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3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4,194·2026/3/26

62第63章 那走進院內的太監總管掃視了眾位參選秀女一眼,便慢悠悠的翻開花名冊說道:“唸到名字的秀女們請出列,第一個,河北指揮使向之安之女,第二個禮部正六品侍郎郭懷梅之女,第三個安州宣撫使司同知張竣之女……” 陸續唸了七八人之後,薛寶釵漸漸安心下來,在家時那教導的楊嬤嬤便早已說過,三年一次的選秀女,初選時不過擇取十人左右,就算偶有意外,也不會超出十五人,這十位秀女家世排在第一位,餘下才是品行相貌,薛家不過是皇商的身份,在這群秀女當中微不足道,如今已經報出大半名額,那機率自然也便越發小了。 這時,只聽那總管又念道:“工部正六品員外郎賈政之女!”寶釵抬頭向賈探春看去,只見她已經低頭走了出來,寶釵心內有些苦澀,原著當中探春遠嫁海外,這世她已猜不出探春的結局,過了初選的女子們,不是入宮被封為后妃,便是指婚宗室。 這時,那總管又道:“最後一位,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正看著探春的薛寶釵一時好比當頭棒喝,原以為是自己幻聽,便立在原地未動,總管向著秀女們掃視一眼高聲又道:“薛謙之女何在?”聽清之後,寶釵如同遭了一個驚雷,一時口不能言,兩腿猶如灌鉛一般,總管見還未有人出列,便加重聲音喊道:“薛謙之女何在?” 這時一旁的賈探春已向寶釵看了數眼,寶釵茫然失措的走出來,總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便是薛氏?”寶釵福了福身,滿面蒼白的答道:“臣女正是薛氏。” 總管問道:“咱家連喊數聲,為何不答?”寶釵低聲答道:“還請總管贖罪,臣女一時未曾聽清。” 按照宮規,如今已過初選的女子便不再喚秀女,而稱呼其為貴女,那總管便又說道:“薛貴女一時未聽清咱家的話也無礙,只是日後見了聖上中宮,可千萬要仔細一些。” 寶釵又行了一禮,紅著眼眶回道:“多謝總管指教,臣女省得了。” 那總管也不曾再為難她,只叫兩個小太監領著十位貴女們上了馬車,馬車便向著內宮駛去,不提一路上寶釵是如何的六神無主,只說馬車使到一處宮殿,那宮殿上懸著一塊牌匾,上面書寫著儲秀宮三個大字,眾位貴女們下了馬車,進了殿內,只見殿內是個二進的院子,兩側配有副殿,過了二門,便是此後一個多月內貴女們所住的院子,除了主殿,東西兩邊共有二十餘間房屋,院內站的便是眾位貴女們所帶的丫鬟,鶯兒看到寶釵進來,張了張嘴,卻未喊出聲來,只兩眼含淚的看著她。 院內還站了兩位五品女官,看起大約四十上下的年齡,並有十餘個年齡不等的宮女,一箇中量身材的嬤嬤姓李,一圓臉寬額的姓程,那李嬤嬤面相十分和善,見了貴女們先行了一禮,說道:“奴婢等人奉中宮懿旨,總司儲秀宮之事,日後貴女們有何事找我或程嬤嬤皆可。”李嬤嬤笑了笑又對眾人說道:“諸位都是有福氣的人,已是一腳踏進富貴裡,只是我心知貴女們在家裡千嬌萬貴,然而儲秀宮內人手畢竟有限,若有照顧不到的,還請擔待一二,日後貴女們便要在此宮同住月餘,都是同進的姊妹們,或有性格不同遇到一處的,也請忍耐些,還望彼此好生相處。” 眾貴女都道了一個是,李嬤嬤又笑著道:“今日貴女們想必也乏了,且先歇下養足了精神,自明日開始便有教習嬤嬤來教導貴女們宮規。” 貴女們向著李嬤嬤行了一禮各自散了,之後便是分房,探春分到東邊第六間,寶釵分到西邊第三間,正是夏日,西曬得厲害,屋裡似火爐一般悶熱,一旁鶯兒連忙上前扶住寶釵進了房,且關了房門,只此時無外人在場,寶釵直覺兩腿發軟,忙坐到一旁的椅上,不想卻拌倒了茶几上的茶盅,外頭還未離去的李嬤嬤聽到茶盅打碎的聲響,便隔著門問道:“怎的打翻了茶盅,薛貴女可是要吃茶?” 鶯兒慌忙朝外說道:“嬤嬤贖罪,原是我不當心才打翻了茶盅。”外頭的嬤嬤停頓一下,才又道:“一個茶盅倒不值甚麼,只是切莫傷了貴女。”說著便要喊人來掃茶盅碎片,鶯兒忙道:“不必勞煩,我自來收拾就是了。”嬤嬤又道:“你是貴女身邊貼身的人,這等粗事如何好叫你來動手,自有宮女們來收拾就是了。” 鶯兒無奈,只得開了房門,那李嬤嬤便跟著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李嬤嬤掃了地上一眼,又看著寶釵問道:“薛貴女可有傷到?”薛寶釵輕聲說道:“多謝嬤嬤關心,並不曾傷到。”那李嬤嬤點頭,指使著宮女掃了碎片,自帶上房門離去。 待人離去後,寶釵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鶯兒陪著落淚,又勸道:“姑娘別擔心,先時家裡楊嬤嬤已經說了,這不過是初選,此外還有二選,三選呢,咱們也未必就會留在這兒。”寶釵不答話,卻心知肚明,過了初選的人,即便不是進為后妃,也是被指婚給皇室宗親,然而這兩樣都不是她所期許的,眼下緊要的是家裡未等到她回去,王氏不知該擔憂甚什麼樣了,一想至此,寶釵越發不安。 且說薛家這頭,薛謙一大早便騎了馬領著下人們等在皇宮后街,只是等了半日,不時有別家落選的女子被送出來,卻仍然不見寶釵,他心內不安,打發小廝去詢問,卻一直沒有訊息,過了午時,去打聽的小廝回來說道:“老爺,我打了一位公公打聽,他說落選的女子已全部送出宮來了,裡面卻並無咱們家姑娘的名字。”薛謙心下一沉,說道:“再等等。”正這時,一個騎馬的遠遠奔來,一旁的小廝眼尖,說道:“這是咱們大爺身邊的小廝薛濤。” 小廝薛濤下馬奔了過來,跪在地上急聲道:“老爺,才剛家裡來了傳旨的公公,說大姑娘過了初選,已入了內宮。”薛謙突然聽到小廝的話頓時猶如身墜冰窖,怔了一怔,他蓮翻身上馬對眾小廝道:“先家去再說。” 薛謙才剛回了府,又往內院去了,剛進王氏的院子便聽到她的哭聲,薛蟠的媳婦韓語蓉與馮氏正一旁勸慰,只見王氏頓足哭道:“我可憐的兒啊,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薛謙一進來,便見王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便心疼道:“此事還有轉圜餘地,你哭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那王氏本是大家子裡出來的,豈有不知選秀的規矩,便對著薛謙哭道;“老爺,你別哄我,她若是進了那地方,我們母女一輩子也見不著了,這可如何是好。” 薛蟠自得了旨意便是又氣又惱,此時聽了王氏的話,怒氣衝衝的說道:“定是那鄭閹貨收了銀子不辦事,我找他去!”說著便要跨出門,薛謙喝斥道:“孽障站住!”薛蟠被薛謙喝斥住,那韓語蓉也不敢勸,只對薛蟠說道:“大爺莫衝動,且先看看老爺有甚麼打算。” 王氏聽到韓語蓉的話,一時把氣撒到她身上,罵道:“毒婦,你就見不得釵兒好,如此她被送到宮裡去,可是遂了你的願?”韓語蓉自進門以來,上下沒有處得不好的,此時被無端罵了一句,亦紅了眼圈兒,馮氏一旁勸王氏:“嫂子糊塗了,此事跟蟠哥兒媳婦甚麼樣幹?”說罷又對韓語蓉道:“好孩子,你婆婆也是一時急了,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韓語蓉搖了搖頭,說道:“二太太,我豈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太太也是為家裡姑娘擔心罷了。” 薛謙也不理會王氏的哭聲,只對薛蟠罵道:“畜生,虧你出去歷練了這麼幾年,遇事如此沉不住氣,只會自亂陣腳。”薛蟠便說道:“妹妹入宮時,我只要想著她時時叮囑咱們早去接她家來,如今卻又回不來,心裡焦急的了不得!”薛謙自己內心同樣猶如刀割一般,只是卻並未露出半分,此時又被薛蟠說得心煩意亂,便瞪著他說道:“你便是急死,你妹妹一時也回不來!” 薛蟠便問道:“那依爹爹的意思,該想個甚麼法子令妹妹回來才是呢?” 薛謙思索一番,只是如今宮裡的旨意已下了,再現在想改已是不能,唯今之重要打聽清楚是誰點了寶釵進宮,他想了想,叫小廝拿了自己的帖子,又道薛蟠說道:“你打發人送到城北貓耳衚衕的鄭宅去,那鄭太監如今置的宅子就在那裡,這兩日便會出宮回他那宅子,你親自送去,若見著他,請他空出日子,明日我約他臨仙樓吃茶。” 薛蟠說道:“這奴才辦砸了咱們的事,必不肯輕易見咱們的。”薛謙說道:“你只管遞帖子去。”說完又囑咐薛蟠:“若見了他,千萬不可與他鬥氣,只管謙遜些。” 薛蟠答應下來,接了帖子去了,薛謙打發走了他們夫婦倆人後,又見王氏哭得兩眼通紅,便勸道:“你只管哭,若摳壞了眼睛,釵兒回來了又該為你擔憂了。”王氏看著薛謙泣道:“只要想到釵兒要被留在那裡,就猶如摘了我的心肝一樣。”說著又問他:“老爺,釵兒之事意外變動,難不成是宮裡面賈妃留下咱們家釵兒,好日後給榮府的賈寶玉賜婚?” 薛謙搖了搖頭,對王氏說道:“當日我想著各家秀女人數眾多,未必便會留下咱們家釵兒,只是你屢次提起賈家有意婚配,我這才尋上那鄭監侍抵防著賈妃,不想今日終是是誤了釵兒,只是如今此事變動了,想來是另有他人插手,且這人比賈妃等級更高,卻不知究竟是誰。”讓薛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參選秀女幾百人,其中不乏身份尊貴者,他家女兒不過是個小小的皇商之女,是何人竟會注意起寶釵來? 薛謙又寬慰了王氏一番,夫妻兩人終是一夜無話,又因寶釵之日一夜未婚,第二日,薛謙在臨江樓見到鄭監侍,此人自小進宮,如今三四十歲的年齡,原本是個無品太監,不知怎麼入了聖上的眼,去年被指了來監管選秀的總管,如今宮中選秀,各家或有指望女兒進宮為家族謀前程的,或有似薛謙這般巴望女兒撂牌子回來自行婚配的,因各家有求於他,自然要封上厚厚的銀子來求,他又素來貪婪成性,得了這巧宗,且裡面油水又足,豈有此不大撈一筆的道理。 此次他撈足了油水,已在宮外接了宅子,只是這回因辦砸了薛謙的事,又收了他家的銀子,原不想赴宴,只是想起那薛貴女是上頭那位交待下來的,說不得以後還有大前程,因此一時也不敢得罪,少不得來赴宴了。 一時兩人互相見了禮,鄭監侍便搖頭嘆息先說道:“原想著薛大人交待下來的事不過舉手之勞,不想竟辦砸了,咱家也不好收薛大人的謝禮,明兒自會打發人送到薛大人府上。” 薛謙自然不會再意那幾個銀子,便笑著說道:“不過幾兩銀子的事,還打發人送回來做甚麼,權當孝敬鄭監侍吃茶罷了。”鄭監侍見他如此上道,心中很是滿意,便又說道:“說來咱家也不曾想到會橫生意外,誰讓薛貴女是上頭指名留下的,大人便是使再多的銀子,咱家也不敢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薛謙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給鄭監侍斟了一盞茶,說道:“監侍說的是,只是小女一向愚笨,不知入了誰的青眼。“ 鄭監侍一頓,卻不肯再說,薛謙心道這些太監雖貪得無厭,只要是性命攸關的事,口風緊的很,現照此情景看來,上頭留人的只有聖上,中宮,或是太后三人,只是釵兒向來養在深閨當中,聖上必定不知,那太后娘娘是個不管事的,眼下唯一剩下的便是中宮娘娘,只是中宮又從何處知曉釵兒的?說不得便是賈妃向中宮提起,中宮這才留下釵兒,只是令人費解的是那賈妃與中宮本是兩派的,緣合會走到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一猜,中宮娘娘是如何與元妃走到一處滴?

62第63章

那走進院內的太監總管掃視了眾位參選秀女一眼,便慢悠悠的翻開花名冊說道:“唸到名字的秀女們請出列,第一個,河北指揮使向之安之女,第二個禮部正六品侍郎郭懷梅之女,第三個安州宣撫使司同知張竣之女……”

陸續唸了七八人之後,薛寶釵漸漸安心下來,在家時那教導的楊嬤嬤便早已說過,三年一次的選秀女,初選時不過擇取十人左右,就算偶有意外,也不會超出十五人,這十位秀女家世排在第一位,餘下才是品行相貌,薛家不過是皇商的身份,在這群秀女當中微不足道,如今已經報出大半名額,那機率自然也便越發小了。

這時,只聽那總管又念道:“工部正六品員外郎賈政之女!”寶釵抬頭向賈探春看去,只見她已經低頭走了出來,寶釵心內有些苦澀,原著當中探春遠嫁海外,這世她已猜不出探春的結局,過了初選的女子們,不是入宮被封為后妃,便是指婚宗室。

這時,那總管又道:“最後一位,五品江政同知薛謙之女。”正看著探春的薛寶釵一時好比當頭棒喝,原以為是自己幻聽,便立在原地未動,總管向著秀女們掃視一眼高聲又道:“薛謙之女何在?”聽清之後,寶釵如同遭了一個驚雷,一時口不能言,兩腿猶如灌鉛一般,總管見還未有人出列,便加重聲音喊道:“薛謙之女何在?”

這時一旁的賈探春已向寶釵看了數眼,寶釵茫然失措的走出來,總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便是薛氏?”寶釵福了福身,滿面蒼白的答道:“臣女正是薛氏。”

總管問道:“咱家連喊數聲,為何不答?”寶釵低聲答道:“還請總管贖罪,臣女一時未曾聽清。”

按照宮規,如今已過初選的女子便不再喚秀女,而稱呼其為貴女,那總管便又說道:“薛貴女一時未聽清咱家的話也無礙,只是日後見了聖上中宮,可千萬要仔細一些。”

寶釵又行了一禮,紅著眼眶回道:“多謝總管指教,臣女省得了。”

那總管也不曾再為難她,只叫兩個小太監領著十位貴女們上了馬車,馬車便向著內宮駛去,不提一路上寶釵是如何的六神無主,只說馬車使到一處宮殿,那宮殿上懸著一塊牌匾,上面書寫著儲秀宮三個大字,眾位貴女們下了馬車,進了殿內,只見殿內是個二進的院子,兩側配有副殿,過了二門,便是此後一個多月內貴女們所住的院子,除了主殿,東西兩邊共有二十餘間房屋,院內站的便是眾位貴女們所帶的丫鬟,鶯兒看到寶釵進來,張了張嘴,卻未喊出聲來,只兩眼含淚的看著她。

院內還站了兩位五品女官,看起大約四十上下的年齡,並有十餘個年齡不等的宮女,一箇中量身材的嬤嬤姓李,一圓臉寬額的姓程,那李嬤嬤面相十分和善,見了貴女們先行了一禮,說道:“奴婢等人奉中宮懿旨,總司儲秀宮之事,日後貴女們有何事找我或程嬤嬤皆可。”李嬤嬤笑了笑又對眾人說道:“諸位都是有福氣的人,已是一腳踏進富貴裡,只是我心知貴女們在家裡千嬌萬貴,然而儲秀宮內人手畢竟有限,若有照顧不到的,還請擔待一二,日後貴女們便要在此宮同住月餘,都是同進的姊妹們,或有性格不同遇到一處的,也請忍耐些,還望彼此好生相處。”

眾貴女都道了一個是,李嬤嬤又笑著道:“今日貴女們想必也乏了,且先歇下養足了精神,自明日開始便有教習嬤嬤來教導貴女們宮規。”

貴女們向著李嬤嬤行了一禮各自散了,之後便是分房,探春分到東邊第六間,寶釵分到西邊第三間,正是夏日,西曬得厲害,屋裡似火爐一般悶熱,一旁鶯兒連忙上前扶住寶釵進了房,且關了房門,只此時無外人在場,寶釵直覺兩腿發軟,忙坐到一旁的椅上,不想卻拌倒了茶几上的茶盅,外頭還未離去的李嬤嬤聽到茶盅打碎的聲響,便隔著門問道:“怎的打翻了茶盅,薛貴女可是要吃茶?”

鶯兒慌忙朝外說道:“嬤嬤贖罪,原是我不當心才打翻了茶盅。”外頭的嬤嬤停頓一下,才又道:“一個茶盅倒不值甚麼,只是切莫傷了貴女。”說著便要喊人來掃茶盅碎片,鶯兒忙道:“不必勞煩,我自來收拾就是了。”嬤嬤又道:“你是貴女身邊貼身的人,這等粗事如何好叫你來動手,自有宮女們來收拾就是了。”

鶯兒無奈,只得開了房門,那李嬤嬤便跟著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李嬤嬤掃了地上一眼,又看著寶釵問道:“薛貴女可有傷到?”薛寶釵輕聲說道:“多謝嬤嬤關心,並不曾傷到。”那李嬤嬤點頭,指使著宮女掃了碎片,自帶上房門離去。

待人離去後,寶釵的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鶯兒陪著落淚,又勸道:“姑娘別擔心,先時家裡楊嬤嬤已經說了,這不過是初選,此外還有二選,三選呢,咱們也未必就會留在這兒。”寶釵不答話,卻心知肚明,過了初選的人,即便不是進為后妃,也是被指婚給皇室宗親,然而這兩樣都不是她所期許的,眼下緊要的是家裡未等到她回去,王氏不知該擔憂甚什麼樣了,一想至此,寶釵越發不安。

且說薛家這頭,薛謙一大早便騎了馬領著下人們等在皇宮后街,只是等了半日,不時有別家落選的女子被送出來,卻仍然不見寶釵,他心內不安,打發小廝去詢問,卻一直沒有訊息,過了午時,去打聽的小廝回來說道:“老爺,我打了一位公公打聽,他說落選的女子已全部送出宮來了,裡面卻並無咱們家姑娘的名字。”薛謙心下一沉,說道:“再等等。”正這時,一個騎馬的遠遠奔來,一旁的小廝眼尖,說道:“這是咱們大爺身邊的小廝薛濤。”

小廝薛濤下馬奔了過來,跪在地上急聲道:“老爺,才剛家裡來了傳旨的公公,說大姑娘過了初選,已入了內宮。”薛謙突然聽到小廝的話頓時猶如身墜冰窖,怔了一怔,他蓮翻身上馬對眾小廝道:“先家去再說。”

薛謙才剛回了府,又往內院去了,剛進王氏的院子便聽到她的哭聲,薛蟠的媳婦韓語蓉與馮氏正一旁勸慰,只見王氏頓足哭道:“我可憐的兒啊,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薛謙一進來,便見王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便心疼道:“此事還有轉圜餘地,你哭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那王氏本是大家子裡出來的,豈有不知選秀的規矩,便對著薛謙哭道;“老爺,你別哄我,她若是進了那地方,我們母女一輩子也見不著了,這可如何是好。”

薛蟠自得了旨意便是又氣又惱,此時聽了王氏的話,怒氣衝衝的說道:“定是那鄭閹貨收了銀子不辦事,我找他去!”說著便要跨出門,薛謙喝斥道:“孽障站住!”薛蟠被薛謙喝斥住,那韓語蓉也不敢勸,只對薛蟠說道:“大爺莫衝動,且先看看老爺有甚麼打算。”

王氏聽到韓語蓉的話,一時把氣撒到她身上,罵道:“毒婦,你就見不得釵兒好,如此她被送到宮裡去,可是遂了你的願?”韓語蓉自進門以來,上下沒有處得不好的,此時被無端罵了一句,亦紅了眼圈兒,馮氏一旁勸王氏:“嫂子糊塗了,此事跟蟠哥兒媳婦甚麼樣幹?”說罷又對韓語蓉道:“好孩子,你婆婆也是一時急了,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韓語蓉搖了搖頭,說道:“二太太,我豈是那等拎不清的人,太太也是為家裡姑娘擔心罷了。”

薛謙也不理會王氏的哭聲,只對薛蟠罵道:“畜生,虧你出去歷練了這麼幾年,遇事如此沉不住氣,只會自亂陣腳。”薛蟠便說道:“妹妹入宮時,我只要想著她時時叮囑咱們早去接她家來,如今卻又回不來,心裡焦急的了不得!”薛謙自己內心同樣猶如刀割一般,只是卻並未露出半分,此時又被薛蟠說得心煩意亂,便瞪著他說道:“你便是急死,你妹妹一時也回不來!”

薛蟠便問道:“那依爹爹的意思,該想個甚麼法子令妹妹回來才是呢?”

薛謙思索一番,只是如今宮裡的旨意已下了,再現在想改已是不能,唯今之重要打聽清楚是誰點了寶釵進宮,他想了想,叫小廝拿了自己的帖子,又道薛蟠說道:“你打發人送到城北貓耳衚衕的鄭宅去,那鄭太監如今置的宅子就在那裡,這兩日便會出宮回他那宅子,你親自送去,若見著他,請他空出日子,明日我約他臨仙樓吃茶。”

薛蟠說道:“這奴才辦砸了咱們的事,必不肯輕易見咱們的。”薛謙說道:“你只管遞帖子去。”說完又囑咐薛蟠:“若見了他,千萬不可與他鬥氣,只管謙遜些。”

薛蟠答應下來,接了帖子去了,薛謙打發走了他們夫婦倆人後,又見王氏哭得兩眼通紅,便勸道:“你只管哭,若摳壞了眼睛,釵兒回來了又該為你擔憂了。”王氏看著薛謙泣道:“只要想到釵兒要被留在那裡,就猶如摘了我的心肝一樣。”說著又問他:“老爺,釵兒之事意外變動,難不成是宮裡面賈妃留下咱們家釵兒,好日後給榮府的賈寶玉賜婚?”

薛謙搖了搖頭,對王氏說道:“當日我想著各家秀女人數眾多,未必便會留下咱們家釵兒,只是你屢次提起賈家有意婚配,我這才尋上那鄭監侍抵防著賈妃,不想今日終是是誤了釵兒,只是如今此事變動了,想來是另有他人插手,且這人比賈妃等級更高,卻不知究竟是誰。”讓薛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參選秀女幾百人,其中不乏身份尊貴者,他家女兒不過是個小小的皇商之女,是何人竟會注意起寶釵來?

薛謙又寬慰了王氏一番,夫妻兩人終是一夜無話,又因寶釵之日一夜未婚,第二日,薛謙在臨江樓見到鄭監侍,此人自小進宮,如今三四十歲的年齡,原本是個無品太監,不知怎麼入了聖上的眼,去年被指了來監管選秀的總管,如今宮中選秀,各家或有指望女兒進宮為家族謀前程的,或有似薛謙這般巴望女兒撂牌子回來自行婚配的,因各家有求於他,自然要封上厚厚的銀子來求,他又素來貪婪成性,得了這巧宗,且裡面油水又足,豈有此不大撈一筆的道理。

此次他撈足了油水,已在宮外接了宅子,只是這回因辦砸了薛謙的事,又收了他家的銀子,原不想赴宴,只是想起那薛貴女是上頭那位交待下來的,說不得以後還有大前程,因此一時也不敢得罪,少不得來赴宴了。

一時兩人互相見了禮,鄭監侍便搖頭嘆息先說道:“原想著薛大人交待下來的事不過舉手之勞,不想竟辦砸了,咱家也不好收薛大人的謝禮,明兒自會打發人送到薛大人府上。”

薛謙自然不會再意那幾個銀子,便笑著說道:“不過幾兩銀子的事,還打發人送回來做甚麼,權當孝敬鄭監侍吃茶罷了。”鄭監侍見他如此上道,心中很是滿意,便又說道:“說來咱家也不曾想到會橫生意外,誰讓薛貴女是上頭指名留下的,大人便是使再多的銀子,咱家也不敢跟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薛謙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給鄭監侍斟了一盞茶,說道:“監侍說的是,只是小女一向愚笨,不知入了誰的青眼。“

鄭監侍一頓,卻不肯再說,薛謙心道這些太監雖貪得無厭,只要是性命攸關的事,口風緊的很,現照此情景看來,上頭留人的只有聖上,中宮,或是太后三人,只是釵兒向來養在深閨當中,聖上必定不知,那太后娘娘是個不管事的,眼下唯一剩下的便是中宮娘娘,只是中宮又從何處知曉釵兒的?說不得便是賈妃向中宮提起,中宮這才留下釵兒,只是令人費解的是那賈妃與中宮本是兩派的,緣合會走到一處?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一猜,中宮娘娘是如何與元妃走到一處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