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全城追捕!我救下的,是福是禍?
# 第43章全城追捕!我救下的,是福是禍?
第二天,天剛破曉。
何福香便已收拾停當。
她挑了四隻品相最好的野雞和六隻兔子放進背簍,做出要去鎮上販賣的樣子。
而那頭兩百斤的野豬和一眾藥材,則悄無聲息地躺在儲物空間裡。
「姐,你一個人行嗎?」何福蘭站在門邊,小臉上滿是擔憂。
「沒事。」
何福香拍了拍她的頭。
「在家看好娘和弟弟,還有……」
她聲音壓到極低,湊到妹妹耳邊。
「別忘了餵柴房。」
「餵柴房」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只有姐妹倆能聽見。
何福蘭小臉一緊,隨即重重點頭,她明白,那是給那個男人餵水和一點點稀粥。
何福香搭了村裡最早的牛車。
趕車老伯看她單薄,想搭把手,卻見她單手就將沉重的背簍甩上車板,便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悶頭趕車。
到了鎮上,她先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將野豬從空間取出扛在肩上,熟門熟路地繞到福滿樓後院。
得了信的錢掌柜小跑著出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喲,我的福香姑娘,你可算來了!」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何福香肩上那頭龐然大物時,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倒吸一口涼氣。
他繞著野豬轉了兩圈,檢查著喉嚨和腹部的致命傷,臉上的驚嘆已經無法掩飾。
「姑娘……你這是……捅了野豬窩了?」
「錢掌柜,開個價吧。」何福香直接切入正題。
「開價,必須開價!」
錢掌柜激動地搓著手。
「這頭野豬,五十兩!那些野雞野兔,我再給你湊個整,五十五兩!還有這些藥材……」
他看到何福香憑空又拿出來的一堆帶泥的何首烏、天麻,呼吸都急促了。
「藥材我去百草堂問價,錢掌柜若要,就得以百草堂的收購價來收。」
「沒問題!」錢掌柜一口應下。
最終,一百二十兩的銀票和十幾兩沉甸甸的碎銀子落入錢袋,那重量,是這個家活下去的底氣。
「福香姑娘,這都到飯點了,賞臉在樓裡吃頓便飯吧?」錢掌柜熱情得過分。
何福香腹中確實空空,一夜搏殺加上早起趕路,她也需要補充體力。
「好。」
錢掌柜大喜,立馬將她引至二樓雅間。
爆炒腰花,醬香肘子,一盅雞湯。
何福香吃得不快,但每一下咀嚼都精準高效,迅速補充著熱量。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壓低了的交談聲。
一個粗豪的嗓門響起,似乎在跟夥計打探什麼。
何福香夾菜的動作未停,耳朵卻捕捉到了關鍵的字眼。
那粗豪嗓門壓低了些,對夥計道:「尋個人,黑衣,身量高,
受了重傷……左肩和後背的傷尤其重。有誰見過,這十兩銀子就是他的賞錢。」
十兩銀子,只為一條線索。
何福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左肩,後背,刀傷。
跟柴房裡那個男人,嚴絲合縫。
她端起茶杯,湊到唇邊,借著嫋嫋熱氣,眼角餘光朝樓下掃去。
樓梯口站著三五個漢子,個個太陽穴鼓起,腰間佩刀,一身短打勁裝,氣息沉穩。
他們的站位看似鬆散,卻互為犄角,將整個大堂都納入了監控範圍。
兵?匪?
是來救人,還是來補刀的?
何福香腦中飛速盤算。
柴房那男人,是個巨大的麻煩。但人既然在她家,她就必須搞清楚所有潛在的威脅。
「福香姑娘,可是飯菜不合胃口?」錢掌柜見她停箸,關切地問。
「沒有,很好吃。」何福香放下茶杯,「錢掌柜,樓下那些是什麼人?」
錢掌柜壓低聲音:「聽口音是北邊來的,找人找了好幾天了,出手闊綽,不知是仇家還是朋友。」
何福香沒再說話,迅速將剩下的飯菜掃蕩一空。
「錢掌柜,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姑娘慢走!」
離開福滿樓,何福香沒有立刻回家。
她先去了糧油鋪子,買了五十斤精米,二十斤白面,一大罐菜籽油,讓店家用牛車送到村口。
接著,她拐進農具鋪,將鋪子裡的白菜、蘿蔔、青菜、豆角等菜種,每樣都買了一包。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西市最角落的肉鋪。
「老闆,你這豬下水怎麼賣?」
肉鋪老闆正揮著蒼蠅拍,聞言掀起眼皮,見是個乾淨利落的小姑娘,才有了些精神。
「小姑娘,這可是下水料,便宜是便宜,可不好收拾,臊氣得很。」
「沒事,我都要了。」
何福香指著那一大盆豬肝、豬肺、豬大腸。
最後,她只花了三十文錢,就將那一大盆下水全都買下,用一個破木桶裝著。
當何福香提著一大桶豬下水出現在村口時,糧油鋪的牛車也剛好到了。
她付了運費,將米麵扛回家,又將那桶豬下水提進院子。
「姐,你回來了!這是什麼?好臭!」何福蘭捂著鼻子跑出來。
「好東西。」
清洗豬下水是個髒活累活,何福香卻很有章法。
她讓何福蘭去灶膛裡取來大捧的草木灰,混著剛買的粗鹽,一遍遍地揉搓,那股腥臊味竟被漸漸洗去。
當晚,廚房裡飄出了一股霸道的、前所未有的濃鬱肉香。
那是用辣椒、茱萸和各種香料爆炒出來的肥腸,還有一鍋燉得奶白的豬雜湯。
晚飯桌上,李氏和三個弟妹看著那兩盤油光鋥亮、香氣衝鼻的東西,眼神又是渴望又是抗拒。
那濃鬱的肉香饞得人直咽口水,可一想到這是從豬肚子裡掏出來的「下水」,又有些犯怵。
「姐,這……這能吃嗎?」何元強咽了口唾沫,小聲問。
「吃。」
何福香夾了一筷子肥腸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辛辣爽口,富有嚼勁,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有了她的示範,何元強和何元壯膽子也大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
「唔!」何元強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姐,太好吃了!」
肥腸的韌,豬肝的粉,豬肺的軟,配上濃鬱的醬汁和辛辣的刺激,瞬間徵服了幾個孩子的味蕾。
連一直麻木的李氏,在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豬雜湯後,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紅暈。
這頓飯,每個人都吃撐了。
籠罩在這個家上空的陰霾,似乎被這頓熱辣滾燙的晚飯,驅散了不少。
飯後,何福香將今天買的菜種拿了出來。
一家人破天荒地沒有立即睡下,而是圍坐在昏黃的油燈下,聽何福香說著對未來的規劃。
「院子裡的地,還有分給我們的那三分旱地,都翻出來,把這些種子種上。以後,我們頓頓都有新鮮菜吃。」
她的話不激昂,卻像一顆石子,在死水般的家裡,激起了一圈圈名為希望的漣漪。
李氏抱著沉沉睡去的小女兒,怔怔地看著何福香,淚水無聲地滑落。
這個家,好像真的能活下去了。
「娘,小妹還沒起名字吧?」何福香忽然開口。
李氏一愣,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是啊……還沒……」
「我來想!」何元強第一個舉手,擦著嘴角的油說,「叫何元寶!元寶的寶!以後能賺好多錢!」
「不好聽,」何福蘭撅著嘴,「女孩子叫什么元寶。不如叫……何福安,平平安安。」
李氏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大女兒。
「福香,你覺得呢?」
何福香看著襁褓中那張粉嫩的小臉,沉吟片刻,輕聲說:
「冰雪聰明,不如就叫福雪吧。何福雪。」
她希望這個妹妹的到來,能給這個家帶來好運和豐收。
「福雪……何福雪……」李氏喃喃念著,越念眼睛越亮,「好,好聽!就叫福雪!」
何福蘭和何元強也不爭了,都覺得「福雪」這個名字好聽百倍。
「我們有小妹妹了!她叫何福雪!」何元壯開心地拍著手。
油燈下,一家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一刻,柴房方向,一聲沉悶的「砰」然作響,將滿屋的溫暖與笑語瞬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