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4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257·2026/3/26

103第104章 一轉眼便到了五月,此時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薛寶釵早換上了輕薄的衣衫,又每日與鶯兒等人算著顧耘一行人走到何處,前幾日寶釵得了信,說是顧耘已走到施縣,那寶釵見不過是這兩日的就到,便打發著顧耘的小廝趙三兒去迎顧耘,又命家人將府裡上下掃灑乾淨,只待顧耘家來。 五月初五日,恰好是端陽節,亦正是顧耘歸家的日子,一早寶釵點了卯,給家人分發了粽子布匹等物,又命開了府裡的大門。 此時不過剛吃完早飯,寶釵親看著丫頭們在屋裡陳列著時令的鮮果花卉,又時時打發著小丫頭外頭等著,初雪見寶釵坐臥不安的,便笑著說道:“奶奶且耐心些,我已問了安叔,依爺他們的腳程,到家只怕需等到中午。” 寶釵臉上一紅,又輕瞪了初雪一眼說道:“誰急了?我不過怕屋裡沒有打點好,叫他回來笑話我!”初雪笑道:“奶奶也忒自謙了,你叫了府裡的老人來問問,這府裡自奶奶來了,可是不是大變樣?往常爺家來,再怎麼收拾也都冷冷清清的,這回爺家來了,見了府裡的變化,必定也要大吃驚呢!” 寶釵微微有些害羞,又怕被初雪打趣,便趕著打發她出去了:“你去外頭看著丫頭們發粽子,瞧著有紅豆陷兒的挑兩個送進來。” 初雪笑著答應著出去了,那寶釵便又拿起炕桌上一個香包做了起來,臨近中午,寶釵才做完這個香包,見時日不早,她又打發著婆子去廚房尋問中飯,聽婆子回話說諸事都已妥當這才放了心,又引了滿院子的丫頭們侯在二門處,不過一會子,便有小丫頭歡歡喜喜的進來回話:“奶奶,外頭有人遞話進來,爺已到了家。” 眾人大喜,那寶釵對身旁的雨竹笑著說道:“快去告訴廚房一聲,說是大爺家來了,叫飯菜都備起來。”雨竹應了一聲,轉身往廚房傳話去了,一時,便聽到外頭腳步聲傳來,而後便有一個聲音自外頭傳來;“爺家來了。” 立時,便有幾個年輕小廝擁著一人進來,那進來的自然便是安國公顧耘,只見他身穿一件藏青色素面錦袍,想來是連日趕路,滿身的風塵僕僕,臉上又帶了疲態,寶釵只看了一眼,便迎上前行了一個萬福,臉上卻脹的通紅,嘴裡一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顧耘立在寶釵跟前,望著眼前剛剛及他下巴的女子,三年不見,身量長高了不少,臉上五官也長開了,只是仍是跟離去時一樣,羞羞怯怯的,倒跟平常來信時絮絮叨叨的管家婆模樣兒有些不同! 這時,寶釵屋裡貼身的丫鬟鶯兒等人上前給顧耘請安,顧耘見烏泱泱跪了一院子,說道:“都起來罷。”而後,他又看著寶釵,沉聲說道:“這幾年辛苦你了。”不知怎的,寶釵聽了顧耘此言鼻子有些微微發酸,隨後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這原是我應該做的。” 寶釵見顧耘一身風塵,便問道:“爺是先洗塵,還是先用飯?”顧耘說道:“先備水梳洗。”寶釵便打發著丫頭們先去傳湯水,一時,寶釵又陪著顧耘回了東院,顧耘一路走來,見府裡跟走時大不一樣,雖說府里人跟往常一樣少,只是上下無不透著一股生氣。 顧耘回了東院,丫頭們早備下了洗漱用具,那寶釵見顧耘進去了,卻並未進去,只在外間打發婆子去廚房傳飯,一時初雪找來了顧耘的衣裳對寶釵說道:“這是爺換洗的衣裳。” 寶釵假裝沒聽到,說道:“我這裡正忙著呢,你送進去罷。”那初雪吃吃的笑了兩聲,將衣裳塞到寶釵手上;“奶奶有甚麼事吩咐我們去做就是了,這衣裳還要勞動奶奶送進去。”說罷便笑著跑開了,寶釵喊她不住,抱著衣裳坐了半晌,又恐顧耘那裡洗完等著要衣裳,只得紅著臉進了裡間。 彼時,原先屋裡伺侯的丫頭都被鶯兒等人打發走了,只聽見那架琉璃屏風後頭傳來的水聲,寶釵走過去將衣裳搭在屏風上,又輕聲道:“衣裳已尋來了。” 屏風那邊的顧耘‘嗯’了一聲便不作聲,寶釵正要轉身離去時,顧耘又開頭說道:“你別走,咱們兩個幾年不見,一處說說話罷。”寶釵應了一聲,便坐在旁椅子上等著顧耘問話,只是過了半晌仍不見顧耘開口,寶釵深覺尷尬,便紅著臉先問:“爺一路都還順遂麼?” 顧耘道:“還算順遂。”說完又是半晌不語。寶釵見此,想了想又問:“路上可有甚麼新鮮事沒有?”顧耘回道:“我身上帶著韃子國的降書,出了安州便直奔京裡,路上各處都未做停留,一路倒沒甚麼新鮮事。” 寶釵頓時無語,心中暗暗說道,不是你先要聊天麼,這麼乾巴巴的說話有甚麼意思啊?屏風另一頭的顧耘想來也是見她不自在,便出聲問道:“你去年來信說蟠哥兒又要添丁,是個哥兒還是姐兒?” 寶釵笑著回道:“還未生下來,算著日子不是這月底便是下月初了。”顧耘‘哦’了一聲,又問她:“你平日閒了都在家做甚麼,家裡時常都有誰來?” 寶釵回道:“琴妹妹跟孃家嫂子時常會帶著侄兒家來住幾日,有時兒得了閒,也會往宮裡去給太后娘娘請安。”顧耘便說道:“成日家拘在屋裡也夠悶人的,等過些日子天熱了,咱們到京效的莊子上去避暑罷。” 那寶釵自嫁進國公府,就是每回進宮或是回孃家也是當日就回,現下聽說可以出去散心自然是滿心的願意,只是想了想,又記起顧耘是朝廷命官,因此認真詢問道:“爺回京必定要上朝議事,怎會有閒兒往莊上避暑去?”顧耘屏風那頭笑了一聲,說道:“我這麼些年攢下的假,也夠陪你去外出散心了。” 寶釵聽後很是歡喜,已在心底盤算著往哪處莊上遊頑去了,她道:“咱們家莊子長久無人收拾,去了沒得又折騰底下管事們,我孃家有一處莊子我往年住過一段時間,雖說地方不大,倒也有幾分野景,又是長年有人照看的,不如往那裡去住些日子?” 顧耘笑道:“隨你。”一時顧耘梳洗換了衣裳出來,寶釵站起身迎了上來,拿出手裡一個香包給顧耘,說道:“今日端陽節,爺也帶個香包應應景。” 顧耘點點頭,寶釵便低頭將香包掛在他腰上,又問:“廚房飯菜都已備好,可是要傳飯來?”顧耘對寶釵說道:“我先去給老爺太太上柱香,也給他二老報個平安。” 寶釵望著顧耘,說道:“我陪爺一道去罷。”顧耘點頭,說罷與寶釵兩人往後頭禮堂去給顧老太爺並水公主上了香。 只說這夫妻兩人久別重逢,寶釵飯後領著顧耘屋裡各處轉了一遍,顧耘又將府裡大小管事招來問了一遍話,時日已不早,顧家夜飯一向吃的早,此時天還大亮,寶釵洗浴後嫌屋裡悶熱,便叫小丫頭搬了美人榻放在院裡乘涼,不過一會子,便見鶯兒擠眉弄眼的對寶釵說道:“爺洗了澡,正問奶奶在哪裡呢。”寶釵聽了鶯兒的話頓時心慌意亂,一回頭便看到顧耘站在門邊,於是紅著臉說道:“有新泡的楓露茶,要吃麼?” 顧耘要了茶,又走到寶釵身旁坐下,他見榻旁小几上盤內盛著半個粽子,便說道:“這東西不好消化,仔細夜裡肚疼呢。” 寶釵低聲說道:“又不常吃,一年不過這幾日。”顧耘說:“雖說是應景之物,你想吃,只叫廚房裡做便是了。”說罷,拿了那剩下的半個粽子幾口吃掉,寶釵見了十分害羞,便只低頭裝作不見,把玩著手中的茶盅,此時院裡的丫頭們早躲了出去,兩人挨的近,顧耘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便在她耳旁問道:“你擦的甚麼香?”寶釵臉上越發燒得通紅,又自覺這話隱隱有幾分挑逗的意思,便輕咳一聲說道:“我不愛用香。” 顧耘見她洗浴後,頭上不插攢環,只頸子上掛著一個小金鎖,便問薛寶釵;“前幾年聽岳父說你小時生了病,和尚給了一個金鎖,想必就是這個罷?”寶釵笑著說道:“那和尚給的是一張藥方一包藥引,並留了八個字,爹爹不解其義,特意著人詢問了,便將和尚留的八個字攜在金鎖上,以求保平安。”說罷,寶釵解下金鎖遞給顧耘看,顧耘翻開一看,只見鎖上果真有字,正是‘不離不棄,芳齡永繼’八字。 顧耘默唸了兩遍,便親手掛在寶釵頸上,他笑著靠在榻上問寶釵:“你那熱症還有發麼?”寶釵被他的話逗笑了,說道:“也沒見你這樣的,一回家來就問我有沒有發病。我那病原也不礙,只要有冷香丸,發病時吃一丸就好了。”顧耘便問:“這幾年可有發病不曾?”寶釵笑著說:“說來也巧,自進了這府我這幾年倒未發過病,我帶來的那甕冷香丸至今仍埋在外頭樹底下呢。” 顧耘便笑了笑,因夜深了,兩人不過說了一會子話,顧耘見天色不早,便道:“起風了,進去罷。” 薛寶釵面紅耳赤,好在黑夜裡顧耘看不見,只是此時顧耘起身了,寶釵只得跟著站起來,薛寶釵低頭站在顧耘身旁,將手伸到他面前,顧耘笑了笑,握起她的手,兩人攜手一道進了屋裡,此時,月色正中,夜空裡群星爍爍。

103第104章

一轉眼便到了五月,此時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薛寶釵早換上了輕薄的衣衫,又每日與鶯兒等人算著顧耘一行人走到何處,前幾日寶釵得了信,說是顧耘已走到施縣,那寶釵見不過是這兩日的就到,便打發著顧耘的小廝趙三兒去迎顧耘,又命家人將府裡上下掃灑乾淨,只待顧耘家來。

五月初五日,恰好是端陽節,亦正是顧耘歸家的日子,一早寶釵點了卯,給家人分發了粽子布匹等物,又命開了府裡的大門。

此時不過剛吃完早飯,寶釵親看著丫頭們在屋裡陳列著時令的鮮果花卉,又時時打發著小丫頭外頭等著,初雪見寶釵坐臥不安的,便笑著說道:“奶奶且耐心些,我已問了安叔,依爺他們的腳程,到家只怕需等到中午。”

寶釵臉上一紅,又輕瞪了初雪一眼說道:“誰急了?我不過怕屋裡沒有打點好,叫他回來笑話我!”初雪笑道:“奶奶也忒自謙了,你叫了府裡的老人來問問,這府裡自奶奶來了,可是不是大變樣?往常爺家來,再怎麼收拾也都冷冷清清的,這回爺家來了,見了府裡的變化,必定也要大吃驚呢!”

寶釵微微有些害羞,又怕被初雪打趣,便趕著打發她出去了:“你去外頭看著丫頭們發粽子,瞧著有紅豆陷兒的挑兩個送進來。”

初雪笑著答應著出去了,那寶釵便又拿起炕桌上一個香包做了起來,臨近中午,寶釵才做完這個香包,見時日不早,她又打發著婆子去廚房尋問中飯,聽婆子回話說諸事都已妥當這才放了心,又引了滿院子的丫頭們侯在二門處,不過一會子,便有小丫頭歡歡喜喜的進來回話:“奶奶,外頭有人遞話進來,爺已到了家。”

眾人大喜,那寶釵對身旁的雨竹笑著說道:“快去告訴廚房一聲,說是大爺家來了,叫飯菜都備起來。”雨竹應了一聲,轉身往廚房傳話去了,一時,便聽到外頭腳步聲傳來,而後便有一個聲音自外頭傳來;“爺家來了。”

立時,便有幾個年輕小廝擁著一人進來,那進來的自然便是安國公顧耘,只見他身穿一件藏青色素面錦袍,想來是連日趕路,滿身的風塵僕僕,臉上又帶了疲態,寶釵只看了一眼,便迎上前行了一個萬福,臉上卻脹的通紅,嘴裡一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顧耘立在寶釵跟前,望著眼前剛剛及他下巴的女子,三年不見,身量長高了不少,臉上五官也長開了,只是仍是跟離去時一樣,羞羞怯怯的,倒跟平常來信時絮絮叨叨的管家婆模樣兒有些不同!

這時,寶釵屋裡貼身的丫鬟鶯兒等人上前給顧耘請安,顧耘見烏泱泱跪了一院子,說道:“都起來罷。”而後,他又看著寶釵,沉聲說道:“這幾年辛苦你了。”不知怎的,寶釵聽了顧耘此言鼻子有些微微發酸,隨後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這原是我應該做的。”

寶釵見顧耘一身風塵,便問道:“爺是先洗塵,還是先用飯?”顧耘說道:“先備水梳洗。”寶釵便打發著丫頭們先去傳湯水,一時,寶釵又陪著顧耘回了東院,顧耘一路走來,見府裡跟走時大不一樣,雖說府里人跟往常一樣少,只是上下無不透著一股生氣。

顧耘回了東院,丫頭們早備下了洗漱用具,那寶釵見顧耘進去了,卻並未進去,只在外間打發婆子去廚房傳飯,一時初雪找來了顧耘的衣裳對寶釵說道:“這是爺換洗的衣裳。”

寶釵假裝沒聽到,說道:“我這裡正忙著呢,你送進去罷。”那初雪吃吃的笑了兩聲,將衣裳塞到寶釵手上;“奶奶有甚麼事吩咐我們去做就是了,這衣裳還要勞動奶奶送進去。”說罷便笑著跑開了,寶釵喊她不住,抱著衣裳坐了半晌,又恐顧耘那裡洗完等著要衣裳,只得紅著臉進了裡間。

彼時,原先屋裡伺侯的丫頭都被鶯兒等人打發走了,只聽見那架琉璃屏風後頭傳來的水聲,寶釵走過去將衣裳搭在屏風上,又輕聲道:“衣裳已尋來了。”

屏風那邊的顧耘‘嗯’了一聲便不作聲,寶釵正要轉身離去時,顧耘又開頭說道:“你別走,咱們兩個幾年不見,一處說說話罷。”寶釵應了一聲,便坐在旁椅子上等著顧耘問話,只是過了半晌仍不見顧耘開口,寶釵深覺尷尬,便紅著臉先問:“爺一路都還順遂麼?”

顧耘道:“還算順遂。”說完又是半晌不語。寶釵見此,想了想又問:“路上可有甚麼新鮮事沒有?”顧耘回道:“我身上帶著韃子國的降書,出了安州便直奔京裡,路上各處都未做停留,一路倒沒甚麼新鮮事。”

寶釵頓時無語,心中暗暗說道,不是你先要聊天麼,這麼乾巴巴的說話有甚麼意思啊?屏風另一頭的顧耘想來也是見她不自在,便出聲問道:“你去年來信說蟠哥兒又要添丁,是個哥兒還是姐兒?”

寶釵笑著回道:“還未生下來,算著日子不是這月底便是下月初了。”顧耘‘哦’了一聲,又問她:“你平日閒了都在家做甚麼,家裡時常都有誰來?”

寶釵回道:“琴妹妹跟孃家嫂子時常會帶著侄兒家來住幾日,有時兒得了閒,也會往宮裡去給太后娘娘請安。”顧耘便說道:“成日家拘在屋裡也夠悶人的,等過些日子天熱了,咱們到京效的莊子上去避暑罷。”

那寶釵自嫁進國公府,就是每回進宮或是回孃家也是當日就回,現下聽說可以出去散心自然是滿心的願意,只是想了想,又記起顧耘是朝廷命官,因此認真詢問道:“爺回京必定要上朝議事,怎會有閒兒往莊上避暑去?”顧耘屏風那頭笑了一聲,說道:“我這麼些年攢下的假,也夠陪你去外出散心了。”

寶釵聽後很是歡喜,已在心底盤算著往哪處莊上遊頑去了,她道:“咱們家莊子長久無人收拾,去了沒得又折騰底下管事們,我孃家有一處莊子我往年住過一段時間,雖說地方不大,倒也有幾分野景,又是長年有人照看的,不如往那裡去住些日子?”

顧耘笑道:“隨你。”一時顧耘梳洗換了衣裳出來,寶釵站起身迎了上來,拿出手裡一個香包給顧耘,說道:“今日端陽節,爺也帶個香包應應景。”

顧耘點點頭,寶釵便低頭將香包掛在他腰上,又問:“廚房飯菜都已備好,可是要傳飯來?”顧耘對寶釵說道:“我先去給老爺太太上柱香,也給他二老報個平安。”

寶釵望著顧耘,說道:“我陪爺一道去罷。”顧耘點頭,說罷與寶釵兩人往後頭禮堂去給顧老太爺並水公主上了香。

只說這夫妻兩人久別重逢,寶釵飯後領著顧耘屋裡各處轉了一遍,顧耘又將府裡大小管事招來問了一遍話,時日已不早,顧家夜飯一向吃的早,此時天還大亮,寶釵洗浴後嫌屋裡悶熱,便叫小丫頭搬了美人榻放在院裡乘涼,不過一會子,便見鶯兒擠眉弄眼的對寶釵說道:“爺洗了澡,正問奶奶在哪裡呢。”寶釵聽了鶯兒的話頓時心慌意亂,一回頭便看到顧耘站在門邊,於是紅著臉說道:“有新泡的楓露茶,要吃麼?”

顧耘要了茶,又走到寶釵身旁坐下,他見榻旁小几上盤內盛著半個粽子,便說道:“這東西不好消化,仔細夜裡肚疼呢。”

寶釵低聲說道:“又不常吃,一年不過這幾日。”顧耘說:“雖說是應景之物,你想吃,只叫廚房裡做便是了。”說罷,拿了那剩下的半個粽子幾口吃掉,寶釵見了十分害羞,便只低頭裝作不見,把玩著手中的茶盅,此時院裡的丫頭們早躲了出去,兩人挨的近,顧耘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便在她耳旁問道:“你擦的甚麼香?”寶釵臉上越發燒得通紅,又自覺這話隱隱有幾分挑逗的意思,便輕咳一聲說道:“我不愛用香。”

顧耘見她洗浴後,頭上不插攢環,只頸子上掛著一個小金鎖,便問薛寶釵;“前幾年聽岳父說你小時生了病,和尚給了一個金鎖,想必就是這個罷?”寶釵笑著說道:“那和尚給的是一張藥方一包藥引,並留了八個字,爹爹不解其義,特意著人詢問了,便將和尚留的八個字攜在金鎖上,以求保平安。”說罷,寶釵解下金鎖遞給顧耘看,顧耘翻開一看,只見鎖上果真有字,正是‘不離不棄,芳齡永繼’八字。

顧耘默唸了兩遍,便親手掛在寶釵頸上,他笑著靠在榻上問寶釵:“你那熱症還有發麼?”寶釵被他的話逗笑了,說道:“也沒見你這樣的,一回家來就問我有沒有發病。我那病原也不礙,只要有冷香丸,發病時吃一丸就好了。”顧耘便問:“這幾年可有發病不曾?”寶釵笑著說:“說來也巧,自進了這府我這幾年倒未發過病,我帶來的那甕冷香丸至今仍埋在外頭樹底下呢。”

顧耘便笑了笑,因夜深了,兩人不過說了一會子話,顧耘見天色不早,便道:“起風了,進去罷。”

薛寶釵面紅耳赤,好在黑夜裡顧耘看不見,只是此時顧耘起身了,寶釵只得跟著站起來,薛寶釵低頭站在顧耘身旁,將手伸到他面前,顧耘笑了笑,握起她的手,兩人攜手一道進了屋裡,此時,月色正中,夜空裡群星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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