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真仙真佛
99.真仙真佛
話說吃飯睡覺打孩子,那是古代大多數群眾的日常生活和娛樂,賈珍雖然頂著三等威烈將軍的爵位, 但絕不是一個脫離群眾的人,反正下雨天打孩子, 閒著也是閒著。
似他這種富貴閒人,空閒時間大把,全用來和同小老婆喝酒, 那鐵杵還不磨成繡花針啊。
要知道, 精蟲上腦的男主角多半隻存在於網路小說中。
現實裡就算是廢到極致的akb肥宅,一場演唱會下來, 只看見小偶像白花花的安全褲, 也是會大罵運營煞筆的。他們花了幾千大洋去看的是演唱會,不是安全褲鑑定會。
連日本小黃漫都開始宣傳戒毒了, 還拿安全褲當賣點的運營是每天都在和過期的黃色廢料嘴對嘴嗎?
就算是日本風俗店, 也不是一進去就啪啪啪的,在我國這種愚蠢的行為, 是會被警察叔叔掃黃打非的。
既然夜裡大發春夢,動不動讚美左手和東瀛老師, 時不時寫個小黃文向偶像表白的肥宅尚是如此表現, 那麼能夠合法擁有三妻四妾的賈珍,自然更不可能讓自己落到精盡人亡的地步。
有事沒事打打or噴噴孩子,既能解悶又能鍛鍊身體or肺活量,一舉兩得,是多麼健康的娛樂方式啊。“混賬,直娘賊,氣死我也,咱們家講仁義,認他們做個親戚,方由得他們上門來打打秋風,幾時由得他們差使起老爺我來了。別說他們這些外四路的太爺,就是那府的老祖宗,大老爺,二老爺,老爺我要不認,又能拿我怎麼著!”
賈珍那威風,那氣勢,簡直是插上翅膀就能上天和太陽肩並肩,比著運輸大隊長常凱申是半點不弱,榮國府算什麼,就算榮國公賈演從棺材裡爬出來,賈珍也能開啟棺材蓋子,把賈演再給埋回去。
賈蓉直面感受到賈珍磅礴的氣勢,瞬時小臉白的就如後世韓國偶像的大白臉一樣,要知道,韓國歐巴的那些大白臉,在太陽底下一照,致盲效果比此起彼伏的閃光燈還厲害。
可惜這樣的致盲效果,對新世紀的迷弟迷妹或許有百分之五百的效果,千萬裡之外,還能對視力造成一定傷害,可對付賈珍,就算有血脈加成,也頂多起到萬分之五的作用。
而且,還是反作用。
“不成人的畜生,天生不是個東西,老爺我還沒發話呢,你倒做起老爺的主來了。”
一見賈蓉唬白了臉,賈珍由不住的氣不順,他倒是不知道什麼叫歐巴什麼叫哥哥,總之娘們兮兮的忒不順眼,狂風驟雨地痛罵了賈蓉一通,末了,又要命了小廝去吐賈蓉口水,頗有水滸傳真漢子在仇人頭上尿尿的風格。
忽然,聞得下人進來報喜道:“那府裡赦大老爺蒙了皇恩,得了太僕寺少卿的官兒,報喜的都來了,那府裡叫請老爺快回去呢。”
賈蓉捱了賈珍一通教訓,此刻是半句賈赦的好話都不講,只一意奉承賈珍道:“也不過是四品的官兒,沒甚可稀奇,老爺給兒子還捐了個五品的銜兒呢。”
“放肆!”賈珍那臉變的比川劇大師還迅速,斥責了賈蓉一聲,臉上再無半分威風凜凜的族長姿態,立刻高呼了兩聲:“皇恩浩蕩,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兒。”
旋即吩咐下人道:“還不快點備馬,我和蓉哥兒親去給大老爺道喜。”
此刻的榮國府也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喧嚷的報喜聲不絕於耳,黑油大門前擠滿了報喜的人,吉祥話不要錢的往外倒,還有人趕著跑來敲著鑼兒討賞錢大房的奴才們更是將嘴巴都笑到了耳根子邊上,自打二房搬進榮禧堂之後,誰能想到混吃等死的賈赦還能有今日呢。
及至賈赦回了府,眾人那得意的嘴臉越發掩不住,一徑迎上去,簇擁著賈赦往裡走,這個說酒席已然預備好了,那個說祠堂的香燭也貢上了,還有人報著來賀喜的姻親族親世交故誼的名姓,那個熱鬧,真真是比著年節也不差半分了。
只是眾人說了半天的話,賈赦也沒個回應,嘴裡翻來覆去的自言自語,什麼太僕寺少卿,什麼聖上英明,直叫周圍的人摸不著頭腦,只說賈赦是高興的忘形了。
恰巧賈珍趕著過來,叫了好幾聲大老爺,止不住的奉承道:“老太太知道大老爺得了官,也喜歡了不得,正等著大老爺過去說話呢。”
賈赦方才恍然大悟一般,拉著賈珍問道:“老太太也知道我得官了?”賈珍那是一腦門子霧水,賈赦領旨進宮這是多大的事兒啊,賈母怎麼可能不知道?
賈珍雖納悶,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大老爺才一得官,便有下人回來報喜了,老太太還怕底下人聽漏了,命人打探了幾回呢。”
賈赦眉毛一挑,追問道:“聽漏了?”
賈珍心中顫了一顫,只當賈赦質疑賈母的用意,忙笑著分說道:“底下人報喜心切,一時聽錯了,也是有的,老太太不命人打探清楚,如何能安心?”
說著,笑對賈赦道:“大老爺都回來了,這得官的事兒自然不能有假的。除非聖人又開金口,把官兒換派了別人去。”
賈赦這心頓時緊了緊,賈珍這話引起了他的重視,忙又問道:“就算是封了官,官兒還能換派別人?”
賈珍因笑道:“便是換派,也換派不到咱們家來了,侄兒只是白說笑一句罷了。”
賈赦卻放不下心來,他忙說道:“這也說不準,快,命人備份重禮送去給戴公公,算了,我親自送去……”
賈珍趕緊拉住賈赦,忙說道:“闔府的人都等著大老爺呢,便是要送禮給戴公公,還有侄兒和侄孫在呢,如何用得著大老爺親去。”
賈赦憂心忡忡道:“你素來聰明,怎麼此時倒呆了。人心總是肉長的,受了咱們的好處,戴公公總得替咱們說幾句好話。咱們家得聖上另眼看待,那是祖上恩典。可怎麼讓聖上在關鍵時候另眼看待咱們,就得看戴公公的說的話靈不靈了。”
說來,這也是賈珍不懂賈赦的心理,似賈赦這種沒本事的紈絝,雖然經常嘲諷這官兒窮酸,那官兒迂腐,但是心裡其實清楚的很,同這些窮酸迂腐的官兒比起來,他自個就是個徹底的弱雞,弱到渣渣都不配。
他嘴上對賈政不屑一顧,幾十年才升一級,嘖,這官兒做的真真是穩如泰山啊。
可對賈赦和賈敬這些人而言,賈政的心理素質已經強的逆天了,畢竟不是誰都能數十年如一日,將冷板凳坐穿的。
賈赦現代的狀態,就像是十二年義務教育都在網咖度過的學渣,連個臨時工的工作都幹不好,突然被提拔進了國家級部委當了一把手,中彩票的狂喜過後,充斥在心中是揮之不去的膽怯和恐懼,用管仲的話說,就是德不當其位,能不當其官。
換現代話講,就是心理壓力過大,引發強迫症抑鬱症什麼的,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我的上司是白痴和我就是那個白痴上司,都是很折磨人的。
當然,能力不足歸能力不足,讓賈赦上表請辭,求聖人另請高明,那是不可能的事,好歹也得讓他在賈政跟前逞幾天上官威風,過過官癮再說。
不過,賈赦又怕威風沒逞夠,就先沒了官,這時候就想起太監的重要性,預先巴結籠絡,情勢不妙,也有太監幫著通個信兒……他此時的狀態,賈珍自然是無法理解的,就算是這個道理,可要籠絡太監,給太監送禮,何時送不得,這時候趕著送過去,旁人還當這官不是聖人封的,是問戴公公買的一般。
賈珍哭笑不得,偏又不敢駁斥,他知道賈赦最是個糊塗人,只得順著賈赦的意思建議道:“大老爺,若實在著急,我這便親送了禮去。”
賈赦卻繼續擔心道:“我不親自上門,這樣會不會太沒誠意了?”
賈珍腦漿都快燒沸騰了,賈赦要親自上門去,誠意足不足他不知道,仇恨是拉足了的。他強壓下喉嚨裡腥甜的鮮血,強顏歡笑道:“大老爺素來是知道的,我與戴公公還有幾分交情,也不是外人,蓉哥兒身上的官還是問他老人家討的。他老人家喜歡什麼?”
賈赦一聽,頓時大喜,連連在賈珍身上拍了幾巴掌,笑道:“我怎麼竟忘了,你和戴公公的交情。這事,也只交給你,我才放心。你拿了我名帖,從公中支……速去速回。”
話沒落下,就見著賴嬤嬤喜氣洋洋的過來了,笑說道:“老太太才說怎麼不見大老爺過去,原來竟同珍大爺在這裡說話呢。”
賈珍自領命出來了,命人取了賈赦的帖子,又打發往賬房支了千來兩銀子,便往戴公公府上去了。
話說這日戴公公正在家中,因聽得賈赦來了,倒也撥冗出來一敘。賈珍那是一進門便賠罪道:“原未服滿,本不該來打擾,只是我們家大老爺念及公公素日好處,特命我送了禮物來。”
戴公公一聽,便笑了,擺手道:“放著真佛不拜,謝我做什麼?你們家琮小子才是真仙真佛臨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