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9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457·2026/3/26

108第109章 過了最熱的夏期,兩人在莊上已住了兩三月,這日,一道聖喻傳下來,原是韃子國與我朝交戰三年,於年前遞了降表,不日使團便要赴京,那隨團的另有和親的韃子國公主,派來送親的是韃子國王子,這原本是禮部的事,只因聖上為表我朝友好,想從宗室裡點個青年才俊相迎,原本宗室裡有個北靜王還能用,偏巧不日前聖上指了他往山東祭天去了,因此只得點了顧耘,那顧耘得了聖喻,不得不收拾了東西與寶釵等人回京。 回了國公府後,顧耘忙著跟禮部料理迎接韃子國使團之事,一連幾日不見人影,薛寶釵頑了幾月,莊上鋪上的賬本還需核查,也忙亂了四五日,將府裡諸事打點清楚後,寶釵帶了丫鬟婆子回薛家探望了薛謙並王氏,那王氏又是一番囑咐寶釵早日為顧家添後,寶釵少不得一一點頭答應下來。 這日,寶釵閒了下來,正在屋裡看閒書,便見鶯兒進來了,只是瞧著臉上神色有些不對,寶釵還未問,那鶯兒便說道:“奶奶,陸府太太打發人送禮過來了。” 寶釵一時沒會過意,不知是哪個陸府,且自家府上向來跟別的府少有走動,於是便隨口問道:“不知是哪個陸府?”鶯兒說道:“奶奶糊塗了,還有哪個陸府。”寶釵這才回過神來,原是竟是陸東亭家。 寶釵怔住了,聽後默默不語,原來自三年前聖上下旨指婚後,陸家便漸漸與薛家疏離了,那陸東亭又遠赴揚州去拜了一位大儒學習,一直至前不久才返京,因他到如今還未娶親,陸太太分明猜到緣故,好言勸他,他卻百船推脫,只說待考取了功名才成親,陸太太不忍強逼他,心裡急得甚麼似的,隔三差五的往廟裡拜菩薩,有一回在廟裡上香,不想偶遇了王氏,兩家這才重新走動起來,王氏原本便喜愛東亭,又見他遲遲未娶親,也四處替陸家打聽京裡的名門閨秀。 寶釵定了定心神,問鶯兒:“這陸府今日打發人上門來,可說了為的是何事?”鶯兒看了寶釵一眼,回道:“說是陸二爺自揚州回來了,他家莊子裡種的葡萄今年豐收,特送來給爺和奶奶嚐鮮。”略頓了一頓,鶯兒又笑著說道:“那來的人是從咱家太太那裡來的,等會子還要往琴姑奶奶府上去送葡萄呢。” 薛寶釵微微一笑,說道:“難為他家有心了,打發來的人是誰?”鶯兒回道:“來的是陸太太的陪房。”寶釵對鶯兒說道:“給打發來的人一封賞錢,叫趙安家的陪她吃茶說話。”鶯兒應了一聲是,自下去了。 不一會子,顧耘下朝家來,寶釵服侍著他換了家常衣裳,正這時,初霜捧了一個水晶盤子進來,盤裡盛著青翠欲滴的葡萄進來,她說道:“爺,奶奶,這是新洗的果子。” 顧耘隨意了一眼,說道:“哪裡來的無核白?這果子稀罕,歷來都是西疆上的貢品,現下只怕宮裡還沒有呢。” 寶釵原本正在疊顧耘的衣裳,見初霜捧了一盤葡萄進來,先是看了她一眼,見顧耘問起,便輕笑一聲,回道:“陸府太太打發人送來的,說是陸老太爺在莊子上試種了好些年呢,好容易今年葡萄豐收,便送了一筐來。” 顧耘眉頭一挑,隨際說道:“一筐?好大的手筆,宮裡一年的貢品通共就那麼些,便是分到聖上那處也沒這麼多呢,咱們倒是有好口福。”寶釵看了顧耘一眼,說道:“既送了,咱們受用便是,我這幾日正想著吃葡萄呢,又嫌外頭買的葡萄不新鮮。” 顧耘便道;“雖說是他們的心意,只是這不親不眷的收了人家的東西,到底欠了人情,明日你打點些甚麼東西差人送過去。”寶釵說道:“也不算白吃他家的東西,說起來他家陸老太爺的原配夫人正是我我嫡親的姑太太呢。” 顧耘換好了衣裳,將左右兩邊的人打發出去後,往榻上一躺,只拿眼瞅著寶釵,寶釵被他看的心中莫名發虛,顧耘只是不說話,只拿手拍著身旁邊的地方:“過來坐。”寶釵便坐了過去,又給顧耘剝葡萄吃。 又過了幾日,正是顧耘休沐的日子,一大早他便不知往哪裡去了,問了院子裡的人,都說不知,寶釵心中奇怪不已,至寶釵將外頭的對牌發放完後,寶釵正坐在屋裡繡鞋樣,那鶯兒走了進來,見了寶釵便說道:“爺自外頭回來了。”寶釵說道:“可問了底下伺候的人沒有,往哪裡去了?”鶯兒抬頭看了一眼寶釵,又低下頭,寶釵見她神色有異,便放下手裡的活計,問道:“怎的了?” 鶯兒吞吞吐吐的說道:“爺不知從哪裡弄了許多葡萄藤回來了,正帶著小子們在園子裡種呢。” 寶釵一聽葡萄藤,心中一沉,那日陸府送葡萄來,顧耘嘴上不曾說過甚麼,寶釵卻分明能察覺他不高興,誰知他三十歲的人了,又淫浸官場多年,竟會做如此欠思量的事,真真是叫人難以致信。 薛陸兩家早年有意結親,這事親近的幾家都知曉,顧耘自然也聽說過,只是因人家送了一框葡萄來,便在自家園子裡也種起葡萄來,若是傳到外頭去,豈不叫她孃家跟陸府尷尬,便是她又如何自處? 寶釵心裡大覺委屈,今日顧耘如此行事,不過是想叫她表態罷了,只是她已嫁給他了,難道她的心意他還不知?寶釵一時氣得眼眶發紅,鶯兒心中著急,這奶奶跟爺平日好得蜜裡調油似的,怎會因一樁小事便鬧了起來。 鶯兒急著說道:“奶奶快別跟爺置氣了,這大日頭底下的,曬壞了爺也是奶奶心疼,好歹去請爺回來,有甚麼話,奶奶跟爺關在屋裡說豈不好?”寶釵冷笑一聲說道:“誰愛請誰去,他憋了幾日火呢,也難為他今日才發作。” 鶯兒見寶釵惱了,鄭重說道:“說起來,那日的事原是陸府做的不妥當,爺便是心裡有氣也是有的。”寶釵惱怒的瞪了鶯兒兩眼,這陸家往薛家跟梅家送葡萄,因避嫌不送顧府,有那愛挑三撥四的越發要嚼舌頭了,她指著鶯兒罵道:“你是誰的丫頭,你站在哪邊?”鶯兒陪笑說道:“我自然是奶奶的丫頭了,正因要護著奶奶,才越發盼著奶奶跟爺和和美美的,若你們兩個離了心,那起子小蹄子正巴不得呢。” 寶釵心頭一噎,這幾年她舒心日子過慣了,險些忘了這是在古代,女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庸罷了,在這男權社會跟這些貴族們講自我意識,豈不是自找著被火燒麼。 鶯兒見寶釵不說話,便道:“奶奶,去請爺進來罷,他到底是個男人,又要臉面,這麼鬧騰一場,不過是想奶奶去哄哄他,咱們便是讓讓他又如何。” 寶釵心道,他要臉面,我便不要臉面了麼?我若是跟他服軟,這府裡日後還有誰人肯服我?寶釵心裡委屈不已,又嫌鶯兒在跟前礙事,便趕了她到外間去,自己獨自坐在屋內生悶氣。 這裡寶釵煩悶不已,她分明已聽進了鶯兒的話,只是又不肯立時便拉下臉去跟顧耘講和,正心中躊躇不定時,鶯兒又匆匆忙忙的進來了,寶釵見她臉上帶了急色,連忙問道:“慌慌張張的,這是怎麼了?”鶯兒頓足說道:“這可真是不湊巧,宮裡傳了信兒,說是韃子國王子使團已到了施縣,聖上命爺現下就與禮部的幾位大人往施縣相迎去了。” 寶釵聽了問道:“這韃子國使團不是說還有好幾日到呢,怎的今日就到了施縣。”鶯兒說道:“誰知道呢,爺走得急,連句話都沒交待下來。”寶釵聽了失望不已,又暗自後悔沒放□段去順著顧耘,現下想想,這不過件極小的事,怎的就會跟他鬧起彆扭來? 鶯兒瞧了寶釵的神色,輕聲說道:“奶奶,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今日之事倒是姑娘的錯多一些。”寶釵一聽,抬頭輕瞪了鶯兒一眼,卻沒有開口作聲,鶯兒又說道:“我想著,你跟爺兩人相處一輩子,要說一直不拌嘴,只怕不大可能,你遇到他硬的時候,你便軟一些,待他軟一些,你再硬一些,若是兩人一味的硬碰硬,只怕要撞個頭破血流,於你跟爺兩人沒有半分好處。” 寶釵沒好氣的看了鶯兒一眼,說道:“你又不曾嫁人,哪裡來的這麼些道理?”鶯兒笑著說:“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便說我家裡的老子娘倆人,在外頭我老孃從不落我爹的面子,別人都讚我老孃識大體,只是回了家,在自家人面前,我爹對我老孃面前百依百順,要他做甚麼就做甚麼,從不埋怨一聲。” 寶釵輕哼一聲:“你這丫頭是說我不識大體了?”鶯兒說道:“奶奶行事連皇太后也稱讚呢,誰敢說你不識大體?便是今日奶奶會跟爺置氣,也全是因爺是奶奶親近的人罷了。” 那寶釵便看著鶯兒問道:“那你說我該如何做?”鶯兒瞅著寶釵笑了笑,說道:“奶奶心中已有主意,不必問我。” 寶釵笑罵了鶯兒一句,問道:“今日跟爺出去的小廝是誰?”鶯兒說道:“是穀雨跟冬至兩人。” 寶釵便說道:“這去施縣迎韃子國使團,路上要耽誤幾日,打發趙三兒收拾一包衣物跟吃食送過去,他們走得慢,騎了快馬只怕還能趕上。” 鶯兒應了一聲是,自去外頭吩咐下去,那趙三兒直至天黑才家來,又往上房來跟寶釵回話,說爺收了東西,只帶了一句話,說是想吃薛府裡糟的鴨掌。隔了一日,寶釵打發人回薛府去拿糟鴨掌,這自不必細提。 這兩日,連下幾場暴雨,寶釵心中惦記顧耘出行不便,這日寶釵吃過中飯,正靠在榻上半睡半醒之時,便聽到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寶釵身止倦怠呢,便朝外頭喊道:“這屋裡還有沒有規矩了,外頭是誰在拌嘴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淡紫色的誓約給我的霸王票,鞠躬~

108第109章

過了最熱的夏期,兩人在莊上已住了兩三月,這日,一道聖喻傳下來,原是韃子國與我朝交戰三年,於年前遞了降表,不日使團便要赴京,那隨團的另有和親的韃子國公主,派來送親的是韃子國王子,這原本是禮部的事,只因聖上為表我朝友好,想從宗室裡點個青年才俊相迎,原本宗室裡有個北靜王還能用,偏巧不日前聖上指了他往山東祭天去了,因此只得點了顧耘,那顧耘得了聖喻,不得不收拾了東西與寶釵等人回京。

回了國公府後,顧耘忙著跟禮部料理迎接韃子國使團之事,一連幾日不見人影,薛寶釵頑了幾月,莊上鋪上的賬本還需核查,也忙亂了四五日,將府裡諸事打點清楚後,寶釵帶了丫鬟婆子回薛家探望了薛謙並王氏,那王氏又是一番囑咐寶釵早日為顧家添後,寶釵少不得一一點頭答應下來。

這日,寶釵閒了下來,正在屋裡看閒書,便見鶯兒進來了,只是瞧著臉上神色有些不對,寶釵還未問,那鶯兒便說道:“奶奶,陸府太太打發人送禮過來了。”

寶釵一時沒會過意,不知是哪個陸府,且自家府上向來跟別的府少有走動,於是便隨口問道:“不知是哪個陸府?”鶯兒說道:“奶奶糊塗了,還有哪個陸府。”寶釵這才回過神來,原是竟是陸東亭家。

寶釵怔住了,聽後默默不語,原來自三年前聖上下旨指婚後,陸家便漸漸與薛家疏離了,那陸東亭又遠赴揚州去拜了一位大儒學習,一直至前不久才返京,因他到如今還未娶親,陸太太分明猜到緣故,好言勸他,他卻百船推脫,只說待考取了功名才成親,陸太太不忍強逼他,心裡急得甚麼似的,隔三差五的往廟裡拜菩薩,有一回在廟裡上香,不想偶遇了王氏,兩家這才重新走動起來,王氏原本便喜愛東亭,又見他遲遲未娶親,也四處替陸家打聽京裡的名門閨秀。

寶釵定了定心神,問鶯兒:“這陸府今日打發人上門來,可說了為的是何事?”鶯兒看了寶釵一眼,回道:“說是陸二爺自揚州回來了,他家莊子裡種的葡萄今年豐收,特送來給爺和奶奶嚐鮮。”略頓了一頓,鶯兒又笑著說道:“那來的人是從咱家太太那裡來的,等會子還要往琴姑奶奶府上去送葡萄呢。”

薛寶釵微微一笑,說道:“難為他家有心了,打發來的人是誰?”鶯兒回道:“來的是陸太太的陪房。”寶釵對鶯兒說道:“給打發來的人一封賞錢,叫趙安家的陪她吃茶說話。”鶯兒應了一聲是,自下去了。

不一會子,顧耘下朝家來,寶釵服侍著他換了家常衣裳,正這時,初霜捧了一個水晶盤子進來,盤裡盛著青翠欲滴的葡萄進來,她說道:“爺,奶奶,這是新洗的果子。”

顧耘隨意了一眼,說道:“哪裡來的無核白?這果子稀罕,歷來都是西疆上的貢品,現下只怕宮裡還沒有呢。”

寶釵原本正在疊顧耘的衣裳,見初霜捧了一盤葡萄進來,先是看了她一眼,見顧耘問起,便輕笑一聲,回道:“陸府太太打發人送來的,說是陸老太爺在莊子上試種了好些年呢,好容易今年葡萄豐收,便送了一筐來。”

顧耘眉頭一挑,隨際說道:“一筐?好大的手筆,宮裡一年的貢品通共就那麼些,便是分到聖上那處也沒這麼多呢,咱們倒是有好口福。”寶釵看了顧耘一眼,說道:“既送了,咱們受用便是,我這幾日正想著吃葡萄呢,又嫌外頭買的葡萄不新鮮。”

顧耘便道;“雖說是他們的心意,只是這不親不眷的收了人家的東西,到底欠了人情,明日你打點些甚麼東西差人送過去。”寶釵說道:“也不算白吃他家的東西,說起來他家陸老太爺的原配夫人正是我我嫡親的姑太太呢。”

顧耘換好了衣裳,將左右兩邊的人打發出去後,往榻上一躺,只拿眼瞅著寶釵,寶釵被他看的心中莫名發虛,顧耘只是不說話,只拿手拍著身旁邊的地方:“過來坐。”寶釵便坐了過去,又給顧耘剝葡萄吃。

又過了幾日,正是顧耘休沐的日子,一大早他便不知往哪裡去了,問了院子裡的人,都說不知,寶釵心中奇怪不已,至寶釵將外頭的對牌發放完後,寶釵正坐在屋裡繡鞋樣,那鶯兒走了進來,見了寶釵便說道:“爺自外頭回來了。”寶釵說道:“可問了底下伺候的人沒有,往哪裡去了?”鶯兒抬頭看了一眼寶釵,又低下頭,寶釵見她神色有異,便放下手裡的活計,問道:“怎的了?”

鶯兒吞吞吐吐的說道:“爺不知從哪裡弄了許多葡萄藤回來了,正帶著小子們在園子裡種呢。”

寶釵一聽葡萄藤,心中一沉,那日陸府送葡萄來,顧耘嘴上不曾說過甚麼,寶釵卻分明能察覺他不高興,誰知他三十歲的人了,又淫浸官場多年,竟會做如此欠思量的事,真真是叫人難以致信。

薛陸兩家早年有意結親,這事親近的幾家都知曉,顧耘自然也聽說過,只是因人家送了一框葡萄來,便在自家園子裡也種起葡萄來,若是傳到外頭去,豈不叫她孃家跟陸府尷尬,便是她又如何自處?

寶釵心裡大覺委屈,今日顧耘如此行事,不過是想叫她表態罷了,只是她已嫁給他了,難道她的心意他還不知?寶釵一時氣得眼眶發紅,鶯兒心中著急,這奶奶跟爺平日好得蜜裡調油似的,怎會因一樁小事便鬧了起來。

鶯兒急著說道:“奶奶快別跟爺置氣了,這大日頭底下的,曬壞了爺也是奶奶心疼,好歹去請爺回來,有甚麼話,奶奶跟爺關在屋裡說豈不好?”寶釵冷笑一聲說道:“誰愛請誰去,他憋了幾日火呢,也難為他今日才發作。”

鶯兒見寶釵惱了,鄭重說道:“說起來,那日的事原是陸府做的不妥當,爺便是心裡有氣也是有的。”寶釵惱怒的瞪了鶯兒兩眼,這陸家往薛家跟梅家送葡萄,因避嫌不送顧府,有那愛挑三撥四的越發要嚼舌頭了,她指著鶯兒罵道:“你是誰的丫頭,你站在哪邊?”鶯兒陪笑說道:“我自然是奶奶的丫頭了,正因要護著奶奶,才越發盼著奶奶跟爺和和美美的,若你們兩個離了心,那起子小蹄子正巴不得呢。”

寶釵心頭一噎,這幾年她舒心日子過慣了,險些忘了這是在古代,女人不過是男人的附庸罷了,在這男權社會跟這些貴族們講自我意識,豈不是自找著被火燒麼。

鶯兒見寶釵不說話,便道:“奶奶,去請爺進來罷,他到底是個男人,又要臉面,這麼鬧騰一場,不過是想奶奶去哄哄他,咱們便是讓讓他又如何。”

寶釵心道,他要臉面,我便不要臉面了麼?我若是跟他服軟,這府裡日後還有誰人肯服我?寶釵心裡委屈不已,又嫌鶯兒在跟前礙事,便趕了她到外間去,自己獨自坐在屋內生悶氣。

這裡寶釵煩悶不已,她分明已聽進了鶯兒的話,只是又不肯立時便拉下臉去跟顧耘講和,正心中躊躇不定時,鶯兒又匆匆忙忙的進來了,寶釵見她臉上帶了急色,連忙問道:“慌慌張張的,這是怎麼了?”鶯兒頓足說道:“這可真是不湊巧,宮裡傳了信兒,說是韃子國王子使團已到了施縣,聖上命爺現下就與禮部的幾位大人往施縣相迎去了。”

寶釵聽了問道:“這韃子國使團不是說還有好幾日到呢,怎的今日就到了施縣。”鶯兒說道:“誰知道呢,爺走得急,連句話都沒交待下來。”寶釵聽了失望不已,又暗自後悔沒放□段去順著顧耘,現下想想,這不過件極小的事,怎的就會跟他鬧起彆扭來?

鶯兒瞧了寶釵的神色,輕聲說道:“奶奶,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今日之事倒是姑娘的錯多一些。”寶釵一聽,抬頭輕瞪了鶯兒一眼,卻沒有開口作聲,鶯兒又說道:“我想著,你跟爺兩人相處一輩子,要說一直不拌嘴,只怕不大可能,你遇到他硬的時候,你便軟一些,待他軟一些,你再硬一些,若是兩人一味的硬碰硬,只怕要撞個頭破血流,於你跟爺兩人沒有半分好處。”

寶釵沒好氣的看了鶯兒一眼,說道:“你又不曾嫁人,哪裡來的這麼些道理?”鶯兒笑著說:“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便說我家裡的老子娘倆人,在外頭我老孃從不落我爹的面子,別人都讚我老孃識大體,只是回了家,在自家人面前,我爹對我老孃面前百依百順,要他做甚麼就做甚麼,從不埋怨一聲。”

寶釵輕哼一聲:“你這丫頭是說我不識大體了?”鶯兒說道:“奶奶行事連皇太后也稱讚呢,誰敢說你不識大體?便是今日奶奶會跟爺置氣,也全是因爺是奶奶親近的人罷了。”

那寶釵便看著鶯兒問道:“那你說我該如何做?”鶯兒瞅著寶釵笑了笑,說道:“奶奶心中已有主意,不必問我。”

寶釵笑罵了鶯兒一句,問道:“今日跟爺出去的小廝是誰?”鶯兒說道:“是穀雨跟冬至兩人。”

寶釵便說道:“這去施縣迎韃子國使團,路上要耽誤幾日,打發趙三兒收拾一包衣物跟吃食送過去,他們走得慢,騎了快馬只怕還能趕上。”

鶯兒應了一聲是,自去外頭吩咐下去,那趙三兒直至天黑才家來,又往上房來跟寶釵回話,說爺收了東西,只帶了一句話,說是想吃薛府裡糟的鴨掌。隔了一日,寶釵打發人回薛府去拿糟鴨掌,這自不必細提。

這兩日,連下幾場暴雨,寶釵心中惦記顧耘出行不便,這日寶釵吃過中飯,正靠在榻上半睡半醒之時,便聽到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寶釵身止倦怠呢,便朝外頭喊道:“這屋裡還有沒有規矩了,外頭是誰在拌嘴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淡紫色的誓約給我的霸王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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