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8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717·2026/3/26

67第68章 只說聖上與列妃入了席,先是賜酒給偏廳的宗親,後又有妃嬪們獻上賀禮,寶釵隨著眾人起身後悄悄向上看了兩眼,那坐在主位穿著黃袍的便是聖上與中宮,聖上大約四十多歲的年齡,留了一把鬍鬚,只 因相距甚遠,看不到五官,至於那中宮,也只能大略看到頭上插金戴玉好不富貴,至於那妃嬪們,寶釵只略微掃視了一眼,便又抬下頭去。 且說后妃們按主次坐下後,先是一番敬酒,待一輪酒後,方見到自正堂裡跑出一個太監對內喊道:“貴女們入內覲見!” 頭一個進去的是蒼州特使郭城之女郭氏,她低頭進了正堂,因先此已行了三跪九叩大禮,此時便不用再跪,不過行了一個萬福禮,嘴裡道:“臣女郭氏恭祝聖安。” 那小太監呈上郭貴女的繡品,接著便退到一旁,緊接著的貴女們大多獻的繡品,只那坐在正位上的聖上與中宮都是一言不發,至賈探春上前獻禮時,這才聽聖上開口,只見他對小太監道:“呈上來朕瞧瞧。”太監呈上探春臨的書帖,聖上看了看,對中宮笑道:“這孩子用了心思,倒合我的心意。” 只因探春此時背對著寶釵,寶釵也不知她的表情,只是此時皇上即稱讚了她,也不知會不會被收進內宮?中宮見聖上點頭稱好,便道:“這位便是元妃的親妹子,不想竟還是位才女。”聖上聽後,並不問探春,只轉頭向著坐在下首的賈元春說道:“政公養的女兒,果然都是才情了得。”元妃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道:“聖上謬讚,不過都是小孩子的頑意兒,只要不礙聖上與娘娘的眼便是了。” 聖上便對賈元春說;“你既有身子,還站起來做甚麼,快坐下罷。”元妃臉上帶著紅暈,低聲道:“禮不可廢!”一旁自有小太監扶元春落座。 只說陸續有貴女上前,臨到陳貴女時,她獻的一方手帕果然入了中宮的眼,中宮讚道:“好一幅紅梅獨開,這等的蘇繡工夫,不是自小練就的,斷不能做到。”陳貴女聽後臉上果然帶了喜色,只說寶釵是第九個,她低頭上道行了一禮,說道:“臣女薛氏恭祝聖上中宮福澤安康。”一旁自有小太監獻上她所繡的荷包,那坐在上位的聖上聽她自報姓薛,想了想,問道:“你父親可是河政佈道司薛謙。”寶釵仍是低著頭,答道:“回聖上的話,正是家父。”聖上便讚道:“薛大人當差極為妥當,是為純臣!”寶釵說道:“忠君之事實乃臣子本份,臣女代家父謝聖上稱讚。” 聖上點點頭,又揮了揮手,寶釵自是退到一旁,最後上前的是張玉梅,她上前行了禮。又獻上所繡的孝經時,中宮拿起來看了看,疑惑的問道:“怎的這針法,倒像跟前面陳貴女的那方手帕一樣?” 一旁的陳貴女頓時唬得出了一身冷汗,張玉梅不敢答話,聖上沉聲道:“張氏,中宮問你話,為何不答?”張玉梅唬得‘卟通’一聲跪在地上,嘴裡卻仍然不答話,中宮笑了笑,轉頭對聖上道:“不必多問,定是她們姊妹情深,怕過不了關,便代著繡了一幅。”聖上見此,不悅道:“二選目的便是為了校考貴女們才藝德行,竟不想出了這等弄虛作假之事。”中宮又道:“何必生氣,左不過是件無傷大雅之事,今日既是我好日子,聖上何必為此事生氣擾了興致。”聖上這才罷了,那陳貴女自以為躲過一劫,心中暗暗放下心來,中宮因著實喜歡張玉梅所繡的這幅孝經,便對張玉梅道:“你近身上前來。”張玉梅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只是仍低著頭,中宮又道:“抬起頭來。”張玉梅便抬起頭,原來因才將被聖上斥責,她眼眶微紅,看著越發惹人憐愛,中宮便問道:“這兩幅繡活兒可都是你繡的?”張玉梅便點頭答道:“不敢欺瞞娘娘,,確是臣女所繡無疑,只因陳妹妹與我等幾個為給娘娘備壽禮,這才傷了手,因此才未能親手給娘娘獻禮。” 那中宮含笑看了張玉梅一眼,她已留意,陳氏十指纖纖,手上無傷 ,這張氏緣何要一再的替她圓慌?張氏倒是個有手段的,不過這些小心機,在她面前還不夠看呢。 中宮笑了笑,又見眾位貴女們已覲見完,便問張氏:“無礙,你們給本宮備的甚麼賀禮?”張玉梅回道:“臣女手笨,跟眾位姊妹們繡了一幅國色天香圖獻給娘娘。”說罷,有小太監展開了繡品,只見一幅國色天香圖繡得栩栩如生,滿幅竟是再找不到一點錯處來,顯見中宮 十分喜歡,只見她賞看了半晌,轉頭問聖上:“聖上,你瞧著這幅圖, 我做成屏風坤寧宮內可好,原先的那幅松柏長青改成炕屏。” 聖上見中宮如此鍾愛,便笑道:“除了你,也再無他人配用這個了。”中宮聽了,心花怒放,對張玉梅說道:“好孩子,難為你如此有心了。”張玉梅見討了中宮喜歡,心中暗暗竊喜,只是面上卻恭恭敬敬的說道:“這是姊妹合力而為。” 中宮是對蘇繡瞭如指掌,若是眾人合力完成,針法斷沒有如此齊整,再對比前面她所繡的孝經中,必是她一個獨自完成無疑。這後宮裡竟是許久不見如此有心計的姑娘了!中宮微微點了點頭,又對張玉梅說道:“費心了。” 張玉梅一陣自謙,不一會子,外面有太監來回話送來了戲單,中宮接了戲單遞給聖上說道:“聖上請點戲。”聖上回頭說道:“今日你的生辰,你先點罷。” 中宮笑了笑,也不客氣,翻了戲單,從裡面點了一出《雷鋒塔》,一出《佔花魁》,點罷後,又將戲單遞給聖上,聖上這才點了兩齣戲,又將戲單傳下去,命妃嬪們來點。 那些貴女們亦有了個坐位,跟著一道吃酒聽戲。只說吃罷後,宮女太監收了殘席,又重新上了茶水點心,不時有個宮女進了內殿回稟:“太后娘娘宮裡打發人過來。”中宮便道:“快請。”立時便有一個嬤嬤進了正堂,向對著聖上與中宮行了一禮,說道;“給聖上與娘娘請安,太后說因近日身子不適,也不得過來趣樂,因此特地打發奴婢送一籃時令鮮果來,說是給娘娘賀禮的。” 說罷,有一個小宮女捧了一個果籃呈上來,中宮便轉頭對聖上笑道;“老祖宗這幾日身子不好,倒還要煩惱她惦記我,我瞧著送的果子是那園子裡結的,老祖宗每日瞧著小太監侍弄,寶貝得甚麼樣兒似的,除了耘兒,等閒人也嘗不到一口。” 當今太后娘娘一生只育了個公主,便是安國公顧耘之母,聖上自小養在她膝下,自小情份深厚,平日對太后恭謙孝順,聽了中宮所言之後,便道:“老祖宗既然如此有心,你素日定要加倍在她跟前盡孝才是。” 中宮點頭稱是,又對嬤嬤說道:“勞煩嬤嬤去回太后,只說明兒我親自去給太后磕頭謝恩去。” 那嬤嬤便去了,聖上陪著中宮聽了幾齣戲,因朝前政務繁忙,自去了歸元殿不提,聖上去後,中宮又命妃嬪們不必相陪,只去隨意頑樂,眾妃或有聚在堂下下棋,或有靠在堂前聽戲,此時殿內只剩中宮與元妃,惠妃並貴女們,中宮對貴女們說道:“你們這幾日在儲秀宮裡學規矩,也不必拘在這裡,且隨意去頑樂罷。” 陳貴女便邀著宋貴女幾個往前面聽戲去,獨張玉梅,探春,寶釵還留在堂前,惠妃吃了半盅茶,抬眼看了貴女們一眼,笑著對中宮說道:“娘娘,我瞧著這幾位裡面就數元妃姐姐的親妹妹與表模樣兒規矩最好呢。” 元妃說道:“妹妹抬舉她們了,都粗笨得很。”惠妃笑著說;“元妃姐姐謙虛了,你沒瞧見聖上別家的女兒都未問話,獨獨就你兩個妹妹問了幾句話呢。” 元春向來與惠妃不對盤,也不知惠妃是何意,便只得又虛應了幾句,那惠妃笑了笑,卻將話題又轉走,問中宮;“近日聽說那爪哇國有意來我朝求個公主回去為後呢。” 坐在下面的薛寶釵聽後心中大為震驚,原著當中探春可不就是嫁到爪哇國去了麼?此時到來,莫不是探春還是逃不了遠嫁的命運?說罷,便看著探春發怔,探春不知其意,只是此時也不好相問,便低頭吃茶。 那頭中宮聽惠妃提起爪哇國求親之事,便搖搖頭說道:“正是呢,只是宮中一時沒有適齡的公主,看來只得從宗親裡挑選。”只是宗親裡面如今只有安南王妃有個小姐合適,然而安南太妃將家中小姐視若珍寶,斷然不肯將她下嫁爪哇國,今日一早,竟然是已求到太后娘娘宮裡去了。 惠妃自然知曉此事,便對中宮說道:“咱們儲秀宮裡哪一個不是侯門將府裡的千金?在內挑一個娘娘收作義女,豈不是解了此難。”說罷,望了賈探春與薛寶釵一眼,笑道:“可惜我家裡沒有個好妹妹,臣妾瞧著元妃姐姐的兩位妹妹真真是再適合不過。” 寶釵聽後心中大怒不已,這后妃相爭與她甚麼相干,憑白扯上她做甚麼?便是連賈元春此時臉上亦被氣得鐵青,她冷笑一聲說道:“我雖有兩個妹妹,只可惜既沒有做公主的命,又沒有做王妃的命,倒要多謝惠妃妹妹替她們前途打算。” 惠妃搖了搖羅扇,故意裝作不見元妃的怒氣,笑眯眯的說道:“都是姊妹們,姐姐說那等客氣話做甚?姐姐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為她們將來打算理應如此罷了。” 打算你妹呀!寶釵心中已經忍不住爆粗口了,她已經受夠了,自走進了這深宮內,她便猶如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雖然她已經受了十幾年的封建思想,但是這種前途命運被別人隨意感覺讓她覺得非常討厭,她現在已經急於想逃離這個地方了! 坐在她身旁的探春察覺寶釵身子抖得厲害,雖說她聽了惠妃的話亦驚了一身汗,只自她進宮以來,已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此時莫說是爪哇國,便是地獄,只要是能為榮府帶來榮耀,她也願意做。 賈探春悄悄握住她的手,寶釵徒然被一隻手握住唬了一跳,隨即抬頭見探春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心中頓時十分感激,是了,她不是一個人,做任何事之前應先考慮到整個家族,寶釵輕吁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下來。 然而,指任哪個列臣之女遠嫁爪哇國事關朝政,原不是惠妃這等后妃能幹預的,中宮瞧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惠妃逾越了!”那惠妃身子一頓,臉色便得煞白續低頭對中宮說道:“臣妾知罪!”中宮也不答話,只專心聽著水亭上面的樂聲。

67第68章

只說聖上與列妃入了席,先是賜酒給偏廳的宗親,後又有妃嬪們獻上賀禮,寶釵隨著眾人起身後悄悄向上看了兩眼,那坐在主位穿著黃袍的便是聖上與中宮,聖上大約四十多歲的年齡,留了一把鬍鬚,只

因相距甚遠,看不到五官,至於那中宮,也只能大略看到頭上插金戴玉好不富貴,至於那妃嬪們,寶釵只略微掃視了一眼,便又抬下頭去。

且說后妃們按主次坐下後,先是一番敬酒,待一輪酒後,方見到自正堂裡跑出一個太監對內喊道:“貴女們入內覲見!”

頭一個進去的是蒼州特使郭城之女郭氏,她低頭進了正堂,因先此已行了三跪九叩大禮,此時便不用再跪,不過行了一個萬福禮,嘴裡道:“臣女郭氏恭祝聖安。”

那小太監呈上郭貴女的繡品,接著便退到一旁,緊接著的貴女們大多獻的繡品,只那坐在正位上的聖上與中宮都是一言不發,至賈探春上前獻禮時,這才聽聖上開口,只見他對小太監道:“呈上來朕瞧瞧。”太監呈上探春臨的書帖,聖上看了看,對中宮笑道:“這孩子用了心思,倒合我的心意。”

只因探春此時背對著寶釵,寶釵也不知她的表情,只是此時皇上即稱讚了她,也不知會不會被收進內宮?中宮見聖上點頭稱好,便道:“這位便是元妃的親妹子,不想竟還是位才女。”聖上聽後,並不問探春,只轉頭向著坐在下首的賈元春說道:“政公養的女兒,果然都是才情了得。”元妃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道:“聖上謬讚,不過都是小孩子的頑意兒,只要不礙聖上與娘娘的眼便是了。”

聖上便對賈元春說;“你既有身子,還站起來做甚麼,快坐下罷。”元妃臉上帶著紅暈,低聲道:“禮不可廢!”一旁自有小太監扶元春落座。

只說陸續有貴女上前,臨到陳貴女時,她獻的一方手帕果然入了中宮的眼,中宮讚道:“好一幅紅梅獨開,這等的蘇繡工夫,不是自小練就的,斷不能做到。”陳貴女聽後臉上果然帶了喜色,只說寶釵是第九個,她低頭上道行了一禮,說道:“臣女薛氏恭祝聖上中宮福澤安康。”一旁自有小太監獻上她所繡的荷包,那坐在上位的聖上聽她自報姓薛,想了想,問道:“你父親可是河政佈道司薛謙。”寶釵仍是低著頭,答道:“回聖上的話,正是家父。”聖上便讚道:“薛大人當差極為妥當,是為純臣!”寶釵說道:“忠君之事實乃臣子本份,臣女代家父謝聖上稱讚。”

聖上點點頭,又揮了揮手,寶釵自是退到一旁,最後上前的是張玉梅,她上前行了禮。又獻上所繡的孝經時,中宮拿起來看了看,疑惑的問道:“怎的這針法,倒像跟前面陳貴女的那方手帕一樣?”

一旁的陳貴女頓時唬得出了一身冷汗,張玉梅不敢答話,聖上沉聲道:“張氏,中宮問你話,為何不答?”張玉梅唬得‘卟通’一聲跪在地上,嘴裡卻仍然不答話,中宮笑了笑,轉頭對聖上道:“不必多問,定是她們姊妹情深,怕過不了關,便代著繡了一幅。”聖上見此,不悅道:“二選目的便是為了校考貴女們才藝德行,竟不想出了這等弄虛作假之事。”中宮又道:“何必生氣,左不過是件無傷大雅之事,今日既是我好日子,聖上何必為此事生氣擾了興致。”聖上這才罷了,那陳貴女自以為躲過一劫,心中暗暗放下心來,中宮因著實喜歡張玉梅所繡的這幅孝經,便對張玉梅道:“你近身上前來。”張玉梅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只是仍低著頭,中宮又道:“抬起頭來。”張玉梅便抬起頭,原來因才將被聖上斥責,她眼眶微紅,看著越發惹人憐愛,中宮便問道:“這兩幅繡活兒可都是你繡的?”張玉梅便點頭答道:“不敢欺瞞娘娘,,確是臣女所繡無疑,只因陳妹妹與我等幾個為給娘娘備壽禮,這才傷了手,因此才未能親手給娘娘獻禮。”

那中宮含笑看了張玉梅一眼,她已留意,陳氏十指纖纖,手上無傷

,這張氏緣何要一再的替她圓慌?張氏倒是個有手段的,不過這些小心機,在她面前還不夠看呢。

中宮笑了笑,又見眾位貴女們已覲見完,便問張氏:“無礙,你們給本宮備的甚麼賀禮?”張玉梅回道:“臣女手笨,跟眾位姊妹們繡了一幅國色天香圖獻給娘娘。”說罷,有小太監展開了繡品,只見一幅國色天香圖繡得栩栩如生,滿幅竟是再找不到一點錯處來,顯見中宮

十分喜歡,只見她賞看了半晌,轉頭問聖上:“聖上,你瞧著這幅圖,

我做成屏風坤寧宮內可好,原先的那幅松柏長青改成炕屏。”

聖上見中宮如此鍾愛,便笑道:“除了你,也再無他人配用這個了。”中宮聽了,心花怒放,對張玉梅說道:“好孩子,難為你如此有心了。”張玉梅見討了中宮喜歡,心中暗暗竊喜,只是面上卻恭恭敬敬的說道:“這是姊妹合力而為。”

中宮是對蘇繡瞭如指掌,若是眾人合力完成,針法斷沒有如此齊整,再對比前面她所繡的孝經中,必是她一個獨自完成無疑。這後宮裡竟是許久不見如此有心計的姑娘了!中宮微微點了點頭,又對張玉梅說道:“費心了。”

張玉梅一陣自謙,不一會子,外面有太監來回話送來了戲單,中宮接了戲單遞給聖上說道:“聖上請點戲。”聖上回頭說道:“今日你的生辰,你先點罷。”

中宮笑了笑,也不客氣,翻了戲單,從裡面點了一出《雷鋒塔》,一出《佔花魁》,點罷後,又將戲單遞給聖上,聖上這才點了兩齣戲,又將戲單傳下去,命妃嬪們來點。

那些貴女們亦有了個坐位,跟著一道吃酒聽戲。只說吃罷後,宮女太監收了殘席,又重新上了茶水點心,不時有個宮女進了內殿回稟:“太后娘娘宮裡打發人過來。”中宮便道:“快請。”立時便有一個嬤嬤進了正堂,向對著聖上與中宮行了一禮,說道;“給聖上與娘娘請安,太后說因近日身子不適,也不得過來趣樂,因此特地打發奴婢送一籃時令鮮果來,說是給娘娘賀禮的。”

說罷,有一個小宮女捧了一個果籃呈上來,中宮便轉頭對聖上笑道;“老祖宗這幾日身子不好,倒還要煩惱她惦記我,我瞧著送的果子是那園子裡結的,老祖宗每日瞧著小太監侍弄,寶貝得甚麼樣兒似的,除了耘兒,等閒人也嘗不到一口。”

當今太后娘娘一生只育了個公主,便是安國公顧耘之母,聖上自小養在她膝下,自小情份深厚,平日對太后恭謙孝順,聽了中宮所言之後,便道:“老祖宗既然如此有心,你素日定要加倍在她跟前盡孝才是。”

中宮點頭稱是,又對嬤嬤說道:“勞煩嬤嬤去回太后,只說明兒我親自去給太后磕頭謝恩去。”

那嬤嬤便去了,聖上陪著中宮聽了幾齣戲,因朝前政務繁忙,自去了歸元殿不提,聖上去後,中宮又命妃嬪們不必相陪,只去隨意頑樂,眾妃或有聚在堂下下棋,或有靠在堂前聽戲,此時殿內只剩中宮與元妃,惠妃並貴女們,中宮對貴女們說道:“你們這幾日在儲秀宮裡學規矩,也不必拘在這裡,且隨意去頑樂罷。”

陳貴女便邀著宋貴女幾個往前面聽戲去,獨張玉梅,探春,寶釵還留在堂前,惠妃吃了半盅茶,抬眼看了貴女們一眼,笑著對中宮說道:“娘娘,我瞧著這幾位裡面就數元妃姐姐的親妹妹與表模樣兒規矩最好呢。”

元妃說道:“妹妹抬舉她們了,都粗笨得很。”惠妃笑著說;“元妃姐姐謙虛了,你沒瞧見聖上別家的女兒都未問話,獨獨就你兩個妹妹問了幾句話呢。”

元春向來與惠妃不對盤,也不知惠妃是何意,便只得又虛應了幾句,那惠妃笑了笑,卻將話題又轉走,問中宮;“近日聽說那爪哇國有意來我朝求個公主回去為後呢。”

坐在下面的薛寶釵聽後心中大為震驚,原著當中探春可不就是嫁到爪哇國去了麼?此時到來,莫不是探春還是逃不了遠嫁的命運?說罷,便看著探春發怔,探春不知其意,只是此時也不好相問,便低頭吃茶。

那頭中宮聽惠妃提起爪哇國求親之事,便搖搖頭說道:“正是呢,只是宮中一時沒有適齡的公主,看來只得從宗親裡挑選。”只是宗親裡面如今只有安南王妃有個小姐合適,然而安南太妃將家中小姐視若珍寶,斷然不肯將她下嫁爪哇國,今日一早,竟然是已求到太后娘娘宮裡去了。

惠妃自然知曉此事,便對中宮說道:“咱們儲秀宮裡哪一個不是侯門將府裡的千金?在內挑一個娘娘收作義女,豈不是解了此難。”說罷,望了賈探春與薛寶釵一眼,笑道:“可惜我家裡沒有個好妹妹,臣妾瞧著元妃姐姐的兩位妹妹真真是再適合不過。”

寶釵聽後心中大怒不已,這后妃相爭與她甚麼相干,憑白扯上她做甚麼?便是連賈元春此時臉上亦被氣得鐵青,她冷笑一聲說道:“我雖有兩個妹妹,只可惜既沒有做公主的命,又沒有做王妃的命,倒要多謝惠妃妹妹替她們前途打算。”

惠妃搖了搖羅扇,故意裝作不見元妃的怒氣,笑眯眯的說道:“都是姊妹們,姐姐說那等客氣話做甚?姐姐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為她們將來打算理應如此罷了。”

打算你妹呀!寶釵心中已經忍不住爆粗口了,她已經受夠了,自走進了這深宮內,她便猶如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雖然她已經受了十幾年的封建思想,但是這種前途命運被別人隨意感覺讓她覺得非常討厭,她現在已經急於想逃離這個地方了!

坐在她身旁的探春察覺寶釵身子抖得厲害,雖說她聽了惠妃的話亦驚了一身汗,只自她進宮以來,已由不得自己做主了,此時莫說是爪哇國,便是地獄,只要是能為榮府帶來榮耀,她也願意做。

賈探春悄悄握住她的手,寶釵徒然被一隻手握住唬了一跳,隨即抬頭見探春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心中頓時十分感激,是了,她不是一個人,做任何事之前應先考慮到整個家族,寶釵輕吁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下來。

然而,指任哪個列臣之女遠嫁爪哇國事關朝政,原不是惠妃這等后妃能幹預的,中宮瞧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惠妃逾越了!”那惠妃身子一頓,臉色便得煞白續低頭對中宮說道:“臣妾知罪!”中宮也不答話,只專心聽著水亭上面的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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