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人前唱來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3,070·2026/3/26

82.人前唱來 一滴墨重重地落在紙上,墨色點染似雪花,賈琮幾天不曾寫字,手指難免生澀,兼天氣寒冷,屋中雖有燻籠,但不知是寒氣侵肌,還是心中鬱氣難消,手指僵硬地竟無法從容落筆。<strong>HtTp:// 賈琮許久沒有過這種憋屈感,就算是以前他連續撲街撲穿地心,當槍手還被騙稿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憤懣與無力。 那時候的他,儘管也很憋屈鬱憤,但他還可以苦中作樂地在網上吐槽,總算可以體驗一下一碗泡麵吃三天是什麼感覺了。 可如今的他全然沒有一絲吐槽的慾望,心中除了不爽還是不爽,說白了,就那句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賈琮穿越了這麼久,多少也做了些事情,總覺得自個是有自保之力的。 可經了這事,賈琮發現自己還是個實打實的弱者,雖然仗著皇權的光輝為自己度上了一層保護殼,但是在大多數人眼中,他還是那個烏眉黑嘴,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孩子。 那層薄薄的殼子,看似保護,卻是脆弱無比,他就像是尚未破殼的雛鳥,身居破巢,毫不知風雨將至,梟狸窺視,危機四伏。 再者似賈琮這等穿越者,挾後世的智慧穿越而來,難免有點兒自視甚高,連寶釵鳳姐兒這等原著中誇讚男人萬不及一的主角,賈琮都嫌其格局太低,眼光只及一破家枯園,上不得檯面。 但如今他被一個粗俗的婆子當面潑了一身汙水,他竟處置不了,可想而知,這心裡有多麼鬱悶,天底下豈有這樣憋屈的穿越者。 賈琮只覺胸中一口濁氣,咽不下,吐不出,難道他就這麼忍了? 尼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他又不是扶桑忍者龜啊。 賈琮獰笑一聲,將手底的紙團成一團,扔到一邊。 重新鋪開一張紙,筆鋒鋒銳如刀斧,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將心中的不平之氣,盡付與紙上。 東府中,一班小戲正在戲臺上呀呀開唱,堂前還有耍百戲,合族的妯娌都在內室中與邢王二夫人陪著幾位近親堂客聽戲看耍。 鳳姐兒因得了賈珍之託,便至抱廈中,命了彩明造冊,要了家口花名冊來瞧看。 而賈赦賈政和賈珍,也在逗蜂軒中陪著幾位顯貴親朋吃茶。( 無彈窗廣告) 忽而見賈赦的小廝進了房來,滿臉喜氣道:“哥兒新進學做了幾首詩詞,命我拿來……” 賈赦每見賈琮做了文章,必然要歡喜,身邊的下人更少不了賞賜,故而小廝得了這等美差,豈能不高興。 賈赦聽聞賈琮新做了詩詞,立時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等小廝將話說完,便忙道:“快拿來我請諸位世兄斧正斧正。” 賈政咳嗽一聲,端起茶杯,低頭喝了口茶。賈珍眉宇之間盡是悲痛之色,聽見這話,也不由得露出笑臉來,笑說道:“琮哥兒所做的詩詞,定然是不差的。” 賈赦的小廝卻不肯將紙張遞上來,只是為難道:“哥兒說了,這些粗陋文字,原本是不該拿到人前賣弄的。只是他偶翻古人詩集,見得一句梨園弟子唱新詞,便想效仿古人,令青童歌妙曲,玄女唱清詞,恰想起珍大爺這邊請了戲班子,這才命小的……” 因聽得賈琮是想讓人將詩詞唱出來,軒中眾人無不叫好,只讚道:“妙哉,正該命伶人制一曲,歌舞為伴,人前唱來。” “值此清風明月,依詞唱來,亦為妙景增色。” 賈珍見眾人皆贊,忙吩咐小廝將詩詞交付與戲班子,命人依詩詞唱來。 戲臺上的戲散場,伶人抱著琵琶端坐,簫聲嗚咽,歌板一響,如環佩冷奏,素服的戲子執扇而唱:【烈火玉不變,衝波山不遷……昔稱朝陽鳳,今為腐鼠鳶……】 賈政忍不住皺眉道:“小小年紀,何以作此愁語?” 若是賈琮在此,一定會翻個大大的白眼,從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變成鼠輩可欺的失敗者,誰能不愁? 可是諸人還在品味詩詞,尚無人理他。 風透窗紗,影隨燭翩,戲子聽不見賈政的言語,只是細細唱來:【射麟麟不嗔,射虎虎傷身。虎縱不敢射,可射寧獨麟。射者每如此,所以虎欺人。】 賈政本來眉頭緊皺,聽見這詩,頓時咳嗽了起來,道:“這詩,道理雖如此,但也……” 眾人仍然不說話,本來有人想發表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一看賈赦的臉色,又修起了閉口禪。 賈政才說著,外面樂聲一轉,下首詩又唱至:【黃牛遇虎南山下,夜見白石心中怕……嗟汝虎爾忽欺我犢,我犢有日頭生角。” 這時候,賈珍方才笑道:“二老爺方才說得很是,這首該命幾個童子唱來,方不失天真意趣。” 在座的幾位公侯也紛紛稱是。 若賈政是個乖覺的,就該趁著熱鬧氣氛,嗯嗯說上兩句,這麼應付過去。 偏賈政最是別無心機,他又說道:“雖則爛漫,但執拗之氣太重。” 賈赦頓時冷笑了一聲,當著外人的面,拆自家子侄的臺,賈政是什麼意思? 賈赦對此很是鄙視,於是賈赦不滿地說道:“若無幾分性子,怎是咱們這樣人家的子弟。” 誰知,賈赦的話剛落下,戲子便唱起來:“【身死固足悲,身辱亦足恥。與其忍辱生,毋寧飢以死。】” 逗蜂軒中的氣氛瞬時就冷下來了,毋寧飢以死? “這是誰欺了琮哥兒不成!”賈珍脫口而出。 等回過神來,他尷尬一笑,看了看賈赦,又看了看賈政,縮了縮脖子,恨不能立時給自己一巴掌,讓他嘴賤。 前後一聯絡,誰不知道賈琮這是在抱怨受了欺負,但是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就不對。 賈珍要沒說出來,大家還可以呵呵笑著當沒聽見,可賈珍說出來,眾人再裝聾就有些兒來不及。 何況這裡頭又有一個向來正直的賈政,只聽得賈政喃喃道:“怪不得……琮哥兒這些詩裡,句句都是委屈啊。的確是有幾分性子。” “政老爺此言差也。”賈珍亡羊補牢地說道:“讀書人作詩都是有感而發,說不得琮哥兒是看什麼史書戲本上的故事,才有此作。” 諸人亦笑道:“正是這話。” “此言有理。” 於是復又看起戲來,賈赦飲了一杯茶,只覺心頭火燒不滅,方尋了個藉口出來審問。 賈赦身邊的這些下人早已被賈琮拿銀子填足了,聽見賈赦命人去查,忙說道:“琮哥兒今日受了大委屈。” 於是七嘴八舌,將迎春的奶媽如何無禮謾罵賈琮,又怎麼在賈母跟前誣告賈琮,偏偏因為迎春的關係,反而是賈琮被賈母罵了出來。 那些小廝知道賈赦眼裡從沒有迎春這個女兒,根本不拿迎春奶孃當回事,且又得了賈琮的好處,一個勁兒幫著賈琮在賈赦面前訴苦:“哥兒這回可受委屈了。二姑娘的奶孃,最是個貪財的,連二姑娘的首飾都敢偷出去賣呢。府裡的人都說,哥兒年紀小,過去得匆忙,那婆子見沒有好處可拿,就故意惹事呢。橫豎她是二姑娘的奶孃,體面著呢,連二奶奶也不敢動她。” 賈赦氣的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罵道:“你們都是死人啊。早知這事,也由著他恣意妄為……” 那些下人都縮了縮脖子,委屈道:“小的們也不知哥兒會氣成這樣。都是那婆子害的。” 賈赦罵道:“二姑娘呢,她也不管管自己的下人,也死了不成。” 那些下人復又笑起來,說道:“二姑娘病著呢,何況她從不理這些的。連琮哥兒都說二姑娘是學到吃虧常不計,非徒宴客質金釵呢。” 吃虧從不計,隨時都在當首飾,賈赦只覺腦門子都要燒穿了,他是做了哪門子孽,生了這麼兩個討債的兒女。 賈赦轉了幾圈,也無處發洩,只得給了那些下人幾腳,又怒罵道:“你們太太呢,去叫你們太太來。” 那些下人捱了窩心腳,卻仍是滿臉帶笑,說道:“依小的們看,這事便是太太,也不管用,太太還能辯駁老太太不成。可琮哥兒可是連宮中太后太妃都誇讚過的,他受了這樣的委屈,人家不說老太太糊塗偏心,反要說咱們家不拿太后太妃當回事兒,這事到頭來,還得是老爺擔責。” 賈赦一聽,也對,雖然不怪他,但誰讓他襲爵呢,萬一老太后一問,這治家不嚴的罪名兒,嘶―― 於是,那些下人就給賈赦出了主意,老爺你是什麼人啊? 一家之主啊,料理個下人名正言順啊? 何況這老婆子又不是沒錯處,她偷盜啊,老爺親自領人去,到時候命人一抄,東西查出來,一發落,琮哥兒安撫住了,老太太那兒,老爺也有交代,一家太平啊。 又慫恿賈赦,擇日不如撞日,這時候就去,那婆子必定料不到,去晚了,說不得東西就轉移走了。 賈赦一聽,沉吟起來……

82.人前唱來

一滴墨重重地落在紙上,墨色點染似雪花,賈琮幾天不曾寫字,手指難免生澀,兼天氣寒冷,屋中雖有燻籠,但不知是寒氣侵肌,還是心中鬱氣難消,手指僵硬地竟無法從容落筆。<strong>HtTp://

賈琮許久沒有過這種憋屈感,就算是以前他連續撲街撲穿地心,當槍手還被騙稿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憤懣與無力。

那時候的他,儘管也很憋屈鬱憤,但他還可以苦中作樂地在網上吐槽,總算可以體驗一下一碗泡麵吃三天是什麼感覺了。

可如今的他全然沒有一絲吐槽的慾望,心中除了不爽還是不爽,說白了,就那句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賈琮穿越了這麼久,多少也做了些事情,總覺得自個是有自保之力的。

可經了這事,賈琮發現自己還是個實打實的弱者,雖然仗著皇權的光輝為自己度上了一層保護殼,但是在大多數人眼中,他還是那個烏眉黑嘴,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孩子。

那層薄薄的殼子,看似保護,卻是脆弱無比,他就像是尚未破殼的雛鳥,身居破巢,毫不知風雨將至,梟狸窺視,危機四伏。

再者似賈琮這等穿越者,挾後世的智慧穿越而來,難免有點兒自視甚高,連寶釵鳳姐兒這等原著中誇讚男人萬不及一的主角,賈琮都嫌其格局太低,眼光只及一破家枯園,上不得檯面。

但如今他被一個粗俗的婆子當面潑了一身汙水,他竟處置不了,可想而知,這心裡有多麼鬱悶,天底下豈有這樣憋屈的穿越者。

賈琮只覺胸中一口濁氣,咽不下,吐不出,難道他就這麼忍了?

尼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他又不是扶桑忍者龜啊。

賈琮獰笑一聲,將手底的紙團成一團,扔到一邊。

重新鋪開一張紙,筆鋒鋒銳如刀斧,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將心中的不平之氣,盡付與紙上。

東府中,一班小戲正在戲臺上呀呀開唱,堂前還有耍百戲,合族的妯娌都在內室中與邢王二夫人陪著幾位近親堂客聽戲看耍。

鳳姐兒因得了賈珍之託,便至抱廈中,命了彩明造冊,要了家口花名冊來瞧看。

而賈赦賈政和賈珍,也在逗蜂軒中陪著幾位顯貴親朋吃茶。( 無彈窗廣告)

忽而見賈赦的小廝進了房來,滿臉喜氣道:“哥兒新進學做了幾首詩詞,命我拿來……”

賈赦每見賈琮做了文章,必然要歡喜,身邊的下人更少不了賞賜,故而小廝得了這等美差,豈能不高興。

賈赦聽聞賈琮新做了詩詞,立時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等小廝將話說完,便忙道:“快拿來我請諸位世兄斧正斧正。”

賈政咳嗽一聲,端起茶杯,低頭喝了口茶。賈珍眉宇之間盡是悲痛之色,聽見這話,也不由得露出笑臉來,笑說道:“琮哥兒所做的詩詞,定然是不差的。”

賈赦的小廝卻不肯將紙張遞上來,只是為難道:“哥兒說了,這些粗陋文字,原本是不該拿到人前賣弄的。只是他偶翻古人詩集,見得一句梨園弟子唱新詞,便想效仿古人,令青童歌妙曲,玄女唱清詞,恰想起珍大爺這邊請了戲班子,這才命小的……”

因聽得賈琮是想讓人將詩詞唱出來,軒中眾人無不叫好,只讚道:“妙哉,正該命伶人制一曲,歌舞為伴,人前唱來。”

“值此清風明月,依詞唱來,亦為妙景增色。”

賈珍見眾人皆贊,忙吩咐小廝將詩詞交付與戲班子,命人依詩詞唱來。

戲臺上的戲散場,伶人抱著琵琶端坐,簫聲嗚咽,歌板一響,如環佩冷奏,素服的戲子執扇而唱:【烈火玉不變,衝波山不遷……昔稱朝陽鳳,今為腐鼠鳶……】

賈政忍不住皺眉道:“小小年紀,何以作此愁語?”

若是賈琮在此,一定會翻個大大的白眼,從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變成鼠輩可欺的失敗者,誰能不愁?

可是諸人還在品味詩詞,尚無人理他。

風透窗紗,影隨燭翩,戲子聽不見賈政的言語,只是細細唱來:【射麟麟不嗔,射虎虎傷身。虎縱不敢射,可射寧獨麟。射者每如此,所以虎欺人。】

賈政本來眉頭緊皺,聽見這詩,頓時咳嗽了起來,道:“這詩,道理雖如此,但也……”

眾人仍然不說話,本來有人想發表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一看賈赦的臉色,又修起了閉口禪。

賈政才說著,外面樂聲一轉,下首詩又唱至:【黃牛遇虎南山下,夜見白石心中怕……嗟汝虎爾忽欺我犢,我犢有日頭生角。”

這時候,賈珍方才笑道:“二老爺方才說得很是,這首該命幾個童子唱來,方不失天真意趣。”

在座的幾位公侯也紛紛稱是。

若賈政是個乖覺的,就該趁著熱鬧氣氛,嗯嗯說上兩句,這麼應付過去。

偏賈政最是別無心機,他又說道:“雖則爛漫,但執拗之氣太重。”

賈赦頓時冷笑了一聲,當著外人的面,拆自家子侄的臺,賈政是什麼意思?

賈赦對此很是鄙視,於是賈赦不滿地說道:“若無幾分性子,怎是咱們這樣人家的子弟。”

誰知,賈赦的話剛落下,戲子便唱起來:“【身死固足悲,身辱亦足恥。與其忍辱生,毋寧飢以死。】”

逗蜂軒中的氣氛瞬時就冷下來了,毋寧飢以死?

“這是誰欺了琮哥兒不成!”賈珍脫口而出。

等回過神來,他尷尬一笑,看了看賈赦,又看了看賈政,縮了縮脖子,恨不能立時給自己一巴掌,讓他嘴賤。

前後一聯絡,誰不知道賈琮這是在抱怨受了欺負,但是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就不對。

賈珍要沒說出來,大家還可以呵呵笑著當沒聽見,可賈珍說出來,眾人再裝聾就有些兒來不及。

何況這裡頭又有一個向來正直的賈政,只聽得賈政喃喃道:“怪不得……琮哥兒這些詩裡,句句都是委屈啊。的確是有幾分性子。”

“政老爺此言差也。”賈珍亡羊補牢地說道:“讀書人作詩都是有感而發,說不得琮哥兒是看什麼史書戲本上的故事,才有此作。”

諸人亦笑道:“正是這話。”

“此言有理。”

於是復又看起戲來,賈赦飲了一杯茶,只覺心頭火燒不滅,方尋了個藉口出來審問。

賈赦身邊的這些下人早已被賈琮拿銀子填足了,聽見賈赦命人去查,忙說道:“琮哥兒今日受了大委屈。”

於是七嘴八舌,將迎春的奶媽如何無禮謾罵賈琮,又怎麼在賈母跟前誣告賈琮,偏偏因為迎春的關係,反而是賈琮被賈母罵了出來。

那些小廝知道賈赦眼裡從沒有迎春這個女兒,根本不拿迎春奶孃當回事,且又得了賈琮的好處,一個勁兒幫著賈琮在賈赦面前訴苦:“哥兒這回可受委屈了。二姑娘的奶孃,最是個貪財的,連二姑娘的首飾都敢偷出去賣呢。府裡的人都說,哥兒年紀小,過去得匆忙,那婆子見沒有好處可拿,就故意惹事呢。橫豎她是二姑娘的奶孃,體面著呢,連二奶奶也不敢動她。”

賈赦氣的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罵道:“你們都是死人啊。早知這事,也由著他恣意妄為……”

那些下人都縮了縮脖子,委屈道:“小的們也不知哥兒會氣成這樣。都是那婆子害的。”

賈赦罵道:“二姑娘呢,她也不管管自己的下人,也死了不成。”

那些下人復又笑起來,說道:“二姑娘病著呢,何況她從不理這些的。連琮哥兒都說二姑娘是學到吃虧常不計,非徒宴客質金釵呢。”

吃虧從不計,隨時都在當首飾,賈赦只覺腦門子都要燒穿了,他是做了哪門子孽,生了這麼兩個討債的兒女。

賈赦轉了幾圈,也無處發洩,只得給了那些下人幾腳,又怒罵道:“你們太太呢,去叫你們太太來。”

那些下人捱了窩心腳,卻仍是滿臉帶笑,說道:“依小的們看,這事便是太太,也不管用,太太還能辯駁老太太不成。可琮哥兒可是連宮中太后太妃都誇讚過的,他受了這樣的委屈,人家不說老太太糊塗偏心,反要說咱們家不拿太后太妃當回事兒,這事到頭來,還得是老爺擔責。”

賈赦一聽,也對,雖然不怪他,但誰讓他襲爵呢,萬一老太后一問,這治家不嚴的罪名兒,嘶――

於是,那些下人就給賈赦出了主意,老爺你是什麼人啊?

一家之主啊,料理個下人名正言順啊?

何況這老婆子又不是沒錯處,她偷盜啊,老爺親自領人去,到時候命人一抄,東西查出來,一發落,琮哥兒安撫住了,老太太那兒,老爺也有交代,一家太平啊。

又慫恿賈赦,擇日不如撞日,這時候就去,那婆子必定料不到,去晚了,說不得東西就轉移走了。

賈赦一聽,沉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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