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姨娘斷腿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3,304·2026/3/26

84.姨娘斷腿 趙姨娘在牆頭上聽見人的嚷嚷,立時朝著那些圍觀的媳婦子們咋舌道:“太后賞的東西也敢拿,這膽也太大了吧。” 那些媳婦子則笑道:“這就是姨奶奶不知道了,老太太賞的東西都敢拿,太后娘娘賞的東西如何不敢拿,難道太后娘娘還能管到咱們府裡來不成。只是,太后賞下來的這三隻筆,不是大老爺那邊收著麼?論理,咱們也才看了那麼幾回,竟不知這二姑娘的奶媽子是怎麼弄到手的。” 趙姨娘眼珠子一轉,用帕子遮住嘴笑道:“哎呦,這麼說,莫不是大老爺有備而來?” 那些媳婦子一滯,看趙姨娘的眼神,就如同看猴子一樣,忍不住就心道,哎呀,怨不得趙姨娘不招人待見呢。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這話千萬是不能說出來的,這說出來了,一傳揚開,到時候傳到主子耳朵裡,那可就遭了…… 現在被她們圍觀的不就是這樣一位作死成功的英雄麼。 還有媳婦子不免就想到,趙姨娘是二房的姨娘,再不招人待見,也好歹算半個主子,她口無遮攔幾句,有二老爺護著頂多挨兩句罵,可她們這些下人卻沒什麼護身符可依仗。 於是,權衡了一下利弊,立馬有媳婦子覺著圍觀有風險,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搓了搓手,望天看了看,自顧自地說道:“這賊老天,怎麼又冷起來,哎呦,明兒還得早起當差呢,罷了,還是回屋待著去罷。” 有人開了口,這些媳婦子彷彿也都覺凍得慌,不由得議論起來,這個伸出兩根手指頭,往西邊的院子指了指,吐著舌頭笑道:“可不是,這天氣說變就變。回去也好,早睡早起,今兒出了這樣的事兒,明兒二奶奶定然要拿幾個人作法,咱們這些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那個愣了愣,會過意來,接連在地上跺了跺腳,笑著附和道:“正是呢,二奶奶可是個厲害人,真惹惱了她,任憑誰說情也沒有用的。哎呀,如今鬧出這樣的事兒,二奶奶只怕一會兒就該過來了呢。” 聽得鳳姐兒要過來,那些媳婦子頓時一驚,忙找了藉口道:“都這時候,也沒甚熱鬧好看了,是該回去罷。” 紛紛說著,呼啦啦,轉眼就做了鳥獸散,滿滿一牆的人頭,立刻少了大半。 那些留下來繼續圍觀的好事閒人,見了這些媳婦子的舉動,由不得就撇了撇嘴,啐了一口,將頭一揚,滿臉的不屑道:“瞧她們那樣兒,不就一個二奶奶,有什麼好怕的。<strong>txt全集下載 圍觀的眾人一時轟然大笑起來,趙姨娘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險些從梯子上跌下來,捏著帕子捶著胸口道:“真真這話說的透徹。哎呦,咱們怎麼就讓她們躲了去,合該趁著這個機會抓住理,數落著那些沒臉的東西罵上一頓,出一出往日那些惡氣才是。” 眾人聞言一愣,萬料不到趙姨娘還有這般志氣,只得笑道:“這會子說這些也無用。再說,那些體面奶奶叫了二奶奶不知多少聲親孃親奶奶,好容易才熬出頭來,這還不該讓人家風光風光。” 這話卻再公道實際不過,須知道,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才是世間常態。 便是那等窮書生,十年寒窗勤苦讀,為得也不過是秋風兩度,天風送我上青雲,未央獻賦,名動九重知,曲江看花,還問舊時無情燕,古寺尋墨,老僧猶記誦讀人,公卿倒履,諸侯掃榻,萬裡詩傳乘槎客,一時佳士,誰更如君。這樣人上之人的風光體面。 至於什麼平生憂國憂民意,君不見古往今來,廟堂之上,多是朽木為官,想的是蔭子還封孫,誰管蒼生赤腹苦啊。 從來是身處江湖憂廟堂,幾時見過廟堂回首念江湖的,朝廷諸公沒嫌爾等不肯做安安餓殍已然是涵養了得到極致了。 口口聲聲肉食者鄙,淡薄名利的讀書人一朝得勢,飛黃騰達之後,尚是如此作態。 那麼生來便是奴才的家生子兒,好容易從奴才裡脫穎而出,做了奴才頭子,逞著體面,抖一抖威風,顯擺顯擺,也在情之中的。 世人往往不滿的也只是有這樣體面的人,不是他們自己,而非別的。 趙姨娘也是這般羨慕嫉妒恨的心思,故而聽得這話,一時間也無話可說,只是想了一轉,她又沒話找話道:“也是怪事,太后娘娘賞下來的東西,多少雙眼睛看著,往日也沒聽誰說不見了,二姑娘的奶孃又跟在二姑娘,便是手腳不乾淨,也偷不到大老爺那邊去,今兒二姑娘的奶孃才在琮哥兒跟前鬧了一場,偏就那麼巧,就叫大老爺翻出來了……” 眾人心中臥槽芳草天,這趙姨奶奶怎麼就學不會閉嘴呢,你要覺得有貓膩,到大老爺跟前說去啊。 這種問題,私下關著門討論討論也罷了,大庭廣眾之下,誰特麼腦子抽了,才去關心這種要人命的問題啊。 當然趙姨娘向來是從年頭抽到年尾的人物,原著蓋章認證的腦殘患者,她不腦抽才不正常。 然而這年頭既沒有腦白金可以治療趙姨娘的腦殘症,眾人又捨不得放棄圍觀,於是,只能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說道:“也不是姨太太這麼說,大老爺大太太有個咳嗽什麼的,二姑娘也得過去請安呢。何況,太后賞的東西,雖是大老爺那裡收著,也時常拿給親戚們賞玩,這王婆子的兒子媳婦都在外面當差,好似也收管過東西,當孃的手腳不乾淨,他養兒子媳婦也未必好到哪裡去。再著,大老爺那脾氣,他要整治個下人,還用找理由麼?” “就是,那幾回大老爺平白無故的還把璉二爺打得下不來床呢。咱們做下人的,還能有璉二爺金貴?” 賈赦的為人麼,眾所周知,再昏暴不過了,要說他栽贓嫁禍,壓根沒人肯信,多此一舉啊。趙姨娘本來以為自個聰明過人,結果發現自個又秀了一回智商,臉上訕笑了笑,下意識嘀咕道:“那還有琮哥兒呢,琮哥兒……” 眾人一聽,譁一下就笑開了,笑得是東倒西歪,好半天,方有個年老德高的嬤嬤笑問道:“趙姨奶奶也是養著哥兒的人,環哥兒比琮哥兒還大了些,要是受了欺負了,可有這樣的本事?” 趙姨娘立時就啐了一口,啐道:“呸,他要這樣的剛性倒好了,受了委屈,只會回來扭頭暴眼找我鬧。一點出息都沒有?” 那嬤嬤就笑道:“正如姨奶奶所說,小孩子受了委屈,回家是要找大人做主的。如今既然有了大老爺出面,琮哥兒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眾人也頓時連連點頭,趙姨娘無事鬧一鬧,二太太還得過問兩聲呢,何況賈赦親自出面,便是無錯的人也能尋出錯了,這本來就有大錯處的人,自然更不用說了。不是賈琮年紀小,想不到這些,就是能想到,這也是畫蛇添足,不會做的。 然而,若賈琮知道這些人所想,或許會面無表情的吐出五個字:凡人的智慧。 眾人正議論地熱烈,忽然遠遠的傳來了一聲:“二奶奶來了。” 啊的一聲尖叫,如風捲殘葉一般,滿牆的人頭紛紛縮了起來,又聽得哎呦幾聲,隱約聽得風中有人大罵:“無非是一個二奶奶,又不是二祖宗,你們慌什麼?急腳雞罵避貓鼠,好意思著呢。” 趙姨娘呸了兩口口水,咒了兩聲,一轉頭,頭上的金釵,不知怎麼甩了下來,趙姨娘慌忙下梯子去揀,誰知人多慌亂,燈火不甚光亮,趙姨娘又看不仔細,只能蹲在地上,伸手去尋摸,不知被哪個踢了一腳,正中趙姨娘老腰,趙姨娘撲的一下趴在地上,剛要起來。 “二奶奶……”接連幾聲問好聲,由遠及近,聽得鳳姐兒問道:“兩邊穿堂的門可關上了?” 眾人頓時大驚,須知那穿堂的門一關,便如甕中捉鱉一樣,人潮擁擠,都忙著往門口出去,誰也顧不上趴在地上的趙姨娘。 本來趙姨娘趴在地上,那年輕眼明的人,瞧著地上有人,雖不肯扶,倒也勉強繞路而行,那些年老眼花的,乾脆就當地上沒有趙姨娘這個人,直接跨過去,至於步子不夠大,踩在趙姨娘身上什麼的,那也只能對不起了。 趙姨娘本就因被踩了幾腳,正待破口大罵,偏這時候,聽得鳳姐兒命人關門,眾人都慌作一團,根本顧不得地上有人,推擠著亂湧成一團,也不知是誰被趙姨娘絆到了,拽著旁邊的人,如滾地葫蘆一般滾做一團。 突然,咔嚓一聲,一聲尖銳的尖叫響起,如同深夜見鬼的日本中學女生,一時間,整個榮國府都在這叫聲中震動。 “怎麼了,這是誰在叫喪呢?” 鳳姐兒一天沒閤眼,也厭倦得沒法了,剛從東府過來,就聽說賈赦又在發落迎春的奶孃,賈母和王夫人能裝沒看見,但鳳姐兒卻不能不理,總不能讓人說她這個管家奶奶,答應了東府的差事,便不管自己小姑子罷。 可讓鳳姐兒去勸賈赦,又不是她這個兒子媳婦該做的事兒,故而鳳姐兒方強撐精神,來看看情況,回頭見了賈母也有話說。 誰知,她才叮囑人關好門戶,就聽見穿堂裡的聲音,難免臉色大變,冷著一張俏臉,忍不住就要發作。一個婆子慌不擇路的過來,見了鳳姐兒,忙道:“不好了,趙姨奶奶的腿斷了。” 鳳姐兒一怔,剛要動氣,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似笑非笑道:“什麼不好了?這分明是件大好事。”

84.姨娘斷腿

趙姨娘在牆頭上聽見人的嚷嚷,立時朝著那些圍觀的媳婦子們咋舌道:“太后賞的東西也敢拿,這膽也太大了吧。”

那些媳婦子則笑道:“這就是姨奶奶不知道了,老太太賞的東西都敢拿,太后娘娘賞的東西如何不敢拿,難道太后娘娘還能管到咱們府裡來不成。只是,太后賞下來的這三隻筆,不是大老爺那邊收著麼?論理,咱們也才看了那麼幾回,竟不知這二姑娘的奶媽子是怎麼弄到手的。”

趙姨娘眼珠子一轉,用帕子遮住嘴笑道:“哎呦,這麼說,莫不是大老爺有備而來?”

那些媳婦子一滯,看趙姨娘的眼神,就如同看猴子一樣,忍不住就心道,哎呀,怨不得趙姨娘不招人待見呢。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這話千萬是不能說出來的,這說出來了,一傳揚開,到時候傳到主子耳朵裡,那可就遭了……

現在被她們圍觀的不就是這樣一位作死成功的英雄麼。

還有媳婦子不免就想到,趙姨娘是二房的姨娘,再不招人待見,也好歹算半個主子,她口無遮攔幾句,有二老爺護著頂多挨兩句罵,可她們這些下人卻沒什麼護身符可依仗。

於是,權衡了一下利弊,立馬有媳婦子覺著圍觀有風險,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搓了搓手,望天看了看,自顧自地說道:“這賊老天,怎麼又冷起來,哎呦,明兒還得早起當差呢,罷了,還是回屋待著去罷。”

有人開了口,這些媳婦子彷彿也都覺凍得慌,不由得議論起來,這個伸出兩根手指頭,往西邊的院子指了指,吐著舌頭笑道:“可不是,這天氣說變就變。回去也好,早睡早起,今兒出了這樣的事兒,明兒二奶奶定然要拿幾個人作法,咱們這些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那個愣了愣,會過意來,接連在地上跺了跺腳,笑著附和道:“正是呢,二奶奶可是個厲害人,真惹惱了她,任憑誰說情也沒有用的。哎呀,如今鬧出這樣的事兒,二奶奶只怕一會兒就該過來了呢。”

聽得鳳姐兒要過來,那些媳婦子頓時一驚,忙找了藉口道:“都這時候,也沒甚熱鬧好看了,是該回去罷。”

紛紛說著,呼啦啦,轉眼就做了鳥獸散,滿滿一牆的人頭,立刻少了大半。

那些留下來繼續圍觀的好事閒人,見了這些媳婦子的舉動,由不得就撇了撇嘴,啐了一口,將頭一揚,滿臉的不屑道:“瞧她們那樣兒,不就一個二奶奶,有什麼好怕的。<strong>txt全集下載

圍觀的眾人一時轟然大笑起來,趙姨娘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險些從梯子上跌下來,捏著帕子捶著胸口道:“真真這話說的透徹。哎呦,咱們怎麼就讓她們躲了去,合該趁著這個機會抓住理,數落著那些沒臉的東西罵上一頓,出一出往日那些惡氣才是。”

眾人聞言一愣,萬料不到趙姨娘還有這般志氣,只得笑道:“這會子說這些也無用。再說,那些體面奶奶叫了二奶奶不知多少聲親孃親奶奶,好容易才熬出頭來,這還不該讓人家風光風光。”

這話卻再公道實際不過,須知道,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才是世間常態。

便是那等窮書生,十年寒窗勤苦讀,為得也不過是秋風兩度,天風送我上青雲,未央獻賦,名動九重知,曲江看花,還問舊時無情燕,古寺尋墨,老僧猶記誦讀人,公卿倒履,諸侯掃榻,萬裡詩傳乘槎客,一時佳士,誰更如君。這樣人上之人的風光體面。

至於什麼平生憂國憂民意,君不見古往今來,廟堂之上,多是朽木為官,想的是蔭子還封孫,誰管蒼生赤腹苦啊。

從來是身處江湖憂廟堂,幾時見過廟堂回首念江湖的,朝廷諸公沒嫌爾等不肯做安安餓殍已然是涵養了得到極致了。

口口聲聲肉食者鄙,淡薄名利的讀書人一朝得勢,飛黃騰達之後,尚是如此作態。

那麼生來便是奴才的家生子兒,好容易從奴才裡脫穎而出,做了奴才頭子,逞著體面,抖一抖威風,顯擺顯擺,也在情之中的。

世人往往不滿的也只是有這樣體面的人,不是他們自己,而非別的。

趙姨娘也是這般羨慕嫉妒恨的心思,故而聽得這話,一時間也無話可說,只是想了一轉,她又沒話找話道:“也是怪事,太后娘娘賞下來的東西,多少雙眼睛看著,往日也沒聽誰說不見了,二姑娘的奶孃又跟在二姑娘,便是手腳不乾淨,也偷不到大老爺那邊去,今兒二姑娘的奶孃才在琮哥兒跟前鬧了一場,偏就那麼巧,就叫大老爺翻出來了……”

眾人心中臥槽芳草天,這趙姨奶奶怎麼就學不會閉嘴呢,你要覺得有貓膩,到大老爺跟前說去啊。

這種問題,私下關著門討論討論也罷了,大庭廣眾之下,誰特麼腦子抽了,才去關心這種要人命的問題啊。

當然趙姨娘向來是從年頭抽到年尾的人物,原著蓋章認證的腦殘患者,她不腦抽才不正常。

然而這年頭既沒有腦白金可以治療趙姨娘的腦殘症,眾人又捨不得放棄圍觀,於是,只能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說道:“也不是姨太太這麼說,大老爺大太太有個咳嗽什麼的,二姑娘也得過去請安呢。何況,太后賞的東西,雖是大老爺那裡收著,也時常拿給親戚們賞玩,這王婆子的兒子媳婦都在外面當差,好似也收管過東西,當孃的手腳不乾淨,他養兒子媳婦也未必好到哪裡去。再著,大老爺那脾氣,他要整治個下人,還用找理由麼?”

“就是,那幾回大老爺平白無故的還把璉二爺打得下不來床呢。咱們做下人的,還能有璉二爺金貴?”

賈赦的為人麼,眾所周知,再昏暴不過了,要說他栽贓嫁禍,壓根沒人肯信,多此一舉啊。趙姨娘本來以為自個聰明過人,結果發現自個又秀了一回智商,臉上訕笑了笑,下意識嘀咕道:“那還有琮哥兒呢,琮哥兒……”

眾人一聽,譁一下就笑開了,笑得是東倒西歪,好半天,方有個年老德高的嬤嬤笑問道:“趙姨奶奶也是養著哥兒的人,環哥兒比琮哥兒還大了些,要是受了欺負了,可有這樣的本事?”

趙姨娘立時就啐了一口,啐道:“呸,他要這樣的剛性倒好了,受了委屈,只會回來扭頭暴眼找我鬧。一點出息都沒有?”

那嬤嬤就笑道:“正如姨奶奶所說,小孩子受了委屈,回家是要找大人做主的。如今既然有了大老爺出面,琮哥兒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眾人也頓時連連點頭,趙姨娘無事鬧一鬧,二太太還得過問兩聲呢,何況賈赦親自出面,便是無錯的人也能尋出錯了,這本來就有大錯處的人,自然更不用說了。不是賈琮年紀小,想不到這些,就是能想到,這也是畫蛇添足,不會做的。

然而,若賈琮知道這些人所想,或許會面無表情的吐出五個字:凡人的智慧。

眾人正議論地熱烈,忽然遠遠的傳來了一聲:“二奶奶來了。”

啊的一聲尖叫,如風捲殘葉一般,滿牆的人頭紛紛縮了起來,又聽得哎呦幾聲,隱約聽得風中有人大罵:“無非是一個二奶奶,又不是二祖宗,你們慌什麼?急腳雞罵避貓鼠,好意思著呢。”

趙姨娘呸了兩口口水,咒了兩聲,一轉頭,頭上的金釵,不知怎麼甩了下來,趙姨娘慌忙下梯子去揀,誰知人多慌亂,燈火不甚光亮,趙姨娘又看不仔細,只能蹲在地上,伸手去尋摸,不知被哪個踢了一腳,正中趙姨娘老腰,趙姨娘撲的一下趴在地上,剛要起來。

“二奶奶……”接連幾聲問好聲,由遠及近,聽得鳳姐兒問道:“兩邊穿堂的門可關上了?”

眾人頓時大驚,須知那穿堂的門一關,便如甕中捉鱉一樣,人潮擁擠,都忙著往門口出去,誰也顧不上趴在地上的趙姨娘。

本來趙姨娘趴在地上,那年輕眼明的人,瞧著地上有人,雖不肯扶,倒也勉強繞路而行,那些年老眼花的,乾脆就當地上沒有趙姨娘這個人,直接跨過去,至於步子不夠大,踩在趙姨娘身上什麼的,那也只能對不起了。

趙姨娘本就因被踩了幾腳,正待破口大罵,偏這時候,聽得鳳姐兒命人關門,眾人都慌作一團,根本顧不得地上有人,推擠著亂湧成一團,也不知是誰被趙姨娘絆到了,拽著旁邊的人,如滾地葫蘆一般滾做一團。

突然,咔嚓一聲,一聲尖銳的尖叫響起,如同深夜見鬼的日本中學女生,一時間,整個榮國府都在這叫聲中震動。

“怎麼了,這是誰在叫喪呢?”

鳳姐兒一天沒閤眼,也厭倦得沒法了,剛從東府過來,就聽說賈赦又在發落迎春的奶孃,賈母和王夫人能裝沒看見,但鳳姐兒卻不能不理,總不能讓人說她這個管家奶奶,答應了東府的差事,便不管自己小姑子罷。

可讓鳳姐兒去勸賈赦,又不是她這個兒子媳婦該做的事兒,故而鳳姐兒方強撐精神,來看看情況,回頭見了賈母也有話說。

誰知,她才叮囑人關好門戶,就聽見穿堂裡的聲音,難免臉色大變,冷著一張俏臉,忍不住就要發作。一個婆子慌不擇路的過來,見了鳳姐兒,忙道:“不好了,趙姨奶奶的腿斷了。”

鳳姐兒一怔,剛要動氣,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似笑非笑道:“什麼不好了?這分明是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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