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父親!”司嵐驚呼一聲,立即想要衝上前去。txt下載
司玄沉穩、平靜的面色突變,手指飛速地一抓,黑色的劍光堪堪停在紅衣少年眉心之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解。
全場一片詭異的安靜。
“你不想我殺他們?”司玄他看向門口的那個少年,方才出手的那隻手隱在袖下有些微顫抖。
司嵐扯了扯司玄的衣袖,猶豫了一下後道:“父親,我知道――”
他剩下的話在那個男人如鷹隼般的目光下完全說不出來,司嵐妥協地換了稱呼,“舅舅,我知道你你不會錯的,但他們二人是第一修派掌教的孩子,一人是首座大師兄,另一人是派內的大小姐,他們二人與大哥相交甚好。”
“好,我不殺他們。”司玄對帝羽道,收回了殺氣,一手背在身後,看起來平靜至極。
司嵐的父親和顏寒霜一樣能一眼看出魔族,態度都十分奇怪,就像神經病,白羽轉身道:“你們若是找我,要不然先回去?”
“就在這裡說吧。”流光臉色十分難看。
兩人直接進了屋,白羽將門關上。
“我哥跟我說,錦繡宮少宮主說我娘是魔族。”流瑤咬著唇艱難地吐出這句話,秀麗的容顏上難過的要哭出來似的,“我本是不相信的,但是他居然說我是半人半魔的怪物,帝羽,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白羽沉默了一瞬,他微微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
他正欲開口,司玄冷聲道:“他們二人我可以不殺,但對你動手之人,他們的娘我絕對要殺,若不是錦繡宮的顏寒霜及時趕到,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我母親對你動手了!”流光憤怒地道,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瞬間明瞭,“是錦繡宮少宮主救了你,然後送你回來的?”
白羽沉默不語。
“我去找娘問清楚!”流瑤抹了一把有些紅的眼睛,正欲跑走。
白羽早有準備,將她一把拉住,“別去!你娘她不會讓知道真相的你活下來的,我親眼所見,她的血魂是獸魂,一條看似像墨綠色藤蔓的雙頭小蛇,渾身上下纏繞著青色火焰。”
“其他人不會知道,你們依然是第一修派的首座和大小姐,至於掌教夫人,顏寒霜她不會將她的真實身份說出去!”白羽語含深意地道,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可能的話他並願意看到他們二人死在他們的母親手下。
若是去質問真的會領便當,那為追求真愛能夠放棄一切和抹殺一切的奇葩魔族妹子真的做的出殺女殺子殺夫的舉動。
門再次被猛地拍響,白羽轉手順手開了門。
“帝羽師兄,首座和大小姐在這裡嗎?吳長老找他們有事相商。”一個弟子焦急地問道。
“找你們的。”白羽把門拉開更大,對那兩人淡淡道。
那前來通報的弟子猶豫了一下,“首座,大小姐,我也不瞞你們了,據前線弟子來報,掌教夫人被魔族抓去,用來做人質牽制我派攻勢,目前我們的戰地已退守十里,吳長老已向掌教傳信。”
流瑤與流光二人頷首點頭,臉色都不好看,表情十分平靜。
“不要衝動。”白羽囑咐了一句,他知道他們聽的懂。
那弟子附和地安慰道:“首座、大小姐,等掌教來了,掌教夫人一定會從可惡的魔族手中被救出來的!”
因掌教夫人的緣故,第一修派與魔族休戰了十多天。
掌教和掌教夫人恩愛甚篤、神仙眷侶的佳話似乎破滅了,全人族修者皆知掌教夫人被魔族抓去,但掌教卻未曾出現在未瀾平原人族與魔族的戰場,甚至沒有下達任何一個命令。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眾弟子之間對於掌教和掌教夫人的感情也唏噓一片。
白羽從外面回來,在自己的房門口看到一白色的身影,墨梅素雅。
“墨淡師姐找我有事情嗎?”白羽問道。
“我剛回來才知道。”墨淡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渾身充滿陰冷、不悅的氣息,“那個女人是不是又去找你麻煩?”
白羽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有些玩味地道:“墨淡師姐很關心掌教夫人?”
“我不喜歡那個骯髒的賤貨!”墨淡用寒如霜雪的聲音冷聲道。
“你身體不舒服?”白羽收起了玩笑的態度,微蹙著眉頭詢問道,那本就蒼白、病態的容顏如今看上去卻是慘白一片,皮膚越發透明瞭些。
在被他師父當流星扔掉前,黑化真男主是動不動就吐血,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再次見到他時,似乎身體好了許多,不再吐血,人都精神極了,笑容也變多了,雖然笑的人涼涼的。
“不用你管!”墨淡避開了帝羽的手,冷淡地吐出這句話甩袖離開。
白羽望著那人離開的背影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被當辣雞嫌棄了。
他轉身正欲進門時,看到了走過來的黑衣男人。
“伯父。”白羽禮貌地道,前些日子並沒看到他,他的行蹤似乎極為神秘。
“司玄。”男人堅持道。
“司玄。”白羽淡笑著改了口,管他是父親還是舅舅,都是司嵐那個一言不合當腿部掛件的少年該糾結的。
“剛才跟你說話的那人氣息有些古怪。”司玄沉吟著道。
“你不會要說是魔族吧!”白羽狀似若無其事地笑著道,心下卻存了試探之意。
司玄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凝在帝羽方才注視的方向,那裡已經看不到那個素白的身影,“沒有魔族能逃出我的眼睛,但剛才那人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只是派內的一個師姐,素日裡獨來獨往、陰晴不定、性子陰沉慣了,難免給人一些不太好的感覺。”白羽隨便地道。
別再去激怒黑化真男主了,再刺激他就不滿足於掏腎了,改滅世了!沒看你兒子的腎都被人掏了嗎?
司玄跟在白羽身後進了門,“我來是想跟你說,我真是小嵐的舅舅,我妹妹司菡在生下小嵐後就去世了,小嵐的父親是誰我並不知道,司菡臨終時將小嵐託付給我便過世了。”
“哦。”白羽淡淡道,“所以你一年多後才發現司嵐不見了,才想起來找他了?”
“那孩子現在還因這事跟我生氣,並不是一年多後才發現小嵐他不見了,而是手頭有要緊事情走不開,直到前些日子才得到批准出來找他,小嵐的魂珠一直安然無恙且光芒極盛說明他過的很好,不需要我擔心。”司玄解釋道。
“我是他舅舅,當然希望他能過的好,小嵐總有離開我的一天,在家時他與其他孩子有些不合群,也不愛說話,我平日裡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沒多少時間管教他,他每次還總是避開我,現在看到他敢違抗我和我發脾氣,我這個舅舅是欣慰的。”男人眼中的凌厲銳減,感嘆道。
“你幫我跟他解釋一下,我此行確實是特意來接他回去的,拜託了。”司玄誠懇地道,刀削斧鑿的臉部輪廓柔和了許多。
“好。”白羽應下,他斟酌了一下問道,“你認識錦繡宮少宮主顏寒霜?”
“十分熟識,是顏寒霜傳訊於我,第一修派掌教夫人是魔族,你在她手下遇險。”司玄承認道。
如此一來,整個事情都有了合理解釋,白羽並未再多問,司玄行事神秘與顏寒霜不相上下,他言語間有刻意隱去一些關鍵資訊,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太多。
沒出幾日,申屠天稷重傷的訊息傳來,一代天才明日之星修為被廢,經脈與根骨全部粉碎,全身癱瘓、性命堪憂。
申屠天稷與派內一批弟子想為掌教分憂,秘密潛入未瀾平原深處,深入魔族之中,想要救出掌教夫人,但發現魔族早已設下陷阱就等他們來鑽。
所有弟子全軍覆沒,唯有像個血人一般的申屠天稷從未瀾平原爬了出來,被防線駐守的弟子所救,帶了回來。
聽到這個訊息,白羽內心無一絲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有了真愛的魔族妹子不是那麼好泡的!
申屠天稷被人救回來,因受傷太重未到駐地便陷入昏迷中,一連幾天未醒,就連督戰的長老也別無他法。
派內惋惜聲與遺憾聲連片,都在談論申屠天稷,這樣一個剛拜入掌教門下,未經師父系統指點的人,僅憑藉天賦在拜入掌教座下的第二日便打敗他的二師兄沈彥,實在是可惜了!
白羽的房門被拍響,他開啟門,是上次申屠天稷中毒讓他去見他的那個粉色衣衫長相甜美的妹子。
“帝羽師兄,申屠師兄醒了!”粉衣女子道。
“嗯。”白羽神情冷淡,他已經知道她下一句話是什麼。
“申屠師兄要見你,求你一定要去見他,申屠師兄好可憐,他快要死了!”
“……”白羽,果然,他都猜到了。
“系統,偽男主中了不解之毒快死了,找我借狗,上一下狗毒沒了,他整個人被廢掉修為沒了又快死了,為他掏心掏肺救命的小弟被我搶了,這次上狗有用嗎?”白羽無語地道。
“宿主,你再把公狗借偽男主用,我就不理你了!”系統傲嬌地道。
“求之不得。”冷漠的白羽。
“宿主,你無情!”被會心一擊的系統。
兩人行走在去申屠天稷住處的路上,白羽身旁傳來一道害羞且忐忑的聲音,“帝羽師兄,我十分仰慕你,申屠師兄死了,我可不可以跟著你?”
“……”白羽,說好的至死不渝呢?偽男主人還沒死,這妹子就找下家了!
“你怎麼知道申屠天稷會死?”白羽涼涼地問道。
“派中的幾位長老都說他沒救了。”粉衣女子吶吶道。
白羽輕笑一聲,不帶任何情緒,推門而入,未在與偽男主的後宮妹子多說。
“羽師弟,你來了!”躺在床上的申屠天稷艱難地扭了下頭,但有些力不從心,但從房門口傳來的暖寒香氣卻讓他在一瞬間知道那人是誰。
白羽將門關上,行至床前。
“羽師弟救我!”嘴唇蒼白乾裂到脫皮的男人啞聲道,墨色的眸子有些暗淡無光。
“找我借狗?”白羽微笑著道。
“是,羽師弟一定會救我的是吧!”申屠天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莫名地自通道。
“不借。”白羽不為所動地道,笑容消失,極為冷淡。
申屠天稷怔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羽師弟竟然會拒絕他,他急切地反問道:“為什麼?我最信任你了啊!”
“……”白羽,所謂的信任就是在他上狗時,替他把風嗎?順便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做不和諧運動!這樣的信任不要也罷!
“你上了我的狗就那樣把它直接扔給我了!”白羽控訴道。
申屠天稷猛然領會到帝羽話中的意思,腦中不可抑制地浮起紅衣少年清理他留下的東西的畫面,心情激動,腹下一緊,但他立即將其壓下,“以前都是我不好,羽師弟,你相信我,這次我一定會幫你清理的!”
“不是幫我,是幫我的狗!”白羽強調道。
最終白羽拎著偽男主出了第一修派的戰地,去了最近的靈寵閣。
“給我來一隻最溫順最聽話的公狗!”白羽直接對迎上來的侍者道。
一隻奶白色體型不大不小的狗被抱到了他的面前,正是因為他多看了這種幻靈犬幾眼,師父才會送他那隻黑色公狗。
這是幻靈犬,身上有漂亮的花紋,輕輕甩一甩尾巴,粉色的光斑點點,吐一吐舌頭便會冒出無數夢幻的泡泡,性子溫順,外表可愛,但“有沒有最大的。”白羽對這隻狗的體型不太滿意,硬體不匹配。
最大的幻靈犬還是沒有他的那隻公狗大,幻靈犬這個種族繁衍較為困難,因此數量稀少,還很受女修追捧和喜愛,因此價格高昂,白羽果斷地付了錢,連價都沒講,反正不是他出錢,
白羽將嘴溫順的狗給了偽男主,立刻避開,一點都不想看全身癱瘓的人怎麼和狗大戰。
給他買最溫順的狗什麼的全是偽男主無恥的要求,因為他全身經脈和根骨都碎了,根本上不動最野的狗,因此只能先上最溫順的,身體能活動後再來上最野的。
別問他為什麼只有最野的公狗才有效,他完全不知道,白羽對於偽男主的下限與節操已經麻木了,若不是讓偽男主活著還有用能夠走劇情,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走,別說借狗,買狗也不可能。
白羽再次研究了一天道德經,經過系統聖潔的洗禮,望了望懸在柳梢頭的月亮,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朝留給偽男主辦事的那個地方走去,沒見到人,不遠處的湖邊傳來水聲,以及男人不耐煩地聲音,“別動了,一會就好!”
白羽走過去,看到一隻黑色的狗在湖水裡狗刨式游泳,它身後一個下半身泡在水裡赤著膀子的男人在後面追,“你給我老實點!”
“羽師弟,馬上就好!”申屠天稷揮手打出一道結界將那隻不安分的狗困住。
“別把我的狗弄壞了!”白羽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他搖了搖頭,果然是渣,連爽完了的狗都要拔菊無情不待見。
“父親,大哥對我說你是特地來找我的,我相信大哥,你不是一貫忙得很嗎?怎麼還不走,有閒心站在這無所事事!”司嵐不滿地道。
“你不能喜歡他。”司玄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個紅衣少年身上。
被點破心思的司嵐臉紅了紅,有些惱羞成怒地道:“你又不是我父親,你都說是我舅舅了,你管不著我!”
“現在知道我是你舅舅了!”一直板著臉的男人嘴角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就算是你舅舅也能管你,你不允許喜歡他,我是為你好!”
“那舅舅你呢?身份尊貴的舅舅你停留在這不走,對我大哥態度反常,簡直不像平時的你!你又是為何?不允許我喜歡,你就能喜歡嗎?”司嵐氣鼓鼓地道。
司玄若有所思地考慮了一下,他沉穩地留下一個字,“好!”
寬大的黑色衣袖輕揮,將杏黃色衣衫眼睛瞪的圓圓的少年送回了房中。
司玄在旁邊等到那個紅衣少年忙完,走了過去,他直接道:“小嵐他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白羽愣住了,心中許多念頭閃過,難道作為舅舅的他知道司嵐的自薦枕蓆和滾床單了?
真是尷尬,白羽斟酌著怎麼回話,那人卻道:“我也喜歡你,你考慮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