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2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474·2026/3/26

111第112章 又過了一時,外頭趙全來報,說是宮裡太后娘娘聽聞寶釵有喜,打發嬤嬤來探望。寶釵聽後,不得不著人拿了見客的衣裳,又梳了髮髻插了簪環,片刻後,青梅引了幾個嬤嬤進了內室,寶釵抬頭一看,見來人是太后宮裡張嬤嬤並王嬤嬤,往常寶釵宮裡走動時都是相識的,兩個嬤嬤迎了上去,又朝著寶釵行了一個萬福,笑盈盈的說道:“夫人大喜,太后聽了夫人的喜信,高興得甚麼似的,又巴巴的打發老奴幾個出來探望。” 這幾人雖自稱為奴,只是在太后宮裡都是有體面的人,平日連顧耘也十分敬重,香菱跟初雪兩人扶起兩位嬤嬤,寶釵又賞了座,笑著說道:“多謝太后娘娘掛念,兩位嬤嬤回去替我道謝,過幾日國公爺家來,必定進宮給她老人家磕頭請安去。” 王嬤嬤說道:“太后說了,夫人懷了身子行動不便,千萬要好生養著,只是怎的聽太醫說夫人這胎象有些不穩,需臥床安養?太后娘娘宮裡甚是惦記,打發著人請了黃太醫,說這兩日往府裡來給夫人好好的請請脈。”寶釵笑了笑,說道:“這太醫沒得大驚小怪,倒唬著太后娘娘了,勞動嬤嬤回去稟告一聲,原是坐了胎後不自知,這才有些傷了身子,歇兩日倒罷了。” 那兩位嬤嬤見陪著寶釵同坐的一位穿戴富麗的婦人,剛進府時已聽家人說起來,便知此人正是寶釵孃家母親王氏,張嬤嬤笑著說道:“這位想來是薛太太罷,倒要恭喜一聲,明年要做外祖母了。” 王氏含笑說道:“是民婦該恭喜太后娘娘呢,明年便可抱外曾孫兒了。”張嬤嬤見王氏會說話在,便轉頭對薛寶釵說道:“怪道太后時常稱讚夫人知書達禮,原是家裡有這樣一位太太。”王氏笑道:“太后娘娘謬讚了。” 那寶釵陪著嬤嬤們坐了片刻,因幾位嬤嬤急著趕在宮門落匙前回去覆命,便告辭回宮,寶釵親自送出院門,又打發著趙全家的送出去,這才回了房,因天色已晚,那王氏說定要在國公府住幾日,自有家人去收拾了客房去。 寶釵因白日裡睡得多了,夜裡反倒睡不著,那香菱見她翻來覆去的睡不下,披了衣服起來,點著燈走到床邊問道:“奶奶,是睡不著麼,可要點一支甜夢香?那香我問了外頭的嬤嬤們,說是對肚裡的胎兒是無礙的。” 寶釵道:“甭點了,聞了那甜膩膩的香味兒只想反胃。”香菱想了想,說道:“那我陪奶奶說說話罷。”寶釵便坐了起來又靠在枕上,她記得今日是鶯兒守夜,只因白日裡被罰了,半日不見她在內房裡,於是便問香菱:“鶯兒呢,今日歇在哪裡?” 香菱回道:“今日是她守夜,雖說我替了她,她卻說怕奶奶夜裡要喚人,不肯往耳房裡去歇,現跟著婆子們睡在外頭,我剛去瞧了,她還醒著呢。”寶釵便道:“你去喊她進來。”香菱道了一個是,過了片刻,便見鶯兒跟香菱走了進來。 那鶯兒見寶釵坐在床上,兩步上前‘卟通’一聲跪在她跟前,含淚說道:“奶奶,我做了錯事,你罰我罷。”寶釵借了燭火,見鶯兒臉上果然曬得爆了皮,便用手摸了摸,問道:“可擦了藥沒?” 鶯兒哭了出來,又搖頭,寶釵便朝著香菱說道:“去尋了燒傷膏藥來。”說罷又對鶯兒說:“被曬傷了又不擦藥,明兒臉上破了像,看哪個肯娶你。”鶯兒哽咽說道:“我今日立誓不嫁人,只伴著奶奶一輩子。”寶釵聽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道:“誰要你做伴了?我自有爺伴著呢!” 一時,香菱尋了藥膏來,寶釵又瞧著她給鶯兒搽了藥,便對她說道:“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怎的今日也做這沒腦子的事?難道我不知初霜不安份麼,早幾日莊上說有十幾個小子等著配人,我思量著隨意打發她配個小子就完了,你倒好,今日跟她扭打起來,她嘴裡那些沒根沒據的話吵嚷出去,豈不壞了我的名聲,雖說我身正不怕影斜,只是底下這些人,你也知道,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更兼之若傳到外面去,傷了爺跟陸府的臉面,只怕我也不用活了!” 鶯兒又羞又愧,她跟著寶釵往宮裡住過一段時日,也曾見識過深宮裡頭的爾虞我詐,今日全因親耳聽到寶釵被人編排,這才會一時衝動跟初霜鬧了起來,寶釵又說道:“哪個內院裡沒幾個像初霜這樣的丫頭?我氣的是你被人利用還不自知,她正是打了主意想借你跟初霜的口,將編排我的話傳出去。” 鶯兒跟香菱皆是一愣,她聽寶釵說的不是初霜,便怔怔的問道:“奶奶說誰利用了我跟初霜?”寶釵被氣笑了,答道:“還能有誰,我問你,初霜跟誰最親近?” 鶯兒說道:“小夏?”見寶釵瞪著她,她恍然大悟又道:“是初雪,初霜跟初雪頑得最好。” 寶釵說道:“初雪這丫頭頗有些心機,屋裡的小丫頭們最喜歡跟她一處頑,往常我內室裡的一些事,只你們幾個知曉,初霜在外頭服侍,往哪裡去聽說的?不是她去說,難不成是你們幾個?” 香菱跟鶯兒還一時還未反映過來寶釵說所說的,寶釵便又道:“初霜是個蠢人,她不過是給初雪做棋子罷了,打發也就打發了,只是這初雪行事向來滴水不漏,要尋她的錯處也不是易事。” 鶯兒氣道:“枉費我還拿她當姊妹看待,她竟是這樣的人。”寶釵說道:“你們瞧著,再過幾日,她該來給初霜求情了。”鶯兒急著問道:“那奶奶打算如何發落初雪?”寶釵說:“她差事當得再好,架不住年齡已漸大,也該放出去,明兒喊了她老孃來,只看她老孃是個甚麼意思?” 鶯兒冷笑一聲說道:“成日家想著做小老婆,她老孃能是個甚麼好貨?好不好拉她出去配個小廝就完了。” 一旁的香菱怔了半日,對寶釵說道:“怎的總想著去做姨娘?又不是那吃糠咽菜的人家,難道做別人的正妻娘子不好?”鶯兒便說道:“都如你這般想,這世上也太平了,尋常人家哪個能供得起錦衣玉食?便是你有那好雕樑畫棟的屋子住著,難不成還去住那茅草屋。”香菱想了想,說道:“若是那人對我好,便是住茅草屋吃糠咽菜我也願意。” 寶釵看著香菱發怔,一時又想起白日裡王氏說的話,她問香菱:“趙三兒家既不讓叫住茅草屋,又不叫你吃糠咽菜,你是個甚麼打算呢?” 香菱臉上羞得通紅,跺腳說道:“好好得說到我身上做甚麼?奶奶淨打趣我。”寶釵拉著她的手說:“眼見你們一個個大了,難不成還做一輩子的丫頭?你若真考慮清楚,也早些告訴我一聲,沒得耽誤了你們。” 香菱奪回手,說道:“說了半日話,我去給奶奶倒茶來。”說罷,便到外間倒茶去了,一時,她端了茶進來,主僕幾個吃了茶,說了半會子話,一直待寶釵乏了,香菱跟鶯兒這才愛出去,寶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只等到半夜才勉強睡下。 王氏在國公府住了幾日,便家去了,走時又是一番叮囑,這自不提。這初霜因背後詆譭主子,跟小夏兩人被鎖在屋裡,又著人看緊了,只等著顧耘家來再發落。這日,寶釵正歇在屋內,初雪端了一盅烏雞湯進來,寶釵接了過來,用了兩口,見她滿腹心事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道:“你是來給初霜求情的?” 初雪臉上漲得通紅,隨後跪在寶釵面前,說道:“那丫頭沒個壞心腸,求奶奶饒了她一遭罷。”寶釵似笑非笑的看了初雪半晌,過了半晌,她輕笑一聲說道:“這屋裡誰也沒壞心腸,不過都是些小心思罷了,這本是尋常,只她一再的試探我,又弄出了這些事來,我再不敲打一番,屋裡丫頭們都不識得我是誰了,你也別給她求情了,那日我已說了,這屋裡容不下她。” 初雪望著寶釵問道:“奶奶要如何發落她?”寶釵說道:“她畢竟是前頭姚姐姐的丫頭,如何發落她且等爺回來再說。”初雪眼圈兒一紅,說道:“爺生平最恨內宅裡紛爭,若是爺知道了,初霜下半輩子就完了,奶奶替她求個情,她一輩子也會感念奶奶的。”停頓了片刻,初雪說道:“再一則,說句奶奶別惱的話,這內宅的事,卻交給爺來發落,外頭人見了,笑得也是奶奶管家不力。” 薛寶釵聽此,看著初雪半日不語,眼裡隱隱有些失望,初雪見了,心裡打鼓似的,過了一會子,寶釵問道:“我問你,給初霜求情,是她託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初雪說道:“我跟她姊妹一場,不忍見她落了這麼個下場,是我自己來求的。”寶釵點了點頭,半日後,她問道:“初雪,你日後可想過要尋個甚麼樣的人過日子?” 初雪聽後,臉上頓時變的煞白,寶釵說道:“前幾日前院採買傳喜家的替她兒子來求你,你也知道,她兒子在前院給爺跑腿,一向是個老實肯幹的,且傳喜家的先前找了你老孃通了氣,你老孃也情願,只是不知你是個甚麼意思?” 初雪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裡已含了淚,看起來顯然是不情願的,寶釵說道:“你不願意也無礙,只是現如今你大了,也到了配人的時候,明兒回去問問你老孃,瞧瞧她是個甚麼打算。” 初雪用手帕擦著淚,哽咽道:“我不嫁人,我情願給奶奶做一輩子的掃地丫頭。”寶釵看著她淡淡說道:“若真是做了一輩子的掃地丫頭,豈不白辜負了你老孃生養你一場,況且這是你一輩子的事,沒得聽說哪家的女兒給自己做起終身大事來。” 初雪流下淚來,薛寶釵說了半日話早累了,她看著初雪說道:“我累了,這事我說給你聽,原也是叫你心裡有個成算,到底你是個甚麼主意,還需家去問問你老子娘。”

111第112章

又過了一時,外頭趙全來報,說是宮裡太后娘娘聽聞寶釵有喜,打發嬤嬤來探望。寶釵聽後,不得不著人拿了見客的衣裳,又梳了髮髻插了簪環,片刻後,青梅引了幾個嬤嬤進了內室,寶釵抬頭一看,見來人是太后宮裡張嬤嬤並王嬤嬤,往常寶釵宮裡走動時都是相識的,兩個嬤嬤迎了上去,又朝著寶釵行了一個萬福,笑盈盈的說道:“夫人大喜,太后聽了夫人的喜信,高興得甚麼似的,又巴巴的打發老奴幾個出來探望。”

這幾人雖自稱為奴,只是在太后宮裡都是有體面的人,平日連顧耘也十分敬重,香菱跟初雪兩人扶起兩位嬤嬤,寶釵又賞了座,笑著說道:“多謝太后娘娘掛念,兩位嬤嬤回去替我道謝,過幾日國公爺家來,必定進宮給她老人家磕頭請安去。”

王嬤嬤說道:“太后說了,夫人懷了身子行動不便,千萬要好生養著,只是怎的聽太醫說夫人這胎象有些不穩,需臥床安養?太后娘娘宮裡甚是惦記,打發著人請了黃太醫,說這兩日往府裡來給夫人好好的請請脈。”寶釵笑了笑,說道:“這太醫沒得大驚小怪,倒唬著太后娘娘了,勞動嬤嬤回去稟告一聲,原是坐了胎後不自知,這才有些傷了身子,歇兩日倒罷了。”

那兩位嬤嬤見陪著寶釵同坐的一位穿戴富麗的婦人,剛進府時已聽家人說起來,便知此人正是寶釵孃家母親王氏,張嬤嬤笑著說道:“這位想來是薛太太罷,倒要恭喜一聲,明年要做外祖母了。”

王氏含笑說道:“是民婦該恭喜太后娘娘呢,明年便可抱外曾孫兒了。”張嬤嬤見王氏會說話在,便轉頭對薛寶釵說道:“怪道太后時常稱讚夫人知書達禮,原是家裡有這樣一位太太。”王氏笑道:“太后娘娘謬讚了。”

那寶釵陪著嬤嬤們坐了片刻,因幾位嬤嬤急著趕在宮門落匙前回去覆命,便告辭回宮,寶釵親自送出院門,又打發著趙全家的送出去,這才回了房,因天色已晚,那王氏說定要在國公府住幾日,自有家人去收拾了客房去。

寶釵因白日裡睡得多了,夜裡反倒睡不著,那香菱見她翻來覆去的睡不下,披了衣服起來,點著燈走到床邊問道:“奶奶,是睡不著麼,可要點一支甜夢香?那香我問了外頭的嬤嬤們,說是對肚裡的胎兒是無礙的。”

寶釵道:“甭點了,聞了那甜膩膩的香味兒只想反胃。”香菱想了想,說道:“那我陪奶奶說說話罷。”寶釵便坐了起來又靠在枕上,她記得今日是鶯兒守夜,只因白日裡被罰了,半日不見她在內房裡,於是便問香菱:“鶯兒呢,今日歇在哪裡?”

香菱回道:“今日是她守夜,雖說我替了她,她卻說怕奶奶夜裡要喚人,不肯往耳房裡去歇,現跟著婆子們睡在外頭,我剛去瞧了,她還醒著呢。”寶釵便道:“你去喊她進來。”香菱道了一個是,過了片刻,便見鶯兒跟香菱走了進來。

那鶯兒見寶釵坐在床上,兩步上前‘卟通’一聲跪在她跟前,含淚說道:“奶奶,我做了錯事,你罰我罷。”寶釵借了燭火,見鶯兒臉上果然曬得爆了皮,便用手摸了摸,問道:“可擦了藥沒?”

鶯兒哭了出來,又搖頭,寶釵便朝著香菱說道:“去尋了燒傷膏藥來。”說罷又對鶯兒說:“被曬傷了又不擦藥,明兒臉上破了像,看哪個肯娶你。”鶯兒哽咽說道:“我今日立誓不嫁人,只伴著奶奶一輩子。”寶釵聽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道:“誰要你做伴了?我自有爺伴著呢!”

一時,香菱尋了藥膏來,寶釵又瞧著她給鶯兒搽了藥,便對她說道:“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怎的今日也做這沒腦子的事?難道我不知初霜不安份麼,早幾日莊上說有十幾個小子等著配人,我思量著隨意打發她配個小子就完了,你倒好,今日跟她扭打起來,她嘴裡那些沒根沒據的話吵嚷出去,豈不壞了我的名聲,雖說我身正不怕影斜,只是底下這些人,你也知道,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更兼之若傳到外面去,傷了爺跟陸府的臉面,只怕我也不用活了!”

鶯兒又羞又愧,她跟著寶釵往宮裡住過一段時日,也曾見識過深宮裡頭的爾虞我詐,今日全因親耳聽到寶釵被人編排,這才會一時衝動跟初霜鬧了起來,寶釵又說道:“哪個內院裡沒幾個像初霜這樣的丫頭?我氣的是你被人利用還不自知,她正是打了主意想借你跟初霜的口,將編排我的話傳出去。”

鶯兒跟香菱皆是一愣,她聽寶釵說的不是初霜,便怔怔的問道:“奶奶說誰利用了我跟初霜?”寶釵被氣笑了,答道:“還能有誰,我問你,初霜跟誰最親近?”

鶯兒說道:“小夏?”見寶釵瞪著她,她恍然大悟又道:“是初雪,初霜跟初雪頑得最好。”

寶釵說道:“初雪這丫頭頗有些心機,屋裡的小丫頭們最喜歡跟她一處頑,往常我內室裡的一些事,只你們幾個知曉,初霜在外頭服侍,往哪裡去聽說的?不是她去說,難不成是你們幾個?”

香菱跟鶯兒還一時還未反映過來寶釵說所說的,寶釵便又道:“初霜是個蠢人,她不過是給初雪做棋子罷了,打發也就打發了,只是這初雪行事向來滴水不漏,要尋她的錯處也不是易事。”

鶯兒氣道:“枉費我還拿她當姊妹看待,她竟是這樣的人。”寶釵說道:“你們瞧著,再過幾日,她該來給初霜求情了。”鶯兒急著問道:“那奶奶打算如何發落初雪?”寶釵說:“她差事當得再好,架不住年齡已漸大,也該放出去,明兒喊了她老孃來,只看她老孃是個甚麼意思?”

鶯兒冷笑一聲說道:“成日家想著做小老婆,她老孃能是個甚麼好貨?好不好拉她出去配個小廝就完了。”

一旁的香菱怔了半日,對寶釵說道:“怎的總想著去做姨娘?又不是那吃糠咽菜的人家,難道做別人的正妻娘子不好?”鶯兒便說道:“都如你這般想,這世上也太平了,尋常人家哪個能供得起錦衣玉食?便是你有那好雕樑畫棟的屋子住著,難不成還去住那茅草屋。”香菱想了想,說道:“若是那人對我好,便是住茅草屋吃糠咽菜我也願意。”

寶釵看著香菱發怔,一時又想起白日裡王氏說的話,她問香菱:“趙三兒家既不讓叫住茅草屋,又不叫你吃糠咽菜,你是個甚麼打算呢?”

香菱臉上羞得通紅,跺腳說道:“好好得說到我身上做甚麼?奶奶淨打趣我。”寶釵拉著她的手說:“眼見你們一個個大了,難不成還做一輩子的丫頭?你若真考慮清楚,也早些告訴我一聲,沒得耽誤了你們。”

香菱奪回手,說道:“說了半日話,我去給奶奶倒茶來。”說罷,便到外間倒茶去了,一時,她端了茶進來,主僕幾個吃了茶,說了半會子話,一直待寶釵乏了,香菱跟鶯兒這才愛出去,寶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只等到半夜才勉強睡下。

王氏在國公府住了幾日,便家去了,走時又是一番叮囑,這自不提。這初霜因背後詆譭主子,跟小夏兩人被鎖在屋裡,又著人看緊了,只等著顧耘家來再發落。這日,寶釵正歇在屋內,初雪端了一盅烏雞湯進來,寶釵接了過來,用了兩口,見她滿腹心事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道:“你是來給初霜求情的?”

初雪臉上漲得通紅,隨後跪在寶釵面前,說道:“那丫頭沒個壞心腸,求奶奶饒了她一遭罷。”寶釵似笑非笑的看了初雪半晌,過了半晌,她輕笑一聲說道:“這屋裡誰也沒壞心腸,不過都是些小心思罷了,這本是尋常,只她一再的試探我,又弄出了這些事來,我再不敲打一番,屋裡丫頭們都不識得我是誰了,你也別給她求情了,那日我已說了,這屋裡容不下她。”

初雪望著寶釵問道:“奶奶要如何發落她?”寶釵說道:“她畢竟是前頭姚姐姐的丫頭,如何發落她且等爺回來再說。”初雪眼圈兒一紅,說道:“爺生平最恨內宅裡紛爭,若是爺知道了,初霜下半輩子就完了,奶奶替她求個情,她一輩子也會感念奶奶的。”停頓了片刻,初雪說道:“再一則,說句奶奶別惱的話,這內宅的事,卻交給爺來發落,外頭人見了,笑得也是奶奶管家不力。”

薛寶釵聽此,看著初雪半日不語,眼裡隱隱有些失望,初雪見了,心裡打鼓似的,過了一會子,寶釵問道:“我問你,給初霜求情,是她託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初雪說道:“我跟她姊妹一場,不忍見她落了這麼個下場,是我自己來求的。”寶釵點了點頭,半日後,她問道:“初雪,你日後可想過要尋個甚麼樣的人過日子?”

初雪聽後,臉上頓時變的煞白,寶釵說道:“前幾日前院採買傳喜家的替她兒子來求你,你也知道,她兒子在前院給爺跑腿,一向是個老實肯幹的,且傳喜家的先前找了你老孃通了氣,你老孃也情願,只是不知你是個甚麼意思?”

初雪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眶裡已含了淚,看起來顯然是不情願的,寶釵說道:“你不願意也無礙,只是現如今你大了,也到了配人的時候,明兒回去問問你老孃,瞧瞧她是個甚麼打算。”

初雪用手帕擦著淚,哽咽道:“我不嫁人,我情願給奶奶做一輩子的掃地丫頭。”寶釵看著她淡淡說道:“若真是做了一輩子的掃地丫頭,豈不白辜負了你老孃生養你一場,況且這是你一輩子的事,沒得聽說哪家的女兒給自己做起終身大事來。”

初雪流下淚來,薛寶釵說了半日話早累了,她看著初雪說道:“我累了,這事我說給你聽,原也是叫你心裡有個成算,到底你是個甚麼主意,還需家去問問你老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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