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白羽和樂正辰兩人立即起身,按說派規禁止攻擊弟子住處,否則嚴懲不怠,是誰竟然公然違反門規!
結界與院門同時被樂正辰開啟,門外的臺階上站著一怒氣騰騰的紫衣男子,手持一柄墨色長劍。<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如此大的動靜外邊已經驚動了許多人,外邊圍了些許弟子竊竊私語,紛紛議論著。
看到門外那人時,樂正辰和白羽都有些驚訝。
“大師兄如此大動干戈所為何事?”白羽很快整理好情緒,開口問道。
“你竟然問我為何事?”流光不敢置信更加生氣地問道,俊美面容上的高傲神色有些端不住,目光鎖在那個紅衣少年身上。
雷聲更大了些,有冰涼的水滴沉重地砸在地上。
白羽掃了一眼院外看熱鬧不嫌事大下雨了還不趕快回家的同門一眼,“大師兄進來說話吧。”
流光看了一眼這間院子,皺了皺眉,冷哼一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強進去吧!”
紫衣男人大步流星地進了院子,步伐恣意,仿若是自家後花園一般,睨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紅衣少年,“走啊!”
“把門關上。”白羽吩咐了一聲,雨才開始下還不是很大,只是零星幾點。
“還站在那做什麼,趕快過來,被被雨淋著了!”院門關上後,流光方才端著的架子小了許多,將手中的血魂長劍收了回去,站在走廊的屋簷下招手喚道。
白羽掠身過去,直接開口問道:“大師兄為何要來找樂正辰的岔?”
流光板著一張高傲、嚴肅的臉,有些彆扭地開口道:“要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我才不會追到這裡來呢!”
像是想起了什麼本來緩和下來的神色又染上憤怒,控訴一般地道:“你還說會去找我,結果消失大半年不見人影!虧我把你當道侶,那樣相信你!”
這樣怨婦一般的口氣,聽的白羽都想評價一句好渣!
但那個渣的人是自己,白羽正了正神色,從善如流地道歉道:“大師兄,之前我是有說過在與父親談完後會去找你,結果失約了,是我不對!”
流光憤怒漸消,神色柔和了許多,輕哼道:“我原諒你了,我才不是那麼小氣的道侶!”
白羽猛然話鋒一轉,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地堅定力量:“但是,我認為我們只是同門關係,大師兄張口閉口提到的道侶二字會讓我感到困擾,也會讓其他同門感到困惑,還請大師兄不要再提起,當初的事只是誤會,況且我已經將那枚戒指還給你了!”
少年笑了笑,笑容美麗而優雅,但也極為冷淡疏離,“大師兄只是因為覺得我長得好看才會有想將我當做道侶的錯覺,可是大師兄你要知道,選道侶並不只是因為好看。”
紅衣少年那張臉十分好看,每次看到都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流光愣愣地盯著那張豔麗、精緻的容顏,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他對他沒有一點在意與上心,若是有不會在給他承諾後失約大半年,只有他一直記得,並不斷尋找他卻一無所獲。<strong>求書網
終於等到他歸來卻是從安置在派內的人手口中聽到的,他一回來就和派中的一個女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曖昧地拉拉扯扯,接著又去另一個少年的住處,簡直沒把他放在眼中。
憤怒驅使他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直接提劍違反違規攻擊同門住處。
流光忽然意識到,他對這個紅衣少年的執著早已不是最初只是因為他好看的簡單、純粹原因,帝羽曾對他說過道侶是心意相通的愛人。
紫衣男人猛然繃直了脊背,身體十分緊張,像是處在備戰狀態一般,臉頰上浮起淡淡的暈紅,眸子不敢直視那張殊麗的容顏,彆扭至極地吐出一句話,“我承認我愛上你總好了吧!”
“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這句話,你是唯一的一個!”流光又補了一句,面上有些掛不住,羞惱地道:“這下你總能答應做我的道侶了吧!”
白羽只是些微怔愣了一下,笑容從容,淡漠地指出,“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臉而已!”
“我是喜歡你的臉,要不然第一次看到你我也不會將你當做道侶,把自己全部身家都交給你。”流光坦然地承認,追問道:“是你說要相愛的人才能夠結為道侶,我都說愛你了,你為什麼還不答應我?”
“你可有問過我是否喜歡你?”白羽輕聲道,眸光望著那鉛灰色的天空,仿若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神棄之地。
“我現在問,你喜歡我嗎?”流光身體繃得更緊,急切而又緊張地問道。
“抱歉。”白羽歉意地笑了笑。
流光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了下來,他並未像之前幾次一般直接負氣甩袖離開,之前傲氣的像只漂亮的花孔雀,此時那張俊顏顯得有些頹喪,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帝羽,之前從來沒有人拒絕我,你是拒絕我最多的人。”流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在灰暗的色彩下仍豔麗、明媚的少年。
“你喜歡的是我的臉,並非愛上我,大師兄可能有些搞錯了,日後你若是遇到一個更好看的人,豈不是會後悔?”白羽的聲音伴隨著雨水的打落聲有些輕飄,他對顏控的流光道。
“宿主,不會有比你更美麗的人,你是最美的!”系統不服道。
“閉嘴!”白羽完全不想理突然化身魔鏡的辣雞系統。
流光未發一語走出廊簷,向來挺立如劍如松的背脊有些微彎,不若往日般神氣與高傲,一副我煩別跟我說話的表情。
雨絲打在臉上冰冰涼涼的,流光停下腳步煩躁地蹙起眉頭。
白羽伸手一把將那大半個身子站在雨中的男人拉了回來。
流光立即端著一張高傲、俊美的臉,不願讓他看到他不完美的一面,彆扭地道:“你若是因為剛才拒絕我後悔了,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羽失笑,他從儲物戒中翻出一把傘遞了過去,“我只是想跟你說,下雨了,送你一把傘。”
就算被拒絕,但他依然驕傲而矜持地頷首,淡淡地道了句,“謝謝。”
當撐開那把傘看到傘面時,流光面上高傲、冷淡的神色有些掛不住,欣喜與驚訝地道:“這是你畫的傘面?”
玉色的傘骨撐著白色的傘面,繪著大片紫竹,紫竹之下有兩個清俊秀逸的字,寫著帝羽二字,是一隻很漂亮的油紙傘。
儲物戒裡的那些傘都是小時候和他師父一起做的,剛開始純粹是喜歡那柄與他師父初遇時的繪著粉白桃花的紅傘,後來他師父便教他做傘。
起初是手把手地教,從寫字繪圖到搭傘骨,皆是親力親為,極為耐心和細心。
那時他沒有修為,不能處理那些玉石置地的傘骨,都是他師父親手處理的,每一根都打磨地極為潤滑,不會弄傷手指。
一般人畫出一張好畫,皆會裱起來,但在白羽這就是用來做傘面,當時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可能是感謝他師父吧,每次署名總是落的他師父的名字,帝羽二字,那個溫柔的男人只是寵溺地笑笑。
“小時候做的傘,應該能湊合著用用。”白羽淡淡道,他自己做的傘都是用來收藏,從未用過,應該不至於不結實風吹就倒吧!
“你試試看。”白羽建議道。
紫衣男人並未忤逆那少年的話,他撐著那把看似精緻像是弱不禁風一般的傘步入雨中。
“大師兄作為第一修派執掌法度之人,下次還是別再眾位同門面前做公然違反門規的事情了,影響不好。”白羽淡淡地提醒道,作為首座大師兄不光是門內弟子崇拜與敬仰的精神領袖,位越高責任越重。
不少人等著流光下臺,流光的首座大師兄位置看似坐得極穩,他父親是現任掌教,自己也同樣爭氣,常年霸佔流芳風雲榜第一的位置,實則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穩。
第一修派作為一個傳承自上古的大派,其中各方勢力相互傾軋,並非現任掌教一系獨大,派內很多勢力想要將其拉下來,不然雷文裡掌教、大小姐和首座大師兄突然同時意外死亡,高層做的不是立即追查死因,而是劃分勢力範圍,搶佔掌教一脈。
“我待會自然會去領罰。”流光腳步頓了頓,扔下這樣一句話,這樣便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男人步入雨簾中,紫色的身影漸漸模糊。
白羽摸著下巴看著那柄撐開可以讓其周遭三尺之內免受風雨侵襲,形成一個小結界,不像看起來那麼沒用的傘,一個未曾覺醒血脈之力沒有修為的孩童不可能做出修者的法器。
他又掏出一柄傘仔細研究了一下,總算發現了並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嘴角輕勾,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傘骨的材質並不一般,中間被他師父刻下了陣紋。
“出來,還沒看夠嗎?”白羽隨意地問了一句,看似像在自言自語一般。
一個白衣少年從不遠處的廊柱後走出,行至他的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帝羽師兄能送我一把傘嗎?”
“不行。”白羽直接否定道。
“為什麼?”樂正辰有些想不通,秀氣的眉毛微蹙,帝羽師兄明明拒絕了首座大師兄,都可以送他傘。
“因為你剛才一直在旁邊偷聽和偷看,我不喜歡。”白羽將手中的傘收起,淡淡地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他確實不喜歡被人偷窺。
“對不起,帝羽師兄,我下次不會了!”樂正辰羞愧地道歉道。
雖然他說要追隨帝羽師兄,在死皮賴臉下終於爭得他的同意,說是帝羽師兄的小弟,但他們的相處更像是朋友一般,從來不會強迫他做任何事,也不會像其他上位者一般發號施令給手底下的人。
帝羽師兄長的好看,脾氣也很好,十分溫柔,溫柔到讓他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他忽視了人都是有底線的。
白羽拍了拍那個看上去有些沮喪的少年肩頭,“我只是不喜歡被人偷窺,你若是要看可以站在我身邊,我若是不想,在一開始便會點破你躲在那個地方。”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墨淡師姐的事情了吧!”白羽換了個話題。
“我們去賀壽的隊伍回派時,除少了跟父親回家的帝羽師兄你外,墨淡師姐也不在,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樂正辰回憶道。
“……”白羽聽得有些尷尬,人被他師父當辣雞一樣扔了,像流行一樣消失在天邊,估計那時在海里游泳什麼的吧,和樂正辰上次應該差不多。
“在洛凡門找了一遍沒找到她,問了一圈其他弟子都沒有她的任何訊息,帝羽師兄你是知道的,墨淡師姐那人性子古怪,不喜與人接觸,大家猜測她可能死了,然後我們就自己回去了。”樂正辰道。
白羽神色不變,好整以暇地聽著下文,所有人都死了,黑化真男主也不可能死。
“半個月後,就在大家也沒在意,以為她死了的時候,流芳大陸首富蕭木商會的主宅被人炸掉一半,第二天蕭木商會便在整個流芳大陸發出一張對墨淡師姐的懸賞通緝令,直接無視她第一修派內門弟子的身份,完全不給第一修派面子。”
樂正辰瞅了一眼帝羽若有所思的臉,“簡直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一個女人!我估計墨淡師姐把蕭木商會炸了,所以才引發蕭木商會的怒火,不惜一切代價要捉拿她,帝羽師兄你都不知道她的命有多值錢,一萬魂石和蕭木商會一個人情。”
白羽冷笑了一下,確實挺值錢的,想要黑化真男主命的人恐怕沒有那個命去領。
“帝羽師兄,你最好還是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絕對是個危險人物。”樂正辰擔憂地道:“你知道嗎?大陸上無數修者衝著那份懸賞想要她的命,但她卻在兩個月後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整個人比之前還不好相處,派內也有不少人動那份心思,但他們都銷聲匿跡了,唯有那個女人還活的好好的,周身的殺氣如影隨形一般,無人敢靠近。”
白羽看了滿臉憂色的樂正辰一眼,他比他更清楚黑化男主的危險性,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你別去招惹他,有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白羽望著陰沉沉的天以及嘩啦啦的大雨,心情有些煩躁,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系統,我覺得我師父把墨淡不是扔到海里而是扔到了蕭木商會,你覺得呢?”
“哦。”系統的反應淡淡的。
白羽卻有些愁,前面黑化真男主的態度怪怪的,黑化得更嚴重了,那個讓催化真男主黑化程度的人可能還是他師父。
“帝羽師兄,我考慮得很清楚了,就算我父親他不同意,也不能阻擋我追隨你,就算以身相許都沒問題的決心!”樂正辰堅定地道,聲音中還帶著些微說不出的羞澀。
正在煩惱的白羽猛然聽到這句話,轉過身來看到的是他的小弟像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不等他動手就自己撕了褲子跪在琴絃上,撅著白嫩嫩的屁股,不好意思地邀請道:“真的是又緊又熱,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