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仙藥奇方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3,735·2026/3/26

90.仙藥奇方 賈琮尚還處於黃連樹下彈琴,苦中作樂的情緒中。[txt全集下載 薛蟠一拍桌子倒先發了怒:“放你孃的狗屁。這是哪裡請來的庸醫?咱們這樣的人家,便是人參燕窩論斤也吃得起,沒得放著蜜合的丸藥不用,倒弄些苦苦的草根子折騰人。” 這就是薛蟠這等土著和賈琮這類穿越者的思維不同了。 想想也是,榮國府這等的門戶,雖說比不得當年了,但四王八公的名聲還在,斟酌看脈的也有好幾位太醫。 太醫開的藥方麼,那是斟酌了又斟酌了,紅樓裡賈寶玉列的虎狼藥麻黃石膏,比起後世中醫黑所說的關木通烏頭之類,懸殊之大,堪比玩具水槍和水櫃。 說白了,封建階級中等人家的主子們,身嬌肉貴,養尊處優,生來富貴,飲食起居,無不注重養生調養,以己度人,藥性稍烈或用藥稍有不當,便稱之為是虎狼藥。 而後世的網民,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大病傾家蕩產,比比皆是,對於養生的需求,遠不如治病救命的急切,白貓也好,黑貓也罷,能抓著老鼠的,就是好貓。 至於什麼虎狼藥,在大眾的印象中,是藥三分毒啊,但凡是藥肯定有副作用,藥性烈算什麼,能治好病就行…… 信奉實用主義的網民,還考慮不到人有不同,藥有不同這類脫離階級的問題。 於是,在越演越烈的口水戰爭中,虎狼藥大多跟劇毒劃了等號。薛蟠的思維與賈寶玉又有所不同,在珍珠如土金如鐵的皇商薛家來看,若吃尋常的藥,是不中用的。 薛家講究的是奇藥怪藥貴藥,越珍貴越難得的方子,才是能用的藥。 不說寶姐姐那湊滿二十四節氣的仙藥冷香丸,就說原著裡,寶玉胡謅一個方子,說要花三百六十兩來配藥,就引得王夫人這個大家太太爆了粗口,言道哪有這樣貴的藥。 而薛蟠聽了寶玉所言,卻能尋上兩三年,花了上千兩來配藥,一切奇貴藥材,到了薛蟠口中,能花銀子買的,便不足貴了,只有費事二字可惱。也難怪寶釵之病,惟仙藥奇方可治。 當然,比起賈寶玉這種翻過幾本醫書,如同百度幾個關鍵字,就敢質疑醫生用藥的患者家屬來說。 薛蟠的看法,奇葩雖奇葩,但還在正常人理解範圍了,有錢人麼,只求最貴不求最好,有點兒何不食肉糜,也不算太出格兒。 那送藥的丫頭被薛蟠問著破綻,卻也不驚慌失措,嘴巴一撇,立時翻出話來應對道:“薛大爺息怒,給琮哥兒瞧病的,也是府裡素日往來的太醫,既開了這樣的方子,自然是有道理的。” 薛蟠鼓起銅鈴大眼,這臉頓時就紫脹起來了,說白了,被人打了臉,有點下不臺來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榮國府裡常來常往的太醫,自然不可能是庸醫,就算慣常開的是太平方溫良藥,那也是體制內拿編制,受過組織肯定的,說人太醫是沒本事的庸醫,別說當朝天子支援不支援,這榮寧二府的主子們也不同意啊。 況且,薛蟠又不似賈寶玉那般雜學旁收,能從醫道上駁斥一二,一時間進退兩難,這人一尷尬,臉上自然就掛不住了…… 幸而薛蟠是為賈琮出頭,賈琮也不可能看著薛蟠被打臉,古惑仔裡是怎麼說的,出來混,要講信用,說過讓他全家死光,就讓他全家死光…… 薛蟠既然講義氣,賈琮也不可能沒情義,不過,處於這樣的境況下,賈琮想不講情義也難,要不然,他不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了麼。 人生在世,全憑演技。 於是,賈琮咳嗽兩聲,拿出多年遊戲打本的演技功力,有氣無力道:“什麼道理?難道太醫院的太醫,竟不知方雖中病,然服之不得其法,則非但無功,反而有害的道理。若是如此,也難怪林姐姐在我們家呆了這幾年,有老太太精心照管,日日湯藥不斷,卻從不見好了。” 說著,又向薛蟠道:“幸而我病勢已退,料想來也不過調養幾日,便可復原,這苦水汁子,不吃也罷。” 薛蟠一聽賈琮這話,立時犯了呆病,跳起來,拍著胸脯叫道:“不服藥病怎麼會痊癒?琮兄弟放心,我這就打發人另去請個好太醫來。” 說著,便命下人備了重禮去求戴公公:“就說我薛蟠嫡親的兄弟病了,尋常太醫開的方兒不好,煩請戴公公薦個國手救命,只要醫術高明,不管花多少銀子都使得,日後我還有重謝。” 賈琮一聽,頓時呆滯了,臥槽,這人情可欠大發了。 賈琮最怕的就是欠人情。需知我天朝歷來有傳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用後世網路上道德帝的話說,一食一飲之恩,奉錢百萬也不為過,至於什麼盡力而為,那都是場面話,還沒到肝腦塗地,居然敢說無能為力,這妥妥是圖財不顧恩的小人啊。 當然,道德帝之所以是道德帝,那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是大恩不言謝的。 畢竟施恩不望報,方為行善,若拘拘於以圖報為念,那必然是惠以邀名的偽君子。 所以,不是他們背義忘恩,而是道不同不與之謀,豈可因一時報恩之小義,而失立身存志之大節,世人動輒以小義責之,斥其與禽獸無異,實是世人愚昧庸俗,挾勢逞威,不曉大義,無怪乎世風日下。 似這等揮斥方遒的道德帝,網路上那是太平洋填滿了都裝不下,其影響可想而之。 在道德帝的嘴炮,聖賢君子或許能淡然處之,然世上總歸是俗人更多。 賈琮這類俗人,自認當不了君子,也不敢做小人,也就只好明哲保身了,至於什麼拔一毛濟天下的善舉,真事到臨頭了再說苟利國家生死以,也不遲嘛。 反正對賈琮這種魔法師而言,生命就是孤獨的活著,一切都將會轉瞬即逝,而孤獨永恆。 故而賈琮嘆了一嘆,朝著薛蟠推辭道:“薛大哥哥,這怎麼好叫你花銀子請大夫呢?” 薛家尚住在榮國府做客,要盡人情,送些禮物,薦個大夫也罷了,這越過主人家花銀子請大夫,就有些越俎代庖了。 奈何薛蟠本是耿直人,從來不多思多想,一聽這話,還當賈琮在客氣,立馬拍著胸脯,笑道:“咱們兩兄弟,談什麼銀子。只要琮兄弟能病好,我就是花上萬金也值得。” 薛蟠的話才出口,就聽見門外一聲嗤笑,“不必費心了,再說,也沒這個理兒。” 丫頭們上前打起簾子,邢夫人笑容可掬的進了屋來,向著薛蟠笑道:“若是咱們家窮搜盡了,顧不得體面了,要求薛家太太暫借著週轉,將來歸還也罷。如今我們家雖不富裕,卻也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何況,只為琮哥兒這點小病,就拋費上整萬兩銀子,外頭不說親戚們心疼著急,還以為我們家都是輕狂人,不拿銀子當錢使呢。” 說了這話,邢夫人又有些生氣地朝著賈琮啐道:“下流東西,自個沒造化,成日家不是病就是災,我墊賠了多少,就是個討債鬼投胎,估量著也該還夠了。這會子,不好好吃藥養病,又折騰請什麼大夫,也不想想……沒名沒分的,人家憑什麼拿著銀子往你身上使,還不是衝著你老子的臉面……” 可巧周瑞家的奉了王夫人的話,自東府來找邢夫人,聽了這話,唯恐薛蟠置氣,壞了兩家情分,忙笑著進來請安見禮,又笑著請了邢夫人往那府去,口上只說:“本不敢來驚擾大太太,只是前兩江總督家的老夫人,並著江寧布政使太太,還有幾位老官眷,已到了那府的府門前了。” 邢夫人一聽來了官眷,便欲過去,只是想了想,又住了步子,叫了周瑞家的先回去:“讓你們太太先代我道個不是,我這裡還有點小事,辦完了便過去。” 周瑞家的聽了,越發擔心邢夫人糾纏不清,邢夫人丟了臉面是小,薛姨媽生氣疏遠倒不好了,故笑道:“既是小事,太太何不命人代勞?說來太太怕是不知,這前兩江總督家老夫人,就是如今吏部主事陳大人的母親,據聞這位陳大人,今冬又要升遷了,如今避嫌的很。也是咱們家,要是旁的顯貴,想見這陳老夫人一面,也不容易呢。” 這弦外之音,來人來頭太大,榮寧二府都輕易怠慢不得。 邢夫人一聽,便遲疑了,只說道:“我這裡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老太太聽聞,琮哥兒身邊的奶媽子大丫頭,仗著琮哥兒的體面,專門生事,十分可惡,讓我過來開發了。” 周瑞家的聽說,一疊聲兒應和,說道:“可了不得,竟傳到老太太耳裡了。合該叫了管事來,重責上幾十板子再攆出去。” 一邊說,一邊給邢夫人出起了主意:“只是,眼下太太不得空兒,叫人先拿了他們,捆到馬棚子關著,太太再回來料理也不遲。” 邢夫人得意洋洋地一笑,說道:“這些人我已是拿下了,既這樣,便照你說的辦罷。” 賈琮心中頓時一萬匹神獸咆哮而過,他說呢,怎麼不見李奶孃這些人,敢情都叫邢夫人給拿下了。 打狗也遵循基本法,不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當然,李奶孃嘴又碎,又愛偷懶,還隱約有點不問自取的小毛病,不管在後世還是現在,都算不上個好員工,邢夫人若是別的什麼時候開發了李奶孃,讓李奶孃回家吃自己,賈琮絕對舉雙手雙腳贊同。 但是眼下不成! 為什麼? 他賈琮手下沒人啊。 需知道,混黑道也罷,混官場也罷,都特麼是要靠人撐場面的,黑道的堂口,官場就是派系。 要人跟著混,總要擺出點態度,說白了,要會收買人心。 要小弟對老大忠心,老大就不能讓小弟寒心,否則,那麼多老大,跟著誰混不是混,憑什麼要跟賈琮一條心呢。 保不住自己人,想當什麼帶頭大哥,都是做夢。 前世網上帶路黨滿坑滿谷,也都是這個道理,需知孟子有言在先,君視臣為草芥,臣視君為寇仇。而我天朝歷來又有傳統,水能行舟,亦能覆舟,民心離,則天命去矣。 人心散了,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在天朝屠龍術教育下成長的賈琮對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什麼名頭什麼家世都是虛的,幹什麼都得有人支援,沒人就一光桿司令,哪怕英靈轉世,都特麼沒人會怕的。 有那麼多前車之鑑在先,賈琮怎麼也不能讓自己成為光桿司令啊,何況,賈琮這等後世穿越者,也不是吃了黃連就往肚裡咽的主兒。 總得讓這兩府裡的人,都擦亮眼珠子看個清楚明白,他賈琮可不是徒有虛名的書呆子。 人雖非虎,卻能化虎。 老虎嘛,那就是天生要吃人的。

90.仙藥奇方

賈琮尚還處於黃連樹下彈琴,苦中作樂的情緒中。[txt全集下載

薛蟠一拍桌子倒先發了怒:“放你孃的狗屁。這是哪裡請來的庸醫?咱們這樣的人家,便是人參燕窩論斤也吃得起,沒得放著蜜合的丸藥不用,倒弄些苦苦的草根子折騰人。”

這就是薛蟠這等土著和賈琮這類穿越者的思維不同了。

想想也是,榮國府這等的門戶,雖說比不得當年了,但四王八公的名聲還在,斟酌看脈的也有好幾位太醫。

太醫開的藥方麼,那是斟酌了又斟酌了,紅樓裡賈寶玉列的虎狼藥麻黃石膏,比起後世中醫黑所說的關木通烏頭之類,懸殊之大,堪比玩具水槍和水櫃。

說白了,封建階級中等人家的主子們,身嬌肉貴,養尊處優,生來富貴,飲食起居,無不注重養生調養,以己度人,藥性稍烈或用藥稍有不當,便稱之為是虎狼藥。

而後世的網民,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大病傾家蕩產,比比皆是,對於養生的需求,遠不如治病救命的急切,白貓也好,黑貓也罷,能抓著老鼠的,就是好貓。

至於什麼虎狼藥,在大眾的印象中,是藥三分毒啊,但凡是藥肯定有副作用,藥性烈算什麼,能治好病就行……

信奉實用主義的網民,還考慮不到人有不同,藥有不同這類脫離階級的問題。

於是,在越演越烈的口水戰爭中,虎狼藥大多跟劇毒劃了等號。薛蟠的思維與賈寶玉又有所不同,在珍珠如土金如鐵的皇商薛家來看,若吃尋常的藥,是不中用的。

薛家講究的是奇藥怪藥貴藥,越珍貴越難得的方子,才是能用的藥。

不說寶姐姐那湊滿二十四節氣的仙藥冷香丸,就說原著裡,寶玉胡謅一個方子,說要花三百六十兩來配藥,就引得王夫人這個大家太太爆了粗口,言道哪有這樣貴的藥。

而薛蟠聽了寶玉所言,卻能尋上兩三年,花了上千兩來配藥,一切奇貴藥材,到了薛蟠口中,能花銀子買的,便不足貴了,只有費事二字可惱。也難怪寶釵之病,惟仙藥奇方可治。

當然,比起賈寶玉這種翻過幾本醫書,如同百度幾個關鍵字,就敢質疑醫生用藥的患者家屬來說。

薛蟠的看法,奇葩雖奇葩,但還在正常人理解範圍了,有錢人麼,只求最貴不求最好,有點兒何不食肉糜,也不算太出格兒。

那送藥的丫頭被薛蟠問著破綻,卻也不驚慌失措,嘴巴一撇,立時翻出話來應對道:“薛大爺息怒,給琮哥兒瞧病的,也是府裡素日往來的太醫,既開了這樣的方子,自然是有道理的。”

薛蟠鼓起銅鈴大眼,這臉頓時就紫脹起來了,說白了,被人打了臉,有點下不臺來了。<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榮國府裡常來常往的太醫,自然不可能是庸醫,就算慣常開的是太平方溫良藥,那也是體制內拿編制,受過組織肯定的,說人太醫是沒本事的庸醫,別說當朝天子支援不支援,這榮寧二府的主子們也不同意啊。

況且,薛蟠又不似賈寶玉那般雜學旁收,能從醫道上駁斥一二,一時間進退兩難,這人一尷尬,臉上自然就掛不住了……

幸而薛蟠是為賈琮出頭,賈琮也不可能看著薛蟠被打臉,古惑仔裡是怎麼說的,出來混,要講信用,說過讓他全家死光,就讓他全家死光……

薛蟠既然講義氣,賈琮也不可能沒情義,不過,處於這樣的境況下,賈琮想不講情義也難,要不然,他不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了麼。

人生在世,全憑演技。

於是,賈琮咳嗽兩聲,拿出多年遊戲打本的演技功力,有氣無力道:“什麼道理?難道太醫院的太醫,竟不知方雖中病,然服之不得其法,則非但無功,反而有害的道理。若是如此,也難怪林姐姐在我們家呆了這幾年,有老太太精心照管,日日湯藥不斷,卻從不見好了。”

說著,又向薛蟠道:“幸而我病勢已退,料想來也不過調養幾日,便可復原,這苦水汁子,不吃也罷。”

薛蟠一聽賈琮這話,立時犯了呆病,跳起來,拍著胸脯叫道:“不服藥病怎麼會痊癒?琮兄弟放心,我這就打發人另去請個好太醫來。”

說著,便命下人備了重禮去求戴公公:“就說我薛蟠嫡親的兄弟病了,尋常太醫開的方兒不好,煩請戴公公薦個國手救命,只要醫術高明,不管花多少銀子都使得,日後我還有重謝。”

賈琮一聽,頓時呆滯了,臥槽,這人情可欠大發了。

賈琮最怕的就是欠人情。需知我天朝歷來有傳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用後世網路上道德帝的話說,一食一飲之恩,奉錢百萬也不為過,至於什麼盡力而為,那都是場面話,還沒到肝腦塗地,居然敢說無能為力,這妥妥是圖財不顧恩的小人啊。

當然,道德帝之所以是道德帝,那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是大恩不言謝的。

畢竟施恩不望報,方為行善,若拘拘於以圖報為念,那必然是惠以邀名的偽君子。

所以,不是他們背義忘恩,而是道不同不與之謀,豈可因一時報恩之小義,而失立身存志之大節,世人動輒以小義責之,斥其與禽獸無異,實是世人愚昧庸俗,挾勢逞威,不曉大義,無怪乎世風日下。

似這等揮斥方遒的道德帝,網路上那是太平洋填滿了都裝不下,其影響可想而之。

在道德帝的嘴炮,聖賢君子或許能淡然處之,然世上總歸是俗人更多。

賈琮這類俗人,自認當不了君子,也不敢做小人,也就只好明哲保身了,至於什麼拔一毛濟天下的善舉,真事到臨頭了再說苟利國家生死以,也不遲嘛。

反正對賈琮這種魔法師而言,生命就是孤獨的活著,一切都將會轉瞬即逝,而孤獨永恆。

故而賈琮嘆了一嘆,朝著薛蟠推辭道:“薛大哥哥,這怎麼好叫你花銀子請大夫呢?”

薛家尚住在榮國府做客,要盡人情,送些禮物,薦個大夫也罷了,這越過主人家花銀子請大夫,就有些越俎代庖了。

奈何薛蟠本是耿直人,從來不多思多想,一聽這話,還當賈琮在客氣,立馬拍著胸脯,笑道:“咱們兩兄弟,談什麼銀子。只要琮兄弟能病好,我就是花上萬金也值得。”

薛蟠的話才出口,就聽見門外一聲嗤笑,“不必費心了,再說,也沒這個理兒。”

丫頭們上前打起簾子,邢夫人笑容可掬的進了屋來,向著薛蟠笑道:“若是咱們家窮搜盡了,顧不得體面了,要求薛家太太暫借著週轉,將來歸還也罷。如今我們家雖不富裕,卻也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何況,只為琮哥兒這點小病,就拋費上整萬兩銀子,外頭不說親戚們心疼著急,還以為我們家都是輕狂人,不拿銀子當錢使呢。”

說了這話,邢夫人又有些生氣地朝著賈琮啐道:“下流東西,自個沒造化,成日家不是病就是災,我墊賠了多少,就是個討債鬼投胎,估量著也該還夠了。這會子,不好好吃藥養病,又折騰請什麼大夫,也不想想……沒名沒分的,人家憑什麼拿著銀子往你身上使,還不是衝著你老子的臉面……”

可巧周瑞家的奉了王夫人的話,自東府來找邢夫人,聽了這話,唯恐薛蟠置氣,壞了兩家情分,忙笑著進來請安見禮,又笑著請了邢夫人往那府去,口上只說:“本不敢來驚擾大太太,只是前兩江總督家的老夫人,並著江寧布政使太太,還有幾位老官眷,已到了那府的府門前了。”

邢夫人一聽來了官眷,便欲過去,只是想了想,又住了步子,叫了周瑞家的先回去:“讓你們太太先代我道個不是,我這裡還有點小事,辦完了便過去。”

周瑞家的聽了,越發擔心邢夫人糾纏不清,邢夫人丟了臉面是小,薛姨媽生氣疏遠倒不好了,故笑道:“既是小事,太太何不命人代勞?說來太太怕是不知,這前兩江總督家老夫人,就是如今吏部主事陳大人的母親,據聞這位陳大人,今冬又要升遷了,如今避嫌的很。也是咱們家,要是旁的顯貴,想見這陳老夫人一面,也不容易呢。”

這弦外之音,來人來頭太大,榮寧二府都輕易怠慢不得。

邢夫人一聽,便遲疑了,只說道:“我這裡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老太太聽聞,琮哥兒身邊的奶媽子大丫頭,仗著琮哥兒的體面,專門生事,十分可惡,讓我過來開發了。”

周瑞家的聽說,一疊聲兒應和,說道:“可了不得,竟傳到老太太耳裡了。合該叫了管事來,重責上幾十板子再攆出去。”

一邊說,一邊給邢夫人出起了主意:“只是,眼下太太不得空兒,叫人先拿了他們,捆到馬棚子關著,太太再回來料理也不遲。”

邢夫人得意洋洋地一笑,說道:“這些人我已是拿下了,既這樣,便照你說的辦罷。”

賈琮心中頓時一萬匹神獸咆哮而過,他說呢,怎麼不見李奶孃這些人,敢情都叫邢夫人給拿下了。

打狗也遵循基本法,不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當然,李奶孃嘴又碎,又愛偷懶,還隱約有點不問自取的小毛病,不管在後世還是現在,都算不上個好員工,邢夫人若是別的什麼時候開發了李奶孃,讓李奶孃回家吃自己,賈琮絕對舉雙手雙腳贊同。

但是眼下不成!

為什麼?

他賈琮手下沒人啊。

需知道,混黑道也罷,混官場也罷,都特麼是要靠人撐場面的,黑道的堂口,官場就是派系。

要人跟著混,總要擺出點態度,說白了,要會收買人心。

要小弟對老大忠心,老大就不能讓小弟寒心,否則,那麼多老大,跟著誰混不是混,憑什麼要跟賈琮一條心呢。

保不住自己人,想當什麼帶頭大哥,都是做夢。

前世網上帶路黨滿坑滿谷,也都是這個道理,需知孟子有言在先,君視臣為草芥,臣視君為寇仇。而我天朝歷來又有傳統,水能行舟,亦能覆舟,民心離,則天命去矣。

人心散了,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在天朝屠龍術教育下成長的賈琮對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什麼名頭什麼家世都是虛的,幹什麼都得有人支援,沒人就一光桿司令,哪怕英靈轉世,都特麼沒人會怕的。

有那麼多前車之鑑在先,賈琮怎麼也不能讓自己成為光桿司令啊,何況,賈琮這等後世穿越者,也不是吃了黃連就往肚裡咽的主兒。

總得讓這兩府裡的人,都擦亮眼珠子看個清楚明白,他賈琮可不是徒有虛名的書呆子。

人雖非虎,卻能化虎。

老虎嘛,那就是天生要吃人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