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2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709·2026/3/26

61第62章 八月十五日,薛家正在過中秋,這日戶部裡下了行文,於十七日八宮參選,薛家接了行文,喜一時憂一時,喜的是等這回撂了牌子,寶釵的婚事之後便由他薛家自行作主,憂的是入宮參選,又有與她分離幾日,家裡哪裡捨得下,只是再不捨得,此時行文已經下了,薛家只得著手準備。 前幾日教寶釵規矩的楊嬤嬤已家去了,十七日便是寶釵入宮備選的日子,卯時剛過,鶯兒便喊寶釵起來,寶釵迷茫了一會子,想起今日便是選秀的日子,立時心裡便萬般不情願,鶯兒又來催了兩道,寶釵這才勉強起來,又問鶯兒:“幾時了?”鶯兒說道:“卯時一刻了,太太那邊已打發來問了。” 寶釵聽後便坐到梳妝檯前由著鶯兒給她梳頭,梳完頭寶釵一旁盥洗,寶釵怔怔得任她們給自己打扮,心裡其實已經有些發憷,雖王氏反覆告訴她只薛謙已打點好了,心裡卻仍然有些打鼓,且她並不是真心想參選,又聽說初選時要檢看女子身子,只要一想到會受此羞辱便滿心的不願意。 待衣裳首飾都穿戴好,寶釵站在穿衣鏡前望著鏡裡的人,裡面的人內裡穿著一件水紅描金花淡色衫子,外罩一件玉色翠葉雲紋錦繡衣袍,底下是茶色潞綢螺紋裙子,頭梳著百花隨雲髮髻,上面插著一對珠花,並一支纏絲鑲珠金簪,又戴了一對明珠耳鐺,平日帶的項圈兒也取下,只用一根金鍊子將隨身的護命金鎖放在衣內,今日的扮扮相較平日已低調了許多,鶯兒見了猶自嫌她插戴得少了,便對寶釵說道:“姑娘何曾打扮得如此素淨過,這麼多好看的頭面不能戴,真是為姑娘抱屈。” 一旁的香菱對她道:“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太太說了,各家秀女,身份尊貴者比比皆是,不可太過引人耳目,況且咱們又不去爭那些,只管過了此茬家來就是了。”薛寶釵亦說道:“你還說我打扮素淨,只看我一身的又是金又是銀,哪裡素淨了?” 鶯兒卻搖頭說道:“天下女子除了咱們家姑娘,沒有一個不想著進宮享受榮華富貴的,那參選的女子為了能成為秀女裡最奪目的,必定要費盡心思打扮,以求能脫穎而出。”香菱卻不贊同的說道:“進了宮裡一世便不得與骨肉相聚,有甚麼好的?想來多數女子都是不願進的罷,宮裡都是些貴人,甚麼東西沒見過?只怕插戴錯了首飾反而要貽笑大方了,到那時倒真的引人注目了。” 主僕三個正說著時,外頭文杏來回話說王氏的丫鬟同喜來了,同喜進了內室,看著寶釵等人笑道:“姑娘收拾好了沒有,太太那裡見姑娘久不來,打發我過來瞧瞧呢,太太已吩咐了廚房備下早飯,老爺和大爺說陪著你一起用呢。”寶釵回頭對同喜說道:“我這裡都已收拾好了,正在與鶯兒她們說話,不想太太那裡還等著。” 說罷,便叫婆子拎了行禮等物,又有人前後打了燈籠送寶釵往王氏的院子去了,此時天色還未亮,薛謙與王氏並薛蟠早已起了,寶釵進去先給薛謙與王氏請安,王氏哪裡還捨得叫她跪下,一把抱住她;“我的兒,還跪甚麼,我瞧著心都要碎了。” 自有丫頭將飯菜上桌,幾人默默吃了早飯,薛謙與薛蟠便要送寶釵出門,那王氏心裡不捨寶釵離去,便紅著眼圈拉著寶釵說道:“宮裡萬事要小心。”話剛開口,便哽咽住了,薛謙說道:“好了,甚麼話昨日都已說盡了,再有話只管等釵兒回來了再敘。”寶釵亦握著王氏的說說道:“媽媽不必擔心,等大選過了我便日日回來陪著你。” 此時天已經亮了,宮裡規矩,各家秀女只得帶一個丫鬟進去,王氏見香菱太過老實,只鶯兒還算機靈,想指了鶯兒陪著寶釵一道進宮,出了二門,院子裡早停了一輛八寶馬車,那車前頭懸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江政五品同知薛謙之女薛氏”幾個墨字,寶釵和鶯兒一同坐上車去,薛謙與薛蟠兩人便騎馬送寶釵出門。 一行人走了半日,只見大街上隨處可各府備選的馬車,過了神武門直入皇宮后街,此時那街上按身分尊貴不同,馬車排列亦有先後之分,至此時,寶釵便要下了自家的馬車,等會子由宮裡的騾車載進去,因前頭還未唱到薛家的名號,薛謙在家裡雖已對寶釵反覆叮囑過,只是此時也忍不住再重複道:“釵兒,你進宮切記要謹慎小心,宮裡的事不要輕隨打聽,也不可隨意傳言,每日能不出門便不要出門,你那榮府的表妹此次亦在參選之列,宮裡的賈妃又是她親姊姊,除非必要應酬之外,輕易最好不要與她走得太近。” 薛寶釵一一點頭答應下來,這些事楊嬤嬤早已經教給她,薛謙望著寶釵的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過白囑咐你一句,你一向是是穩妥孩子,我還有什麼不放心你的。”寶釵紅了眼圈,低聲對將心裡話說出;“爹爹,我不想進宮裡去跟那些不認得的人相處,爹爹記得過了初選日,要早些接我家去。”薛謙一聽,眼圈跟著紅了,摸了摸寶釵的頭在她耳邊低語;“釵兒放心,爹爹哪裡捨得送我進宮裡去,你且忍耐一時罷,後日我必定來接你家去。” 父女倆個一共說了一會子體已話,到前頭打聽的薛蟠回來了,只是身旁還跟著一人,薛謙一看,竟是安國公顧耘,寶釵避之不及,只得向他行了一禮,顧耘跟著還了一禮便與薛謙說話去了,寶釵獨自立在一旁心內暗道,怎麼竟在此處又見著他了,這已是他們第四回見面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與自己頭回相見的情景,想來他必不記得,聽說他是聖上跟前的大紅人,不過偶然借了一回傘,想來早已忘了。 鶯兒每回見了顧耘便被他身上的彪悍之氣唬得要死,早拉著寶釵躲到一旁,這邊薛謙問顧耘:“國公爺是早朝麼,怎麼走到后街來了?” 顧耘失笑回道:“今日是我休沐的日子,原想著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字,不想我后街被堵得水洩不通,連我的馬也出不來,也是我糊塗了,竟記不得今日是秀女入宮的日子。”說罷顧耘望了寶釵一眼,對薛謙說道:“顧大人也是來送小姐進宮備選的?” 寶釵一旁豎耳聽了,心中冷哼一聲,這人真是明知故問,不是來選秀的,誰家會將女兒拉來大街上白白供人參觀。 薛謙含笑說道:“因是戶部掛了名的,又得了戶部下的行書,便將小女送了過來。”那顧耘便拱手說道:“如此便祝賀薛姑娘能入聖上中宮的青眼。”薛寶釵一聽,心裡頓時大怒,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暗暗瞪了顧耘一眼,顧耘本來正在與薛謙說話,接收到這薛小姐投來不善意的眼神頓時一愣,她這是何意,可是哪裡說話衝撞了她? 顧耘猶自納悶不止,薛謙卻已對他說道:“我等微末身份,但求無過,不敢奢望能入天家青眼。”那顧耘與薛謙不過隨意寒暄了幾句,因這裡還有寶釵在,他不便久留,便告辭去了。 又一會子,前頭有個太監高聲唱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何在?” 薛蟠立馬應了一聲,又交上戶部下發的行文,那太監驗收了,自有一輛騾車拉著寶釵與鶯兒往內宮去了,寶釵回頭看著薛謙與薛蟠的身影,終是落下淚來,至漸漸見不著人影,才轉過頭來,鶯兒拿帕子給寶釵試了淚,也不知過了幾時,騾車轉到一個院門裡,趕車的小太監引著寶釵進去,那薛寶釵見院裡也站了十幾個女子,皆是不認得的,一個小太監拿著一個花名冊,喊一聲名字便有一個女子進了屋裡,寶釵心知這便是楊嬤嬤說的要驗看女子的身子了。 寶釵看了半日,見出來的女子個個皆是含著淚,心裡越發緊張了,鶯兒握著她的手冰涼,便搓著她的手,又在她耳旁小聲說道:“姑娘不必擔心,只要咱們給那嬤嬤一份厚厚的賞,想來她必定不會為難姑娘的。” 鶯兒又見院裡的姑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處打聽,便問道:“要不然我去問問別的姑娘,裡面是個甚麼情形。”寶釵時刻謹記著原著裡林黛玉初進榮府時的主張,切不可多走一步路,不可多說一句話,便拉住鶯兒的手說道:“不必去打聽,等會子自會見分曉。” 過了半日,一個穿著紫衣的姑娘出來後,小太監便高聲喊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薛氏!”薛寶釵走上前,小太監看了她一眼,指著身後的屋子說道:“進去罷。” 寶釵道了謝,跨進屋裡,只見屋裡坐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嬤嬤,面容生得十分嚴肅,寶釵又看她衣飾,見是一個五官女官,便向她行了一個萬福禮,那嬤嬤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報上姓名。”寶釵惴惴不安的低聲說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薛氏。” 那嬤嬤便在一本冊子上勾了一下,卻仍是坐在座上,只對寶釵說道:“姑娘走兩步我看看。”寶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得不做,便走了兩步,再轉身時那嬤嬤仍是一臉的嚴肅,嬤嬤又道:“姑娘說兩句吉祥話來聽聽。”寶釵便隨意說了兩句吉祥話,那嬤嬤便對寶釵說道:“等會子多有得罪姑娘,只是歷代進宮的女人都是打這麼過來的,還請姑娘擔待。” 寶釵紅了臉,從手腕上褪下一個一對絞絲金鐲悄悄給她,那嬤嬤不動聲色的收下了,便令寶釵解了衣衫,內中細節自不必一一細提,只說驗完後,寶釵眼角含著淚出了屋子,鶯兒迎了上來扶住寶釵,低聲問道:“姑娘覺著如何了?”寶釵活了兩世也不曾受過此等委屈,只是也無法辯白,況且這裡的女子都被如此對待,便只搖搖頭不語,一時又有太監引著她們坐了騾車往一個院子裡去了。 只說那院裡站了十幾位女子,薛寶釵意外還見著了探春,那探春跟平日一般的打扮,見了寶釵兩人隨意說了幾句話,只因人多口雜便未多說,如此過了三日,寶釵跟一十二位女子都歇在此院,院裡有幾個嬤嬤照護,中途也有女子被送進來,也被女子被喊出去的,如此到第三日,有一位總管模樣的太監帶了幾個太監進來集合了眾位秀女,這些便是來唱花名冊的公公,若是落了初選的女子便可離宮,寶釵見了心道薛父說已早是打點好了的,想來唱完名冊,便可家去了,因此連日來陰鬱的心便歡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寶姐姐進宮啦~~這一章寶姐夫也出場啦,不過怎麼覺得好像有點呆啊。

61第62章

八月十五日,薛家正在過中秋,這日戶部裡下了行文,於十七日八宮參選,薛家接了行文,喜一時憂一時,喜的是等這回撂了牌子,寶釵的婚事之後便由他薛家自行作主,憂的是入宮參選,又有與她分離幾日,家裡哪裡捨得下,只是再不捨得,此時行文已經下了,薛家只得著手準備。

前幾日教寶釵規矩的楊嬤嬤已家去了,十七日便是寶釵入宮備選的日子,卯時剛過,鶯兒便喊寶釵起來,寶釵迷茫了一會子,想起今日便是選秀的日子,立時心裡便萬般不情願,鶯兒又來催了兩道,寶釵這才勉強起來,又問鶯兒:“幾時了?”鶯兒說道:“卯時一刻了,太太那邊已打發來問了。”

寶釵聽後便坐到梳妝檯前由著鶯兒給她梳頭,梳完頭寶釵一旁盥洗,寶釵怔怔得任她們給自己打扮,心裡其實已經有些發憷,雖王氏反覆告訴她只薛謙已打點好了,心裡卻仍然有些打鼓,且她並不是真心想參選,又聽說初選時要檢看女子身子,只要一想到會受此羞辱便滿心的不願意。

待衣裳首飾都穿戴好,寶釵站在穿衣鏡前望著鏡裡的人,裡面的人內裡穿著一件水紅描金花淡色衫子,外罩一件玉色翠葉雲紋錦繡衣袍,底下是茶色潞綢螺紋裙子,頭梳著百花隨雲髮髻,上面插著一對珠花,並一支纏絲鑲珠金簪,又戴了一對明珠耳鐺,平日帶的項圈兒也取下,只用一根金鍊子將隨身的護命金鎖放在衣內,今日的扮扮相較平日已低調了許多,鶯兒見了猶自嫌她插戴得少了,便對寶釵說道:“姑娘何曾打扮得如此素淨過,這麼多好看的頭面不能戴,真是為姑娘抱屈。”

一旁的香菱對她道:“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太太說了,各家秀女,身份尊貴者比比皆是,不可太過引人耳目,況且咱們又不去爭那些,只管過了此茬家來就是了。”薛寶釵亦說道:“你還說我打扮素淨,只看我一身的又是金又是銀,哪裡素淨了?”

鶯兒卻搖頭說道:“天下女子除了咱們家姑娘,沒有一個不想著進宮享受榮華富貴的,那參選的女子為了能成為秀女裡最奪目的,必定要費盡心思打扮,以求能脫穎而出。”香菱卻不贊同的說道:“進了宮裡一世便不得與骨肉相聚,有甚麼好的?想來多數女子都是不願進的罷,宮裡都是些貴人,甚麼東西沒見過?只怕插戴錯了首飾反而要貽笑大方了,到那時倒真的引人注目了。”

主僕三個正說著時,外頭文杏來回話說王氏的丫鬟同喜來了,同喜進了內室,看著寶釵等人笑道:“姑娘收拾好了沒有,太太那裡見姑娘久不來,打發我過來瞧瞧呢,太太已吩咐了廚房備下早飯,老爺和大爺說陪著你一起用呢。”寶釵回頭對同喜說道:“我這裡都已收拾好了,正在與鶯兒她們說話,不想太太那裡還等著。”

說罷,便叫婆子拎了行禮等物,又有人前後打了燈籠送寶釵往王氏的院子去了,此時天色還未亮,薛謙與王氏並薛蟠早已起了,寶釵進去先給薛謙與王氏請安,王氏哪裡還捨得叫她跪下,一把抱住她;“我的兒,還跪甚麼,我瞧著心都要碎了。”

自有丫頭將飯菜上桌,幾人默默吃了早飯,薛謙與薛蟠便要送寶釵出門,那王氏心裡不捨寶釵離去,便紅著眼圈拉著寶釵說道:“宮裡萬事要小心。”話剛開口,便哽咽住了,薛謙說道:“好了,甚麼話昨日都已說盡了,再有話只管等釵兒回來了再敘。”寶釵亦握著王氏的說說道:“媽媽不必擔心,等大選過了我便日日回來陪著你。”

此時天已經亮了,宮裡規矩,各家秀女只得帶一個丫鬟進去,王氏見香菱太過老實,只鶯兒還算機靈,想指了鶯兒陪著寶釵一道進宮,出了二門,院子裡早停了一輛八寶馬車,那車前頭懸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江政五品同知薛謙之女薛氏”幾個墨字,寶釵和鶯兒一同坐上車去,薛謙與薛蟠兩人便騎馬送寶釵出門。

一行人走了半日,只見大街上隨處可各府備選的馬車,過了神武門直入皇宮后街,此時那街上按身分尊貴不同,馬車排列亦有先後之分,至此時,寶釵便要下了自家的馬車,等會子由宮裡的騾車載進去,因前頭還未唱到薛家的名號,薛謙在家裡雖已對寶釵反覆叮囑過,只是此時也忍不住再重複道:“釵兒,你進宮切記要謹慎小心,宮裡的事不要輕隨打聽,也不可隨意傳言,每日能不出門便不要出門,你那榮府的表妹此次亦在參選之列,宮裡的賈妃又是她親姊姊,除非必要應酬之外,輕易最好不要與她走得太近。”

薛寶釵一一點頭答應下來,這些事楊嬤嬤早已經教給她,薛謙望著寶釵的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過白囑咐你一句,你一向是是穩妥孩子,我還有什麼不放心你的。”寶釵紅了眼圈,低聲對將心裡話說出;“爹爹,我不想進宮裡去跟那些不認得的人相處,爹爹記得過了初選日,要早些接我家去。”薛謙一聽,眼圈跟著紅了,摸了摸寶釵的頭在她耳邊低語;“釵兒放心,爹爹哪裡捨得送我進宮裡去,你且忍耐一時罷,後日我必定來接你家去。”

父女倆個一共說了一會子體已話,到前頭打聽的薛蟠回來了,只是身旁還跟著一人,薛謙一看,竟是安國公顧耘,寶釵避之不及,只得向他行了一禮,顧耘跟著還了一禮便與薛謙說話去了,寶釵獨自立在一旁心內暗道,怎麼竟在此處又見著他了,這已是他們第四回見面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與自己頭回相見的情景,想來他必不記得,聽說他是聖上跟前的大紅人,不過偶然借了一回傘,想來早已忘了。

鶯兒每回見了顧耘便被他身上的彪悍之氣唬得要死,早拉著寶釵躲到一旁,這邊薛謙問顧耘:“國公爺是早朝麼,怎麼走到后街來了?”

顧耘失笑回道:“今日是我休沐的日子,原想著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字,不想我后街被堵得水洩不通,連我的馬也出不來,也是我糊塗了,竟記不得今日是秀女入宮的日子。”說罷顧耘望了寶釵一眼,對薛謙說道:“顧大人也是來送小姐進宮備選的?”

寶釵一旁豎耳聽了,心中冷哼一聲,這人真是明知故問,不是來選秀的,誰家會將女兒拉來大街上白白供人參觀。

薛謙含笑說道:“因是戶部掛了名的,又得了戶部下的行書,便將小女送了過來。”那顧耘便拱手說道:“如此便祝賀薛姑娘能入聖上中宮的青眼。”薛寶釵一聽,心裡頓時大怒,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暗暗瞪了顧耘一眼,顧耘本來正在與薛謙說話,接收到這薛小姐投來不善意的眼神頓時一愣,她這是何意,可是哪裡說話衝撞了她?

顧耘猶自納悶不止,薛謙卻已對他說道:“我等微末身份,但求無過,不敢奢望能入天家青眼。”那顧耘與薛謙不過隨意寒暄了幾句,因這裡還有寶釵在,他不便久留,便告辭去了。

又一會子,前頭有個太監高聲唱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何在?”

薛蟠立馬應了一聲,又交上戶部下發的行文,那太監驗收了,自有一輛騾車拉著寶釵與鶯兒往內宮去了,寶釵回頭看著薛謙與薛蟠的身影,終是落下淚來,至漸漸見不著人影,才轉過頭來,鶯兒拿帕子給寶釵試了淚,也不知過了幾時,騾車轉到一個院門裡,趕車的小太監引著寶釵進去,那薛寶釵見院裡也站了十幾個女子,皆是不認得的,一個小太監拿著一個花名冊,喊一聲名字便有一個女子進了屋裡,寶釵心知這便是楊嬤嬤說的要驗看女子的身子了。

寶釵看了半日,見出來的女子個個皆是含著淚,心裡越發緊張了,鶯兒握著她的手冰涼,便搓著她的手,又在她耳旁小聲說道:“姑娘不必擔心,只要咱們給那嬤嬤一份厚厚的賞,想來她必定不會為難姑娘的。”

鶯兒又見院裡的姑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處打聽,便問道:“要不然我去問問別的姑娘,裡面是個甚麼情形。”寶釵時刻謹記著原著裡林黛玉初進榮府時的主張,切不可多走一步路,不可多說一句話,便拉住鶯兒的手說道:“不必去打聽,等會子自會見分曉。”

過了半日,一個穿著紫衣的姑娘出來後,小太監便高聲喊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薛氏!”薛寶釵走上前,小太監看了她一眼,指著身後的屋子說道:“進去罷。”

寶釵道了謝,跨進屋裡,只見屋裡坐著一個四五十歲的嬤嬤,面容生得十分嚴肅,寶釵又看她衣飾,見是一個五官女官,便向她行了一個萬福禮,那嬤嬤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報上姓名。”寶釵惴惴不安的低聲說道:“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薛氏。”

那嬤嬤便在一本冊子上勾了一下,卻仍是坐在座上,只對寶釵說道:“姑娘走兩步我看看。”寶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得不做,便走了兩步,再轉身時那嬤嬤仍是一臉的嚴肅,嬤嬤又道:“姑娘說兩句吉祥話來聽聽。”寶釵便隨意說了兩句吉祥話,那嬤嬤便對寶釵說道:“等會子多有得罪姑娘,只是歷代進宮的女人都是打這麼過來的,還請姑娘擔待。”

寶釵紅了臉,從手腕上褪下一個一對絞絲金鐲悄悄給她,那嬤嬤不動聲色的收下了,便令寶釵解了衣衫,內中細節自不必一一細提,只說驗完後,寶釵眼角含著淚出了屋子,鶯兒迎了上來扶住寶釵,低聲問道:“姑娘覺著如何了?”寶釵活了兩世也不曾受過此等委屈,只是也無法辯白,況且這裡的女子都被如此對待,便只搖搖頭不語,一時又有太監引著她們坐了騾車往一個院子裡去了。

只說那院裡站了十幾位女子,薛寶釵意外還見著了探春,那探春跟平日一般的打扮,見了寶釵兩人隨意說了幾句話,只因人多口雜便未多說,如此過了三日,寶釵跟一十二位女子都歇在此院,院裡有幾個嬤嬤照護,中途也有女子被送進來,也被女子被喊出去的,如此到第三日,有一位總管模樣的太監帶了幾個太監進來集合了眾位秀女,這些便是來唱花名冊的公公,若是落了初選的女子便可離宮,寶釵見了心道薛父說已早是打點好了的,想來唱完名冊,便可家去了,因此連日來陰鬱的心便歡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寶姐姐進宮啦~~這一章寶姐夫也出場啦,不過怎麼覺得好像有點呆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