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烈女怕纏郎。
手下的皮膚滾燙,周布離縮了縮手,耳邊又傳來趙扶桑的輕哄。
「不怕,你不喜歡,隨時可以停。」
周布離不敢出聲,昨晚酒醉不清醒,她倒是敢。
現在……
他一聲一聲地哄著,周布離只覺得自己像化成了一灘水。
不知道今夕何夕。
只聽見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的,心跳好快!
長生殿的秘密閣樓,不為人知的地方。
黃金製成的牢籠里。
傳來壓抑的聲音,夾雜著低低的飲泣。
「別哭,不喜歡,我現在就停止。」
她紅著眼睛,實在讓人很難克制。
照進來的陽光好像是落在趙扶桑的額間,發梢,他蹙著眉頭,在隱忍。
周布離沒回答,只是抱緊他,讓他更貼近自己。
陽光從有些刺眼到沉入黑暗。
周布離也從閣樓,被抱著來到二樓。
幾十個樓梯,要了她的命。
「趙扶桑,你……我……」
她直接咬上了他的肩膀。
趙扶桑「嘶」了一聲,卻說:「承受不住,就咬重點。」
夜深,趙扶桑看著被布置成原來小院子模樣的地方,將懷裡的人摟緊,饜足地笑了笑。
他曾經幻想的,在家裡,和她在一起。
如今都實現了。
周布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抱回寢宮的。
中間醒了一次,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
再醒來的時候,又是勤政殿了。
她嚴重懷疑,趙扶桑是不是當她是掛件呀,走哪帶哪?
小童和燕寧過來找她幾次,看她還疲累著,都被趙扶桑給拒了。
她實在無聊,先是給趙扶桑編了個頭髮,趙扶桑只是瞥了一眼,就任由她玩著。
頭髮編完,她又坐在趙扶桑旁邊翻他的摺子看。
看不明白,只知道他的字龍飛鳳舞,煞是好看。
「趙扶桑,你的字和你的人一樣好看。」
趙扶桑只是笑:「阿離,你的字倒是不如你人好看。」
周布離對他豎起大拇指:「你有眼光,我長得好看吧。」
趙扶桑忍俊不禁,他是這個意思嗎?
卻也只是點頭。
「對,阿離,天生麗質!」
周布離拿著案上放著的玫瑰酥吃著,只是玫瑰酥太酥,即使小心,還是掉了許多殘渣到剛批改完的摺子里。
趙扶桑餘光瞧著,硃筆在摺子上寫著:「民以食為天,近年來,國庫豐盈,免除一半賦稅。」
寫完,又覺得好像不足。
抬眼瞧著吃東西的小人,在摺子上畫了幾筆。
寥寥幾筆,便出了一個少女偷吃酥糖的模樣。
他寫道:」玫瑰酥糖甚甜,可進供酥糖以抵賦稅。
寫完,他吹了吹,覺得甚是滿意,才放到一旁。
周布離又啃了一塊綠豆酥,津津有味地看著手邊的話本子,覺得綠豆酥放的太遠,她直接放到了批好的摺子上。
趙扶桑盯了好一會,都不見她瞧自己一眼。
「阿離,拿我的奏摺當托盤,要是沾上了油漬,今晚的晚膳便只有白粥小菜。」
周布離趕緊將托盤端起,果不其然,看到了玫瑰酥渣和綠豆酥渣落地奏摺上。
情急之下,她將手裡的綠豆糕直接塞進了趙扶桑的口中。
趙扶桑嚼了嚼便笑了。
「這是賄賂我?」
周布離搖頭:「不是,這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天你陪我一起喝粥。」
趙扶桑挑眉:「心甘情願。」
只是周布離晚上喝粥,覺得寡得很。
「趙扶桑,小童今日怎麼沒進宮?御膳房做肘子的師傅回來了沒呀?」
趙扶桑將準備好的燉肘子遞到她面前。
「所以,你是想問小童還是想問肘子?」
周布離眼睛放光。
「小童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肘子!」
吃飽喝足,周布離躺在暖閣的床上翹著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坐在一旁的趙扶桑開始脫外衣。
周布離緊張地往床裡邊縮:「你今晚不去內室睡呀?」
趙扶桑被她問的一愣。
「我不留在這兒?」
周布離嚴肅地點頭:「趙扶桑,這麼大人了,要學會一個人睡覺了!」
趙扶桑瞧了瞧外面尚未黑透的天。
「現在睡,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阿離要不我陪陪你吧。」
周布離趕緊從枕頭下面掏出了一本書。
「不,你不能留在這裡,我要學習!我要進步!趙扶桑,男人只會影響我學習的步伐!」
她開始亂翻著,然後就聽見了趙扶桑的一聲輕笑。
「我覺得你這書,可能我們兩個人一起學會更好一點。」
「嗯?」
周布離看他,他滿眼都是笑,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中的書。
只一眼,驚得她差點把書甩出去。
這個姿勢!
趙扶桑靠近,然後拿過她手中的書。
「阿離,喜歡這樣?今天倒可以試試,這個書還是要兩個人慢慢探索才最能體會其精髓。」
周布離:「……」
她把書甩了,默默躺了下去,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我突然發現我太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啊好睏,困死了!」
她裝睡著,身側溫熱的身體貼近,趙扶桑喉間溢出輕笑。
「阿離,你手指頭都不用動,把你自己交給我就好。」
周布離睜開一隻眼睛看向他,終於是明白了一句話的意思。
烈女怕纏郎。
烈女怕饞狼。
她問:「趙扶桑,你不困嗎?」
「嗯,不困,睡不著。」
周布離:「……」
「要不,你找個夜班上吧,那門口侍衛挺累的,要不你去替他一會兒?」
趙扶桑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睡吧,寶貝,乖乖睡。」
「嗯。」
周布離本是不困的,可賴在他身邊,不知怎的就睡著了。
可囫圇一覺過後,月光下,趙扶桑還沒睡。
「你為什麼還不睡?」
聽到她的話,趙扶桑委委屈屈地看過來。
「你還沒有和我說寶貝,乖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