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9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4,139·2026/3/26

68第69章 中宮生辰這一日聖上攜了眾妃並宗親們頑了一日,夜裡聖上自然歇在坤寧宮,兩人盥洗罷後上床自說起體已話,那聖上想起今日所見的貴女,便問道:“今日這些貴女中,你看這薛貴女如何?”中宮聽後略頓了一頓,笑道:“怎的,聖上瞧上薛貴女了?若是喜歡留下便是!”聖上用手支起頭,側身望著中宮調笑道:“吃醋了是不是?醋汁子擰出來的老婆!” 此時夜裡無人,中宮也不再自稱臣妾,便輕哼一聲道:“只怕聖上尋遍天下,再找尋不出似我這般的醋汁子擰出來的老婆?”聖上便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還不知我的心嗎?你是我結髮的妻子,這些后妃裡若不是還有些用處,誰肯白養著?”中宮心內轉喜,卻仍假裝惱道:“我不知你的心,你的心是怎樣的?也從不肯對我說上一二分。”聖上便摟著她道:“老夫老妻的,說這些有甚麼意思,我的心思便是不說你也能知道。” 中宮與聖上幾十年伉儷情深,只她心頭有一樁事堵了多年,自她與聖上成親以來,竟一直未曾添下嫡子,因著此事,她心中內疚不已,聖上見她眼裡染了些許哀色,便知她心中所想,他握住中宮的手說道:“你還愁甚麼,現只待元妃誕下皇兒便去母留子,皇兒便猶如你親生的一般。” 中宮心中暗道一句,別人的怎能比得過自己親生的?又見聖上滿懷關切,便將這些不愉暫時忘卻,只對聖上說道:“聖上還未說如何提起薛貴女呢?”聖上便直言道:“我有心想將薛貴女指給耘兒,你意下如何?”中宮心中一驚,說道:“將薛貴女指給耘兒?只怕她身份太低了罷。”聖上說道:“你也知道,皇姐跟駙馬走得早,耘兒又一連死了兩個正室,到如今連個一男半女也未養下來,正經王公家誰肯將女兒嫁給她,那些身份略低些的庶女只又委屈了他,倒不如這薛家,薛家雖是個皇商出身,那當家人薛謙卻是個眼色極準的,你今日也看了,薛貴女模樣教養還算不錯。” 最緊要的是,聖上私心並不願顧家與權臣結親,雖說顧家現下只剩顧耘一支,但如今他手握兵權,西北幾個守將俱是他的舊部,雖說顧耘一向忠心耿耿,又是聖上的親外甥,只難保日後顧家子孫不像今日的四王八公一派,中宮略一思忖便心知聖上所顧慮,她笑著說道:“說起來薛貴女倒真真是個極好的,只一則,老祖宗一向最疼耘兒,怕要嫌棄薛貴女身份了。”聖上笑了笑,對中宮說道:“老祖宗不是也疼你麼,今兒還送了一籃果子呢,你平日打理後宮雖忙,也該多陪陪她老人家才是呢,挑了個空兒,帶這些貴女們見見老祖宗,有這些年輕女孩兒在她面前說笑趣樂,也好打發日子。” 中宮心中瞭然,又對聖上笑著說道:“說起來,原先並不打算留下薛貴女的,只因元妃來求了我一場,說是想要賜婚給榮府的哥兒,我瞧著她肚裡的皇兒面上,便給了她這人情,不想聖上今日見了薛貴女,竟有意指給耘兒,她這回打算落了空,瞧著有別的好的,也指一個女孩給她家就是。”那聖上輕哼一聲說道:“他家哥兒非官非爵,倒要你來做這媒人,他家給得起這謝媒錢嗎?這賈薛兩家原本是嫡親的骨肉,緣何還求到你面前來?必定是他家早上門去求親,因薛府不願將女兒許給他家,這才巴望著元妃賜婚,這樣爛到根兒的家族,但凡有點遠見的怎肯與之結親?”說罷,又冷冷一笑,道:“一個個都自以為祖宗掙了一份功名便作威作福,時機成熟後必將他們一網打盡,要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中宮便安慰道:“聖上何必跟他們置氣,這事難道我想不出來?左右不過想著給賈家一個人情,不想這薛貴女聖上還留著有用,聖上既不想給賈家臉面,不給就是了。”聖上回道:“我倒不是跟他們置氣,只可憐他們一個個大難臨頭還猶自不知,真真叫人發笑。” 過了半日,聖上又問道:“你瞧這些貴女們,還有哪些能留下來的?” 這選貴女首要的便是看家世,中宮將貴女們細細想了一道,便說道:“宋貴女瞧著還算穩重,家世也不錯。”聖上想了想,記不起是哪張臉,只知她父親似乎是關州守備宋安,辦差還算得力,便笑問:“怎的不留下張貴女,我瞧著你還算喜歡她,今日獨獨跟她多說了幾句話呢。” 中宮記得張貴女之父張竣已近暮年,張家又不是正經的名門望族,左右不過是這兩年便要調回京裡任個閒職,留下她對聖上並無多大用處,便微微一笑,說道:“那是個野心家,跟她處在一起,需防備她冷不丁咬你一口,我做什麼留她在身邊?如今安南太妃不是不捨得送她家姑娘到爪哇國去麼,叫她收了張氏做乾女兒不就成了。”想了一想,中宮又道:“至於跟她交好的陳氏,愚蠢也就罷了,偏偏還不知收斂,這樣的人留在宮裡,日後也是死路一條,說不得還要給家族惹禍,瞧在她老父親份兒上,不如指給宗室裡,也算保全她一條性命。” 聖上便又問:“元妃的妹子呢?”中宮道:“也一併指給宗室罷。”說罷,又問身旁人;“聖上看我安置得可還算妥當?”聖上顯見是跟中宮想到一處了,摸著她的手笑道:“甚妥!”說罷翻身摟住中宮,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夜深了,明日還要早朝,咱們且歇下罷。” 只說薛府這邊,薛謙這幾日愁眉不展,前日自宮裡傳來訊息,那爪哇國來求娶公主,聖上有意自貴女中挑選,若是寶釵不幸被選中,這才是真正的骨肉一世再不能相見了,便是指給宗室,薛謙也暗中打聽了,一個鎮北王家中的嫡長子,偏因雙腿患有殘疾,又生得性格暴戾,如今二三十歲仍未婚配,一個河陽公庶子,死了一房正室,成日家正事不做,只知眠花臥柳,這些人哪裡是寶釵的良配? 那薛謙這幾日只管四處遣人打聽訊息,又日日籌劃算計,兩鬢都添了白絲,這日屋裡只他與王氏兩人,薛謙便將心中疑慮說出,又道:“如今咱們不願釵兒入宮,今年要指配的幾家宗親又不是良人,我心中有個主意還要拿來與你商議。”王氏連忙問道:“是何主意?”薛謙略一沉吟,方緩緩說道:“求安國公上書聖上求娶釵兒,再和離了咱們便給釵兒招一個女婿進門。” 王氏一聽,怔住,隨際將手中的茶盅重重頓在桌上哭道;“休想,那安國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你還要不要咱們釵兒活命了?我寧願她嫁給鎮北王的殘疾兒子或是河陽公的庶子。”薛謙便勸道:“鬼神之說,咱們家向來不信這個!” 王氏自經了寶釵紡幼年大病之後,逢初一十五必要燒香拜佛,她含著淚說道:“怎麼不信?那年釵兒病得要死,不是一個和尚來唸了幾句咒,又給了一個海上方才救得命來的麼?安國公若不是個克父母克妻兒的命,為何家裡只他孤家寡人一個?” 薛謙耐心勸道:“我不過是仗著與安國公有幾分交情才求他救釵兒一命,還不知人家應不應允呢?難道我是那等的糊塗人,若是有法子,嫁給宗室過得不好,拼著釵兒的名聲不要,待日後和離了,便是養釵兒一輩子也使得,只是現下看看朝中局勢,正是風聲鶴唳之時,四王八公一派暗暗被聖上肅清不少,咱們還上趕著往火坑裡跳麼,府裡與另外三家的關係還沒摘清白呢!” 薛謙到底比王氏見識長遠一些,那王氏被薛謙一番話說得又驚又急,便頓足哭道:“這些個事與咱們釵兒甚麼關係?她不過一個小女子罷了,我可憐的兒啊!”薛謙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又深覺無奈,古來商人輕賤,雖他家頂了一個皇商的名兒,只朝中無人,家裡命運也要隨人拿捏,只是眼下並不是自怨自艾之時,需先將釵兒弄出,且待之後再做打算,他便又對王氏說:“再一則,近日爪哇國上書求娶公主,正經的皇家公主,聖上與中宮怎會捨得?還不是從宗室裡面挑,只我打聽著眼下宗室裡並沒有合適的女孩兒,說不得就要從這批貴女裡頭挑選,咱們家在貴女當中身份不高,若是釵兒被挑中了遠嫁爪哇國,你到時連哭的地兒也沒處找去!” 王氏一聽臉上唬得慘白,呆了一陣,忙起身拉住薛謙的衣袖抽抽噎噎的哭答;“我應了,我應了,老爺快去求安國公娶了咱們釵兒罷,那爪哇國什麼蠻夷地方,釵兒被送到那裡去,我也不活了!”薛謙見她哭得兩眼紅紅,又心疼不已,便握著她的手說道:“此事還需仔細想想對策,若是安國公不應,也好有個後路可退。”到此時王氏還有什麼不應的,她只要想到自家女兒要被遠嫁爪哇國,便猶如心肝兒被摘了一般痛,哭著說:“我只恨要害釵兒的竟是我的親姊姊。”薛謙冷笑說道;“此事我薛家斷不能就此罷休。” 只說儲秀宮這頭,因張玉梅前日送給中宮的賀禮頗合她心意,剛回了宮,坤寧宮裡便打發人送回禮過來,別的貴女都是一人一把香妃扇,一人一對九彎素紋平金鐲子 ,一人一卷羅田玉覃,唯獨張玉梅多了一支翡翠盤腸簪並一匹百蝶穿花宮錦,各家貴女都是出身名門,甚麼好東西沒見過?只是那畢竟是中宮娘娘賞下的,自然很有體面,然而眾人心中正因此次張玉梅在中宮壽宴上大出風頭而頗有意見,此次她偏又比旁人東西多兩份,於是便有幾個貴女夥同著暗中孤立張玉梅。 那張玉梅倒是好性兒,既不惱又不爭辯,每日見了各位貴女仍是和和氣氣的問好,閒了便在寶釵或是陳貴女屋裡坐坐,這日,寶釵算著日子,再過十幾日便是三選,那時不管是入了內宮,還是下嫁宗親,亦或是遠嫁爪哇國都不是她所想的,只是如今在宮中,便是素日她覺得手眼通天的薛父也無可奈何,寶釵正想得入神,房門被敲響,因鶯兒被她打發出去,便親自起身開了門,只見門口正低頭站了一個小太監,細細看來正是那日鳳藻宮的。 那小太監行了一禮,說道:“給薛貴女請安,奴婢奉元妃娘娘的令,來接貴女過去說話。”薛寶釵聽後只覺頭皮發麻,強自壓下心中怒氣,問道:“怎的是你一個人來的,如何不見李嬤嬤?” 小太監回道:“坤寧宮裡打發叫李嬤嬤過去問話,這才由奴婢一個過來請貴女。”寶釵便給了那太監一封紅包,說道:“勞煩公公稍侯片刻,我那服侍的小丫頭外出,等一會子便來。”小太監接了紅包,卻道:“還請貴女早些,對院的賈貴女怕是已到了鳳藻宮。”寶釵便又給了小太監一個紅包,那太監接了這才站在外面侯著,只卻不知鶯兒今日不知怎的,已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還不見她,那太監等得急了,說道:“貴女甭等了,奴婢服侍你過去也是一樣的,回去的晚了,宮裡該罰我了。” 寶釵見小太監催得緊,只得隨她出了儲秀宮,只是走了片刻,卻不是上回的路,寶釵心內生了警覺,便問道:“怎的跟上回走得不一樣?”那小太監道:“噯喲,我的主子,咱們已是遲了,少不得累你跟著我抄近路了。”寶釵便放下心來,只是又行了一會子,眼見地處越來越偏僻,四周已無一個宮人走動,寶釵便不肯再走了,那太監便道:“貴女不走,那奴婢可走了!”只是卻已不及,那小太監此時竟是一溜煙兒的不見的人影,寶釵頓時心生不妙,想要追上小太監,又怕中了計,她連忙順著來路往回走,只是待走回才旁經過的角門,那門卻落了鎖,寶釵頓時傻眼了。

68第69章

中宮生辰這一日聖上攜了眾妃並宗親們頑了一日,夜裡聖上自然歇在坤寧宮,兩人盥洗罷後上床自說起體已話,那聖上想起今日所見的貴女,便問道:“今日這些貴女中,你看這薛貴女如何?”中宮聽後略頓了一頓,笑道:“怎的,聖上瞧上薛貴女了?若是喜歡留下便是!”聖上用手支起頭,側身望著中宮調笑道:“吃醋了是不是?醋汁子擰出來的老婆!”

此時夜裡無人,中宮也不再自稱臣妾,便輕哼一聲道:“只怕聖上尋遍天下,再找尋不出似我這般的醋汁子擰出來的老婆?”聖上便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還不知我的心嗎?你是我結髮的妻子,這些后妃裡若不是還有些用處,誰肯白養著?”中宮心內轉喜,卻仍假裝惱道:“我不知你的心,你的心是怎樣的?也從不肯對我說上一二分。”聖上便摟著她道:“老夫老妻的,說這些有甚麼意思,我的心思便是不說你也能知道。”

中宮與聖上幾十年伉儷情深,只她心頭有一樁事堵了多年,自她與聖上成親以來,竟一直未曾添下嫡子,因著此事,她心中內疚不已,聖上見她眼裡染了些許哀色,便知她心中所想,他握住中宮的手說道:“你還愁甚麼,現只待元妃誕下皇兒便去母留子,皇兒便猶如你親生的一般。”

中宮心中暗道一句,別人的怎能比得過自己親生的?又見聖上滿懷關切,便將這些不愉暫時忘卻,只對聖上說道:“聖上還未說如何提起薛貴女呢?”聖上便直言道:“我有心想將薛貴女指給耘兒,你意下如何?”中宮心中一驚,說道:“將薛貴女指給耘兒?只怕她身份太低了罷。”聖上說道:“你也知道,皇姐跟駙馬走得早,耘兒又一連死了兩個正室,到如今連個一男半女也未養下來,正經王公家誰肯將女兒嫁給她,那些身份略低些的庶女只又委屈了他,倒不如這薛家,薛家雖是個皇商出身,那當家人薛謙卻是個眼色極準的,你今日也看了,薛貴女模樣教養還算不錯。”

最緊要的是,聖上私心並不願顧家與權臣結親,雖說顧家現下只剩顧耘一支,但如今他手握兵權,西北幾個守將俱是他的舊部,雖說顧耘一向忠心耿耿,又是聖上的親外甥,只難保日後顧家子孫不像今日的四王八公一派,中宮略一思忖便心知聖上所顧慮,她笑著說道:“說起來薛貴女倒真真是個極好的,只一則,老祖宗一向最疼耘兒,怕要嫌棄薛貴女身份了。”聖上笑了笑,對中宮說道:“老祖宗不是也疼你麼,今兒還送了一籃果子呢,你平日打理後宮雖忙,也該多陪陪她老人家才是呢,挑了個空兒,帶這些貴女們見見老祖宗,有這些年輕女孩兒在她面前說笑趣樂,也好打發日子。”

中宮心中瞭然,又對聖上笑著說道:“說起來,原先並不打算留下薛貴女的,只因元妃來求了我一場,說是想要賜婚給榮府的哥兒,我瞧著她肚裡的皇兒面上,便給了她這人情,不想聖上今日見了薛貴女,竟有意指給耘兒,她這回打算落了空,瞧著有別的好的,也指一個女孩給她家就是。”那聖上輕哼一聲說道:“他家哥兒非官非爵,倒要你來做這媒人,他家給得起這謝媒錢嗎?這賈薛兩家原本是嫡親的骨肉,緣何還求到你面前來?必定是他家早上門去求親,因薛府不願將女兒許給他家,這才巴望著元妃賜婚,這樣爛到根兒的家族,但凡有點遠見的怎肯與之結親?”說罷,又冷冷一笑,道:“一個個都自以為祖宗掙了一份功名便作威作福,時機成熟後必將他們一網打盡,要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中宮便安慰道:“聖上何必跟他們置氣,這事難道我想不出來?左右不過想著給賈家一個人情,不想這薛貴女聖上還留著有用,聖上既不想給賈家臉面,不給就是了。”聖上回道:“我倒不是跟他們置氣,只可憐他們一個個大難臨頭還猶自不知,真真叫人發笑。”

過了半日,聖上又問道:“你瞧這些貴女們,還有哪些能留下來的?”

這選貴女首要的便是看家世,中宮將貴女們細細想了一道,便說道:“宋貴女瞧著還算穩重,家世也不錯。”聖上想了想,記不起是哪張臉,只知她父親似乎是關州守備宋安,辦差還算得力,便笑問:“怎的不留下張貴女,我瞧著你還算喜歡她,今日獨獨跟她多說了幾句話呢。”

中宮記得張貴女之父張竣已近暮年,張家又不是正經的名門望族,左右不過是這兩年便要調回京裡任個閒職,留下她對聖上並無多大用處,便微微一笑,說道:“那是個野心家,跟她處在一起,需防備她冷不丁咬你一口,我做什麼留她在身邊?如今安南太妃不是不捨得送她家姑娘到爪哇國去麼,叫她收了張氏做乾女兒不就成了。”想了一想,中宮又道:“至於跟她交好的陳氏,愚蠢也就罷了,偏偏還不知收斂,這樣的人留在宮裡,日後也是死路一條,說不得還要給家族惹禍,瞧在她老父親份兒上,不如指給宗室裡,也算保全她一條性命。”

聖上便又問:“元妃的妹子呢?”中宮道:“也一併指給宗室罷。”說罷,又問身旁人;“聖上看我安置得可還算妥當?”聖上顯見是跟中宮想到一處了,摸著她的手笑道:“甚妥!”說罷翻身摟住中宮,又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夜深了,明日還要早朝,咱們且歇下罷。”

只說薛府這邊,薛謙這幾日愁眉不展,前日自宮裡傳來訊息,那爪哇國來求娶公主,聖上有意自貴女中挑選,若是寶釵不幸被選中,這才是真正的骨肉一世再不能相見了,便是指給宗室,薛謙也暗中打聽了,一個鎮北王家中的嫡長子,偏因雙腿患有殘疾,又生得性格暴戾,如今二三十歲仍未婚配,一個河陽公庶子,死了一房正室,成日家正事不做,只知眠花臥柳,這些人哪裡是寶釵的良配?

那薛謙這幾日只管四處遣人打聽訊息,又日日籌劃算計,兩鬢都添了白絲,這日屋裡只他與王氏兩人,薛謙便將心中疑慮說出,又道:“如今咱們不願釵兒入宮,今年要指配的幾家宗親又不是良人,我心中有個主意還要拿來與你商議。”王氏連忙問道:“是何主意?”薛謙略一沉吟,方緩緩說道:“求安國公上書聖上求娶釵兒,再和離了咱們便給釵兒招一個女婿進門。”

王氏一聽,怔住,隨際將手中的茶盅重重頓在桌上哭道;“休想,那安國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你還要不要咱們釵兒活命了?我寧願她嫁給鎮北王的殘疾兒子或是河陽公的庶子。”薛謙便勸道:“鬼神之說,咱們家向來不信這個!”

王氏自經了寶釵紡幼年大病之後,逢初一十五必要燒香拜佛,她含著淚說道:“怎麼不信?那年釵兒病得要死,不是一個和尚來唸了幾句咒,又給了一個海上方才救得命來的麼?安國公若不是個克父母克妻兒的命,為何家裡只他孤家寡人一個?”

薛謙耐心勸道:“我不過是仗著與安國公有幾分交情才求他救釵兒一命,還不知人家應不應允呢?難道我是那等的糊塗人,若是有法子,嫁給宗室過得不好,拼著釵兒的名聲不要,待日後和離了,便是養釵兒一輩子也使得,只是現下看看朝中局勢,正是風聲鶴唳之時,四王八公一派暗暗被聖上肅清不少,咱們還上趕著往火坑裡跳麼,府裡與另外三家的關係還沒摘清白呢!”

薛謙到底比王氏見識長遠一些,那王氏被薛謙一番話說得又驚又急,便頓足哭道:“這些個事與咱們釵兒甚麼關係?她不過一個小女子罷了,我可憐的兒啊!”薛謙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又深覺無奈,古來商人輕賤,雖他家頂了一個皇商的名兒,只朝中無人,家裡命運也要隨人拿捏,只是眼下並不是自怨自艾之時,需先將釵兒弄出,且待之後再做打算,他便又對王氏說:“再一則,近日爪哇國上書求娶公主,正經的皇家公主,聖上與中宮怎會捨得?還不是從宗室裡面挑,只我打聽著眼下宗室裡並沒有合適的女孩兒,說不得就要從這批貴女裡頭挑選,咱們家在貴女當中身份不高,若是釵兒被挑中了遠嫁爪哇國,你到時連哭的地兒也沒處找去!”

王氏一聽臉上唬得慘白,呆了一陣,忙起身拉住薛謙的衣袖抽抽噎噎的哭答;“我應了,我應了,老爺快去求安國公娶了咱們釵兒罷,那爪哇國什麼蠻夷地方,釵兒被送到那裡去,我也不活了!”薛謙見她哭得兩眼紅紅,又心疼不已,便握著她的手說道:“此事還需仔細想想對策,若是安國公不應,也好有個後路可退。”到此時王氏還有什麼不應的,她只要想到自家女兒要被遠嫁爪哇國,便猶如心肝兒被摘了一般痛,哭著說:“我只恨要害釵兒的竟是我的親姊姊。”薛謙冷笑說道;“此事我薛家斷不能就此罷休。”

只說儲秀宮這頭,因張玉梅前日送給中宮的賀禮頗合她心意,剛回了宮,坤寧宮裡便打發人送回禮過來,別的貴女都是一人一把香妃扇,一人一對九彎素紋平金鐲子

,一人一卷羅田玉覃,唯獨張玉梅多了一支翡翠盤腸簪並一匹百蝶穿花宮錦,各家貴女都是出身名門,甚麼好東西沒見過?只是那畢竟是中宮娘娘賞下的,自然很有體面,然而眾人心中正因此次張玉梅在中宮壽宴上大出風頭而頗有意見,此次她偏又比旁人東西多兩份,於是便有幾個貴女夥同著暗中孤立張玉梅。

那張玉梅倒是好性兒,既不惱又不爭辯,每日見了各位貴女仍是和和氣氣的問好,閒了便在寶釵或是陳貴女屋裡坐坐,這日,寶釵算著日子,再過十幾日便是三選,那時不管是入了內宮,還是下嫁宗親,亦或是遠嫁爪哇國都不是她所想的,只是如今在宮中,便是素日她覺得手眼通天的薛父也無可奈何,寶釵正想得入神,房門被敲響,因鶯兒被她打發出去,便親自起身開了門,只見門口正低頭站了一個小太監,細細看來正是那日鳳藻宮的。

那小太監行了一禮,說道:“給薛貴女請安,奴婢奉元妃娘娘的令,來接貴女過去說話。”薛寶釵聽後只覺頭皮發麻,強自壓下心中怒氣,問道:“怎的是你一個人來的,如何不見李嬤嬤?”

小太監回道:“坤寧宮裡打發叫李嬤嬤過去問話,這才由奴婢一個過來請貴女。”寶釵便給了那太監一封紅包,說道:“勞煩公公稍侯片刻,我那服侍的小丫頭外出,等一會子便來。”小太監接了紅包,卻道:“還請貴女早些,對院的賈貴女怕是已到了鳳藻宮。”寶釵便又給了小太監一個紅包,那太監接了這才站在外面侯著,只卻不知鶯兒今日不知怎的,已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還不見她,那太監等得急了,說道:“貴女甭等了,奴婢服侍你過去也是一樣的,回去的晚了,宮裡該罰我了。”

寶釵見小太監催得緊,只得隨她出了儲秀宮,只是走了片刻,卻不是上回的路,寶釵心內生了警覺,便問道:“怎的跟上回走得不一樣?”那小太監道:“噯喲,我的主子,咱們已是遲了,少不得累你跟著我抄近路了。”寶釵便放下心來,只是又行了一會子,眼見地處越來越偏僻,四周已無一個宮人走動,寶釵便不肯再走了,那太監便道:“貴女不走,那奴婢可走了!”只是卻已不及,那小太監此時竟是一溜煙兒的不見的人影,寶釵頓時心生不妙,想要追上小太監,又怕中了計,她連忙順著來路往回走,只是待走回才旁經過的角門,那門卻落了鎖,寶釵頓時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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