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10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668·2026/3/26

109第110章 聽到寶釵在裡屋喊話,香菱慌忙跑進來,對她急道:“奶奶,鶯兒跟初霜兩人打起來了!”寶釵一愣,她早先已知曉鶯兒與初霜不和,只她們幾個都是這屋裡的大丫頭,便是再互相看不順眼,也斷不會在人前做出這等傷體面的事。 寶釵聽說兩人打起來了,從榻上起身,又扶著香菱的手往外走,問道:“為的甚麼打起來?”香菱說:“還不知呢,我原本在耳房裡繡花,聽到外頭叫喊起來,跑出去一看,便見已打成一團呢,底下的小丫頭們在一旁起鬨,還是我去喊了宋嬤嬤來,才拉扯住她們幾個。” 寶釵出了外間,見外面廊下圍了一圈人,幾個婆子正拉開了鶯兒跟初霜,再看鶯兒她們幾個打架的,衣賞扯得稀爛,頭上髮髻也散了,釵環也掉了,鶯兒等人見寶釵進來,立時便跪了一屋子。 寶釵扶著香菱的手坐了下來,又冷冷了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幾人,便轉頭對她的陪房曹海家的說道:“打發人告訴趙娘子一聲,但凡是我這院裡的丫鬟婆子們,甭管有體面沒體面的,通通革一個月米銀,今日打架的幾人,革三個月米銀。” 聽了寶釵的處罰,屋裡的頓時鴉雀無聲,那曹海家的答應一聲去了,寶釵這才看著地上跪著的鶯兒,眼裡氣的直冒火,厲聲斥道:“你是發了昏,當日進了這府如何跟你說的?彼此都是住一個屋子的姊妹,你恭我敬的才是正理,今日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自家人打起來了,這是叫人罵我不會□丫頭呢!” 鶯兒不敢辯解,只含淚向寶釵磕了一個頭,臉上滿是愧色,寶釵轉頭望著初霜,淡淡說道:“你在這屋裡當差向來是個妥當的,心裡有甚麼委屈,只跟我來講就是了,這麼紅眉赤臉的跟自己屋裡姊妹廝打起來,人笑話了我,我還能受得住,人笑話起前頭的姚姐姐,倒是她白疼了你一場。” 初霜心中一激靈,薛寶釵這麼輕聲細氣的說她,還不如像罵鶯兒那般大聲責罵她,此時她心裡竟生出一股寒氣,原來自寶釵進府以來,初霜因她身份不比前頭兩頭夫人,對她頗為不服,後因被明裡暗裡打壓了幾回,才略為收斂一些,幾月前顧耘家來,這初霜便又舊態復發。 寶釵又問初霜:“你們是為的甚麼打起來?”初霜囁嚅了兩下,最終還是甚麼話也未說出口,眼裡只管流著淚。 寶釵又問了地下另外幾個丫頭,只是都不敢開口,寶釵朝著一旁的初雪使了一個眼色,初雪便打發走了屋裡的婆子及不相干的丫頭們。 待旁人都打發出去了,屋裡只剩香菱,初雪,並地下跪著的鶯兒,雨竹,初霜,小夏。寶釵望著雨竹道:“雨竹,你來說,今日為何打起來了?” 雨竹這才一一道出,原來助著初霜打架的小夏,本是蘇嬤嬤的一個侄女兒,平日總喚初霜為姐姐,前幾日因上房裡顧耘跟寶釵兩人置起氣來,蘇嬤嬤這一干人很是得意,尤其是這初霜,又不知打哪裡聽說陸府的陸二爺早年在金陵住過幾年,這薛陸兩家走得極近,便心裡琢磨了幾日,今日閒著無日,私底下拉著小夏編排寶釵,說她在家當姑娘時便跟陸二爺不清不楚的,現下嫁到國公府來,淫夫越發找上門來了,她們這裡正說得起勁,不想鶯兒因初霜時常在顧耘面前晃盪,多日來一直暗地裡留心她,今日見她們鬼鬼祟祟的,便聽起了牆角,這一聽險些把肺氣炸,當即踹了門,跳上前便與初霜與小夏廝打起來,那雨竹聽到鶯兒跟人打架,怕她吃了虧,豈有不相幫的道理,一時便鬧得院子裡都來瞧起熱鬧。 寶釵聽了原委,臉色頓時氣得發青,她猛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地下跪著的初霜,話還未說出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一旁的初雪跟香菱見寶釵被氣急了,頓時大驚,連忙端水的端水,拿帕子的拿帕子,那鶯兒見寶釵臉色漲得青紫,急得哭了出來,想上前幫著服侍,寶釵瞪了她一眼,斥道:“誰叫你起來的!” 鶯兒只得又跪在地上,她哭著對寶釵說:“奶奶,原是我的錯,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千萬別嘔壞了自已的身子。” 寶釵沒搭理鶯兒,只轉頭望著初霜,堅決說道:“這屋裡容不下你了,再縱著你,日後越發該殺君弒主了!” 初霜臉色唬得慘白,隨後死命往地上磕,哭著說道:“奶奶饒命,原是我心思不正,求奶奶饒我一遭罷,日後必定在這院裡當牛做馬,任憑奶奶使喚。” 薛寶釵擺了擺手,連正眼也未看初霜,因她才將吐了,弄髒了衣裳,便要回屋裡去換衣服,香菱跟初雪兩人連忙扶起她,那初霜見了,一把撲過去抱住薛寶釵的腿;大哭著說道:“求奶奶超生,我再不敢了。” 那寶釵不提防,被推了一個趔趄,肚子正好撞到一旁的桌几上,頓時疼得身子一抽,香菱見了,急得推開了初霜,初霜掙扎著上前拉住寶釵的裙子,哭著說:“奶奶,我自進了這門,便立了誓是不出去的,奶奶要趕我走,豈不是要逼死我,便是看在前頭的姚奶奶份上,也饒了我罷。” 寶釵回身冷冷看了她一眼,到今日這地步,竟還要拿自己的命來相逼了麼?初雪自初霜手中奪下寶釵的裙子,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何苦這時再往槍頭上撞了,好歹先消停下來,待過後我再替你跟奶奶求情去。” 初霜見寶釵不為所動,又有初雪勸她,這才丟開手,那寶釵轉身便出了正廳,又低聲對初雪說道:“找個人看著初霜,仔細別叫她做了傻事。”初雪眼裡含著淚點了點頭。 回了屋裡,寶釵心怒難平,又只覺身子發軟,才剛回了屋,倒一頭栽倒在榻上直喘氣,那香菱見了,臉上頓時唬得血色盡褪,早跑出去打發小廝叫趙安請太醫去了。 回了屋裡,香菱趕緊找出順心丸來,又跟初雪兩人伺侯著寶釵服下,哪知寶釵剛嚥下,又是‘哇’的一聲嘔吐出來。 香菱急得大哭,勸道:“奶奶,你別嘔氣,且順順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寶釵喘了幾口氣,不耐的對香菱說道:“你別哭了,我還沒死得呢,沒得叫我見了心煩。” 香菱不敢再哭,擦了擦淚,又勸寶釵再服一顆順心丸,寶釵搖了搖頭:“才剛吐了出來,倒將心裡一口鬱氣連帶著吐了出來,此刻已好了許多。” 香菱見她臉上不似才剛一片灰敗,這才略微放了心,又服侍著寶釵換了衣裳,端了茶來給她漱口,這才打發小丫頭們外頭催太醫去。 那寶釵因今日遭了府裡丫頭編排,心知這話若傳到外頭去,她只怕要被眾人口水淹死,一想至此處,心裡委屈不已,竟是萬分想念顧耘,然而此刻他不在身旁,況且寶釵需先料理了初霜等人,否則這府裡日後只怕再無人將她放在眼裡。 寶釵心中想了半日,又問香菱:“鶯兒她人呢?”香菱見寶釵問起鶯兒,便紅著眼圈兒說道:“她正後悔呢,又自覺心裡有愧奶奶,在太陽底下跪著自罰。” 寶釵心裡一頓,她跟鶯兒自小一處長大,兩人情份並不是旁人能比,鶯兒又為維護她才與初霜打起來,且此時日頭正毒,若曬壞了她,寶釵又該心疼她了,香菱見寶釵不作聲,便大著膽子替鶯兒求情;“她已知錯了,聽說奶奶被氣到了,哭的甚麼似的,再跪一會子,該中暑了。” 薛寶釵狠心對香菱說:“她要跪,只管跪去,若今日輕縱了她,日後越發逞得她發狂。” 香菱便不敢再說,寶釵躺了半日,心中燥悶無比,又覺得小腹有股若有似無的墮疼感,便要小丫頭拿酸梅湯來解熱,香菱握著她的手,說道:“奶奶今日剛生了一場氣,再吃酸梅湯激出病來可怎生是好?且耐著性子,我給奶奶打扇。” 寶釵不聽勸,非要香菱去端酸梅湯來,香菱只得嘴裡虛應著,卻並未去拿酸梅湯,寶釵一直歇了半晌,才覺氣順。 又一會子,外頭有婆子來回話,說是太醫已家來了。屋裡的丫鬟們連忙設了帷幕,一時,便有一個婆子引著太醫院裡一位劉太醫進來,那劉太醫低頭進了裡間,眼睛並不敢四處張望,坐於帷幕前的凳上,寶釵便從裡面伸出手,旁邊有婆子在寶釵腕上搭了一塊帕子,那劉太醫閉目脈了半日,又請寶釵伸出另一隻手,再診了半日,臉上便帶了笑意,又起身向著由此帷幕裡的寶釵行了一禮,說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國公府裡不日便要添丁了。” 帷幕後面的寶釵想來是被驚住了,半晌未說話,反倒是屋裡幾個婆子,聽太醫說是喜脈,紛紛上前說道:“給爺跟奶奶道喜了,咱們府裡要有小哥兒了。” 寶釵這才回神來,心裡尚且有些不信,她月信向來不準,這回推遲了許多時日,也未往心裡去,況且別人懷胎時的症狀在她身上都沒有,因此從不曾往這上面想過,寶釵想了想,追問道:“劉太醫說得可是真的?”劉太醫道:“回國公夫人的話,是喜脈無疑,已快有兩月了。” 寶釵見太醫給了準話,這才有些相信,竟是呆坐著不知如何是好,再想起才剛撞到肚子,便隱隱有些後怕,她隔著帷帳出聲問道:“劉太醫,不知這胎象可還穩當?”劉太醫說道:“這胎時日不大長,夫人方才有些胎動,且身子又有些作燒的跡象,需仔細保養身子才是呢。” 寶釵臉上唬得一白,劉太醫又道:“所幸開幾副安胎藥便是,只是因作燒,不宜跟安胎藥同用只怕要等這身子自已退燒。” 寶釵答應下來,此時,寶釵有喜的訊息傳了滿府,那趙安歡歡喜喜的往上房裡來了,先給劉太醫包了一封厚厚的賞錢,又作主叫小廝往施縣顧耘處報喜。 那趙安早知寶釵今日發落了屋裡幾個丫頭,又生了一場閒氣,也細細問了寶釵的身子,劉太醫囑咐一番,趙安便打發人隨了劉太醫去取安胎藥。 待趙安送走了太醫,屋裡帷幕早被拿下,屋裡丫頭們紛紛上前來與寶釵道喜,香菱握著寶釵的手,喜道:“奶奶身子有喜,我已打發人回府裡告訴太太去了,只怕太太一會子便要過來呢。” 一旁初雪也笑著說:“才剛太醫要奶奶靜養,奶奶還是榻上臥著。”說罷,幾人扶著寶釵榻上躺著去,那寶釵實在因太過震驚,只像個木頭人一般任她們幾個擺弄。

109第110章

聽到寶釵在裡屋喊話,香菱慌忙跑進來,對她急道:“奶奶,鶯兒跟初霜兩人打起來了!”寶釵一愣,她早先已知曉鶯兒與初霜不和,只她們幾個都是這屋裡的大丫頭,便是再互相看不順眼,也斷不會在人前做出這等傷體面的事。

寶釵聽說兩人打起來了,從榻上起身,又扶著香菱的手往外走,問道:“為的甚麼打起來?”香菱說:“還不知呢,我原本在耳房裡繡花,聽到外頭叫喊起來,跑出去一看,便見已打成一團呢,底下的小丫頭們在一旁起鬨,還是我去喊了宋嬤嬤來,才拉扯住她們幾個。”

寶釵出了外間,見外面廊下圍了一圈人,幾個婆子正拉開了鶯兒跟初霜,再看鶯兒她們幾個打架的,衣賞扯得稀爛,頭上髮髻也散了,釵環也掉了,鶯兒等人見寶釵進來,立時便跪了一屋子。

寶釵扶著香菱的手坐了下來,又冷冷了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幾人,便轉頭對她的陪房曹海家的說道:“打發人告訴趙娘子一聲,但凡是我這院裡的丫鬟婆子們,甭管有體面沒體面的,通通革一個月米銀,今日打架的幾人,革三個月米銀。”

聽了寶釵的處罰,屋裡的頓時鴉雀無聲,那曹海家的答應一聲去了,寶釵這才看著地上跪著的鶯兒,眼裡氣的直冒火,厲聲斥道:“你是發了昏,當日進了這府如何跟你說的?彼此都是住一個屋子的姊妹,你恭我敬的才是正理,今日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自家人打起來了,這是叫人罵我不會□丫頭呢!”

鶯兒不敢辯解,只含淚向寶釵磕了一個頭,臉上滿是愧色,寶釵轉頭望著初霜,淡淡說道:“你在這屋裡當差向來是個妥當的,心裡有甚麼委屈,只跟我來講就是了,這麼紅眉赤臉的跟自己屋裡姊妹廝打起來,人笑話了我,我還能受得住,人笑話起前頭的姚姐姐,倒是她白疼了你一場。”

初霜心中一激靈,薛寶釵這麼輕聲細氣的說她,還不如像罵鶯兒那般大聲責罵她,此時她心裡竟生出一股寒氣,原來自寶釵進府以來,初霜因她身份不比前頭兩頭夫人,對她頗為不服,後因被明裡暗裡打壓了幾回,才略為收斂一些,幾月前顧耘家來,這初霜便又舊態復發。

寶釵又問初霜:“你們是為的甚麼打起來?”初霜囁嚅了兩下,最終還是甚麼話也未說出口,眼裡只管流著淚。

寶釵又問了地下另外幾個丫頭,只是都不敢開口,寶釵朝著一旁的初雪使了一個眼色,初雪便打發走了屋裡的婆子及不相干的丫頭們。

待旁人都打發出去了,屋裡只剩香菱,初雪,並地下跪著的鶯兒,雨竹,初霜,小夏。寶釵望著雨竹道:“雨竹,你來說,今日為何打起來了?”

雨竹這才一一道出,原來助著初霜打架的小夏,本是蘇嬤嬤的一個侄女兒,平日總喚初霜為姐姐,前幾日因上房裡顧耘跟寶釵兩人置起氣來,蘇嬤嬤這一干人很是得意,尤其是這初霜,又不知打哪裡聽說陸府的陸二爺早年在金陵住過幾年,這薛陸兩家走得極近,便心裡琢磨了幾日,今日閒著無日,私底下拉著小夏編排寶釵,說她在家當姑娘時便跟陸二爺不清不楚的,現下嫁到國公府來,淫夫越發找上門來了,她們這裡正說得起勁,不想鶯兒因初霜時常在顧耘面前晃盪,多日來一直暗地裡留心她,今日見她們鬼鬼祟祟的,便聽起了牆角,這一聽險些把肺氣炸,當即踹了門,跳上前便與初霜與小夏廝打起來,那雨竹聽到鶯兒跟人打架,怕她吃了虧,豈有不相幫的道理,一時便鬧得院子裡都來瞧起熱鬧。

寶釵聽了原委,臉色頓時氣得發青,她猛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地下跪著的初霜,話還未說出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一旁的初雪跟香菱見寶釵被氣急了,頓時大驚,連忙端水的端水,拿帕子的拿帕子,那鶯兒見寶釵臉色漲得青紫,急得哭了出來,想上前幫著服侍,寶釵瞪了她一眼,斥道:“誰叫你起來的!”

鶯兒只得又跪在地上,她哭著對寶釵說:“奶奶,原是我的錯,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千萬別嘔壞了自已的身子。”

寶釵沒搭理鶯兒,只轉頭望著初霜,堅決說道:“這屋裡容不下你了,再縱著你,日後越發該殺君弒主了!”

初霜臉色唬得慘白,隨後死命往地上磕,哭著說道:“奶奶饒命,原是我心思不正,求奶奶饒我一遭罷,日後必定在這院裡當牛做馬,任憑奶奶使喚。”

薛寶釵擺了擺手,連正眼也未看初霜,因她才將吐了,弄髒了衣裳,便要回屋裡去換衣服,香菱跟初雪兩人連忙扶起她,那初霜見了,一把撲過去抱住薛寶釵的腿;大哭著說道:“求奶奶超生,我再不敢了。”

那寶釵不提防,被推了一個趔趄,肚子正好撞到一旁的桌几上,頓時疼得身子一抽,香菱見了,急得推開了初霜,初霜掙扎著上前拉住寶釵的裙子,哭著說:“奶奶,我自進了這門,便立了誓是不出去的,奶奶要趕我走,豈不是要逼死我,便是看在前頭的姚奶奶份上,也饒了我罷。”

寶釵回身冷冷看了她一眼,到今日這地步,竟還要拿自己的命來相逼了麼?初雪自初霜手中奪下寶釵的裙子,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何苦這時再往槍頭上撞了,好歹先消停下來,待過後我再替你跟奶奶求情去。”

初霜見寶釵不為所動,又有初雪勸她,這才丟開手,那寶釵轉身便出了正廳,又低聲對初雪說道:“找個人看著初霜,仔細別叫她做了傻事。”初雪眼裡含著淚點了點頭。

回了屋裡,寶釵心怒難平,又只覺身子發軟,才剛回了屋,倒一頭栽倒在榻上直喘氣,那香菱見了,臉上頓時唬得血色盡褪,早跑出去打發小廝叫趙安請太醫去了。

回了屋裡,香菱趕緊找出順心丸來,又跟初雪兩人伺侯著寶釵服下,哪知寶釵剛嚥下,又是‘哇’的一聲嘔吐出來。

香菱急得大哭,勸道:“奶奶,你別嘔氣,且順順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寶釵喘了幾口氣,不耐的對香菱說道:“你別哭了,我還沒死得呢,沒得叫我見了心煩。”

香菱不敢再哭,擦了擦淚,又勸寶釵再服一顆順心丸,寶釵搖了搖頭:“才剛吐了出來,倒將心裡一口鬱氣連帶著吐了出來,此刻已好了許多。”

香菱見她臉上不似才剛一片灰敗,這才略微放了心,又服侍著寶釵換了衣裳,端了茶來給她漱口,這才打發小丫頭們外頭催太醫去。

那寶釵因今日遭了府裡丫頭編排,心知這話若傳到外頭去,她只怕要被眾人口水淹死,一想至此處,心裡委屈不已,竟是萬分想念顧耘,然而此刻他不在身旁,況且寶釵需先料理了初霜等人,否則這府裡日後只怕再無人將她放在眼裡。

寶釵心中想了半日,又問香菱:“鶯兒她人呢?”香菱見寶釵問起鶯兒,便紅著眼圈兒說道:“她正後悔呢,又自覺心裡有愧奶奶,在太陽底下跪著自罰。”

寶釵心裡一頓,她跟鶯兒自小一處長大,兩人情份並不是旁人能比,鶯兒又為維護她才與初霜打起來,且此時日頭正毒,若曬壞了她,寶釵又該心疼她了,香菱見寶釵不作聲,便大著膽子替鶯兒求情;“她已知錯了,聽說奶奶被氣到了,哭的甚麼似的,再跪一會子,該中暑了。”

薛寶釵狠心對香菱說:“她要跪,只管跪去,若今日輕縱了她,日後越發逞得她發狂。”

香菱便不敢再說,寶釵躺了半日,心中燥悶無比,又覺得小腹有股若有似無的墮疼感,便要小丫頭拿酸梅湯來解熱,香菱握著她的手,說道:“奶奶今日剛生了一場氣,再吃酸梅湯激出病來可怎生是好?且耐著性子,我給奶奶打扇。”

寶釵不聽勸,非要香菱去端酸梅湯來,香菱只得嘴裡虛應著,卻並未去拿酸梅湯,寶釵一直歇了半晌,才覺氣順。

又一會子,外頭有婆子來回話,說是太醫已家來了。屋裡的丫鬟們連忙設了帷幕,一時,便有一個婆子引著太醫院裡一位劉太醫進來,那劉太醫低頭進了裡間,眼睛並不敢四處張望,坐於帷幕前的凳上,寶釵便從裡面伸出手,旁邊有婆子在寶釵腕上搭了一塊帕子,那劉太醫閉目脈了半日,又請寶釵伸出另一隻手,再診了半日,臉上便帶了笑意,又起身向著由此帷幕裡的寶釵行了一禮,說道:“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國公府裡不日便要添丁了。”

帷幕後面的寶釵想來是被驚住了,半晌未說話,反倒是屋裡幾個婆子,聽太醫說是喜脈,紛紛上前說道:“給爺跟奶奶道喜了,咱們府裡要有小哥兒了。”

寶釵這才回神來,心裡尚且有些不信,她月信向來不準,這回推遲了許多時日,也未往心裡去,況且別人懷胎時的症狀在她身上都沒有,因此從不曾往這上面想過,寶釵想了想,追問道:“劉太醫說得可是真的?”劉太醫道:“回國公夫人的話,是喜脈無疑,已快有兩月了。”

寶釵見太醫給了準話,這才有些相信,竟是呆坐著不知如何是好,再想起才剛撞到肚子,便隱隱有些後怕,她隔著帷帳出聲問道:“劉太醫,不知這胎象可還穩當?”劉太醫說道:“這胎時日不大長,夫人方才有些胎動,且身子又有些作燒的跡象,需仔細保養身子才是呢。”

寶釵臉上唬得一白,劉太醫又道:“所幸開幾副安胎藥便是,只是因作燒,不宜跟安胎藥同用只怕要等這身子自已退燒。”

寶釵答應下來,此時,寶釵有喜的訊息傳了滿府,那趙安歡歡喜喜的往上房裡來了,先給劉太醫包了一封厚厚的賞錢,又作主叫小廝往施縣顧耘處報喜。

那趙安早知寶釵今日發落了屋裡幾個丫頭,又生了一場閒氣,也細細問了寶釵的身子,劉太醫囑咐一番,趙安便打發人隨了劉太醫去取安胎藥。

待趙安送走了太醫,屋裡帷幕早被拿下,屋裡丫頭們紛紛上前來與寶釵道喜,香菱握著寶釵的手,喜道:“奶奶身子有喜,我已打發人回府裡告訴太太去了,只怕太太一會子便要過來呢。”

一旁初雪也笑著說:“才剛太醫要奶奶靜養,奶奶還是榻上臥著。”說罷,幾人扶著寶釵榻上躺著去,那寶釵實在因太過震驚,只像個木頭人一般任她們幾個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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