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1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660·2026/3/26

60第61章 且說綴錦樓跟藕香榭隔水相望,池子裡碧葉映天,粉白的,水紅的花朵點綴其中,芙蓉花清香陣陣,沁人心脾,只是此時姑娘們都急著去做詩了,並未有人來賞花,寶釵便獨自一人信步走到藕香榭裡,此時四下無人,寶釵卻意外見一個未留頭的小丫頭正扒在池子邊想要夠著身子去摘池裡的芙蓉花,只是人小手短哪裡能夠得住,堪堪就要掉到池子裡去,薛寶釵連忙幾步上前拉住小丫頭,嘴裡說道:“你是哪個院裡的小丫頭,仔細跌進池子裡不是好頑的呢。” 小丫頭唬了一跳,回頭看著寶釵,薛寶釵一看頓時驚住了,這小丫頭不是旁人,正是上回見著的王熙鳳之女巧姐兒,巧姐兒也認出寶釵了,便喊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寶姑姑,倒唬了我一跳。” 寶釵見這四下只有巧姐兒一人,也沒有婆子丫頭跟著,且紫菱洲四下環水,一個不仔細便會失足跌進水裡,寶釵便問:“巧姐兒,你怎的一個人跑到園子裡來了憨頑,還去夠池子裡的芙蓉花,跌進去可怎麼是好?” 巧姐兒卻對寶釵說:“並非我跑到園子裡來頑耍,只是媽媽病了好些日子,又不得出門,我聽丫頭們說園子裡芙蓉花開得極好,想摘幾支回去給媽媽插瓶,叫她看了也能歡喜一些。” 寶釵便責怪道:“那也不該獨自跑到園子裡來,你叫你奶嬤嬤帶你來摘也是一樣的。”巧姐兒低著頭輕聲說道:“我也曾跟奶嬤嬤說了幾回,只是奶嬤嬤總不理我,倒說我生事,今日我趁著奶嬤嬤跟婆子們抹牌便一個人跑進園裡來了,想著快些摘幾支便回去,不想卻在這裡碰到寶姑姑了。” 寶釵聽後心裡一酸,近日賈府幾次宴席都不見王熙鳳,又聽說她身子到如今還未好,必是家裡的僕婦們見鳳姐兒失勢了,連照看巧姐兒也不仔細,如今正是夏日,外頭日頭又毒,巧姐兒已經來了園子裡半日,卻仍然不見婆子們來尋,寶釵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汗,又蹲□來拉著巧姐兒的手笑著說道:“不想竟是我錯怪你了,你如此孝順,你媽媽必定能早些好起來,我昨日來時也想著去瞧瞧你媽,竟在這裡遇上你了,既如此,我與你摘幾支芙蓉,跟你一道回去瞧瞧你媽媽就是了。” 巧姐兒自然稱好,又向寶釵道了謝,寶釵尋著臨岸的芙蓉花,摘了幾支含苞待放的給巧姐兒拿著,便牽著巧姐兒出了園子往王熙鳳的院子裡去了,此時那院子裡靜悄悄的,看門的小丫頭也不知到哪裡去頑了,寶釵進了內室,聞到滿室藥味,那巧姐兒鬆了寶釵的手跑進去喊道:“媽媽,寶姑姑來了。” 那王熙鳳病了好些日子,原本便未睡著,平日便巴望著有人能過來說說話,聽說寶釵來了,連忙想要起身卻被進來的寶釵一把按在炕上,寶釵又勸道:“你病歪歪的身子,起來做甚麼。”王熙鳳連說失禮了 薛寶釵細細看了王熙鳳的半晌,覺著她較上回看著越發憔悴了,寶釵心裡難受,連眼圈兒也紅了,只不想鳳姐兒瞧見,便裝作四下一望問道:“怎麼不見平兒。” 那平兒被王熙鳳打發出去當首飾去了,只是此話王熙鳳自然不會跟寶釵說,便輕聲道:“我早上打發她出去尋人去了,想必等一會子才能回來。”說著又對寶釵說:“昨日便聽見丫頭們說你過府來了,想去跟你說說話,只是病著身子,不好去尋你,不想你今日倒過來了,真是難為你如此有心。” 寶釵便道:“我媽在家一直惦記著你,只是一向不得閒兒,這回我來媽媽囑咐我一定要代她來瞧瞧你。”說著又問道:“怎麼吃了這些日子的藥還不見一絲起色,若是不好,瞧著換個方子也罷,別白白耽誤了。” 王熙鳳聽後眼裡含了眼淚說:“替我回去謝姨媽,姨媽薦的郎中是極好的,只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罷了。”寶釵連忙說道:“你一味的如此想著,身子自然好不起來,只管把心放寬,比那藥還有效呢。”說著又指著巧姐兒道:“你不知道,今兒我遇到巧姐兒,她想著園子裡芙蓉花開得好,你又不得出去看,便摘了幾支回來給你瞧,有這樣貼心的女兒,你這病也該去一半了。” 鳳姐兒瞧著巧姐兒手裡拿的芙蓉花,便對巧姐兒道:“難為巧兒一片心意了,誰跟你一起去的,外頭日頭正大,可曬著沒有?”巧姐兒紅著臉對鳳姐兒笑著說:“不曬,我專撿花蔭處走的,媽媽聞聞芙蓉花香病也該好了。”鳳姐兒聽了,果然心中十分熨帖,又對著外面喊道:“豐兒,進來尋個花瓶,把姐兒摘回來的芙蓉花插起來我瞧瞧。”只是連喊了幾聲也不見外頭有人應答,那鳳姐兒便恨聲罵道:“這群作死的小蹄子,瞧著我病了便躲懶,明兒身子好了定要治治她們。”寶釵便道:“是不是?我才說要你放寬心,你又動起氣來。”說著接過巧姐兒手裡的芙蓉花插到案上一個美人聳肩瓶裡,又倒了一盞茶給鳳姐兒,鳳姐兒接了過來吃了兩口放在炕桌上對寶釵說:“你是來作客的,竟讓你動手,真是失禮了。” 寶釵回道:“我並不是那等斤斤計較之人,何必說這些生分話。”鳳姐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可見老話說的牆倒眾人推是極對的,如今我還沒死呢,一個個倒都猖狂起來。”寶釵回道:“你如今病著身子還去再意外頭人?只管養好自己的身子是正理。” 寶釵又與鳳姐兒說了一會子話,見她精神已有些不濟便領著巧姐兒出去,只是此時院子裡沒有丫頭在,寶釵不好將巧姐兒一個人丟在此處,便在廊子底下陪著巧姐兒說話,過了半日,平兒回來了,見寶釵在廊子底下坐著頓時一驚,問道:“寶姑娘怎麼坐在這裡,如何不進去與奶奶說說話。”說著又朝耳房裡喊道:“豐兒,小紅,怎麼放寶姑娘一人坐在這裡?” 那耳房裡自然無人應她,寶釵擺擺手示意鳳姐兒已經睡下了,她說道:“我已與鳳姐姐說了半日話,此刻她已睡下了,只是院裡又沒有小丫頭,也不見姐兒的奶嬤嬤,我不敢丟下巧姐兒一人,便跟她在此處說話專等著你們回來呢。” 那平兒聽了便氣道:“這群小蹄子又躲出去了?如今真是越發懶了,好不好明兒全打發出去。”寶釵見平兒一向溫和的人也動起氣來,便心知這並非頭一次,平兒轉頭又問巧姐兒:“姑娘,你的奶嬤嬤跟小丫頭們呢。” 巧姐兒輕聲回答:“奶嬤嬤在跟張婆子她們鬥牌,丫頭們也不知哪裡去了。”平兒一聽,臉都氣青了,只因此時王熙鳳還睡在屋裡不好聲張,薛寶釵對平兒道:“這話因你奶奶身子病了,我不好對她說,只說起來這奶嬤嬤也太不像樣兒了,跑去與人鬥牌連姐兒也不管了,姐兒獨自跑到園子裡去摘芙蓉花,那紫菱洲四周皆是水,池子又深,跌進去可怎生是好?如今已過了半日,也未見人來尋姐兒,可見這嬤嬤不是個過細的人。” 平兒聽了越發氣得火冒三丈,嘴裡說道:“了不得了,奴才竟是欺起主來了,這哪裡還能留得,必要打發出去。” 寶釵便道:“此事不必對你奶奶提起,瞧著時機跟璉二哥或是太太們說說就罷了。”平兒感激的對寶釵說道:“往常我便疑心這奶嬤嬤當差不仔細,只是因近日家裡忙亂,一時未抓住她的錯,今日倒要多謝寶姑娘將姐兒帶回來了。” 那寶釵笑了笑,又與平兒說了一會子話便出了鳳姐兒的院子,此時她已出了園子半日,又怕等會子眾人找不到她,便急急忙忙的往園子裡去了,走到峰腰橋處迎面見一女子緩緩走來,只見她中等身材,生得面容皎好,氣質高潔,將頭髮束了起來,穿著一身尼姑的素衣,寶釵心道;這女子束著發,又穿著素衣,莫不是那帶髮修行的妙玉,便出口詢問道:“前面的可是妙姑?” 那女子停下來,望著寶釵問道:“正是,只是我素日在庵裡修行,不知姑娘是哪個院子裡的?”寶釵笑道:“我是府裡來做客的,姓薛,早前兒聽姊妹們提起妙姑,只是一向不得見面,不想今日竟見著了,真是意外之喜。” 妙玉越發疑惑了,問道:“我一個修行人,薛姑娘見我做甚麼?” 寶釵暗道自己失儀,只因意外看了妙玉便熱情起來,豈知妙玉為人孤癖,不合時宜,滿園子的人只怕少有能入她的眼,便笑了笑又說道:“聽林妹妹贊妙姑是園子裡有名的詩仙,紫菱州那處姊妹們今日起了詩社,何不去瞧瞧。” 哪知妙玉聽了,卻冷笑一聲說道:“我一個出家人,向來不問俗事,去湊這熱鬧做甚麼?”說罷便抽身離去了,寶釵站了半日,又自嘲一笑,是了,原著裡她的判詞是世難容,林黛玉如此有才情的女子在妙玉面前也謙遜的尊她為詩仙,只黛玉又心知她性情冷淡,因此此次起社才未下帖子請她,如今初次與她見面便邀她同去也難怪會討自沒趣。 寶釵在橋邊立了一時,便往綴錦樓去了,眾人見了寶釵皆道:“你這監場職今日有失職之罪,快來領罰。”說罷,探春與湘雲拉了她來強灌了三杯酒,薛寶釵臉上吃得紅紅的,便轉頭問李紈:“今日誰奪了魁?” 李紈笑著對寶釵說道:”論風骨林妹妹的最好,論靈巧雲兒也是最好的。“寶釵便道:”未必是兩人今日並列第一?“寶玉一旁回道:“原先咱們也為難,後因林妹妹今日比雲兒多做一首,便判了林妹妹第一!”寶釵聽後拿起杯上的酒杯向著黛玉一舉,說道:“祝賀妹妹!”林黛玉也執起酒杯吃了一口酒回道:”多謝。“ 寶釵故意笑著又問;“今日誰落了第?” 賈寶玉一旁討饒;“好姐姐,快別打趣我,自起詩社以來,我沒有哪一回未落第。”寶釵笑了笑,問探春等人;“你們的規矩,落第要罰什麼?”探春笑著回道:“原先便說好,落第要罰二哥哥到咱們姊妹們屋裡去掃地,今日正好輪到我屋子裡了。“ 眾人自是大笑不止,薛寶琴又拿了黛玉湘雲的詩給寶釵瞧,寶釵一一看了,又還給黛玉收好,一時,姊妹們圍著桌子吃酒行令不提,寶釵與寶琴在大觀園裡頑了一日,午後外頭打發人說薛蟠來接了,寶釵便收拾了東西與姊妹們告辭家去。

60第61章

且說綴錦樓跟藕香榭隔水相望,池子裡碧葉映天,粉白的,水紅的花朵點綴其中,芙蓉花清香陣陣,沁人心脾,只是此時姑娘們都急著去做詩了,並未有人來賞花,寶釵便獨自一人信步走到藕香榭裡,此時四下無人,寶釵卻意外見一個未留頭的小丫頭正扒在池子邊想要夠著身子去摘池裡的芙蓉花,只是人小手短哪裡能夠得住,堪堪就要掉到池子裡去,薛寶釵連忙幾步上前拉住小丫頭,嘴裡說道:“你是哪個院裡的小丫頭,仔細跌進池子裡不是好頑的呢。”

小丫頭唬了一跳,回頭看著寶釵,薛寶釵一看頓時驚住了,這小丫頭不是旁人,正是上回見著的王熙鳳之女巧姐兒,巧姐兒也認出寶釵了,便喊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寶姑姑,倒唬了我一跳。”

寶釵見這四下只有巧姐兒一人,也沒有婆子丫頭跟著,且紫菱洲四下環水,一個不仔細便會失足跌進水裡,寶釵便問:“巧姐兒,你怎的一個人跑到園子裡來了憨頑,還去夠池子裡的芙蓉花,跌進去可怎麼是好?”

巧姐兒卻對寶釵說:“並非我跑到園子裡來頑耍,只是媽媽病了好些日子,又不得出門,我聽丫頭們說園子裡芙蓉花開得極好,想摘幾支回去給媽媽插瓶,叫她看了也能歡喜一些。”

寶釵便責怪道:“那也不該獨自跑到園子裡來,你叫你奶嬤嬤帶你來摘也是一樣的。”巧姐兒低著頭輕聲說道:“我也曾跟奶嬤嬤說了幾回,只是奶嬤嬤總不理我,倒說我生事,今日我趁著奶嬤嬤跟婆子們抹牌便一個人跑進園裡來了,想著快些摘幾支便回去,不想卻在這裡碰到寶姑姑了。”

寶釵聽後心裡一酸,近日賈府幾次宴席都不見王熙鳳,又聽說她身子到如今還未好,必是家裡的僕婦們見鳳姐兒失勢了,連照看巧姐兒也不仔細,如今正是夏日,外頭日頭又毒,巧姐兒已經來了園子裡半日,卻仍然不見婆子們來尋,寶釵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汗,又蹲□來拉著巧姐兒的手笑著說道:“不想竟是我錯怪你了,你如此孝順,你媽媽必定能早些好起來,我昨日來時也想著去瞧瞧你媽,竟在這裡遇上你了,既如此,我與你摘幾支芙蓉,跟你一道回去瞧瞧你媽媽就是了。”

巧姐兒自然稱好,又向寶釵道了謝,寶釵尋著臨岸的芙蓉花,摘了幾支含苞待放的給巧姐兒拿著,便牽著巧姐兒出了園子往王熙鳳的院子裡去了,此時那院子裡靜悄悄的,看門的小丫頭也不知到哪裡去頑了,寶釵進了內室,聞到滿室藥味,那巧姐兒鬆了寶釵的手跑進去喊道:“媽媽,寶姑姑來了。”

那王熙鳳病了好些日子,原本便未睡著,平日便巴望著有人能過來說說話,聽說寶釵來了,連忙想要起身卻被進來的寶釵一把按在炕上,寶釵又勸道:“你病歪歪的身子,起來做甚麼。”王熙鳳連說失禮了

薛寶釵細細看了王熙鳳的半晌,覺著她較上回看著越發憔悴了,寶釵心裡難受,連眼圈兒也紅了,只不想鳳姐兒瞧見,便裝作四下一望問道:“怎麼不見平兒。”

那平兒被王熙鳳打發出去當首飾去了,只是此話王熙鳳自然不會跟寶釵說,便輕聲道:“我早上打發她出去尋人去了,想必等一會子才能回來。”說著又對寶釵說:“昨日便聽見丫頭們說你過府來了,想去跟你說說話,只是病著身子,不好去尋你,不想你今日倒過來了,真是難為你如此有心。”

寶釵便道:“我媽在家一直惦記著你,只是一向不得閒兒,這回我來媽媽囑咐我一定要代她來瞧瞧你。”說著又問道:“怎麼吃了這些日子的藥還不見一絲起色,若是不好,瞧著換個方子也罷,別白白耽誤了。”

王熙鳳聽後眼裡含了眼淚說:“替我回去謝姨媽,姨媽薦的郎中是極好的,只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罷了。”寶釵連忙說道:“你一味的如此想著,身子自然好不起來,只管把心放寬,比那藥還有效呢。”說著又指著巧姐兒道:“你不知道,今兒我遇到巧姐兒,她想著園子裡芙蓉花開得好,你又不得出去看,便摘了幾支回來給你瞧,有這樣貼心的女兒,你這病也該去一半了。”

鳳姐兒瞧著巧姐兒手裡拿的芙蓉花,便對巧姐兒道:“難為巧兒一片心意了,誰跟你一起去的,外頭日頭正大,可曬著沒有?”巧姐兒紅著臉對鳳姐兒笑著說:“不曬,我專撿花蔭處走的,媽媽聞聞芙蓉花香病也該好了。”鳳姐兒聽了,果然心中十分熨帖,又對著外面喊道:“豐兒,進來尋個花瓶,把姐兒摘回來的芙蓉花插起來我瞧瞧。”只是連喊了幾聲也不見外頭有人應答,那鳳姐兒便恨聲罵道:“這群作死的小蹄子,瞧著我病了便躲懶,明兒身子好了定要治治她們。”寶釵便道:“是不是?我才說要你放寬心,你又動起氣來。”說著接過巧姐兒手裡的芙蓉花插到案上一個美人聳肩瓶裡,又倒了一盞茶給鳳姐兒,鳳姐兒接了過來吃了兩口放在炕桌上對寶釵說:“你是來作客的,竟讓你動手,真是失禮了。”

寶釵回道:“我並不是那等斤斤計較之人,何必說這些生分話。”鳳姐兒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可見老話說的牆倒眾人推是極對的,如今我還沒死呢,一個個倒都猖狂起來。”寶釵回道:“你如今病著身子還去再意外頭人?只管養好自己的身子是正理。”

寶釵又與鳳姐兒說了一會子話,見她精神已有些不濟便領著巧姐兒出去,只是此時院子裡沒有丫頭在,寶釵不好將巧姐兒一個人丟在此處,便在廊子底下陪著巧姐兒說話,過了半日,平兒回來了,見寶釵在廊子底下坐著頓時一驚,問道:“寶姑娘怎麼坐在這裡,如何不進去與奶奶說說話。”說著又朝耳房裡喊道:“豐兒,小紅,怎麼放寶姑娘一人坐在這裡?”

那耳房裡自然無人應她,寶釵擺擺手示意鳳姐兒已經睡下了,她說道:“我已與鳳姐姐說了半日話,此刻她已睡下了,只是院裡又沒有小丫頭,也不見姐兒的奶嬤嬤,我不敢丟下巧姐兒一人,便跟她在此處說話專等著你們回來呢。”

那平兒聽了便氣道:“這群小蹄子又躲出去了?如今真是越發懶了,好不好明兒全打發出去。”寶釵見平兒一向溫和的人也動起氣來,便心知這並非頭一次,平兒轉頭又問巧姐兒:“姑娘,你的奶嬤嬤跟小丫頭們呢。”

巧姐兒輕聲回答:“奶嬤嬤在跟張婆子她們鬥牌,丫頭們也不知哪裡去了。”平兒一聽,臉都氣青了,只因此時王熙鳳還睡在屋裡不好聲張,薛寶釵對平兒道:“這話因你奶奶身子病了,我不好對她說,只說起來這奶嬤嬤也太不像樣兒了,跑去與人鬥牌連姐兒也不管了,姐兒獨自跑到園子裡去摘芙蓉花,那紫菱洲四周皆是水,池子又深,跌進去可怎生是好?如今已過了半日,也未見人來尋姐兒,可見這嬤嬤不是個過細的人。”

平兒聽了越發氣得火冒三丈,嘴裡說道:“了不得了,奴才竟是欺起主來了,這哪裡還能留得,必要打發出去。”

寶釵便道:“此事不必對你奶奶提起,瞧著時機跟璉二哥或是太太們說說就罷了。”平兒感激的對寶釵說道:“往常我便疑心這奶嬤嬤當差不仔細,只是因近日家裡忙亂,一時未抓住她的錯,今日倒要多謝寶姑娘將姐兒帶回來了。”

那寶釵笑了笑,又與平兒說了一會子話便出了鳳姐兒的院子,此時她已出了園子半日,又怕等會子眾人找不到她,便急急忙忙的往園子裡去了,走到峰腰橋處迎面見一女子緩緩走來,只見她中等身材,生得面容皎好,氣質高潔,將頭髮束了起來,穿著一身尼姑的素衣,寶釵心道;這女子束著發,又穿著素衣,莫不是那帶髮修行的妙玉,便出口詢問道:“前面的可是妙姑?”

那女子停下來,望著寶釵問道:“正是,只是我素日在庵裡修行,不知姑娘是哪個院子裡的?”寶釵笑道:“我是府裡來做客的,姓薛,早前兒聽姊妹們提起妙姑,只是一向不得見面,不想今日竟見著了,真是意外之喜。”

妙玉越發疑惑了,問道:“我一個修行人,薛姑娘見我做甚麼?”

寶釵暗道自己失儀,只因意外看了妙玉便熱情起來,豈知妙玉為人孤癖,不合時宜,滿園子的人只怕少有能入她的眼,便笑了笑又說道:“聽林妹妹贊妙姑是園子裡有名的詩仙,紫菱州那處姊妹們今日起了詩社,何不去瞧瞧。”

哪知妙玉聽了,卻冷笑一聲說道:“我一個出家人,向來不問俗事,去湊這熱鬧做甚麼?”說罷便抽身離去了,寶釵站了半日,又自嘲一笑,是了,原著裡她的判詞是世難容,林黛玉如此有才情的女子在妙玉面前也謙遜的尊她為詩仙,只黛玉又心知她性情冷淡,因此此次起社才未下帖子請她,如今初次與她見面便邀她同去也難怪會討自沒趣。

寶釵在橋邊立了一時,便往綴錦樓去了,眾人見了寶釵皆道:“你這監場職今日有失職之罪,快來領罰。”說罷,探春與湘雲拉了她來強灌了三杯酒,薛寶釵臉上吃得紅紅的,便轉頭問李紈:“今日誰奪了魁?”

李紈笑著對寶釵說道:”論風骨林妹妹的最好,論靈巧雲兒也是最好的。“寶釵便道:”未必是兩人今日並列第一?“寶玉一旁回道:“原先咱們也為難,後因林妹妹今日比雲兒多做一首,便判了林妹妹第一!”寶釵聽後拿起杯上的酒杯向著黛玉一舉,說道:“祝賀妹妹!”林黛玉也執起酒杯吃了一口酒回道:”多謝。“

寶釵故意笑著又問;“今日誰落了第?”

賈寶玉一旁討饒;“好姐姐,快別打趣我,自起詩社以來,我沒有哪一回未落第。”寶釵笑了笑,問探春等人;“你們的規矩,落第要罰什麼?”探春笑著回道:“原先便說好,落第要罰二哥哥到咱們姊妹們屋裡去掃地,今日正好輪到我屋子裡了。“

眾人自是大笑不止,薛寶琴又拿了黛玉湘雲的詩給寶釵瞧,寶釵一一看了,又還給黛玉收好,一時,姊妹們圍著桌子吃酒行令不提,寶釵與寶琴在大觀園裡頑了一日,午後外頭打發人說薛蟠來接了,寶釵便收拾了東西與姊妹們告辭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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