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6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4,299·2026/3/26

75第76章 又說薛寶釵自舊症發了一連病了好些日子,偏這病是她自孃胎裡帶來的,尋常湯藥哪裡能治好,只是現下在內宮裡,她隨身並未帶冷香丸,因此雖有宮裡的劉太醫日日來請脈開藥,卻一直不見好,寶釵見此便遣了鶯兒去悄悄尋那先前替薛父送信進宮的太監,只是打聽了幾日方聽說那太監已經調到前朝去當差去了,輕易不得往後宮裡來,寶釵見此,只得另想他法。 這日皇太后娘娘宮裡菊花開得好,便請宮中后妃一同賞菊,偏巧聽聞貴女薛寶釵身子不好並未同來,又聽說吃了幾日藥不中用,便指了自己往日慣用的黃太醫來為寶釵看脈,當日那黃太醫便往儲秀宮來了,太醫來請了半日脈,又尋了先前劉太醫的藥方來看,便說道:“劉太醫的方子本是治風寒咳嗽的,只是這位貴女身子有些舊症,劉太醫的方子裡有幾味藥略重了些,我今日便添減幾味,且請貴女吃幾日,平日一切以靜養為主。” 李嬤嬤哪裡知道什麼熱症寒症的,只是卻心知黃太醫是太醫院第一人,平日只為太后娘娘請脈,今日有他來看脈自然比劉太醫更強些,於是對黃太醫說道:“大人的用藥高明自再不必說的,這幾日還要請大人每日過來為貴女請脈。” 黃太醫虛應了兩句,又有鶯兒上前給了一封銀子,李嬤嬤又打發太監拿了黃太醫的診箱送他出門,一時,寶釵房裡的帷帳已撤下,寶釵在帳內自是聽到黃太醫的話,雖心知怕是起不了多大的用處,只是卻仍然心存感激的對李嬤嬤說道:“勞煩嬤嬤了,這幾日自我病後,嬤嬤跑前跑後,倒讓我心中難安。” 李嬤嬤走到寶釵榻前坐下,又見寶釵如此說,便輕嘆一口氣說道:“貴女身子不好原是奴婢們沒有照護周全的緣故,再說這話便是折煞奴婢了。”寶釵不免失笑一聲,她內心終究跟古人是不一樣的,她們為奴為僕便自認低人一等,然而寶釵心中卻平等看待她們,李嬤嬤見寶釵未說話,又勸慰道:“貴女只管放寬心,今日這請脈的黃太醫是太醫院的老人,吃他的藥身子一定會好。” 寶釵不曾跟著往太后宮裡去請安,自然不知這黃太醫是太后親自指了來的,今日見來請脈的換了太醫還疑心,此時見李嬤嬤提起新換的黃太醫便笑著對她說道:“宮裡太醫個個都是好的,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只是往常來看脈的總是劉太醫,今兒怎的換成黃太醫了?” 李嬤嬤笑著回道:“也是貴女好運氣,等閒人請不來這黃太醫呢。”寶釵聽了越發好奇了,李嬤嬤說:“前幾日儲秀宮裡接了中宮的旨意,說太后娘娘宮裡菊花開的好,請后妃們去賞菊,並請貴女們一道過去給太后請安,我當日還可惜貴女你因身子不好不得同去,不想太后娘娘見少了一人,便問起了,這才知道你身子不適,她老人家一心禮佛,又素來最是個心慈仁厚的,聽說病了好些日子,便叫了我過去細細詢問,又打發素日為她老人家請脈的黃太醫過來瞧瞧。” 寶釵聽說的太后宮裡打發太醫過來的,一時半晌沒有作聲,過了半日方才輕聲說道:“是我身子不爭氣,還煩勞太后娘娘惦記,明兒待身子好了,必定去磕頭謝恩。”李嬤嬤微微一笑,道:“正是呢,太后老人家最喜歡貴女這樣謙和知禮的孩子了。” 李嬤嬤陪著寶釵坐著說了一會子話,這時,外面有個小宮女回道:“李嬤嬤,坤寧宮裡的舒嬤嬤來了。”李嬤嬤聽後心中瞭然,那舒嬤嬤是中宮身邊的第一得力之人,平日非大事甚少出坤寧宮的,此時聽說舒嬤嬤親自出來了,必定是是今日太后之故,因此奉了中宮之令來探望寶釵的,於是便站了起來,對寶釵說道:“貴女先歇著,奴婢先告退了。”寶釵點點頭,說道:“嬤嬤慢走。”說著又打發鶯兒送她出去。 誰知李嬤嬤走後不過半盞茶,鶯兒便說李嬤嬤攜了舒嬤嬤過來了,寶釵連忙叫鶯兒伺候她換上衣裳,又挽了一個髮髻,只因身子病的狠了,並未下床,只靠在一個引枕上,待那舒嬤嬤進來,寶釵抬頭一看,只見她五六十歲的年齡,面容生得十分祥和,穿戴也比旁的嬤嬤們富貴一些,舒嬤嬤見了寶釵先恭恭敬敬的上前給她請了一個禮,寶釵雖少見她,只才剛進了李嬤嬤的樣子,也心知她必定是中宮宮裡緊要的人,便連忙叫鶯兒扶起她,又說道:“我這兒身子不便,不得下床來陪嬤嬤說話,還請嬤嬤不要見怪。” 舒嬤嬤含笑說道:“貴女說哪裡的話,既是身子不好,自然該好生養著,一時也不必拘那些規矩。”寶釵笑了笑,又叫鶯兒上茶,一旁李嬤嬤便對薛寶釵說起舒嬤嬤的來意,她道:“才剛黃太醫去後,中宮娘娘便打發人至太醫院細問了一番,又特特兒的叫舒嬤嬤拿了幾支好參送來呢。” 寶釵聽後,一臉感激的對舒嬤嬤說道:“我這微末之軀,竟要中宮娘娘如此上心,可惜我身子不好,不能去給娘娘磕頭請安,還請嬤嬤回去替我道謝,明日我身子好了,一定去給娘娘謝恩。”那舒嬤嬤吃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謝恩日後再說,眼下薛貴女等一等的要任是養好自己的身子,這才不辜負娘娘的一片心意。”寶釵便點頭稱是:“嬤嬤說的極是,便是衝著娘娘的心意,寶釵也不敢不保重自己。” 那舒嬤嬤在寶釵坐了一會子,見她臉上現了倦容,便要告辭回坤寧宮去,寶釵虛留了幾句,舒嬤嬤道:“貴女身子不適還要陪著我,沒的反擾了貴女靜養,待明日閒了再來瞧貴女罷。”寶釵便轉頭對李嬤嬤說;“我身子不便出門,還請嬤嬤替我送送。”李嬤嬤應了一聲,便送舒嬤嬤出了儲秀宮,那寶釵原本身子便不好,此時又虛應了一日,精神早有些不濟,待李嬤嬤與舒嬤嬤去後,便歇下了,此後幾日,黃太醫日日來跟寶釵請脈,然而非冷香丸救不得她的病,這身子也總是好一時歹一時,鶯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是一時也無法去弄那冷香丸進宮。 這兩日天氣轉涼,寶釵精神略好些,便靠在榻上跟鶯兒說話,因寶釵自病後不曾出過病,各家貴女是甚麼情形也不大知道,今日有了閒兒,便起問鶯兒:“你瞧著如今這些貴女裡哪個風頭最盛?” 鶯兒細想了一番,說道:“這陳貴女身份尊貴,歷來是貴女裡最矚目的,旁的張貴女因一手好蘇繡也出了些風頭,然而之後便不大顯眼了,這兩日因太后娘娘親自過問姑娘,姑娘雖留在房裡養身子,各宮這幾日卻時時打發人來詢問。” 寶釵聽後便默默不語,自那日皇太后請了后妃們賞菊,又聽聞寶釵身子不適,便親自指了黃太醫來請脈,此舉自是令宮裡各人紛紛猜測,有那心思靈敏已猜到太后想必是看中了她,要指給她的親外孫顧耘,這幾日中宮更是日日打發宮人往儲秀宮裡探視寶釵,旁的后妃也各自送了禮物來表心意,也因著這事,寶釵便被推至風口浪尖上,幸而她有這現成養病的由頭,不必出門去應付。 鶯兒見寶釵不說話,心知寶釵所憂,她道:“橫豎這些人是看太后娘娘與中宮娘娘面上才來的,咱們只管受著,等日後姑娘身子好了,咱們不過還一份禮就罷了。”只是鶯兒此時第一牽掛的是寶釵這病多日不好,又找不到人回府去送信兒,偏寶釵因那冷香丸來歷不凡,輕易不不許對外提起。 寶釵思索了一會子說道:“不日便是三選,眼下咱們尤其需謹慎,我身子不好之事想必家裡已知曉了,只是家裡被參了一本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只望他們不要因急著給我送冷香丸進宮,而被人拿住把柄才是。” 這一日,寶釵歇下,鶯兒便外出取水,只剛回來時,便被儲秀宮裡一個小太監喊住了,鶯兒便奇道:“公公一向在外殿當差,今日怎的到內殿來了,不知喊住我有何事吩咐?” 這小太監原本是接了前面的話,來替安國公跑一趟腿的,見了鶯兒便說道:“今日安國公進宮,聽說薛貴女身子不適,叫你過去問話呢。” 鶯兒心中暗道,這幾日宮裡便有傳言說聖上要將姑娘指著安國公,這回姑娘病了,安國公又打發人過來相問,莫不是此事是真的不成?是了,便是不因指親一事,安國公平素跟府裡也有來往,說不得還是府裡求他來送藥的呢,只是轉念一想,鶯兒又記起自家姑娘之前便是因一時不慎遭人陷害,因此也不敢隨便跟那不上太監一同出去,小太監見鶯兒半日不言語,便急著說道:“好姑娘,人家安國公大人還等著呢。” 鶯兒便笑著說;“不敢叫國公大人久等,只是儲秀宮裡的規矩,咱們輕易不能出殿,我還需跟李嬤嬤去討個示下。”小太監便道:“哎喲,你快些罷,李嬤嬤正在前廳看各家貴女繡花兒呢。” 鶯兒便往正殿裡去尋李嬤嬤,又細細回稟了此事,李嬤嬤聽後自然允了,並打發小太監親自送了鶯兒過去,那鶯兒又回了房中跟寶釵回稟,寶釵聽說是安國公顧耘找鶯兒問話,一時想起那日在廢殿的事,不覺中臉上便帶了羞色,鶯兒見寶釵不說話,便問道:“姑娘,我見了那安國公便怕得慌,等會子可說甚麼呢?” 寶釵便啐了她一口,說道:“怕甚麼,左不過一個鼻子兩隻眼,看他還能吃了你?”鶯兒便撅著嘴說道:“那國公大人身上一股煞氣,可不就像是要吃人似的!”寶釵笑罵兩聲;“胡說八道,這句話叫人聽去了仔細你的皮呢。”寶釵想了想,便對鶯兒說道:“你見了他且先看他問你甚麼,說是時趁好,說不得請他家去取冷香丸來呢。” 鶯兒聽了能叫安國公帶藥進宮便應下,又恐安國公久等了,主僕兩人也不及商量一番鶯兒便便了,又說鶯兒先前原是見過安國公顧耘的只是顧耘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唬得她見了不敢說話,鶯兒在儲秀宮外見了那立在樹蔭下的男子,先上前行了一個萬福禮,便等著他問話。 顧耘也不曾理會她耽誤這長時間才來,直言問道:“我剛進宮便聽說你家姑娘身子不好,她是自幾時病的?”鶯兒回道:“已病了十幾日,只是吃了太醫的病不見好,這幾日換了太醫也是時好時壞的。” 顧耘冷哼一聲,說道:“我已詢太醫問了,說你家姑娘的的病並無大礙,只是眼□子一直不大好,可見是你服侍不經心的緣故。”鶯兒一聽頓時大感委屈,又暗想,她家姑娘的病尋常的藥哪裡醫得了?只是自那回被劉太醫奚落了一回,寶釵便不許她隨意在外提起冷香丸之事,此時又見顧耘怪她不仔細服侍姑娘,便紅著眼圈兒說道:“姑娘病了,我恨不得代她受過,只是宮裡太醫雖好,他們的方子都不中用,需府裡專配的藥丸才能治好姑娘的病。” 顧耘聽鶯兒的意思,那病像是有些來歷的,便故意沉著臉斥道:“分明是你這丫頭不仔細服侍的緣故,這天下還有甚麼藥丸是宮裡配不到的?”鶯兒想起臨走前寶釵說可託付安國公帶冷香丸進宮,便急著說道:“這藥名叫做冷香丸,我那日跟劉太醫說了,他還只當我說頑笑話,我是姑娘貼身服侍的人,怎會拿這事來說笑,國公不信,可打發人去咱家府裡問,老爺太太也是知道的。” 安國公心知這幾日薛府只怕也得了寶釵身子不適的信兒,然而他前幾日出了京,一時不曾往薛府中去,若真需專配的丸藥,少不得還要往薛府去問問,鶯兒便又說道:“咱們走時又未帶冷香丸進宮,眼下宮裡又只識得國公大人,還望國公大人幫家裡稍個信兒,待姑娘好了,咱們感激不盡。”顧耘便嚴肅說道:“這事不需你操心,明日我自去你府中相問,你只好生服侍你姑娘就是了。”鶯兒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因是內宮裡,安國公也不好待的太久,只略微問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期上榜時間是2月7號24點截止,我竟然拖到到現在才把文帖文,真真痛恨自己這拖文的毛病~~

75第76章

又說薛寶釵自舊症發了一連病了好些日子,偏這病是她自孃胎裡帶來的,尋常湯藥哪裡能治好,只是現下在內宮裡,她隨身並未帶冷香丸,因此雖有宮裡的劉太醫日日來請脈開藥,卻一直不見好,寶釵見此便遣了鶯兒去悄悄尋那先前替薛父送信進宮的太監,只是打聽了幾日方聽說那太監已經調到前朝去當差去了,輕易不得往後宮裡來,寶釵見此,只得另想他法。

這日皇太后娘娘宮裡菊花開得好,便請宮中后妃一同賞菊,偏巧聽聞貴女薛寶釵身子不好並未同來,又聽說吃了幾日藥不中用,便指了自己往日慣用的黃太醫來為寶釵看脈,當日那黃太醫便往儲秀宮來了,太醫來請了半日脈,又尋了先前劉太醫的藥方來看,便說道:“劉太醫的方子本是治風寒咳嗽的,只是這位貴女身子有些舊症,劉太醫的方子裡有幾味藥略重了些,我今日便添減幾味,且請貴女吃幾日,平日一切以靜養為主。”

李嬤嬤哪裡知道什麼熱症寒症的,只是卻心知黃太醫是太醫院第一人,平日只為太后娘娘請脈,今日有他來看脈自然比劉太醫更強些,於是對黃太醫說道:“大人的用藥高明自再不必說的,這幾日還要請大人每日過來為貴女請脈。”

黃太醫虛應了兩句,又有鶯兒上前給了一封銀子,李嬤嬤又打發太監拿了黃太醫的診箱送他出門,一時,寶釵房裡的帷帳已撤下,寶釵在帳內自是聽到黃太醫的話,雖心知怕是起不了多大的用處,只是卻仍然心存感激的對李嬤嬤說道:“勞煩嬤嬤了,這幾日自我病後,嬤嬤跑前跑後,倒讓我心中難安。”

李嬤嬤走到寶釵榻前坐下,又見寶釵如此說,便輕嘆一口氣說道:“貴女身子不好原是奴婢們沒有照護周全的緣故,再說這話便是折煞奴婢了。”寶釵不免失笑一聲,她內心終究跟古人是不一樣的,她們為奴為僕便自認低人一等,然而寶釵心中卻平等看待她們,李嬤嬤見寶釵未說話,又勸慰道:“貴女只管放寬心,今日這請脈的黃太醫是太醫院的老人,吃他的藥身子一定會好。”

寶釵不曾跟著往太后宮裡去請安,自然不知這黃太醫是太后親自指了來的,今日見來請脈的換了太醫還疑心,此時見李嬤嬤提起新換的黃太醫便笑著對她說道:“宮裡太醫個個都是好的,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只是往常來看脈的總是劉太醫,今兒怎的換成黃太醫了?”

李嬤嬤笑著回道:“也是貴女好運氣,等閒人請不來這黃太醫呢。”寶釵聽了越發好奇了,李嬤嬤說:“前幾日儲秀宮裡接了中宮的旨意,說太后娘娘宮裡菊花開的好,請后妃們去賞菊,並請貴女們一道過去給太后請安,我當日還可惜貴女你因身子不好不得同去,不想太后娘娘見少了一人,便問起了,這才知道你身子不適,她老人家一心禮佛,又素來最是個心慈仁厚的,聽說病了好些日子,便叫了我過去細細詢問,又打發素日為她老人家請脈的黃太醫過來瞧瞧。”

寶釵聽說的太后宮裡打發太醫過來的,一時半晌沒有作聲,過了半日方才輕聲說道:“是我身子不爭氣,還煩勞太后娘娘惦記,明兒待身子好了,必定去磕頭謝恩。”李嬤嬤微微一笑,道:“正是呢,太后老人家最喜歡貴女這樣謙和知禮的孩子了。”

李嬤嬤陪著寶釵坐著說了一會子話,這時,外面有個小宮女回道:“李嬤嬤,坤寧宮裡的舒嬤嬤來了。”李嬤嬤聽後心中瞭然,那舒嬤嬤是中宮身邊的第一得力之人,平日非大事甚少出坤寧宮的,此時聽說舒嬤嬤親自出來了,必定是是今日太后之故,因此奉了中宮之令來探望寶釵的,於是便站了起來,對寶釵說道:“貴女先歇著,奴婢先告退了。”寶釵點點頭,說道:“嬤嬤慢走。”說著又打發鶯兒送她出去。

誰知李嬤嬤走後不過半盞茶,鶯兒便說李嬤嬤攜了舒嬤嬤過來了,寶釵連忙叫鶯兒伺候她換上衣裳,又挽了一個髮髻,只因身子病的狠了,並未下床,只靠在一個引枕上,待那舒嬤嬤進來,寶釵抬頭一看,只見她五六十歲的年齡,面容生得十分祥和,穿戴也比旁的嬤嬤們富貴一些,舒嬤嬤見了寶釵先恭恭敬敬的上前給她請了一個禮,寶釵雖少見她,只才剛進了李嬤嬤的樣子,也心知她必定是中宮宮裡緊要的人,便連忙叫鶯兒扶起她,又說道:“我這兒身子不便,不得下床來陪嬤嬤說話,還請嬤嬤不要見怪。”

舒嬤嬤含笑說道:“貴女說哪裡的話,既是身子不好,自然該好生養著,一時也不必拘那些規矩。”寶釵笑了笑,又叫鶯兒上茶,一旁李嬤嬤便對薛寶釵說起舒嬤嬤的來意,她道:“才剛黃太醫去後,中宮娘娘便打發人至太醫院細問了一番,又特特兒的叫舒嬤嬤拿了幾支好參送來呢。”

寶釵聽後,一臉感激的對舒嬤嬤說道:“我這微末之軀,竟要中宮娘娘如此上心,可惜我身子不好,不能去給娘娘磕頭請安,還請嬤嬤回去替我道謝,明日我身子好了,一定去給娘娘謝恩。”那舒嬤嬤吃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謝恩日後再說,眼下薛貴女等一等的要任是養好自己的身子,這才不辜負娘娘的一片心意。”寶釵便點頭稱是:“嬤嬤說的極是,便是衝著娘娘的心意,寶釵也不敢不保重自己。”

那舒嬤嬤在寶釵坐了一會子,見她臉上現了倦容,便要告辭回坤寧宮去,寶釵虛留了幾句,舒嬤嬤道:“貴女身子不適還要陪著我,沒的反擾了貴女靜養,待明日閒了再來瞧貴女罷。”寶釵便轉頭對李嬤嬤說;“我身子不便出門,還請嬤嬤替我送送。”李嬤嬤應了一聲,便送舒嬤嬤出了儲秀宮,那寶釵原本身子便不好,此時又虛應了一日,精神早有些不濟,待李嬤嬤與舒嬤嬤去後,便歇下了,此後幾日,黃太醫日日來跟寶釵請脈,然而非冷香丸救不得她的病,這身子也總是好一時歹一時,鶯兒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是一時也無法去弄那冷香丸進宮。

這兩日天氣轉涼,寶釵精神略好些,便靠在榻上跟鶯兒說話,因寶釵自病後不曾出過病,各家貴女是甚麼情形也不大知道,今日有了閒兒,便起問鶯兒:“你瞧著如今這些貴女裡哪個風頭最盛?”

鶯兒細想了一番,說道:“這陳貴女身份尊貴,歷來是貴女裡最矚目的,旁的張貴女因一手好蘇繡也出了些風頭,然而之後便不大顯眼了,這兩日因太后娘娘親自過問姑娘,姑娘雖留在房裡養身子,各宮這幾日卻時時打發人來詢問。”

寶釵聽後便默默不語,自那日皇太后請了后妃們賞菊,又聽聞寶釵身子不適,便親自指了黃太醫來請脈,此舉自是令宮裡各人紛紛猜測,有那心思靈敏已猜到太后想必是看中了她,要指給她的親外孫顧耘,這幾日中宮更是日日打發宮人往儲秀宮裡探視寶釵,旁的后妃也各自送了禮物來表心意,也因著這事,寶釵便被推至風口浪尖上,幸而她有這現成養病的由頭,不必出門去應付。

鶯兒見寶釵不說話,心知寶釵所憂,她道:“橫豎這些人是看太后娘娘與中宮娘娘面上才來的,咱們只管受著,等日後姑娘身子好了,咱們不過還一份禮就罷了。”只是鶯兒此時第一牽掛的是寶釵這病多日不好,又找不到人回府去送信兒,偏寶釵因那冷香丸來歷不凡,輕易不不許對外提起。

寶釵思索了一會子說道:“不日便是三選,眼下咱們尤其需謹慎,我身子不好之事想必家裡已知曉了,只是家裡被參了一本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只望他們不要因急著給我送冷香丸進宮,而被人拿住把柄才是。”

這一日,寶釵歇下,鶯兒便外出取水,只剛回來時,便被儲秀宮裡一個小太監喊住了,鶯兒便奇道:“公公一向在外殿當差,今日怎的到內殿來了,不知喊住我有何事吩咐?”

這小太監原本是接了前面的話,來替安國公跑一趟腿的,見了鶯兒便說道:“今日安國公進宮,聽說薛貴女身子不適,叫你過去問話呢。”

鶯兒心中暗道,這幾日宮裡便有傳言說聖上要將姑娘指著安國公,這回姑娘病了,安國公又打發人過來相問,莫不是此事是真的不成?是了,便是不因指親一事,安國公平素跟府裡也有來往,說不得還是府裡求他來送藥的呢,只是轉念一想,鶯兒又記起自家姑娘之前便是因一時不慎遭人陷害,因此也不敢隨便跟那不上太監一同出去,小太監見鶯兒半日不言語,便急著說道:“好姑娘,人家安國公大人還等著呢。”

鶯兒便笑著說;“不敢叫國公大人久等,只是儲秀宮裡的規矩,咱們輕易不能出殿,我還需跟李嬤嬤去討個示下。”小太監便道:“哎喲,你快些罷,李嬤嬤正在前廳看各家貴女繡花兒呢。”

鶯兒便往正殿裡去尋李嬤嬤,又細細回稟了此事,李嬤嬤聽後自然允了,並打發小太監親自送了鶯兒過去,那鶯兒又回了房中跟寶釵回稟,寶釵聽說是安國公顧耘找鶯兒問話,一時想起那日在廢殿的事,不覺中臉上便帶了羞色,鶯兒見寶釵不說話,便問道:“姑娘,我見了那安國公便怕得慌,等會子可說甚麼呢?”

寶釵便啐了她一口,說道:“怕甚麼,左不過一個鼻子兩隻眼,看他還能吃了你?”鶯兒便撅著嘴說道:“那國公大人身上一股煞氣,可不就像是要吃人似的!”寶釵笑罵兩聲;“胡說八道,這句話叫人聽去了仔細你的皮呢。”寶釵想了想,便對鶯兒說道:“你見了他且先看他問你甚麼,說是時趁好,說不得請他家去取冷香丸來呢。”

鶯兒聽了能叫安國公帶藥進宮便應下,又恐安國公久等了,主僕兩人也不及商量一番鶯兒便便了,又說鶯兒先前原是見過安國公顧耘的只是顧耘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唬得她見了不敢說話,鶯兒在儲秀宮外見了那立在樹蔭下的男子,先上前行了一個萬福禮,便等著他問話。

顧耘也不曾理會她耽誤這長時間才來,直言問道:“我剛進宮便聽說你家姑娘身子不好,她是自幾時病的?”鶯兒回道:“已病了十幾日,只是吃了太醫的病不見好,這幾日換了太醫也是時好時壞的。”

顧耘冷哼一聲,說道:“我已詢太醫問了,說你家姑娘的的病並無大礙,只是眼□子一直不大好,可見是你服侍不經心的緣故。”鶯兒一聽頓時大感委屈,又暗想,她家姑娘的病尋常的藥哪裡醫得了?只是自那回被劉太醫奚落了一回,寶釵便不許她隨意在外提起冷香丸之事,此時又見顧耘怪她不仔細服侍姑娘,便紅著眼圈兒說道:“姑娘病了,我恨不得代她受過,只是宮裡太醫雖好,他們的方子都不中用,需府裡專配的藥丸才能治好姑娘的病。”

顧耘聽鶯兒的意思,那病像是有些來歷的,便故意沉著臉斥道:“分明是你這丫頭不仔細服侍的緣故,這天下還有甚麼藥丸是宮裡配不到的?”鶯兒想起臨走前寶釵說可託付安國公帶冷香丸進宮,便急著說道:“這藥名叫做冷香丸,我那日跟劉太醫說了,他還只當我說頑笑話,我是姑娘貼身服侍的人,怎會拿這事來說笑,國公不信,可打發人去咱家府裡問,老爺太太也是知道的。”

安國公心知這幾日薛府只怕也得了寶釵身子不適的信兒,然而他前幾日出了京,一時不曾往薛府中去,若真需專配的丸藥,少不得還要往薛府去問問,鶯兒便又說道:“咱們走時又未帶冷香丸進宮,眼下宮裡又只識得國公大人,還望國公大人幫家裡稍個信兒,待姑娘好了,咱們感激不盡。”顧耘便嚴肅說道:“這事不需你操心,明日我自去你府中相問,你只好生服侍你姑娘就是了。”鶯兒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因是內宮裡,安國公也不好待的太久,只略微問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期上榜時間是2月7號24點截止,我竟然拖到到現在才把文帖文,真真痛恨自己這拖文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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