血藤居然被你們拿辣椒麵
兌百草枯給噴死了？我幾千年的修仙觀崩塌了。
二叔：少見多怪。在我們村，甭管多牛的草，只要
耽誤了莊稼長，就得吃這口藥。
這叫農耕文明的降維打擊。
大姐：老二，你這配方不錯，回去記族譜裡。
以後誰家地裡長刺兒，就按這個比例兌。
福蘭：大姐，咱們先別管配方了，你看看那隻戴眼鏡的
蒼蠅。我怎麼覺得它長得有點像隔壁鎮上
放銀子錢的劉大麻子？
趙鐵：福蘭姐，那叫外星資本家！
人家現在要收咱們的命呢！
大姐：收命？他敢伸爪子，俺就剁了他的蠅子腿燉湯！
全體都有，防撞準備！撞死這吸血鬼！
眾人：……（死死抱住周圍的鐵桿，迎接終極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