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威逼
111威逼
眾人在外等了良久,眼看太陽都要下山了,離落的院子裡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看來我等果然已經老朽,是入不了君上的眼了!”泰鴻面沉似水,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其餘眾人臉色也都很是難看,只有麒荒有些沉思的望著那一片寂然的院落,不知在想些什麼。
“說不定是心中有鬼吧?虧小公主當初從弒神鞭下救了他――”泰鴻身後一個有些譏誚的聲音道。
眼看離落惹了眾怒,丹瑩臉色微微變了變,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輕聲道:“各位前輩休要著惱,不如我去看一下。阿離他,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說不定,是受了某些有心之人的矇蔽也未可知。”
泰鴻臉色緩和了些,點點頭道:“那就勞煩公主。有公主這麼好的女子在身邊,真是君上的福分。只希望君上不要做糊塗事,能對得住你這份真情才好。”
丹瑩低低的應了聲,緩步往離落院中而來。到了近前才發現,離落的院子大門竟也緊緊閉合,眼神頓時變得瘋狂――
阿離,你竟把那賤人看的如此之重!只是阿離,我守了你上萬年,絕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而且你越是看重她,我越是要讓她死的很慘!
別說她不可能是天羽轉世,即便她是,我也不會讓她再奪走你!我寧肯毀了你,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你!
定了定神,丹瑩重重的叩了叩門環,柔聲道:“阿離,阿離,你在裡面嗎?我是丹瑩啊,泰鴻伯伯和麒荒伯伯、殷律伯伯他們有要緊事找你,你出來見他們一見好不好?”
等了片刻,裡面卻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丹瑩再一次抬手,剛要拍門,門卻刷的一下從裡面打開了,白髮黑衣的離落正冷然立於門旁。
“阿離――”丹瑩頓時驚喜至極,上前就要抱離落的胳膊,卻被離落錯身閃開,“走吧。”
丹瑩委屈的噘了噘殷紅的小嘴,偷眼瞧了瞧離落的神情,滿臉的嬌羞瞬時變為全然的驚愕:
“阿離,你的,眼睛――”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阿離的眼眸又回覆成黑色了?難道說,自己這些天用的藥根本就沒起到絲毫作用,阿離,已經完全回覆神智了?
離落卻沒有搭理丹瑩,大踏步往眾人靜候站立的方向而去。
丹瑩呆了半晌,才失魂落魄的跟了上去,心裡卻早已是惶恐無措。走了幾步,又猛然回頭,猙獰而淒厲的瞧著離落的房間。臭丫頭,無論要我付出如何慘重的代價,你都必須要死!
遠遠的看到離落高大的身形,小聲議論的人群慢慢靜了下來。而隨著離落越來越近,泰鴻垂著的手不自覺慢慢握緊。
幾千年不見,這小子竟已到了這般境界嗎!果然不愧是天羽那丫頭看上的人,一個兩個的竟全是不世出的奇才!
以殷律為首的妖界前輩瞧著霸氣無比的離落,神情也都很是複雜,看他現在的氣勢,便是和當初的流風君上相比,怕也不會遜色多少。
跟在泰鴻身後的那群中年人方才還一個個自信滿滿,根本沒把幾千年未見的離落放在眼裡,這會兒卻是被離落渾身散發出來的睥睨妖界橫絕天下的氣勢給駭的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參見君上――”泰鴻很快收拾好心思,又恢復了向來淡然的那種神情。其他人也都緊跟著彎□來。
離落卻並不答言,只冷冷的瞧著泰鴻。
泰鴻心裡忽然一突,手心中漸漸有了些汗意――
這種緊張的心情,除了對著前任君上流風時,已經幾千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各位前輩――”看眾人神情都有些忿然,丹瑩忙起身過來打圓場,“阿離已經來了,你們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阿離不是糊塗之人,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我們妖界。”
“既然身為我妖界之主,屬下相信君上自是和我們流風君上一般,會把妖界安危放在第一位。”泰鴻語氣中也有些不滿,當日流風君上在時,可也從沒有這樣對兄弟們擺過架子!
此言一出,殷律身後的妖界前輩神情頓時有些悵惘,打量離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挑剔。
“泰鴻,我只告訴你一句話,”離落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懾的泰鴻眼神不自覺的躲開,“你最好趁早打消你的念頭,不管你因為什麼而來,有我在,便絕不會允許你動她一根汗毛!”
嘴裡說著猛然抬頭,眼神所過之處,眾人紛紛低頭。
“任何一個,膽敢對她出手,那便是和我離落為敵,必然,殺、無、赦!”
最後幾個字說的森然冷厲,所有人聽在耳裡都不由打了個哆嗦。
“你――”沒想到離落如此無情,竟一點兒也不給自己臉面,泰鴻被噎的頓時老臉一紅,只是想到現在妖界畢竟是離落做主,只得忍著氣道,“君上,若不是得到了確切消息,我們也不敢來您這裡要人。實在是那太邪太過狡詐,而且他的變化之術玄妙至極,看您這樣維護,莫不是,其實現在,她已經以小公主本體的模樣出現在您面前?”
嘴裡說著,卻悄悄打量著離落的神情,眼神中也有些微緊張之意。
其他人也都是一震,神情複雜的瞧著離落。他們的小公主啊,雖是明知道可能是假的,可還是止不住想要看一看她……
“是又怎樣?”離落無所謂的淡然一笑,旁邊的丹瑩神情不覺慘然。幾千年來,自己不離不棄的守著阿離,可面對自己時,他何曾這般笑過?很多時候,甚至連多一句話都不肯和自己說!而現在,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罷了,阿離竟然便不惜為了她與整個妖界為敵。
沒想到離落如此冥頑不靈,泰鴻只得忍著氣道:“君上難道不知,九陽神火之下,不管神也好,妖也罷,絕不會有任何人可以逃出生天!而且君上您想一下,若論靈力之高絕,小公主如何比得上流風君上?流風君上尚且魂飛魄散,更何況是小公主?所以我等才會擔心,那女子乃是太邪變化!而太邪的身上更是關乎我昔日那些兄弟們的失蹤之謎,還請君上多考慮我妖界安危,並看在這些侄兒們多年浪跡天涯尋訪父輩嚐盡苦楚的份上,把那女子交由我們處理。”
泰鴻說的動情,他身後那些中年男子個個面露悽楚之色。實在是這幾千年來,因為父親背叛君上並自甘墮落和人類契約,家族在整個妖界都抬不起頭來,無論走到哪裡,都被眾妖指指點點。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尋找到父親的機會,並說不定可以洗雪冤情,一個個自是激動無比。
“是啊。”丹瑩也嘆了口氣,輕輕對離落道,“你放心,若對質之後,那女子和太邪並無關係,伯伯們自然不會為難與她。阿離還是把她交給泰鴻伯伯他們吧,這些兄弟們,這麼多年的境遇,也委實可嘆可憫――”
聽丹瑩為自己等人說話,那些中年人頓時面露感激之色,怪不得大家都說丹瑩公主和小公主一般不但貌美更兼心慈,現在親眼見到,丹瑩公主果然和傳說中一模一樣。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離落瞥了一眼丹瑩和眾人後冷冷道,“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滾!”
說完撇下眾人轉身就走,泰鴻再也忍不住,森然道:
“站住!當日流風君上養傷的秘境,只有君上你和小公主還有我三人知曉,我當日奉君上之命出谷辦事,回來後就聽說君上和小公主已同時遇害,可即便是九陽神火之威,若沒有有心人引導,神界之人怎麼會尋到那秘境?現在,你又對那疑似太邪之人百般包庇,你敢說,這裡面沒有你的私心?”
“泰鴻伯伯――”丹瑩越聽臉越白,忙插口道,“您一定是誤會阿離了,阿離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又扯住離落衣袖央求道:“阿離,你聽我一次好不好?把那女子交由泰鴻伯伯吧――”
話音未落,已經被離落不耐煩的一手拂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自己院落中而去。
眾人一片默然。
半晌,泰鴻仰天長嘆一聲:“難道真是天要亡我妖界嗎?竟給了我妖界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君上!只可憐當年我那些好兄弟,他們哪個不是英雄豪傑?現在不但屍骨無存,便是連洗雪冤屈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言甫畢,那群中年人最先撐不住,一個個跪倒在地,雙眼通紅:“請泰鴻大人為我等做主――”
黃髮中年男子猛地一跺腳,狠聲道:“我這就回去召喚族人來此,若君上同意把那賤人交出來便罷了,若不然,焓不得不冒犯君上!”
“好,我也回去召集族人――”
“還有我――”
四下裡頓時一片響應之聲,那群中年漢子,竟是轉眼間走了個乾乾淨淨。
一陣寒風颳過,幾片樹葉飄飄忽忽落下來,麒荒不覺打了個寒戰,難道妖界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