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4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285·2026/3/26

63第64章 話說儲秀宮內,薛寶釵六神無主的哭了半日方罷,至晚些時,鶯兒見寶釵已經收了淚,又見她兩眼哭得核桃似的,便說要去取些冰來給她敷一敷眼睛,寶釵便吩咐她設法尋一位專司選秀事議的鄭監侍,鶯兒領命去了。 寶釵獨自坐在房內,因懷有心事,這房裡火爐似的悶熱也渾然不覺,正這時,外頭敲門聲響起,只聽一個女聲喊道:“妹妹是隔壁的張氏,不知薛姐姐可在屋裡?” 薛玉釵聽到聲響,拿起梳妝檯上菱鏡照了照,便起身開門,只見門口立了一個面貌清秀的佳人,寶釵聽她自稱姓張,略一回想,記起此人正是安州宣撫使五品同知張竣之女,正是住在寶釵隔壁房間。 那張氏十五六歲的年齡,一笑便露出兩頰的酒窩,看起來親切可愛,她笑呤呤的對寶釵說道:“我向來坐不住,在屋裡悶了半日甚覺無趣,想著咱們都是同進的姊妹們,一來給姐姐見個禮,二來也可說說解悶,不想隔壁那邊的宋姐姐中了暑,此時嬤嬤們正帶了太醫來瞧,我不好叨擾,這才來打攪姐姐。” 寶釵輕聲說道:“妹妹客氣了。”說罷,引了張氏進來,兩人又重新見了禮,寶釵親自倒了一盞茶水端給張氏,張氏便一臉歉意的說道:“原本過來是找姐姐說話的,倒不想還要勞動姐姐親自端茶倒水,顯見是我的不是了。”薛寶釵並不在意,輕笑一聲說道:“微末小事何必多禮。” 張氏上下打量了寶釵一眼,便驚訝問道:“姐姐怎麼哭的兩眼通紅,可是這宮裡不如家裡好?”薛寶釵心中微微一滯,勉強笑著回道:“天下再沒有哪裡還能比皇宮更好的,我不過是初次離了父母,心中思念罷了,倒叫妹妹看了笑話。” 張氏笑著附和道:“是呢,咱們長了十幾歲,如今還是頭一次離開父母,誰不思念呢?只是皇家點下咱們便是大福氣,還有甚麼可怨的。” 薛寶釵笑了笑,卻並不答話,張氏又問:“姐姐是幾時的辰?”薛寶釵便答道;“的今年十五歲,是正月裡面生日。”張氏笑著說道:“原來我倒還大你一歲。” 寶釵聽後連起身向她行了一禮,嘴裡說道:“竟不知是姐姐,有禮了。”那張氏還了一禮,亦改口喊她妹妹,張氏問道:“我見了妹妹便親切,有心想要義結金蘭,只想著咱們初次進宮,不好太出格,敢問妹妹閨名是哪兩個字?” 寶釵自知這些閨閣女子相交的規矩必要說出閨名,再贈些羅帕荷包之類的,便答道:“寶釵二字便是。” 張氏說:“原來是寶釵妹妹,我的閨名是玉梅二字。”寶釵便喚了她一聲玉梅姐姐,又陪她同吃了一盞茶,問道:“不知張姐姐是哪裡人氏,幾時到的京?”張玉梅笑著回道:“我本是柳州人氏,自家父任了安州宣撫使同知,閤家隨著父親赴任,因往年選秀都是五六月份,安州離京裡甚遠,家父怕誤了事,三月便打發我上了京,在京裡投靠姨母一家,我姨丈便是保齡侯史鼐。” 寶釵一愣,若非她是鐵軒紅樓一定不會記起這人,這人正是榮府史老太君孃家的侄兒,也是湘雲的叔父。竟然在宮裡又遇到一位跟四大家族相關的貴女,果然這張玉梅看著寶釵又道:“說起來,聽姨母說史家跟薛妹妹家並同進的賈貴女與王家稱為金陵四大家族,又有句幾句話,稱為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薛寶釵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又深覺無奈,怎麼到哪裡都能遇到跟四大家族相關的人?寶釵連忙對張玉梅說道:“好姐姐,原不過是坊間的一句頑話,那賈王史三家是才正經的侯爵人家,家父不過領了一個五官江政同知的閒職,這話快休要提起。” 張玉梅笑道,“妹妹自謙過頭了,京裡誰人不知薛家,幾代皇商出身,如今又跟安國公府交好。”寶釵聽了她的話,只覺得眉心隱隱抽痛,怎麼這人不像個閨閣女兒,倒像個交際花一樣,甚麼事都知道。寶釵道:“跟其他貴女們相比,薛家實在算不得甚麼。” 張玉梅便又問:“我聽郭姐姐說,咱們同選的賈貴女跟妹妹是嫡親的姨表姊妹。”那薛寶釵原本篤定自己是過不了初選的,因此並未留意同進的貴女們,原本會知道張玉梅也是因倆人隔壁相居,此次聽她提起這位郭貴女,便不解的問道:“我一向不大記事,不知郭貴女是哪位?” 張玉梅滿臉含笑的說道:“姐姐不認得她?其父便是禮部正六品侍郎郭之梅,在咱們十位當中年齡最小,長著一張瓜子臉,說話輕言細語的。”寶釵回想一番,卻是仍是記不起來,玉嬈便道:“妹妹一時記不起來也無礙,明日咱們姊妹見了再引見罷。”說完又接著問:“姐姐與賈貴女是姨表姊妹,又是宮中的元妃娘娘的親表妹,想來關係自然親厚非常了,明日見了還請引見。” 寶釵記起薛父送她入宮時間囑咐在宮中不可與賈探春走得太近,且元妃近日在宮中失勢,便是為了薛家,寶釵也不敢承認與賈家關係親厚了,況且兩家雖是姻親,只是薛家想脫離四大家庭,平日本來便走得不多,寶釵便、笑著說道:“我雖與賈貴女是姨表姊妹,只是自小因身子弱,家中上下都拘著,輕易並不出門,與賈貴女見得不多,不過都是同進的姊妹何需引見,再多相處幾日自然熟識。” 張玉梅聽後臉上便帶了憾色,寶釵亦未多話,只陪著她隨意說了幾句閒話,那張玉梅自去了,過了一會子,鶯兒回來,想來是外面受了氣,此時正氣沖沖的說道:“要塊冰也不給,真是小氣的緊。” 寶釵聽了瞪了她一眼,罵道:“你這蠢丫頭,還當是家裡呢!”鶯兒便說道:“姑娘的眼腫著,明日還要學規矩,不敷一敷可怎麼是好?”寶釵說;“這內宮主子眾多,便是冰塊也是按例分配,你便是有銀子還買不到也不奇怪,何必計較,只拿冷水來敷也是一樣的。” 鶯兒聽後又去取了一桶井水來,拎了手帕給寶釵敷眼,鶯兒又聽說張玉梅來過,心中暗暗生疑,便問道:“我瞧了半日,那張貴女倒是好個活潑性子,眾位貴女裡,任是誰也能聊幾句。” 薛寶釵笑了笑,她雖無心鑽營此道,到底活了兩世,這張貴女話裡話外幾次試探,雖有幾分小心機,只是寶釵卻並不看在眼裡,寶釵又問鶯兒外出打聽的事,她說:“你使你去打聽的那鄭監侍的事,可曾有信兒了?” 鶯兒苦著臉說道:“這儲秀宮外面有嬤嬤守著,我不過略問了兩句便又喝又斥,最後無法,我使了銀子問一個掃地的宮女,這才知鄭監侍總司秀女入宮的事議,待進了儲秀宮,這差事便不該他管了。”寶釵聽後失望不已,她原本是想尋著那鄭監侍,只讓他給薛家帶封信,也好讓家裡知道她在宮內一切平安,此時尋不到鄭監侍,只好日後再作打算了。 鶯兒看了看她的臉色,猶豫了一番問道:“姑娘,那這鄭監侍還找不找了?”寶釵想了想,說道:“且先撂下。”說罷,又看著鶯兒道:“以後打聽訊息,你只管找那些無品的小太監小宮女們問,至於這些嬤嬤們,在宮裡待了一輩子,皆有品階在身,難免有些心高氣傲,若非正經大事,要不然誰肯為你幾兩銀子去跑腿呢,這次只是斥責你幾句,下回說不定拉你去打板子呢。” 鶯兒嘟囔道:“多謝姑娘指教。”寶釵嘆了一口氣,又拿手點著她的額頭罵了一句:“你別嫌委屈,咱們現在並不在家裡,可以由著性兒來,在這內宮裡再不警醒些,被人捏住錯處,自身倒是事小,連累了家裡可怎生是好?” 次日寅時,各房門口便有宮女送了水來,寶釵由鶯兒服侍著盥洗罷後,便挑了一件尋常衣裳穿上,此時眾位貴女們已聚在正廳,寶釵亦看到探春在列,兩人相視一眼,卻並未交談。 一時李嬤嬤見貴女們來齊,便領著眾人向東邊華元殿與坤寧宮方向三次跪拜後,便有宮女端了早膳來,貴女們默默吃完後,就見一個身量高大的嬤嬤扶著一個小宮女的手向貴女們走來,眾人心知來人便是宮中的教習嬤嬤,各自打起十二的精神來。 不提儲秀宮諸位貴女之事,只說賈元春所住的鳳藻宮內,這日,她半夜裡醒來,便再不能睡了,她喊了外面守夜的宮女們拿茶吃了幾口,便伏在枕上側耳聽到外間那西洋鍾已經敲了十下,賈元春摸著肚子,嘆了一口氣,天可憐見兒的,保佑腹內是個皇兒罷。 這時,拿著燈走進臥房的抱琴恰好聽到她的嘆息聲,問道:“怎的,娘娘是睡不著呢,是不是腿又抽筋了?”元春隔著紗帳說道:“今日不是你當差,怎麼又守在外面,回耳房裡睡豈不自在一些。”抱琴說道:“我怕她們伺侯不好娘娘。”賈元春道:“我也睡不著,你去拿條被子睡在床下,咱們說話解悶。” 抱琴便去抱了一條被子鋪在床下跟元春說話,不過才說幾句,元春聽出她此時渴睡,又想著她日裡宮內各處要操持,夜裡又要上夜,便住了嘴打發她睡下,自己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63第64章

話說儲秀宮內,薛寶釵六神無主的哭了半日方罷,至晚些時,鶯兒見寶釵已經收了淚,又見她兩眼哭得核桃似的,便說要去取些冰來給她敷一敷眼睛,寶釵便吩咐她設法尋一位專司選秀事議的鄭監侍,鶯兒領命去了。

寶釵獨自坐在房內,因懷有心事,這房裡火爐似的悶熱也渾然不覺,正這時,外頭敲門聲響起,只聽一個女聲喊道:“妹妹是隔壁的張氏,不知薛姐姐可在屋裡?”

薛玉釵聽到聲響,拿起梳妝檯上菱鏡照了照,便起身開門,只見門口立了一個面貌清秀的佳人,寶釵聽她自稱姓張,略一回想,記起此人正是安州宣撫使五品同知張竣之女,正是住在寶釵隔壁房間。

那張氏十五六歲的年齡,一笑便露出兩頰的酒窩,看起來親切可愛,她笑呤呤的對寶釵說道:“我向來坐不住,在屋裡悶了半日甚覺無趣,想著咱們都是同進的姊妹們,一來給姐姐見個禮,二來也可說說解悶,不想隔壁那邊的宋姐姐中了暑,此時嬤嬤們正帶了太醫來瞧,我不好叨擾,這才來打攪姐姐。”

寶釵輕聲說道:“妹妹客氣了。”說罷,引了張氏進來,兩人又重新見了禮,寶釵親自倒了一盞茶水端給張氏,張氏便一臉歉意的說道:“原本過來是找姐姐說話的,倒不想還要勞動姐姐親自端茶倒水,顯見是我的不是了。”薛寶釵並不在意,輕笑一聲說道:“微末小事何必多禮。”

張氏上下打量了寶釵一眼,便驚訝問道:“姐姐怎麼哭的兩眼通紅,可是這宮裡不如家裡好?”薛寶釵心中微微一滯,勉強笑著回道:“天下再沒有哪裡還能比皇宮更好的,我不過是初次離了父母,心中思念罷了,倒叫妹妹看了笑話。”

張氏笑著附和道:“是呢,咱們長了十幾歲,如今還是頭一次離開父母,誰不思念呢?只是皇家點下咱們便是大福氣,還有甚麼可怨的。”

薛寶釵笑了笑,卻並不答話,張氏又問:“姐姐是幾時的辰?”薛寶釵便答道;“的今年十五歲,是正月裡面生日。”張氏笑著說道:“原來我倒還大你一歲。”

寶釵聽後連起身向她行了一禮,嘴裡說道:“竟不知是姐姐,有禮了。”那張氏還了一禮,亦改口喊她妹妹,張氏問道:“我見了妹妹便親切,有心想要義結金蘭,只想著咱們初次進宮,不好太出格,敢問妹妹閨名是哪兩個字?”

寶釵自知這些閨閣女子相交的規矩必要說出閨名,再贈些羅帕荷包之類的,便答道:“寶釵二字便是。”

張氏說:“原來是寶釵妹妹,我的閨名是玉梅二字。”寶釵便喚了她一聲玉梅姐姐,又陪她同吃了一盞茶,問道:“不知張姐姐是哪裡人氏,幾時到的京?”張玉梅笑著回道:“我本是柳州人氏,自家父任了安州宣撫使同知,閤家隨著父親赴任,因往年選秀都是五六月份,安州離京裡甚遠,家父怕誤了事,三月便打發我上了京,在京裡投靠姨母一家,我姨丈便是保齡侯史鼐。”

寶釵一愣,若非她是鐵軒紅樓一定不會記起這人,這人正是榮府史老太君孃家的侄兒,也是湘雲的叔父。竟然在宮裡又遇到一位跟四大家族相關的貴女,果然這張玉梅看著寶釵又道:“說起來,聽姨母說史家跟薛妹妹家並同進的賈貴女與王家稱為金陵四大家族,又有句幾句話,稱為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薛寶釵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又深覺無奈,怎麼到哪裡都能遇到跟四大家族相關的人?寶釵連忙對張玉梅說道:“好姐姐,原不過是坊間的一句頑話,那賈王史三家是才正經的侯爵人家,家父不過領了一個五官江政同知的閒職,這話快休要提起。”

張玉梅笑道,“妹妹自謙過頭了,京裡誰人不知薛家,幾代皇商出身,如今又跟安國公府交好。”寶釵聽了她的話,只覺得眉心隱隱抽痛,怎麼這人不像個閨閣女兒,倒像個交際花一樣,甚麼事都知道。寶釵道:“跟其他貴女們相比,薛家實在算不得甚麼。”

張玉梅便又問:“我聽郭姐姐說,咱們同選的賈貴女跟妹妹是嫡親的姨表姊妹。”那薛寶釵原本篤定自己是過不了初選的,因此並未留意同進的貴女們,原本會知道張玉梅也是因倆人隔壁相居,此次聽她提起這位郭貴女,便不解的問道:“我一向不大記事,不知郭貴女是哪位?”

張玉梅滿臉含笑的說道:“姐姐不認得她?其父便是禮部正六品侍郎郭之梅,在咱們十位當中年齡最小,長著一張瓜子臉,說話輕言細語的。”寶釵回想一番,卻是仍是記不起來,玉嬈便道:“妹妹一時記不起來也無礙,明日咱們姊妹見了再引見罷。”說完又接著問:“姐姐與賈貴女是姨表姊妹,又是宮中的元妃娘娘的親表妹,想來關係自然親厚非常了,明日見了還請引見。”

寶釵記起薛父送她入宮時間囑咐在宮中不可與賈探春走得太近,且元妃近日在宮中失勢,便是為了薛家,寶釵也不敢承認與賈家關係親厚了,況且兩家雖是姻親,只是薛家想脫離四大家庭,平日本來便走得不多,寶釵便、笑著說道:“我雖與賈貴女是姨表姊妹,只是自小因身子弱,家中上下都拘著,輕易並不出門,與賈貴女見得不多,不過都是同進的姊妹何需引見,再多相處幾日自然熟識。”

張玉梅聽後臉上便帶了憾色,寶釵亦未多話,只陪著她隨意說了幾句閒話,那張玉梅自去了,過了一會子,鶯兒回來,想來是外面受了氣,此時正氣沖沖的說道:“要塊冰也不給,真是小氣的緊。”

寶釵聽了瞪了她一眼,罵道:“你這蠢丫頭,還當是家裡呢!”鶯兒便說道:“姑娘的眼腫著,明日還要學規矩,不敷一敷可怎麼是好?”寶釵說;“這內宮主子眾多,便是冰塊也是按例分配,你便是有銀子還買不到也不奇怪,何必計較,只拿冷水來敷也是一樣的。”

鶯兒聽後又去取了一桶井水來,拎了手帕給寶釵敷眼,鶯兒又聽說張玉梅來過,心中暗暗生疑,便問道:“我瞧了半日,那張貴女倒是好個活潑性子,眾位貴女裡,任是誰也能聊幾句。”

薛寶釵笑了笑,她雖無心鑽營此道,到底活了兩世,這張貴女話裡話外幾次試探,雖有幾分小心機,只是寶釵卻並不看在眼裡,寶釵又問鶯兒外出打聽的事,她說:“你使你去打聽的那鄭監侍的事,可曾有信兒了?”

鶯兒苦著臉說道:“這儲秀宮外面有嬤嬤守著,我不過略問了兩句便又喝又斥,最後無法,我使了銀子問一個掃地的宮女,這才知鄭監侍總司秀女入宮的事議,待進了儲秀宮,這差事便不該他管了。”寶釵聽後失望不已,她原本是想尋著那鄭監侍,只讓他給薛家帶封信,也好讓家裡知道她在宮內一切平安,此時尋不到鄭監侍,只好日後再作打算了。

鶯兒看了看她的臉色,猶豫了一番問道:“姑娘,那這鄭監侍還找不找了?”寶釵想了想,說道:“且先撂下。”說罷,又看著鶯兒道:“以後打聽訊息,你只管找那些無品的小太監小宮女們問,至於這些嬤嬤們,在宮裡待了一輩子,皆有品階在身,難免有些心高氣傲,若非正經大事,要不然誰肯為你幾兩銀子去跑腿呢,這次只是斥責你幾句,下回說不定拉你去打板子呢。”

鶯兒嘟囔道:“多謝姑娘指教。”寶釵嘆了一口氣,又拿手點著她的額頭罵了一句:“你別嫌委屈,咱們現在並不在家裡,可以由著性兒來,在這內宮裡再不警醒些,被人捏住錯處,自身倒是事小,連累了家裡可怎生是好?”

次日寅時,各房門口便有宮女送了水來,寶釵由鶯兒服侍著盥洗罷後,便挑了一件尋常衣裳穿上,此時眾位貴女們已聚在正廳,寶釵亦看到探春在列,兩人相視一眼,卻並未交談。

一時李嬤嬤見貴女們來齊,便領著眾人向東邊華元殿與坤寧宮方向三次跪拜後,便有宮女端了早膳來,貴女們默默吃完後,就見一個身量高大的嬤嬤扶著一個小宮女的手向貴女們走來,眾人心知來人便是宮中的教習嬤嬤,各自打起十二的精神來。

不提儲秀宮諸位貴女之事,只說賈元春所住的鳳藻宮內,這日,她半夜裡醒來,便再不能睡了,她喊了外面守夜的宮女們拿茶吃了幾口,便伏在枕上側耳聽到外間那西洋鍾已經敲了十下,賈元春摸著肚子,嘆了一口氣,天可憐見兒的,保佑腹內是個皇兒罷。

這時,拿著燈走進臥房的抱琴恰好聽到她的嘆息聲,問道:“怎的,娘娘是睡不著呢,是不是腿又抽筋了?”元春隔著紗帳說道:“今日不是你當差,怎麼又守在外面,回耳房裡睡豈不自在一些。”抱琴說道:“我怕她們伺侯不好娘娘。”賈元春道:“我也睡不著,你去拿條被子睡在床下,咱們說話解悶。”

抱琴便去抱了一條被子鋪在床下跟元春說話,不過才說幾句,元春聽出她此時渴睡,又想著她日裡宮內各處要操持,夜裡又要上夜,便住了嘴打發她睡下,自己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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