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4,118·2026/3/26

3第3章 聽到外間傳話說薛謙進來了,屋裡有年輕的媳婦姑娘們紛紛避讓出去,此時薛謙已進了暖閣,王氏亦抱著寶釵從炕上下來迎了上去,那薛謙進來了便望著王氏問道:“我才走到外間便聽見你們說釵兒,可是釵兒又哪裡不好呢,打發人叫郎中了沒有?” 王氏笑望著薛謙回道:“哪裡有當爹的一回來就說自己女兒不好的。” 寶釵抬頭向來人看去,那人正是現下薛家的當家人薛謙,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上身穿了一件青色緞面穿雲錦繡的長袍,襯著五彩翻身掄水獸納紗襪,底下是雙鷹爪四縫幹黃油靴,外面還罩著一件一根雜色也無的白色貂皮大髦衣裳,想必是才從外面回來,大髦衣裳上還沾了雪,只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大帥哥,下巴上卻蓄起了小鬍子,還一臉的深沉樣子,這讓寶釵禁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這一笑卻剛好被薛謙看到,薛謙便拿手逗著薛寶釵問道:“我兒在笑些什麼,也說來與為父聽聽。”說著便要去抱寶釵,王氏連忙躲過了,將寶釵遞給她的奶嬤嬤,又親自上前幫著薛謙脫下了身上的大髦衣裳,嘴裡還嗔怪著說道:“老爺才從外邊兒回來,等會子寒氣又撲了釵兒一身,仔細給她招病呢。” 薛謙脫了身上穿的大衣裳,又在燻籠邊烤熱了身子,才從奶嬤嬤手上接過寶釵,薛謙叫人拿了糕點來餵給寶釵吃,又逗著寶釵喊他爹爹,寶釵靠在他懷內軟軟的喊了一聲:“爹爹。” 薛謙笑著應了一聲,又抱著寶釵坐到炕上,王氏亦坐在薛謙身旁,她轉頭望著李氏問道:“李媽媽剛才要回什麼事兒?” 李氏垂手回道:“自從咱們家姑娘落水後,我瞧著姑娘精氣神兒總不大好的樣子,連話也不愛說,怕是被什麼東西唬著了,我特來回太太,想要討個示下。” 王氏聽了果然很緊張,連忙問李氏可有什麼主意,李氏年齡到底大些,便回道:“想來並不礙事,怕是衝撞了甚麼,只燒幾刀黃紙給姑娘收收驚也就完了。”王氏聽了便馬上讓外面去備東西,又讓她的陪房嚴海家的讓他男人在城南施粥三天,又到金陵的德雲寺裡去捐二百兩香油錢,要德雲寺裡的高僧給寶釵念幾日平安經。 一旁的薛謙見王氏安排好後又又吩咐道:“收驚倒也罷,只是自上回釵兒落水後,我總擔心一樣,怕她落下病根,如今我看釵兒怕病後身子沒有養好的緣故,你明兒只拿了我的帖子去請李郎中上府裡來瞧瞧,開一副好方子仔細養著罷。” 王氏連連稱是,又接連吩咐出去,寶釵一旁冷眼看著,紅樓夢中的薛姨媽青年喪夫,心灰意冷之下怕宗族搶奪家產,將家中事務盡數交給孃家哥哥,又嬌縱的兒子薛蟠害死人命,迫不得已才上京寄住榮府,又在寶釵選秀失利之下無奈選了賈家做依靠,現下看來,如今王氏辦事幹淨利落,將這後院中治理得井井有條,瞧著並不輸王熙鳳半分的樣子,這一世裡,她自然不想嫁給賈寶玉,只是她人小言微,就算說什麼話大人也水必會當真,因此看來希望竟是要全落在薛父身上,只紅樓夢中薛父早逝,需得有個什麼法子讓薛謙安安生生得活下去才好呢,一想到這裡薛寶釵便低頭沉思起來。 薛謙逗弄著寶釵頑了一會子,又問王氏:“我這幾日鋪子裡事多,也不曾過問,今年冬日雪多,你可有打發人到莊子裡去瞧過?” 王氏笑了笑,看著薛謙道:“還有你此時來巴巴的相問?下頭場雪後,我便打發常武往莊子裡去走了一槽,又叫了莊子上的丁大福來問,那丁大福說今年雨水大,收成不過一般,那丁大福是個老道的莊家人,說今冬雨雪多,想來明年的事成自然便好了。” 薛謙搖了搖說;“誰問你這個了?每年冬日裡雪多風大,總有雪壓垮了房屋,叫這些佃戶白白遭怏,你可有吩咐叫他加蓋房屋抵防些。” 王氏對薛謙道:“有你這樣的東家,春日惦記著莊上的春耕,夏日惦記著莊上的雨水,秋日惦記著莊上的收成,冬日又惦記著莊上的風雪,我生平還是頭一回見著,只怕全天下的佃戶願意在咱們家裡做事呢。” 薛謙看著王氏說道:“老太爺在時,時常告誡我切不可因小失大,不過幾兩銀子,幾句話的事,做好了他們也感念我們呢。”王氏笑了笑,對薛謙說道:“老爺放心,前幾日聽陪房的說史家這邊莊子裡因雪大壓垮了房屋,那一家佃戶共計十幾口人全被壓死,我知道後,那那丁大福來時我特意囑咐了一番,他回去細細檢視一番。” 薛謙聽後便罷了,又說起馬上便是年節,詢問各處送禮的事,王氏聽後說道:“這幾日正是因各處送禮的事,鬧得我頭疼,也不知道二老爺,二太太何時到家,有二太太幫襯著,我也能輕鬆一些。” 薛謙說:“我已經打發人來問了,左不過是這個月就回了,家裡辛苦你了。”王氏聽後紅著臉說;“我不過白說說罷了。” 王氏將外面的事安排妥當後,又陪著薛謙了一會子話,不過風吃了一盞茶便聽到外面的婆子喊道:“大爺下學了。”只是過了半日,還未見薛蟠進來,薛謙便沉著臉說:“這孽障既然回來了,如何還不進來與他母親請安!” 你道這薛蟠為何不進來?原來是他得了一件好頑意,又知道他妹妹寶釵這幾日身子不好,便要拿去與寶釵解悶,偏回來時又聽說他妹妹在明禧院裡,便又來了明禧院,哪知剛進院子便聽說他父親也在這裡,頓時唬得什麼樣兒似的,連進去也不敢了。 王氏見薛謙沉著臉,連忙說道:“你這當老子的每回見了兒子就喊打喊殺的,惹得蟠兒每回見了連話也不敢說了。” 薛謙看了王氏一眼便冷哼一聲說道:“素平日這孽障刁蠻霸道,你這當母親的不說管教,如今越發縱得他越發無法無天。” 王氏也不敢再為薛蟠辯解,只叫外間婆子領了薛蟠進來,待薛蟠進來後先問了他父親與母親並妹妹的安後,便雙手垂立站在底下等著薛謙問話。 果然,薛謙見了立在一旁的薛蟠便厲聲斥責道:“現在並不是下學的時辰,你如何這麼早就家來了?可是在學裡又淘氣了,明日我去問了你先生若知道你又胡鬧定要捶死你這孽畜。” 薛蟠唯唯喏喏的回道:“回爹爹的話,蟠兒並不敢淘氣,只是才剛先生家裡打發人來,說是先生有同年來拜訪,先生特准了我們提前下學的。” 薛謙聽了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又冷聲說道:“我明兒打發你小廝來問,若有半句謊話,等著挨板子!”薛蟠連忙回道:“蟠兒不敢欺瞞爹爹。”薛謙也沒搭理他,只低頭逗著懷裡的寶釵頑,寶釵偷看在地下站著的薛蟠,想是剛從外面回來又換了衣裳來的,此時薛蟠身上不過穿的都是家常的衣裳,頭梳了個朝天辮,頸上戴著一個項圈,上面掛著一把八寶護命金鎖,上身一件大紅色的半舊綢面襖兒,底下綠色撒花褲,腳蹬著一雙四縫雙合的鹿皮淺靴,六七歲的小哥兒生得粉雕玉琢,看起來可愛非常。 薛蟠見寶釵正在看他,便趁著薛謙不備對著她擠眉弄眼的,王氏見了也不點破,倒是對著寶釵說:“你下去跟你哥哥到外間頑兒去,餓了便叫□拿才做好的酥皮蛋黃卷子吃,只不許你們貪嘴,。” 薛蟠應了一聲,那薛謙又對薛蟠說道:“好生照看你妹妹,如若磕著碰著了仔細你的皮!” “是,孩兒曉得了。”薛蟠恭敬的答應了一聲,便牽著寶釵的手出了暖閣,寶釵後面的李媽媽和星雨告了個罪也退了出去。 出了明禧院,薛蟠小霸王的本性便暴露無遺,他指著身邊跟的丫鬟罵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老爺在明禧院裡如何也沒人知會一聲,回去等爺罰你們跪在雪地裡,茶水飯菜都不給吃,看你們還敢不敢不當心。” 一旁的寶釵看了暗暗心驚,這真不愧對他那個綽號‘呆霸王’呀,就憑現在薛蟠這個樣子,如果放任他這樣恣意妄為,只怕薛家這一世仍然要敗在他手裡了。 那被罵得小丫鬟才跟著薛蟠從他院裡來的,哪裡知道薛父在明禧院裡,平白無故的得了一頓好罵,又不敢申辯半分,獨是他身邊的大丫鬟雲若還能勸解幾分,見薛蟠發起脾氣來便急道:“我的小祖宗,這還沒離了太太的院裡大爺就開始鬧起來了,仔細老爺又來問呢。” 薛蟠住了嘴,只仍是一臉的惱色,旁邊相跟著的寶釵見了薛蟠這霸王樣兒便說道:“你被爹爹罵了一回,倒還怪起人來,看我現在就去回了爹爹呢。”說著,轉身就要走,薛蟠一時急了,忙拉著寶釵,對著她作揖:“好妹妹,快饒了我罷,我再不敢了。” 寶釵被這個小正太的模樣逗笑了,那薛蟠見寶釵笑了,便要引著她到自己院裡去看帶回來的新鮮玩意兒,寶釵便問:“你又弄了甚麼好物兒,不怕爹爹知道了又要罰你。” 薛蟠聽了果然又有些怕,他嘟著嘴不滿的說:“我下輩子投生到家裡也要做個姑娘,看爹爹每回見了我還罵是不罵。” 薛蟠身邊跟的人聽了這話都有些好笑,只不敢當著這霸王的面兒笑出來,寶釵看了他一眼道:“你又說胡話了,仔細爹爹聽到捶你呢。”跟在寶釵身後的李氏也笑道:“這哪個不盼著是個男兒身呢,怎麼蟠哥兒倒想做了姑娘了?以後蟠哥兒大了是要接老爺的手的,太太和姑娘都還要靠哥兒呢。” 薛蟠聽了便道:“即是以後都要靠我,為什麼爹爹每回見了我動輒就是打罵,平日又是教妹妹讀書,又是教妹妹認字的,只每回見了我連看一眼也不願意呢。”說罷還一臉醋意的看了寶釵一眼,這話李氏卻是不能接的,總不能說姑娘天資聰慧,這蟠哥兒已經六七歲連個三字經也背不全吧。倒是寶釵對著薛蟠說:“你何曾知道你爹爹的一片苦心,如今這家裡只有你一個哥兒,說句不吉利的話,以後兩老去了,你又無個兄弟做臂膀,如何支撐起這個家呢,現在你倒怨上他了,等以後便明白他的苦心了。” “你爹爹?”薛蟠聽了,不解的望著寶釵問道:“難道不也是妹妹的爹爹麼。” 寶釵心道不好,一不小心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果然,身後跟著的□李氏一臉驚恐的望著寶釵說道:“我的好姑娘,你哪裡來的這些古怪話,叫別人聽到是要笑話的呢,再者日後太太給府上添幾個哥兒姐兒的,何愁蟠哥兒沒有臂膀呢,這話以後快不要再說了。” 寶釵馬上住了嘴,只薛蟠聽的似懂非懂的,倒只聽出父親還是指望自己的,便又為平日只知憨頑貪耍荒廢了學業心生愧疚,只這反省的心思剛過,薛寶釵便說:“你不是說得了什麼好頑的東西麼,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薛蟠才起的心思立馬消了個乾淨,他連忙喜滋滋的引了寶釵到自己所住的則唯館去,這薛蟠所住的則唯院館原是薛舍人在世時常住的一處地方,名字取自論語裡的‘執玉者則唯舒武,舉前曳踵’。到薛蟠五六歲上下後,王氏便命他住了此處,如今裡除了薛蟠的□,另有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四個,餘下的三等丫鬟並粗使丫鬟婆子也有十幾個。 薛蟠與寶釵一行人進了則唯館時,因外間太冷只有一個婆子守著,她見了薛蟠與寶釵忙向裡面道:“大爺與姑娘家來了。” 立時門口的簾子被打起,一個穿著青色小襖的小女孩探出頭來笑道:“大爺今兒回來的好,快跟姑娘兩人進裡面暖和一下身子,我們幾個正在說笑話呢。”

3第3章

聽到外間傳話說薛謙進來了,屋裡有年輕的媳婦姑娘們紛紛避讓出去,此時薛謙已進了暖閣,王氏亦抱著寶釵從炕上下來迎了上去,那薛謙進來了便望著王氏問道:“我才走到外間便聽見你們說釵兒,可是釵兒又哪裡不好呢,打發人叫郎中了沒有?”

王氏笑望著薛謙回道:“哪裡有當爹的一回來就說自己女兒不好的。”

寶釵抬頭向來人看去,那人正是現下薛家的當家人薛謙,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上身穿了一件青色緞面穿雲錦繡的長袍,襯著五彩翻身掄水獸納紗襪,底下是雙鷹爪四縫幹黃油靴,外面還罩著一件一根雜色也無的白色貂皮大髦衣裳,想必是才從外面回來,大髦衣裳上還沾了雪,只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大帥哥,下巴上卻蓄起了小鬍子,還一臉的深沉樣子,這讓寶釵禁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這一笑卻剛好被薛謙看到,薛謙便拿手逗著薛寶釵問道:“我兒在笑些什麼,也說來與為父聽聽。”說著便要去抱寶釵,王氏連忙躲過了,將寶釵遞給她的奶嬤嬤,又親自上前幫著薛謙脫下了身上的大髦衣裳,嘴裡還嗔怪著說道:“老爺才從外邊兒回來,等會子寒氣又撲了釵兒一身,仔細給她招病呢。”

薛謙脫了身上穿的大衣裳,又在燻籠邊烤熱了身子,才從奶嬤嬤手上接過寶釵,薛謙叫人拿了糕點來餵給寶釵吃,又逗著寶釵喊他爹爹,寶釵靠在他懷內軟軟的喊了一聲:“爹爹。”

薛謙笑著應了一聲,又抱著寶釵坐到炕上,王氏亦坐在薛謙身旁,她轉頭望著李氏問道:“李媽媽剛才要回什麼事兒?”

李氏垂手回道:“自從咱們家姑娘落水後,我瞧著姑娘精氣神兒總不大好的樣子,連話也不愛說,怕是被什麼東西唬著了,我特來回太太,想要討個示下。”

王氏聽了果然很緊張,連忙問李氏可有什麼主意,李氏年齡到底大些,便回道:“想來並不礙事,怕是衝撞了甚麼,只燒幾刀黃紙給姑娘收收驚也就完了。”王氏聽了便馬上讓外面去備東西,又讓她的陪房嚴海家的讓他男人在城南施粥三天,又到金陵的德雲寺裡去捐二百兩香油錢,要德雲寺裡的高僧給寶釵念幾日平安經。

一旁的薛謙見王氏安排好後又又吩咐道:“收驚倒也罷,只是自上回釵兒落水後,我總擔心一樣,怕她落下病根,如今我看釵兒怕病後身子沒有養好的緣故,你明兒只拿了我的帖子去請李郎中上府裡來瞧瞧,開一副好方子仔細養著罷。”

王氏連連稱是,又接連吩咐出去,寶釵一旁冷眼看著,紅樓夢中的薛姨媽青年喪夫,心灰意冷之下怕宗族搶奪家產,將家中事務盡數交給孃家哥哥,又嬌縱的兒子薛蟠害死人命,迫不得已才上京寄住榮府,又在寶釵選秀失利之下無奈選了賈家做依靠,現下看來,如今王氏辦事幹淨利落,將這後院中治理得井井有條,瞧著並不輸王熙鳳半分的樣子,這一世裡,她自然不想嫁給賈寶玉,只是她人小言微,就算說什麼話大人也水必會當真,因此看來希望竟是要全落在薛父身上,只紅樓夢中薛父早逝,需得有個什麼法子讓薛謙安安生生得活下去才好呢,一想到這裡薛寶釵便低頭沉思起來。

薛謙逗弄著寶釵頑了一會子,又問王氏:“我這幾日鋪子裡事多,也不曾過問,今年冬日雪多,你可有打發人到莊子裡去瞧過?”

王氏笑了笑,看著薛謙道:“還有你此時來巴巴的相問?下頭場雪後,我便打發常武往莊子裡去走了一槽,又叫了莊子上的丁大福來問,那丁大福說今年雨水大,收成不過一般,那丁大福是個老道的莊家人,說今冬雨雪多,想來明年的事成自然便好了。”

薛謙搖了搖說;“誰問你這個了?每年冬日裡雪多風大,總有雪壓垮了房屋,叫這些佃戶白白遭怏,你可有吩咐叫他加蓋房屋抵防些。”

王氏對薛謙道:“有你這樣的東家,春日惦記著莊上的春耕,夏日惦記著莊上的雨水,秋日惦記著莊上的收成,冬日又惦記著莊上的風雪,我生平還是頭一回見著,只怕全天下的佃戶願意在咱們家裡做事呢。”

薛謙看著王氏說道:“老太爺在時,時常告誡我切不可因小失大,不過幾兩銀子,幾句話的事,做好了他們也感念我們呢。”王氏笑了笑,對薛謙說道:“老爺放心,前幾日聽陪房的說史家這邊莊子裡因雪大壓垮了房屋,那一家佃戶共計十幾口人全被壓死,我知道後,那那丁大福來時我特意囑咐了一番,他回去細細檢視一番。”

薛謙聽後便罷了,又說起馬上便是年節,詢問各處送禮的事,王氏聽後說道:“這幾日正是因各處送禮的事,鬧得我頭疼,也不知道二老爺,二太太何時到家,有二太太幫襯著,我也能輕鬆一些。”

薛謙說:“我已經打發人來問了,左不過是這個月就回了,家裡辛苦你了。”王氏聽後紅著臉說;“我不過白說說罷了。”

王氏將外面的事安排妥當後,又陪著薛謙了一會子話,不過風吃了一盞茶便聽到外面的婆子喊道:“大爺下學了。”只是過了半日,還未見薛蟠進來,薛謙便沉著臉說:“這孽障既然回來了,如何還不進來與他母親請安!”

你道這薛蟠為何不進來?原來是他得了一件好頑意,又知道他妹妹寶釵這幾日身子不好,便要拿去與寶釵解悶,偏回來時又聽說他妹妹在明禧院裡,便又來了明禧院,哪知剛進院子便聽說他父親也在這裡,頓時唬得什麼樣兒似的,連進去也不敢了。

王氏見薛謙沉著臉,連忙說道:“你這當老子的每回見了兒子就喊打喊殺的,惹得蟠兒每回見了連話也不敢說了。”

薛謙看了王氏一眼便冷哼一聲說道:“素平日這孽障刁蠻霸道,你這當母親的不說管教,如今越發縱得他越發無法無天。”

王氏也不敢再為薛蟠辯解,只叫外間婆子領了薛蟠進來,待薛蟠進來後先問了他父親與母親並妹妹的安後,便雙手垂立站在底下等著薛謙問話。

果然,薛謙見了立在一旁的薛蟠便厲聲斥責道:“現在並不是下學的時辰,你如何這麼早就家來了?可是在學裡又淘氣了,明日我去問了你先生若知道你又胡鬧定要捶死你這孽畜。”

薛蟠唯唯喏喏的回道:“回爹爹的話,蟠兒並不敢淘氣,只是才剛先生家裡打發人來,說是先生有同年來拜訪,先生特准了我們提前下學的。”

薛謙聽了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又冷聲說道:“我明兒打發你小廝來問,若有半句謊話,等著挨板子!”薛蟠連忙回道:“蟠兒不敢欺瞞爹爹。”薛謙也沒搭理他,只低頭逗著懷裡的寶釵頑,寶釵偷看在地下站著的薛蟠,想是剛從外面回來又換了衣裳來的,此時薛蟠身上不過穿的都是家常的衣裳,頭梳了個朝天辮,頸上戴著一個項圈,上面掛著一把八寶護命金鎖,上身一件大紅色的半舊綢面襖兒,底下綠色撒花褲,腳蹬著一雙四縫雙合的鹿皮淺靴,六七歲的小哥兒生得粉雕玉琢,看起來可愛非常。

薛蟠見寶釵正在看他,便趁著薛謙不備對著她擠眉弄眼的,王氏見了也不點破,倒是對著寶釵說:“你下去跟你哥哥到外間頑兒去,餓了便叫□拿才做好的酥皮蛋黃卷子吃,只不許你們貪嘴,。”

薛蟠應了一聲,那薛謙又對薛蟠說道:“好生照看你妹妹,如若磕著碰著了仔細你的皮!”

“是,孩兒曉得了。”薛蟠恭敬的答應了一聲,便牽著寶釵的手出了暖閣,寶釵後面的李媽媽和星雨告了個罪也退了出去。

出了明禧院,薛蟠小霸王的本性便暴露無遺,他指著身邊跟的丫鬟罵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老爺在明禧院裡如何也沒人知會一聲,回去等爺罰你們跪在雪地裡,茶水飯菜都不給吃,看你們還敢不敢不當心。”

一旁的寶釵看了暗暗心驚,這真不愧對他那個綽號‘呆霸王’呀,就憑現在薛蟠這個樣子,如果放任他這樣恣意妄為,只怕薛家這一世仍然要敗在他手裡了。

那被罵得小丫鬟才跟著薛蟠從他院裡來的,哪裡知道薛父在明禧院裡,平白無故的得了一頓好罵,又不敢申辯半分,獨是他身邊的大丫鬟雲若還能勸解幾分,見薛蟠發起脾氣來便急道:“我的小祖宗,這還沒離了太太的院裡大爺就開始鬧起來了,仔細老爺又來問呢。”

薛蟠住了嘴,只仍是一臉的惱色,旁邊相跟著的寶釵見了薛蟠這霸王樣兒便說道:“你被爹爹罵了一回,倒還怪起人來,看我現在就去回了爹爹呢。”說著,轉身就要走,薛蟠一時急了,忙拉著寶釵,對著她作揖:“好妹妹,快饒了我罷,我再不敢了。”

寶釵被這個小正太的模樣逗笑了,那薛蟠見寶釵笑了,便要引著她到自己院裡去看帶回來的新鮮玩意兒,寶釵便問:“你又弄了甚麼好物兒,不怕爹爹知道了又要罰你。”

薛蟠聽了果然又有些怕,他嘟著嘴不滿的說:“我下輩子投生到家裡也要做個姑娘,看爹爹每回見了我還罵是不罵。”

薛蟠身邊跟的人聽了這話都有些好笑,只不敢當著這霸王的面兒笑出來,寶釵看了他一眼道:“你又說胡話了,仔細爹爹聽到捶你呢。”跟在寶釵身後的李氏也笑道:“這哪個不盼著是個男兒身呢,怎麼蟠哥兒倒想做了姑娘了?以後蟠哥兒大了是要接老爺的手的,太太和姑娘都還要靠哥兒呢。”

薛蟠聽了便道:“即是以後都要靠我,為什麼爹爹每回見了我動輒就是打罵,平日又是教妹妹讀書,又是教妹妹認字的,只每回見了我連看一眼也不願意呢。”說罷還一臉醋意的看了寶釵一眼,這話李氏卻是不能接的,總不能說姑娘天資聰慧,這蟠哥兒已經六七歲連個三字經也背不全吧。倒是寶釵對著薛蟠說:“你何曾知道你爹爹的一片苦心,如今這家裡只有你一個哥兒,說句不吉利的話,以後兩老去了,你又無個兄弟做臂膀,如何支撐起這個家呢,現在你倒怨上他了,等以後便明白他的苦心了。”

“你爹爹?”薛蟠聽了,不解的望著寶釵問道:“難道不也是妹妹的爹爹麼。”

寶釵心道不好,一不小心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果然,身後跟著的□李氏一臉驚恐的望著寶釵說道:“我的好姑娘,你哪裡來的這些古怪話,叫別人聽到是要笑話的呢,再者日後太太給府上添幾個哥兒姐兒的,何愁蟠哥兒沒有臂膀呢,這話以後快不要再說了。”

寶釵馬上住了嘴,只薛蟠聽的似懂非懂的,倒只聽出父親還是指望自己的,便又為平日只知憨頑貪耍荒廢了學業心生愧疚,只這反省的心思剛過,薛寶釵便說:“你不是說得了什麼好頑的東西麼,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薛蟠才起的心思立馬消了個乾淨,他連忙喜滋滋的引了寶釵到自己所住的則唯館去,這薛蟠所住的則唯院館原是薛舍人在世時常住的一處地方,名字取自論語裡的‘執玉者則唯舒武,舉前曳踵’。到薛蟠五六歲上下後,王氏便命他住了此處,如今裡除了薛蟠的□,另有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四個,餘下的三等丫鬟並粗使丫鬟婆子也有十幾個。

薛蟠與寶釵一行人進了則唯館時,因外間太冷只有一個婆子守著,她見了薛蟠與寶釵忙向裡面道:“大爺與姑娘家來了。”

立時門口的簾子被打起,一個穿著青色小襖的小女孩探出頭來笑道:“大爺今兒回來的好,快跟姑娘兩人進裡面暖和一下身子,我們幾個正在說笑話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