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8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455·2026/3/26

87第88章 貴叔答應了一聲便去了,離了獄神廟貴叔急急忙忙的往家裡去,那林黛玉聽說他見著了寶玉,忙喊他過來問話,先問了他跟誰關一處,吃的甚麼東西,穿的甚麼衣裳,又問他們說了甚麼話,貴叔一一答了,黛玉又問:“瞧著二爺的精神可還好?”貴叔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姑娘,雖說不過跟寶二爺略說了幾句話,只是暗暗瞧了他那精神,倒比往常越發痴了。” 黛玉聽後默默垂淚,貴叔又說道:“寶二爺還叫小的給姑娘帶一句話,說是那通靈寶玉失了,姑娘日後再不必嘔氣。”黛玉聽後立時便呆住了,心裡暗道,原先府裡總說金玉良緣,為了這玉,素日也不知跟他嘔了多少氣,他那玉原本是有些靈性的,貴叔說寶玉如今越發痴了,莫不是因那玉失了的緣故?只可憐寶玉,失了玉還當是好事,巴巴的託回來告訴,如今想來,先前了這勞什子跟他鬧了數回,竟都是的不對了! 貴叔又道:“走時二爺還囑咐,說他那裡一切都好,叫姑娘好生保重身子。”黛玉便問道:“被關到那地方去,能好到哪裡去呢?”貴叔點頭道:“姑娘說的是,二爺這樣說,不過是為了寬姑娘的心,姑娘瞧著二爺的一片心,也該保重身子才是。” 那林黛玉自聽說貴叔見了寶玉,便說也要去獄神廟探望他,只是她素來身子弱,又跟個玉兒似的,紫娟哪裡捨得她往那地方去,於是便道:“姑娘,二爺再三要保重身子,往那地方去做甚麼?明兒跟貴叔去探望二爺就是了,去見了,沒的又傷心。” 黛玉卻流著淚說道:“見不著便罷了,若是現能見著還不去見他一面,便是死了也不甘心。”紫娟急道:“甚麼死不死的,姑娘又說喪氣話了,只耐心些,待二爺出來了,還怕見不著麼。” 只是任那奶嬤嬤跟紫娟苦勸了一夜,也未消黛玉的主意,黛玉叫紫娟備些吃食,又道這一日冷過一日,寶玉怕是沒有厚衣裳穿,便打發了貴叔去買了兩套厚厚的冬衣鞋襪,這一夜黛玉未眠,次日天剛亮,黛玉便起了,梳洗罷後,屋裡只留了雪雁看家,貴叔叫了一乘小轎來,抬了黛玉便往獄神廟去了。 那黛玉哭了一夜,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因到底是未嫁的姑娘,紫娟將她身上圍的嚴嚴實實,頭上又戴了一頂帷帽,待到了獄神廟一看,這地方破爛不堪,門簷下兩根柱子爛了一半,地上點了個火堆,丟棄著吃完的酒瓶骨頭等物,那門口正守了三四個官役閒話。 黛玉見此傷心不已,那寶玉自小長富貴裡,這樣的地方只怕見也不曾見過,紫娟見了獄神廟也紅著眼圈說道:“二爺就住這裡麼?這樣的地方,哪裡等住,現下夜裡冷得很,凍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咱們家裡還未想周合,也不曾帶兩床被褥來。”黛玉也說道:“先去見了寶玉再說,瞧著他這裡短了甚麼,待家去收拾好了打發貴叔送來。” 過了一會子,貴叔叫黛玉等侯外頭,他上前塞了一個荷包給為首的官役,說道:“又來叨擾幾位爺了,小的領了家來探,還請幾位爺行個方便。”說罷,將手中提的食盒並一瓶酒遞上去,滿臉堆笑的說道:“現如今天寒地凍的,官爺辛苦了,且吃些酒解解乏。” 幾位官役得了黛玉的銀子並吃食,還有甚麼不樂意的,於是一個矮個兒的進去提了賈寶玉出來,便喊貴叔等進去,奶嬤嬤跟紫娟這才扶了黛玉進去,一踏進屋裡,迎面一陣惡臭撲鼻而來,黛玉一陣作嘔,奶嬤嬤心疼的說道:“這醃臢地方哪裡是姑娘能來的,姑娘有話要說,只打發貴叔傳話就是了,何苦親自過來。” 林黛玉擺了擺手製住嬤嬤的話,她隨著貴叔進了獄神廟的正堂,只見堂下立著一個形銷骨立的影,他穿了一件單衣,這冬日裡越發顯得拱肩縮背,那自然便是往日的怡紅公子賈寶玉,黛玉見了,眼裡簌簌滾下淚珠,哽咽半日方才出聲喊道:“寶玉!” 賈寶玉愣原地未動,似是不信眼前之是黛玉,黛玉便又喊了一聲:“寶哥哥,是!”寶玉回神醒來,兩步上前到了黛玉跟前,先打量了半晌,便歡歡喜喜的拍手說道:“只當眼花了,不錯,不錯,果然是林妹妹來了!” 黛玉見此,流淚說道:“寶哥哥,還好麼。”寶玉扶著黛玉的手喜道:“能見到林妹妹,還有甚麼不好的。”說罷,他湊前細細看了黛玉的臉色嘴裡自言道:“不過幾日不見,林妹妹越發清瘦了。” 林黛玉昨夜備了滿腔的話要對寶玉說,此時見了寶玉卻哽咽喉間一句也說不出來,一旁紫娟見兩相視不語,便頓足說道:“姑娘,二爺,有甚麼話儘快說,只怕等會子那外頭的官役要來趕了。” 黛玉回神,見寶玉手上生了凍瘡,心疼說道:“的衣裳呢,這麼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單衣,身子怎能抗得住?”寶玉說道:“昨兒蘭哥兒病了,把衣裳脫給他了。” 黛玉悄悄擦了一把淚,從紫娟手裡接過包袱取出一件棉衣說道:“這是貴叔自外頭買來的成衣,自然比不得府裡頭先穿的衣裳,先湊合著穿,家去再做了衣裳鞋襪給送來。” 寶玉握著她的手,又記起往日園子裡,黛玉給他做了荷包,因疑心寶玉把荷包給了別,兩還鬧了一場,自此黛玉便輕易不再做東西給他,寶玉心中長吁了一口氣,心裡雖歡喜黛玉惦記他,卻又恐怕她勞累傷了身子,便勸道:“不必親自動手,有這件衣裳穿已很好了,今見了一面,比甚麼好衣裳都強。” 紫娟上前服侍著寶玉穿好衣裳鞋襪,又拿了食盒說道:“那裡頭爺們兒多,只怕這東西帶進去也不夠分,索性二爺一這裡吃了進去,這幾日每日打發貴叔進來給二爺送吃的。” 此時寶玉如何吃的進去,他只定定的看著黛玉不語,黛玉擦了擦淚,親自動手從裡面端了幾碗菜說道:“這東西都是家裡做的,總歸比這裡的乾淨可口,吃兩口罷。” 寶玉動手吃了兩個卷子,便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吃不下,只想跟妹妹多說兩句話。”林黛玉紅了眼圈兒,輕罵一句;“這呆子!”寶玉直愣愣的看著黛玉發怔,黛玉被他瞧的紅了臉,拿帕子他跟前揮了揮,說道:“不是有話要對話說,愣著做甚麼?” 寶玉想了一想,看著黛玉笑道:“原先存了一肚子的話要說,現又不知從何說起了。”黛玉一頓,見寶玉的心思竟是跟自己一般,她握住寶玉的手,也不知哪裡的來的力氣,鄭重的說道:“寶哥哥,這裡好生保重自己,必定要設法救出去。” 寶玉傻笑兩聲,點頭說道:“妹妹放心,咱們一起保重自己,等出來時便尋妹妹去。”過了半晌,寶玉對林黛玉說:“妹妹,原先府裡婆子哄說回南邊去了,其實嘴上不信,心裡倒信了幾分,後來京裡遍地尋不見,已打定了主意要到南邊去找,剛巧府裡出了事,這才耽誤下來,若不然,該見不著了。” 黛玉不信,她道:“不認識路,家裡看管的又嚴,怎麼上南邊去找?”寶玉說道:“心裡盤算了好些日子呢,一個也不帶,出了府便往南邊去,雖說不認路,難道就不會問麼。”黛玉怔怔的看了他半日,方才含淚罵了一句:“痴子!” 林黛玉這裡陪著寶玉說了半日話,寶玉便說這裡醃臢,怕汙了黛玉的身子,便趕著叫貴叔送黛玉家去,那黛玉家去後,每日便叫家裡做好飯菜送到獄神廟給寶玉,那貴叔四處探聽訊息,又設法往榮府裡送了幾回吃食進去,不過半個月,手中典鋪子的錢便用完,那黛玉只得將另一間鋪子也典去了,偏那榮府論罪還需一二月,黛玉只得耐心家等著。 再說薛家莊上,頭場雪剛下,寶釵這日正跟寶琴,薛蟪等院子裡看小丫頭堆雪頑,便聽前頭傳話來,說是安國公府上打傳送皮子來,寶琴知道後,不懷好意的望著寶釵吃吃的笑了起來,寶釵被她笑的臉上一紅,說道:“有話說話,傻笑做甚麼!”寶琴笑道:“瞧瞧,冬日都過了一半,才送皮子來,可見心意不誠!”說罷,寶琴又喊住那回話的婆子,問道:“安國公府上好好的,怎會這會子送皮子來?打發來的是誰?” 那婆子回道:“來的也不識,只是穿的卻極體面,又帶了國公爺的話,說是上回隨著聖上去打圍,獵了幾場極好的皮子,正好給家裡太太姑娘們裁了做裘衣穿。”寶琴笑嘻嘻的看了寶釵一眼,又問道:“送了幾張來?咱們家多,夠不夠一一件呢?” 婆子想了一回,說道:“聽外頭小廝們說是用車拉來的,想來是儘夠了。”寶琴這才笑了兩聲,又問婆子:“都是甚麼皮子,去瞧瞧有甚麼合心意的,挑一件做了冬日穿。” 那婆子也不知,寶琴便打發她走了,見丫頭們都離的遠遠的,寶琴悄悄寶釵耳旁低聲笑道:“幾張皮子咱們家倒也不大稀罕,雖說晚了些,到底難為他一片心意。” 寶釵恨得咬牙切齒,自寶琴回來聽說她被指婚給顧耘,找準時機便要打趣她幾句,寶釵紅著臉,瞪了她兩眼說道:“不是不稀罕的麼,又巴巴的去瞧甚麼,想來挑不到合心意的哩,若是喜歡甚麼皮子只管告訴,打發去告訴梅翰林家的公子,家必定要盡力弄了來討好呢!” 寶琴被說的臉上一紅,指著寶釵羞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日,方才拉著寶釵的手說道:“好姐姐,咱們往大娘房裡去看皮子罷。” 寶釵輕哼一聲,她才不去,今日顧耘送東西來,說不得一屋子的又要拿她開心呢,寶釵說道:“自去,回屋做鞋去。”說罷,扶了小丫頭的手回房裡去了,那寶琴討了個沒趣,自往王氏院裡湊熱鬧去了。

87第88章

貴叔答應了一聲便去了,離了獄神廟貴叔急急忙忙的往家裡去,那林黛玉聽說他見著了寶玉,忙喊他過來問話,先問了他跟誰關一處,吃的甚麼東西,穿的甚麼衣裳,又問他們說了甚麼話,貴叔一一答了,黛玉又問:“瞧著二爺的精神可還好?”貴叔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姑娘,雖說不過跟寶二爺略說了幾句話,只是暗暗瞧了他那精神,倒比往常越發痴了。”

黛玉聽後默默垂淚,貴叔又說道:“寶二爺還叫小的給姑娘帶一句話,說是那通靈寶玉失了,姑娘日後再不必嘔氣。”黛玉聽後立時便呆住了,心裡暗道,原先府裡總說金玉良緣,為了這玉,素日也不知跟他嘔了多少氣,他那玉原本是有些靈性的,貴叔說寶玉如今越發痴了,莫不是因那玉失了的緣故?只可憐寶玉,失了玉還當是好事,巴巴的託回來告訴,如今想來,先前了這勞什子跟他鬧了數回,竟都是的不對了!

貴叔又道:“走時二爺還囑咐,說他那裡一切都好,叫姑娘好生保重身子。”黛玉便問道:“被關到那地方去,能好到哪裡去呢?”貴叔點頭道:“姑娘說的是,二爺這樣說,不過是為了寬姑娘的心,姑娘瞧著二爺的一片心,也該保重身子才是。”

那林黛玉自聽說貴叔見了寶玉,便說也要去獄神廟探望他,只是她素來身子弱,又跟個玉兒似的,紫娟哪裡捨得她往那地方去,於是便道:“姑娘,二爺再三要保重身子,往那地方去做甚麼?明兒跟貴叔去探望二爺就是了,去見了,沒的又傷心。”

黛玉卻流著淚說道:“見不著便罷了,若是現能見著還不去見他一面,便是死了也不甘心。”紫娟急道:“甚麼死不死的,姑娘又說喪氣話了,只耐心些,待二爺出來了,還怕見不著麼。”

只是任那奶嬤嬤跟紫娟苦勸了一夜,也未消黛玉的主意,黛玉叫紫娟備些吃食,又道這一日冷過一日,寶玉怕是沒有厚衣裳穿,便打發了貴叔去買了兩套厚厚的冬衣鞋襪,這一夜黛玉未眠,次日天剛亮,黛玉便起了,梳洗罷後,屋裡只留了雪雁看家,貴叔叫了一乘小轎來,抬了黛玉便往獄神廟去了。

那黛玉哭了一夜,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因到底是未嫁的姑娘,紫娟將她身上圍的嚴嚴實實,頭上又戴了一頂帷帽,待到了獄神廟一看,這地方破爛不堪,門簷下兩根柱子爛了一半,地上點了個火堆,丟棄著吃完的酒瓶骨頭等物,那門口正守了三四個官役閒話。

黛玉見此傷心不已,那寶玉自小長富貴裡,這樣的地方只怕見也不曾見過,紫娟見了獄神廟也紅著眼圈說道:“二爺就住這裡麼?這樣的地方,哪裡等住,現下夜裡冷得很,凍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咱們家裡還未想周合,也不曾帶兩床被褥來。”黛玉也說道:“先去見了寶玉再說,瞧著他這裡短了甚麼,待家去收拾好了打發貴叔送來。”

過了一會子,貴叔叫黛玉等侯外頭,他上前塞了一個荷包給為首的官役,說道:“又來叨擾幾位爺了,小的領了家來探,還請幾位爺行個方便。”說罷,將手中提的食盒並一瓶酒遞上去,滿臉堆笑的說道:“現如今天寒地凍的,官爺辛苦了,且吃些酒解解乏。”

幾位官役得了黛玉的銀子並吃食,還有甚麼不樂意的,於是一個矮個兒的進去提了賈寶玉出來,便喊貴叔等進去,奶嬤嬤跟紫娟這才扶了黛玉進去,一踏進屋裡,迎面一陣惡臭撲鼻而來,黛玉一陣作嘔,奶嬤嬤心疼的說道:“這醃臢地方哪裡是姑娘能來的,姑娘有話要說,只打發貴叔傳話就是了,何苦親自過來。”

林黛玉擺了擺手製住嬤嬤的話,她隨著貴叔進了獄神廟的正堂,只見堂下立著一個形銷骨立的影,他穿了一件單衣,這冬日裡越發顯得拱肩縮背,那自然便是往日的怡紅公子賈寶玉,黛玉見了,眼裡簌簌滾下淚珠,哽咽半日方才出聲喊道:“寶玉!”

賈寶玉愣原地未動,似是不信眼前之是黛玉,黛玉便又喊了一聲:“寶哥哥,是!”寶玉回神醒來,兩步上前到了黛玉跟前,先打量了半晌,便歡歡喜喜的拍手說道:“只當眼花了,不錯,不錯,果然是林妹妹來了!”

黛玉見此,流淚說道:“寶哥哥,還好麼。”寶玉扶著黛玉的手喜道:“能見到林妹妹,還有甚麼不好的。”說罷,他湊前細細看了黛玉的臉色嘴裡自言道:“不過幾日不見,林妹妹越發清瘦了。”

林黛玉昨夜備了滿腔的話要對寶玉說,此時見了寶玉卻哽咽喉間一句也說不出來,一旁紫娟見兩相視不語,便頓足說道:“姑娘,二爺,有甚麼話儘快說,只怕等會子那外頭的官役要來趕了。”

黛玉回神,見寶玉手上生了凍瘡,心疼說道:“的衣裳呢,這麼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單衣,身子怎能抗得住?”寶玉說道:“昨兒蘭哥兒病了,把衣裳脫給他了。”

黛玉悄悄擦了一把淚,從紫娟手裡接過包袱取出一件棉衣說道:“這是貴叔自外頭買來的成衣,自然比不得府裡頭先穿的衣裳,先湊合著穿,家去再做了衣裳鞋襪給送來。”

寶玉握著她的手,又記起往日園子裡,黛玉給他做了荷包,因疑心寶玉把荷包給了別,兩還鬧了一場,自此黛玉便輕易不再做東西給他,寶玉心中長吁了一口氣,心裡雖歡喜黛玉惦記他,卻又恐怕她勞累傷了身子,便勸道:“不必親自動手,有這件衣裳穿已很好了,今見了一面,比甚麼好衣裳都強。”

紫娟上前服侍著寶玉穿好衣裳鞋襪,又拿了食盒說道:“那裡頭爺們兒多,只怕這東西帶進去也不夠分,索性二爺一這裡吃了進去,這幾日每日打發貴叔進來給二爺送吃的。”

此時寶玉如何吃的進去,他只定定的看著黛玉不語,黛玉擦了擦淚,親自動手從裡面端了幾碗菜說道:“這東西都是家裡做的,總歸比這裡的乾淨可口,吃兩口罷。”

寶玉動手吃了兩個卷子,便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吃不下,只想跟妹妹多說兩句話。”林黛玉紅了眼圈兒,輕罵一句;“這呆子!”寶玉直愣愣的看著黛玉發怔,黛玉被他瞧的紅了臉,拿帕子他跟前揮了揮,說道:“不是有話要對話說,愣著做甚麼?”

寶玉想了一想,看著黛玉笑道:“原先存了一肚子的話要說,現又不知從何說起了。”黛玉一頓,見寶玉的心思竟是跟自己一般,她握住寶玉的手,也不知哪裡的來的力氣,鄭重的說道:“寶哥哥,這裡好生保重自己,必定要設法救出去。”

寶玉傻笑兩聲,點頭說道:“妹妹放心,咱們一起保重自己,等出來時便尋妹妹去。”過了半晌,寶玉對林黛玉說:“妹妹,原先府裡婆子哄說回南邊去了,其實嘴上不信,心裡倒信了幾分,後來京裡遍地尋不見,已打定了主意要到南邊去找,剛巧府裡出了事,這才耽誤下來,若不然,該見不著了。”

黛玉不信,她道:“不認識路,家裡看管的又嚴,怎麼上南邊去找?”寶玉說道:“心裡盤算了好些日子呢,一個也不帶,出了府便往南邊去,雖說不認路,難道就不會問麼。”黛玉怔怔的看了他半日,方才含淚罵了一句:“痴子!”

林黛玉這裡陪著寶玉說了半日話,寶玉便說這裡醃臢,怕汙了黛玉的身子,便趕著叫貴叔送黛玉家去,那黛玉家去後,每日便叫家裡做好飯菜送到獄神廟給寶玉,那貴叔四處探聽訊息,又設法往榮府裡送了幾回吃食進去,不過半個月,手中典鋪子的錢便用完,那黛玉只得將另一間鋪子也典去了,偏那榮府論罪還需一二月,黛玉只得耐心家等著。

再說薛家莊上,頭場雪剛下,寶釵這日正跟寶琴,薛蟪等院子裡看小丫頭堆雪頑,便聽前頭傳話來,說是安國公府上打傳送皮子來,寶琴知道後,不懷好意的望著寶釵吃吃的笑了起來,寶釵被她笑的臉上一紅,說道:“有話說話,傻笑做甚麼!”寶琴笑道:“瞧瞧,冬日都過了一半,才送皮子來,可見心意不誠!”說罷,寶琴又喊住那回話的婆子,問道:“安國公府上好好的,怎會這會子送皮子來?打發來的是誰?”

那婆子回道:“來的也不識,只是穿的卻極體面,又帶了國公爺的話,說是上回隨著聖上去打圍,獵了幾場極好的皮子,正好給家裡太太姑娘們裁了做裘衣穿。”寶琴笑嘻嘻的看了寶釵一眼,又問道:“送了幾張來?咱們家多,夠不夠一一件呢?”

婆子想了一回,說道:“聽外頭小廝們說是用車拉來的,想來是儘夠了。”寶琴這才笑了兩聲,又問婆子:“都是甚麼皮子,去瞧瞧有甚麼合心意的,挑一件做了冬日穿。”

那婆子也不知,寶琴便打發她走了,見丫頭們都離的遠遠的,寶琴悄悄寶釵耳旁低聲笑道:“幾張皮子咱們家倒也不大稀罕,雖說晚了些,到底難為他一片心意。”

寶釵恨得咬牙切齒,自寶琴回來聽說她被指婚給顧耘,找準時機便要打趣她幾句,寶釵紅著臉,瞪了她兩眼說道:“不是不稀罕的麼,又巴巴的去瞧甚麼,想來挑不到合心意的哩,若是喜歡甚麼皮子只管告訴,打發去告訴梅翰林家的公子,家必定要盡力弄了來討好呢!”

寶琴被說的臉上一紅,指著寶釵羞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日,方才拉著寶釵的手說道:“好姐姐,咱們往大娘房裡去看皮子罷。”

寶釵輕哼一聲,她才不去,今日顧耘送東西來,說不得一屋子的又要拿她開心呢,寶釵說道:“自去,回屋做鞋去。”說罷,扶了小丫頭的手回房裡去了,那寶琴討了個沒趣,自往王氏院裡湊熱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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