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60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667·2026/3/26

59第60章 且說寶釵跟著楊嬤嬤學了一個多月的規矩,不日便是選秀的日子,這日寶釵接到榮府林黛玉下的貼子,原是近日大觀園紫菱州內的水芙蓉開得極好,又恰逢前日在薛府,許了寶琴若再起詩社必要叫上她,因此才下了這道帖子,寶釵前些日子已得知探春也在備選,雖驚訝不已,卻心知自穿越到紅樓夢中,諸事都已改變。 寶釵接了帖子,又打發人去告訴寶琴,過了幾日,姊妹倆人共乘了一輛朱輪華蓋車,帶了丫鬟婆子由薛蟠送到榮府去,到了榮府仍然先到賈母的正院去請安,此時賈母的病已好,屋裡圍坐著眾位姑娘們,賈母見了寶釵姊妹倆人笑著說道:“你們倆個有些日子沒過來了。” 寶釵心道,這老太太每回見了面必要說這句話,自薛家上京以來,本來兩家就走動得不多,平日除了各府婚喪嫁娶更是輕易不往來,此次王氏會允她和寶琴過來,一則是打發她去瞧瞧王氏,二則是看看探春,寶釵心中如此想想,卻仍然笑眯眯的對賈母回道:“因近日家裡有事,耽誤了,這兩日閒了些,便上府裡來找老太太與姊妹們頑。” 賈母指著寶釵笑道:“寶丫頭別哄我,你道我不知道?原是林丫頭下帖子請你們來做詩的,哪裡還記得來看看我老婆子喲。” 薛寶琴聽後,挨著賈母撒嬌撒痴說道:“老太太是真是冤枉我們了,此次頭等重要之事便是來給老太太請安,第二則才是聽姐姐們說起了詩社,我心裡羨慕,才跟著一起來湊熱鬧的。” 賈母被逗得開懷大笑,又摟著寶琴道:“小油嘴,慣是會哄我開心了。”寶琴又湊趣了幾句,賈母便叫了婆子來問寶釵的住處,因薛寶釵家中還有事,不過住兩日罷了,因此便並未重新收拾屋子。 賈母聽後笑罵婆子;“你們這群老貨一個個越發油了,家裡來了客也不經心服侍,往常寶姑娘來住在蘅蕪院,速速去灑掃乾淨待請寶姑娘過去。”寶釵見此,連忙制住,對賈母說道:“老太太,我原本只住兩日,沒得又去叫人去收拾,且那蘅蕪院近日不住人,要灑掃起來也不便,我隨意歇在哪個姊妹處罷。” 寶釵勸了一番賈母才罷了,又對探春道:“探丫頭的秋爽齋倒開闊,今日便請你寶姐姐隨你住罷,等會子云丫頭也跟往常一樣,歇在林丫頭的瀟湘館。”探春與黛玉自然答應下來,又連忙打發婆子將寶釵帶的東西送到秋爽齋去,寶琴仍然跟先時一樣隨了賈母一道住在正院。 過了一會子,湘雲亦帶著丫鬟們來了,賈母有些時日未見著她,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子的話,又直說要留她多住些日子,一旁自有探春著人將湘雲的衣物送到瀟湘館林黛玉處,眾人自又是一番說笑,因今日姑娘們來得多,賈母又素來最愛熱鬧,便留了她們姊妹幾個人吃飯,一時邢,王兩位夫人也來湊趣,薛寶釵留意了,仍不見王熙鳳,又見眾人皆不提她的姓名,便暗暗思襯了半日。 吃了夜晚,賈母打發婆子們好生送姑娘們回園子裡去,此時正值夏日,天黑得晚,幾位姑娘們回了園子並未立時便回各院去,各個三五成群的說笑趣樂,那賈寶玉見了此景便喜歡,甘願伏低做小任姑娘們驅使,因此次的芙蓉社是林黛玉起的,寶玉只管跟林黛玉商量明日擺什麼果碟,寶釵跟幾位姑娘們說笑了一會子,便跟著探春回了秋爽齋,一時有丫頭們備下洗澡水,兩人自去沐浴不提。 不一會子,到了時辰,自有上夜的婆子們來一一檢視,角門又落了鎖,待婆子們最後,秋爽齋的院門便關了,洗完澡出來後寶釵隻身著一件中衣便來到院子裡乘涼,那探春同樣穿了一件中衣,正臥在一張美人榻上,手裡拿著一把秋羅扇有一下無一下的扇風,寶釵走到旁邊的榻上坐下,又見丫頭們都遠遠的散開,現下天還早,月亮卻已升了起來,天上又隱隱可見星子,兩人坐了半日竟是相對無語,一時,寶釵看到探春眼裡流出兩行淚來,默默將手裡的一塊手帕遞給探春,寶釵心道她果然不是真心想要入宮選秀的,寶釵在家中隱約聽王氏提起賈家近日運勢不好,想來因此榮府才會起心將探春送去備選,只是再多的話此時勸她已是無益,那賈探春哽咽了幾聲之後,仰頭望著星空低聲呤道:“轉蓬離本根,飄颻隨長風 。” 寶釵見她自嘆身世,又心內暗道,古代女子一世困於閨閣裡,又被教導著學甚麼三從四道,探春只是不幸由趙姨娘生養的而已,命運才由王夫人隨意擺弄,況且那賈元春嫡女的尊貴身份為了家庭利益不是照樣被送進宮裡麼,這一世裡薛謙與王氏已是極難得的,這是她這穿越人氏的大幸了,她雖靠著一本原著小說已經知曉紅樓夢中女子皆不得善終,只是她終究力不從心,不能改變這些女子的命運,更無法為了救這些女子搭上薛家。 寶釵怔了半日,輕聲勸道:“三妹妹很不必說如此喪氣的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罷了。“探春長嘆一聲,悲慼道:”我只恨自己做不得自己的主,這幾日夜裡想來恨一時,痛一時,嘆一時,日後被困於那牢籠裡,賈探春死矣。“ 寶釵搖搖頭,回道:”咱們這樣人家的女孩,哪裡能給自己做主,不過全憑父母罷了,雖天高海闊,只奈何咱們非魚非鳥,如今你的名帖已上報內務府,再回力無天,不過我倒有一句話要說,人之一世不必追什麼因果,人人的因果都一樣,生來死去罷了,不過是過程不一樣而已,有的人一世碌碌無為,有的人一世命運坎坷,有的人一世大富大貴,你願做哪樣人?“ 說完後寶釵忍不住自嘲一笑,大觀園的女子皆是多愁善感之輩,即使是賈探春這樣性情開郎的,也時常自嘆身世,這些話說來雖顯得矯情,勸她們卻是極好的,果然賈探春聽到寶釵的話後一時怔住了,往常書裡並非教過寶釵所說的那番話,只是細細想來,那話卻又極對,探春垂了一會子淚,她抬頭對寶釵堅定的道:“我要做一世大富大貴之人,我自富貴裡生來,也要自榮華裡死去。”寶釵笑了笑,握住賈探春的手說道:“你既知道自己要什麼,就需去爭取,日後也不必再自怨自艾,天下最富貴之地,莫過於帝王家。“賈探春沉默不語,又躺回榻上望著天上銀河發怔。 次日一大早,寶釵與探春早用了早飯,瀟湘館裡打發小丫頭來請,讓她倆人直接往紫菱洲裡去,兩人換了衣裳便相攜往紫菱洲去了,彼時各院姑娘們都已到齊了,因迎春的綴錦閣地方寬敞,黛玉便借了來擺席,兩人到後,李紈笑道:“來遲了,要罰要罰!” 此時探春已回覆平日的樣子,絲毫不見昨日的落寞,聽李紈說了來遲了,便爭辯道:“非是我來遲了,而是你們來早了,不信你看林姐姐下的帖子,看我遲了不曾?”那一旁的湘雲和寶琴也不理會她,只趁機強行給探春與寶釵灌了一盅酒,拍手笑道:“你自己躲懶還要找藉口,看我代大嫂子罰你!”探春一大早便被灌了一盅冷酒,立時便惱了,頓足指著湘雲罵道:“雲丫頭,你只管使壞,等會子我必報此仇!” 湘雲早躲到一旁去了,寶釵倒無礙,這園子裡姊妹們吃的都是果酒,只是被寶琴暗算一回亦瞪著她,寶琴連忙做一副無辜樣,另一旁的林黛玉因近日身子好了些,且這起芙蓉社是她起的,也顧不上跟姊妹們趣笑,只吩咐丫頭們擺席上果子酒水,又親自看著丫頭們設案擺放筆墨書硯,不一會子,邢岫煙與李紋李綺姊妹們也一道來了,林黛玉見人到齊,又喚了姊妹們進來方說道;“今日咱們起的芙蓉社,依你們的意思,限個什麼韻好?”寶琴回道:“我平日也縐幾句詩,卻最怕限韻,不如不限的好。”李紈卻道:“不妥,不限韻顯得雜了。”說罷,又望著黛玉說:“今日是你的東道,你來設就是了。” 黛玉略思一番,便道:“既如此,就限十四寒的韻。”賈寶玉卻笑道:“恆字用得少呢,且咱們今日人多,只怕難做,不如換一下韻。”林黛玉卻啐著寶玉笑罵道:“分明是你肚裡沒有幾兩墨水還嫌人做,既然出了個這個韻,再沒換的道理。”眾人卻道不必再換,只說仍用了十四寒的韻,那賈寶玉便自嘆又要落第了,李紈笑道:“今日有林妹妹與雲妹妹,又有薛家的寶妹妹與琴妹妹,你落第已成定局,你只准備著等會子挨罰就是了。” 賈寶玉笑道:“我做詩本來便比不得眾位姊妹們,便是落第也不冤枉。” 林黛玉取筆將十四寒的韻寫在薛濤箋上,又用針別在牆上,待寫好後她回身望著寶釵與寶琴說道:“咱們先是起社時便各自取了詩號,你們是頭一回來,也需取一個號才是呢。“眾人這才記起二寶姊妹們還無詩號,寶釵笑了笑說道:“我取個詩號也罷,只是我卻不大作詩,隨著大嫂子,二妹妹,四妹妹做監場。”李紈想了想說道:“也罷,只說起詩號的話,因妹妹頭一回進咱們府裡住的是蘅蕪院,便封做蘅蕪君就是了。” 寶釵一愣,雖說她日常自悔因她不會作詩,帶累了原著裡寶釵才女的名聲,只是不想這一世裡雖不作詩,也得了一個蘅蕪君的封號,寶釵笑著回道:“這號好得很,只可惜我不作詩倒埋沒了這詩號。”眾人又問寶琴取個什麼詩號,寶琴思索了片刻,才拍手大笑道:“有了,我便叫過海翁就是了。” 寶玉聽後便問:“此號可有甚麼典故?” 寶琴嘻嘻一笑說道:“我幼時曾隨父親出外遊歷時遇到一位真真國的姑娘,那姑娘金髮碧眼,會說一口漢話,又對我提起真真國,我那時一心想去瞧瞧,只可惜未嘗夙願,現下取個號也算告念一回。” 那寶釵與寶琴各取了詩號後,丫頭們點了一支甜夢香,一時黛玉,寶玉,探春,寶琴,李紋,李綺,邢岫煙等人各自在箋上勾了名字便各自散開,有三兩人聚在一起說話的,有取了釣竿釣魚的,有憑水遠望的,有自斟自酌的,不一一細提,只薛寶釵見紫菱州風光甚好,也忘了她那監場官的身份,只沿著竹橋獨自賞玩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轉蓬離本根,飄颻隨長風這句詩出自曹植《雜詩》(其二)

59第60章

且說寶釵跟著楊嬤嬤學了一個多月的規矩,不日便是選秀的日子,這日寶釵接到榮府林黛玉下的貼子,原是近日大觀園紫菱州內的水芙蓉開得極好,又恰逢前日在薛府,許了寶琴若再起詩社必要叫上她,因此才下了這道帖子,寶釵前些日子已得知探春也在備選,雖驚訝不已,卻心知自穿越到紅樓夢中,諸事都已改變。

寶釵接了帖子,又打發人去告訴寶琴,過了幾日,姊妹倆人共乘了一輛朱輪華蓋車,帶了丫鬟婆子由薛蟠送到榮府去,到了榮府仍然先到賈母的正院去請安,此時賈母的病已好,屋裡圍坐著眾位姑娘們,賈母見了寶釵姊妹倆人笑著說道:“你們倆個有些日子沒過來了。”

寶釵心道,這老太太每回見了面必要說這句話,自薛家上京以來,本來兩家就走動得不多,平日除了各府婚喪嫁娶更是輕易不往來,此次王氏會允她和寶琴過來,一則是打發她去瞧瞧王氏,二則是看看探春,寶釵心中如此想想,卻仍然笑眯眯的對賈母回道:“因近日家裡有事,耽誤了,這兩日閒了些,便上府裡來找老太太與姊妹們頑。”

賈母指著寶釵笑道:“寶丫頭別哄我,你道我不知道?原是林丫頭下帖子請你們來做詩的,哪裡還記得來看看我老婆子喲。”

薛寶琴聽後,挨著賈母撒嬌撒痴說道:“老太太是真是冤枉我們了,此次頭等重要之事便是來給老太太請安,第二則才是聽姐姐們說起了詩社,我心裡羨慕,才跟著一起來湊熱鬧的。”

賈母被逗得開懷大笑,又摟著寶琴道:“小油嘴,慣是會哄我開心了。”寶琴又湊趣了幾句,賈母便叫了婆子來問寶釵的住處,因薛寶釵家中還有事,不過住兩日罷了,因此便並未重新收拾屋子。

賈母聽後笑罵婆子;“你們這群老貨一個個越發油了,家裡來了客也不經心服侍,往常寶姑娘來住在蘅蕪院,速速去灑掃乾淨待請寶姑娘過去。”寶釵見此,連忙制住,對賈母說道:“老太太,我原本只住兩日,沒得又去叫人去收拾,且那蘅蕪院近日不住人,要灑掃起來也不便,我隨意歇在哪個姊妹處罷。”

寶釵勸了一番賈母才罷了,又對探春道:“探丫頭的秋爽齋倒開闊,今日便請你寶姐姐隨你住罷,等會子云丫頭也跟往常一樣,歇在林丫頭的瀟湘館。”探春與黛玉自然答應下來,又連忙打發婆子將寶釵帶的東西送到秋爽齋去,寶琴仍然跟先時一樣隨了賈母一道住在正院。

過了一會子,湘雲亦帶著丫鬟們來了,賈母有些時日未見著她,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子的話,又直說要留她多住些日子,一旁自有探春著人將湘雲的衣物送到瀟湘館林黛玉處,眾人自又是一番說笑,因今日姑娘們來得多,賈母又素來最愛熱鬧,便留了她們姊妹幾個人吃飯,一時邢,王兩位夫人也來湊趣,薛寶釵留意了,仍不見王熙鳳,又見眾人皆不提她的姓名,便暗暗思襯了半日。

吃了夜晚,賈母打發婆子們好生送姑娘們回園子裡去,此時正值夏日,天黑得晚,幾位姑娘們回了園子並未立時便回各院去,各個三五成群的說笑趣樂,那賈寶玉見了此景便喜歡,甘願伏低做小任姑娘們驅使,因此次的芙蓉社是林黛玉起的,寶玉只管跟林黛玉商量明日擺什麼果碟,寶釵跟幾位姑娘們說笑了一會子,便跟著探春回了秋爽齋,一時有丫頭們備下洗澡水,兩人自去沐浴不提。

不一會子,到了時辰,自有上夜的婆子們來一一檢視,角門又落了鎖,待婆子們最後,秋爽齋的院門便關了,洗完澡出來後寶釵隻身著一件中衣便來到院子裡乘涼,那探春同樣穿了一件中衣,正臥在一張美人榻上,手裡拿著一把秋羅扇有一下無一下的扇風,寶釵走到旁邊的榻上坐下,又見丫頭們都遠遠的散開,現下天還早,月亮卻已升了起來,天上又隱隱可見星子,兩人坐了半日竟是相對無語,一時,寶釵看到探春眼裡流出兩行淚來,默默將手裡的一塊手帕遞給探春,寶釵心道她果然不是真心想要入宮選秀的,寶釵在家中隱約聽王氏提起賈家近日運勢不好,想來因此榮府才會起心將探春送去備選,只是再多的話此時勸她已是無益,那賈探春哽咽了幾聲之後,仰頭望著星空低聲呤道:“轉蓬離本根,飄颻隨長風 。”

寶釵見她自嘆身世,又心內暗道,古代女子一世困於閨閣裡,又被教導著學甚麼三從四道,探春只是不幸由趙姨娘生養的而已,命運才由王夫人隨意擺弄,況且那賈元春嫡女的尊貴身份為了家庭利益不是照樣被送進宮裡麼,這一世裡薛謙與王氏已是極難得的,這是她這穿越人氏的大幸了,她雖靠著一本原著小說已經知曉紅樓夢中女子皆不得善終,只是她終究力不從心,不能改變這些女子的命運,更無法為了救這些女子搭上薛家。

寶釵怔了半日,輕聲勸道:“三妹妹很不必說如此喪氣的話,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罷了。“探春長嘆一聲,悲慼道:”我只恨自己做不得自己的主,這幾日夜裡想來恨一時,痛一時,嘆一時,日後被困於那牢籠裡,賈探春死矣。“

寶釵搖搖頭,回道:”咱們這樣人家的女孩,哪裡能給自己做主,不過全憑父母罷了,雖天高海闊,只奈何咱們非魚非鳥,如今你的名帖已上報內務府,再回力無天,不過我倒有一句話要說,人之一世不必追什麼因果,人人的因果都一樣,生來死去罷了,不過是過程不一樣而已,有的人一世碌碌無為,有的人一世命運坎坷,有的人一世大富大貴,你願做哪樣人?“

說完後寶釵忍不住自嘲一笑,大觀園的女子皆是多愁善感之輩,即使是賈探春這樣性情開郎的,也時常自嘆身世,這些話說來雖顯得矯情,勸她們卻是極好的,果然賈探春聽到寶釵的話後一時怔住了,往常書裡並非教過寶釵所說的那番話,只是細細想來,那話卻又極對,探春垂了一會子淚,她抬頭對寶釵堅定的道:“我要做一世大富大貴之人,我自富貴裡生來,也要自榮華裡死去。”寶釵笑了笑,握住賈探春的手說道:“你既知道自己要什麼,就需去爭取,日後也不必再自怨自艾,天下最富貴之地,莫過於帝王家。“賈探春沉默不語,又躺回榻上望著天上銀河發怔。

次日一大早,寶釵與探春早用了早飯,瀟湘館裡打發小丫頭來請,讓她倆人直接往紫菱洲裡去,兩人換了衣裳便相攜往紫菱洲去了,彼時各院姑娘們都已到齊了,因迎春的綴錦閣地方寬敞,黛玉便借了來擺席,兩人到後,李紈笑道:“來遲了,要罰要罰!”

此時探春已回覆平日的樣子,絲毫不見昨日的落寞,聽李紈說了來遲了,便爭辯道:“非是我來遲了,而是你們來早了,不信你看林姐姐下的帖子,看我遲了不曾?”那一旁的湘雲和寶琴也不理會她,只趁機強行給探春與寶釵灌了一盅酒,拍手笑道:“你自己躲懶還要找藉口,看我代大嫂子罰你!”探春一大早便被灌了一盅冷酒,立時便惱了,頓足指著湘雲罵道:“雲丫頭,你只管使壞,等會子我必報此仇!”

湘雲早躲到一旁去了,寶釵倒無礙,這園子裡姊妹們吃的都是果酒,只是被寶琴暗算一回亦瞪著她,寶琴連忙做一副無辜樣,另一旁的林黛玉因近日身子好了些,且這起芙蓉社是她起的,也顧不上跟姊妹們趣笑,只吩咐丫頭們擺席上果子酒水,又親自看著丫頭們設案擺放筆墨書硯,不一會子,邢岫煙與李紋李綺姊妹們也一道來了,林黛玉見人到齊,又喚了姊妹們進來方說道;“今日咱們起的芙蓉社,依你們的意思,限個什麼韻好?”寶琴回道:“我平日也縐幾句詩,卻最怕限韻,不如不限的好。”李紈卻道:“不妥,不限韻顯得雜了。”說罷,又望著黛玉說:“今日是你的東道,你來設就是了。”

黛玉略思一番,便道:“既如此,就限十四寒的韻。”賈寶玉卻笑道:“恆字用得少呢,且咱們今日人多,只怕難做,不如換一下韻。”林黛玉卻啐著寶玉笑罵道:“分明是你肚裡沒有幾兩墨水還嫌人做,既然出了個這個韻,再沒換的道理。”眾人卻道不必再換,只說仍用了十四寒的韻,那賈寶玉便自嘆又要落第了,李紈笑道:“今日有林妹妹與雲妹妹,又有薛家的寶妹妹與琴妹妹,你落第已成定局,你只准備著等會子挨罰就是了。”

賈寶玉笑道:“我做詩本來便比不得眾位姊妹們,便是落第也不冤枉。”

林黛玉取筆將十四寒的韻寫在薛濤箋上,又用針別在牆上,待寫好後她回身望著寶釵與寶琴說道:“咱們先是起社時便各自取了詩號,你們是頭一回來,也需取一個號才是呢。“眾人這才記起二寶姊妹們還無詩號,寶釵笑了笑說道:“我取個詩號也罷,只是我卻不大作詩,隨著大嫂子,二妹妹,四妹妹做監場。”李紈想了想說道:“也罷,只說起詩號的話,因妹妹頭一回進咱們府裡住的是蘅蕪院,便封做蘅蕪君就是了。”

寶釵一愣,雖說她日常自悔因她不會作詩,帶累了原著裡寶釵才女的名聲,只是不想這一世裡雖不作詩,也得了一個蘅蕪君的封號,寶釵笑著回道:“這號好得很,只可惜我不作詩倒埋沒了這詩號。”眾人又問寶琴取個什麼詩號,寶琴思索了片刻,才拍手大笑道:“有了,我便叫過海翁就是了。”

寶玉聽後便問:“此號可有甚麼典故?”

寶琴嘻嘻一笑說道:“我幼時曾隨父親出外遊歷時遇到一位真真國的姑娘,那姑娘金髮碧眼,會說一口漢話,又對我提起真真國,我那時一心想去瞧瞧,只可惜未嘗夙願,現下取個號也算告念一回。”

那寶釵與寶琴各取了詩號後,丫頭們點了一支甜夢香,一時黛玉,寶玉,探春,寶琴,李紋,李綺,邢岫煙等人各自在箋上勾了名字便各自散開,有三兩人聚在一起說話的,有取了釣竿釣魚的,有憑水遠望的,有自斟自酌的,不一一細提,只薛寶釵見紫菱州風光甚好,也忘了她那監場官的身份,只沿著竹橋獨自賞玩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轉蓬離本根,飄颻隨長風這句詩出自曹植《雜詩》(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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