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杏兒離宮
阮玉雪哭溼了帕子,是啊,當初那個愣頭青似的小丫頭,如今可以獨當一面了。
「怎麼不記得?你一個小丫頭,身體又不好,遇到危險還總想護著我,多走幾步就喘的人,怕我受累,恨不得出門就背著我,我怎麼會忘呢。」
「娘娘,杏兒真的好捨不得您……」
雁心幾人都在流淚,小夏子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時不時的給雁心擦擦淚。
「杏兒,我也好捨不得你啊。」
碧絲抱住了杏兒,哭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杏兒給她擦擦淚道:「好碧絲,我走以後,你別總犯蠢了,你好好的,那杏仁酥別藏了,都被我喫光了已經,還有你那二十六兩金子,別埋在竈臺下邊了,我怕哪天火大,再給你融了。」
「哈哈哈哈……」
眾人剛剛的離別情,被碧絲呆愣愣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
離別總是傷感的,再不捨,也要向前走。
杏兒第二日一早就被小夏子送出宮,她即將奔赴自己的新天地,帶著眾人的不捨和祝福,踏上了新的徵程。
杏兒走後,阮玉雪一直懨懨的,贏棕帝醋的不行。
「不就是個小丫頭,要是真的捨不得,就叫她回來就是,也是個沒良心的,知道你不捨得還走,要朕說,抓回來,腿打斷,看她還怎麼走。」
阮玉雪沒好氣的說:「去去去,皇上沒政務要忙了嗎?」
贏棕帝纔不管她呢,把人扛起來扔到牀上好一頓收拾。
他心滿意足的走了,剩下阮玉雪氣的在牀上直蹬腿。
「不是,他有病啊!」
小夏子一直在查找靈妃的姦夫,一晃就到了四月份,靈妃這胎也滿了三個月。
贏棕帝對她極盡寵愛,宮裡得了什麼新的東西,阮玉雪挑完,剩下的都得先給靈妃送過去挑選。
這要是放在以前,張元儀得氣死,不過她現在有子萬事足,皇上都不能讓她放在眼裡。
其他人醋也沒用,人家靈妃好幾重buff都疊滿了。
又是妃位,又是表妹,這又懷孕了,誰能比得過呢。
好在她不能侍寢,凌貴人和琪嬪削尖了腦袋爭寵,還有幾個小答應,原本的瘦馬,那三個貴人,使出渾身解數。
皇上受用歸受用,可這身子也快要被掏空了。
和阮玉雪在一起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皇上有些不中用了,力不從心。
經常拿手糊弄人,鹿血和補藥沒停過。
宮裡又沒有個長輩壓著,皇上不加節制,阮玉雪也不想勸他,早死早利索。
阮玉雪生辰宴一過,皇上就吩咐了要去行宮避暑了。
小夏子最近很暴躁,因為到現在都沒查出來那個姦夫是誰。
還是阮玉雪勸了他:「小夏子,不要盯得太緊了,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不著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小夏子面色陰沉,臉上帶著愧意:「是奴才辦事不利。」
「你別多想,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再為此事急壞了身子,那纔不值,等到了行宮,本宮就給你和雁心放幾天假,不在宮裡也方便,你帶雁心出去散散心。」
「哎,多謝娘娘。」
今年去的是京南行宮,不是之前的那個,可能是皇上覺得晦氣吧。
馬車晃蕩三天才到行宮,皇上住的是九龍煙波,原本應該是皇后的住所椒鳳殿給了阮玉雪。
張元儀住的金蓮映日,祥貴妃住的水芳毓秀。
惠妃和雲妃住的梨花伴月和冷香亭。
至於謹妃和吉妃則是沒有帶來,皇上還因為除夕的事生氣呢。
而靈妃,則是住到了離皇上最近的楓亭雅緻,臨水靠山,如果不是阮玉雪住了椒鳳殿,這個地方應該給她的,又大又涼爽。
阮玉雪說話算話,安頓好以後就給小夏子二人放了三天假,她倆高高興興的出了行宮去玩了。
大臣們則是住到了旁邊的園子裡,王放住的自然是最好的,他又沒有家眷,住所遠離其他大臣,住到了水榭上。
張清源帶著文氏住進阮玉雪事先安排好的南側,離阮玉雪住所很近,過了圓門轉幾個彎就到了。
有文氏日日過來陪著,阮玉雪心情好了不少,文氏還給她帶來了蚩姚的信件。
信裡說到蚩姚年下會和兩小隻一起入宮來看她,阮玉雪喜上眉梢,終於有了笑模樣。
小夏子帶著雁心玩了三天,雁心氣色好了不少,阮玉雪也跟著高興。
皇上就更高興了,因為他期盼的孩子已經會動了,他日日都能感受到孩子強有力的胎動。
在贏棕帝第一百零八次提靈妃肚子裡的孩子時,阮玉雪終於怒了。
「皇上,您政事都處理完了嗎?島國那邊大軍到哪了?派誰去打?銀子夠嗎?糧草夠嗎?將士們的鎧甲發放完了嗎?
瑞王殘部,前朝餘孽清光了嗎?瑞王財產金礦找到了嗎?西夏還沒滅國嗎?承乾和承安還好嗎?
前朝寶藏還沒找到的那兩處,探查到了嗎?皇上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
贏棕帝甩袖走了,帶著明晃晃的怒意,張德祿一路小跑才追上。
雁心擔憂的道:「娘娘,皇上生氣了,沒事吧?」
阮玉雪不耐煩的把茶杯重重的放到茶几上:「愛生氣就生去!本宮都皇貴妃了,還怕他生氣,那本宮這幾年的努力算什麼?笑話嗎?
天天靈妃靈妃,煩都煩死了,喜當爹,還在那美滋滋的,真是……」
「娘娘,慎言啊!」
雁心額頭都冒汗了,娘娘這是怎麼了?
「小夏子,你幹什麼去了!」
阮玉雪是想孩子想的,也想杏兒,之前日日在身邊不覺得,突然這一看不見了,她哪哪都不得勁兒。
六皇子性子沉穩,抬頭看了一眼生氣的母妃,童言童語的道:「母妃,我知道你想找的那個人是誰。」
小夏子剛進來,就聽到六皇子的話,和阮玉雪一樣驚著了。
雁心趕緊把六皇子從厚毯子上抱了起來:「哎呦,奴婢的好主子,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六皇子眼睛裡藍光一閃,笑了。
「知道啊,一個宮女,他身上的味道和靈妃身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