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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351·2026/3/26

111 慎親王和畲王一行人,到達離京城三十里的天和驛站後,就暫停歇息,按照各國、各部使節和外省官員進京的規矩,派人快馬先將訊息傳至宮中,待得到聖上諭旨,定了某日某時進城之後,再行動身。 這幾日聖上龍體日漸痊癒,加之天朝宣威,外夷臣服,心情更加快慰,便想將這樁盛事辦得極隆重熱鬧。 畲王進京陛見後,聖上特將昔日的潛邸景隆宮撥與他一行人暫住,並命宗人府宗正,位高輩尊的惠親王為畲王與郡主主婚,大宴賓客五日,在京官員,高門縉紳,無不在席,一時風光無兩,更勝年初的北靜郡王大婚。 如今郡主已是皇室中人,名分上與賈家再無瓜葛,但一連數日,前往榮國府賀喜的、逢迎的,也是絡繹不絕,賈赦、賈璉等人且忙碌且歡喜,宛如枯木逢春一般。 只賈母、賈政與王夫人、趙姨娘,內心傷感,又不敢表露在臉上,還得強打精神,接待往來的女眷們。 畲王在京逗留半月,便要恭辭聖上,返回閩地,賈探春自然也一同隨行。 離別之日,賈政也在送行的官員隊伍中,卻只能遠遠看著女兒鳳冠華服,由宮女扶上香車,放下簾子,自此暌違,連親口道一聲珍重的機會都沒有,怎不滿懷悽愴,老淚縱橫。 好在目睹了畲王年輕英武,相貌堂堂,又聽北靜王說起,他雖是夷酋,性情豪邁卻頗懂禮節,對郡主也是千萬個滿意,將來必定也是倍加愛惜的,賈政這才在悲傷之中,稍覺寬慰。 畲部歸化一事塵埃落定,多年在懸在今上心口的一塊石頭,終於是放下了,歡喜欣慰之下,自然是要論功行賞。 此行功勞最大的,當數慎親王,今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他大大褒獎一番,並賞食親王雙俸,命為宗人府右宗人,兼掌通政司。 次為北靜郡王,他不僅舉薦郡主,且身負多項典儀、護衛之責,堪稱盡善盡美,他爵位尊顯,又位極人臣,今上特從畲王進貢的奇珍異寶中,揀選數件,以為嘉賞。 就連賈政,也因為女兒受封郡主,特官晉兩級,一躍而成正三品的工部侍郎。 一時間,群臣們紛紛向慎親王、北靜王和賈赦、賈政兄弟道喜,只有一人心懷忿怒,那便是忠順郡王了。 他先遭北靜王橫裡插手,讓宿怨深重的慎親王得了宣撫使的差事,如今又漂亮的辦結了差使,得了聖上的賞識和信任。 不久前又被水溶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救走了陸曼兮的義母和義兄,待他回過神來,已再也尋不到三人的蹤跡,真是奇恥大辱! 如今,又因為北靜王舉薦他妻舅的女兒做了郡主,連帶賈府也興盛起來,他們兩家本就是姻親,往後豈有不互相幫扶,排擠自己的? 忠順王越往深裡想,就越是驚怒和恐懼,他若不適時遏制和還擊,今後朝堂之上,只怕再沒有自己立足之地了! 慎親王是皇室宗親,又正得寵,而北靜王位高權重,根基深厚,要想扳倒他們兩個,恐難一蹴而就,而只有賈府! 聖上給賈府的恩遇,無非是為了他們家出一個遠嫁的郡主,在此之前,賈家子弟的種種惡行劣跡,聖上早有耳聞,密令錦衣衛徹查,已搜得不少實證,眼看就要拿人問罪了,又被畲王進京之事給阻了一阻,但絕不會就此輕輕放過。 只消自己再給它加一把火,不愁賈家不倒,賈家倒了,縱然不能對北靜王傷筋動骨,至少也是個打擊,好讓朝中首鼠兩端之人,清醒的知道,自己和水溶的這一盤棋局,現在就斷言勝負還遠遠太早! 於是,忠順王便指使黨羽,左一折,右一本地參奏賈赦、王子騰、史鼐等人,樁樁件件,都有憑有據,果然把聖上厭惡京城四家的心,給再度挑了起來。 偏偏在這要緊的關頭,蟄伏了好一陣子的薛蟠,又惹出大事來,還把賈璉給一道裹了進去。 原來,薛蟠自上一回人命官司瞭解之後,著實是安分了一些時日,又聽了薛姨媽的話,跟著老管事到南方辦貨。 他老婆夏金桂本就嫌薛蟠粗鄙無趣,幾番意欲勾搭薛蝌不成,自薛蟠離家之後,更是百無聊賴,欺負妾室香菱也覺膩了,隔三差五帶了寶蟾外出閒逛。 薛姨媽見她拋頭露面,不成體統,先頭說過幾句,奈何金桂不僅不聽,每每還反唇相譏,薛姨媽氣得不行,也懶得再理會她。 誰知一來二去的,夏金桂竟和城中一命開香粉鋪子的俊俏男人,勾搭成奸,薛蟠回來後,金桂略有所收斂,但終究熬不住,瞅著薛蟠到當鋪裡去,或是找人吃酒的空隙,又溜出門去,和情郎的私會。 漸漸地,也有些風聲傳進薛蟠耳中,他先是不信,奈何身邊的幫閒越說越真,不由得他不起疑。 有一日金桂又出門去,薛蟠買通一個潑皮偷偷躡著,果然見她進了一間香粉鋪子,就再沒出來。 薛蟠得了訊息,勃然大怒,立馬糾集了三五個相好的,殺氣騰騰的打上門去,果然在鋪子的後宅,一間廂房內,赤條條的從被窩裡揪出一對男女,那婆娘不是他老婆夏金桂又是誰? 眾目睽睽之下,被扣了一頂好大的綠帽子,薛蟠怎咽得下這口氣,先把金桂摜在一旁,跟著就對姦夫拳打腳踢,他盛怒之下,哪裡還記得輕重,結果竟將那人給打死了! 薛蟠清醒過來,驚得一頭冷汗,發了半晌的愣,才夥同那些相好的,七手八腳地先把藏入床底,自己則挈了金桂回去,威脅她要是敢走漏一句半句,就活活打死。 到了夜間,才又叫了人來,偷偷摸摸地把屍首弄出來,用車運到外郊外一處僻靜地,草草掩埋了事。 事後,薛蟠仍有些害怕,又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賈珍、賈璉,想跟他們討個主意。 兩人一開始,也是嚇了一大跳,但害人性命的事,也不是頭一回做了,閉門商議之後,便決定買通保甲,對外只宣城那人離城回鄉去了。 好在那個屈死鬼本是光棍一條,平日裡人緣也不好,忽然閉了鋪子,也不見人,倒也沒其他人關切,漸漸地以為這事就此掩蓋過去了。 薛蟠徹底冷落了金桂,只怕招惹閒話,才一時沒休了她,但自此霸佔了寶蟾,成日在屋裡尋歡作樂,金桂若有一句兩句難聽的話,薛蟠立馬惡狠狠地威脅,說大爺早晚連你也打死了,把香菱扶正,再讓寶蟾做姨娘。 夏金桂明白薛蟠一貫兇狠,自己親眼見他殺人,如今又沒了情意,有朝一日,真會遭他滅口也未可知! 薛蟠屢出惡言,金桂越發害怕,終於有一日,在又吃了薛蟠一頓好打之後,偷偷收拾了些細軟,逃出家去,本待返回原鄉,沒想到還未出城,就被薛蟠發覺,一路追趕上來。 兩人遇上之後,薛蟠硬要拉著金桂回去,金桂哪裡肯走,就當著街上,你撕我扯,大吵大鬧起來。 金桂為了脫身,不管不顧地大叫薛蟠殺人,被巡街的差役聽見,將兩人一齊帶到了順天府。 府尹賈雨村不得不升堂問話,金桂雖潑辣,卻沒什麼見識,公堂之上,才被喝問幾句,登時嚇得六神無主,竟將薛蟠殺人一事,竹筒倒豆子地全給說了! 賈雨村本就是得了賈政的推薦,才得以進入仕途,一路平步青雲,只是他為薛蟠開脫,已不是第一次,每一回都險險過關,也惱他總是惹事,有心要給他個教訓,並藉此在賈府那裡,再賣一個大大的人情。 於是就將薛蟠和夏金桂一起收押,同時派人悄悄起了屍首,併到榮國府見賈政,道明事情的原委,假惺惺地問此事如何處置,還望政老教導下官。 賈政聽了,又是震驚,又是惶恐,他一向標榜正直端方,加之才升了侍郎,公然讓雨村徇私枉法的話,如何說得出來? 只得再三託請賈雨村,先將此案壓一壓,自己的那個外甥媳婦,素來就有些刁鑽不賢,她說的話,怎可盡信的?還請府尹大人細細查明瞭案情鉅細始末,再行計較。 雨村本極玲瓏知機,如何聽不懂賈政的意思,明白他要時間商量佈置,當下便說政老說得是,人命官司不可魯莽,下官必當謹慎從事。 早有撞見街上一幕的相識,到薛家報信,又說得混亂不詳,只說薛大奶奶告薛大爺打死了人,已被一同押往順天府,薛姨媽聽了,險些給唬得驚厥過去,忙從當鋪裡叫回薛蝌,讓他到順天府打聽究竟,自己則慌慌張張地往榮國府來了。 賈政和賈雨村在前廳敘話時,薛姨媽和則在房中,抽抽搭搭地跟王夫人哭訴,知道姐夫正和順天府尹說話,嘴上罵薛蟠幾回作死還不怕,又央求王夫人務必要再保外甥這一回。 送走了賈雨村,賈政黑著一張面孔進來了,王夫人和薛姨媽趕緊迎上前問事情怎樣了? 賈政也不回答,氣呼呼地就坐在外間,喝令小廝即刻去把賈璉叫來。 賈璉替薛蟠料理了這事,心裡終究不大踏實,這幾日也不曾外出,一聽二老爺叫,又先知道他叔叔先見了順天府賈大人,已猜到了幾分,不敢有片刻怠慢,匆匆地往正房這邊來領教訓。 見賈璉進來,賈政劈頭命他跪下,問他薛蟠和夏金桂之事,左右隱瞞不住,賈璉倒也痛快地都招認了,還舔著臉說保甲那裡,侄兒已打點停當,順天府那裡,也只用叔叔一句話,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此話一出,氣得賈政痛心氣惱到了極致,為了自己女兒遠嫁東夷,賈家才稍稍有些起色,不曾想子弟竟然不肖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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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親王和畲王一行人,到達離京城三十里的天和驛站後,就暫停歇息,按照各國、各部使節和外省官員進京的規矩,派人快馬先將訊息傳至宮中,待得到聖上諭旨,定了某日某時進城之後,再行動身。

這幾日聖上龍體日漸痊癒,加之天朝宣威,外夷臣服,心情更加快慰,便想將這樁盛事辦得極隆重熱鬧。

畲王進京陛見後,聖上特將昔日的潛邸景隆宮撥與他一行人暫住,並命宗人府宗正,位高輩尊的惠親王為畲王與郡主主婚,大宴賓客五日,在京官員,高門縉紳,無不在席,一時風光無兩,更勝年初的北靜郡王大婚。

如今郡主已是皇室中人,名分上與賈家再無瓜葛,但一連數日,前往榮國府賀喜的、逢迎的,也是絡繹不絕,賈赦、賈璉等人且忙碌且歡喜,宛如枯木逢春一般。

只賈母、賈政與王夫人、趙姨娘,內心傷感,又不敢表露在臉上,還得強打精神,接待往來的女眷們。

畲王在京逗留半月,便要恭辭聖上,返回閩地,賈探春自然也一同隨行。

離別之日,賈政也在送行的官員隊伍中,卻只能遠遠看著女兒鳳冠華服,由宮女扶上香車,放下簾子,自此暌違,連親口道一聲珍重的機會都沒有,怎不滿懷悽愴,老淚縱橫。

好在目睹了畲王年輕英武,相貌堂堂,又聽北靜王說起,他雖是夷酋,性情豪邁卻頗懂禮節,對郡主也是千萬個滿意,將來必定也是倍加愛惜的,賈政這才在悲傷之中,稍覺寬慰。

畲部歸化一事塵埃落定,多年在懸在今上心口的一塊石頭,終於是放下了,歡喜欣慰之下,自然是要論功行賞。

此行功勞最大的,當數慎親王,今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他大大褒獎一番,並賞食親王雙俸,命為宗人府右宗人,兼掌通政司。

次為北靜郡王,他不僅舉薦郡主,且身負多項典儀、護衛之責,堪稱盡善盡美,他爵位尊顯,又位極人臣,今上特從畲王進貢的奇珍異寶中,揀選數件,以為嘉賞。

就連賈政,也因為女兒受封郡主,特官晉兩級,一躍而成正三品的工部侍郎。

一時間,群臣們紛紛向慎親王、北靜王和賈赦、賈政兄弟道喜,只有一人心懷忿怒,那便是忠順郡王了。

他先遭北靜王橫裡插手,讓宿怨深重的慎親王得了宣撫使的差事,如今又漂亮的辦結了差使,得了聖上的賞識和信任。

不久前又被水溶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救走了陸曼兮的義母和義兄,待他回過神來,已再也尋不到三人的蹤跡,真是奇恥大辱!

如今,又因為北靜王舉薦他妻舅的女兒做了郡主,連帶賈府也興盛起來,他們兩家本就是姻親,往後豈有不互相幫扶,排擠自己的?

忠順王越往深裡想,就越是驚怒和恐懼,他若不適時遏制和還擊,今後朝堂之上,只怕再沒有自己立足之地了!

慎親王是皇室宗親,又正得寵,而北靜王位高權重,根基深厚,要想扳倒他們兩個,恐難一蹴而就,而只有賈府!

聖上給賈府的恩遇,無非是為了他們家出一個遠嫁的郡主,在此之前,賈家子弟的種種惡行劣跡,聖上早有耳聞,密令錦衣衛徹查,已搜得不少實證,眼看就要拿人問罪了,又被畲王進京之事給阻了一阻,但絕不會就此輕輕放過。

只消自己再給它加一把火,不愁賈家不倒,賈家倒了,縱然不能對北靜王傷筋動骨,至少也是個打擊,好讓朝中首鼠兩端之人,清醒的知道,自己和水溶的這一盤棋局,現在就斷言勝負還遠遠太早!

於是,忠順王便指使黨羽,左一折,右一本地參奏賈赦、王子騰、史鼐等人,樁樁件件,都有憑有據,果然把聖上厭惡京城四家的心,給再度挑了起來。

偏偏在這要緊的關頭,蟄伏了好一陣子的薛蟠,又惹出大事來,還把賈璉給一道裹了進去。

原來,薛蟠自上一回人命官司瞭解之後,著實是安分了一些時日,又聽了薛姨媽的話,跟著老管事到南方辦貨。

他老婆夏金桂本就嫌薛蟠粗鄙無趣,幾番意欲勾搭薛蝌不成,自薛蟠離家之後,更是百無聊賴,欺負妾室香菱也覺膩了,隔三差五帶了寶蟾外出閒逛。

薛姨媽見她拋頭露面,不成體統,先頭說過幾句,奈何金桂不僅不聽,每每還反唇相譏,薛姨媽氣得不行,也懶得再理會她。

誰知一來二去的,夏金桂竟和城中一命開香粉鋪子的俊俏男人,勾搭成奸,薛蟠回來後,金桂略有所收斂,但終究熬不住,瞅著薛蟠到當鋪裡去,或是找人吃酒的空隙,又溜出門去,和情郎的私會。

漸漸地,也有些風聲傳進薛蟠耳中,他先是不信,奈何身邊的幫閒越說越真,不由得他不起疑。

有一日金桂又出門去,薛蟠買通一個潑皮偷偷躡著,果然見她進了一間香粉鋪子,就再沒出來。

薛蟠得了訊息,勃然大怒,立馬糾集了三五個相好的,殺氣騰騰的打上門去,果然在鋪子的後宅,一間廂房內,赤條條的從被窩裡揪出一對男女,那婆娘不是他老婆夏金桂又是誰?

眾目睽睽之下,被扣了一頂好大的綠帽子,薛蟠怎咽得下這口氣,先把金桂摜在一旁,跟著就對姦夫拳打腳踢,他盛怒之下,哪裡還記得輕重,結果竟將那人給打死了!

薛蟠清醒過來,驚得一頭冷汗,發了半晌的愣,才夥同那些相好的,七手八腳地先把藏入床底,自己則挈了金桂回去,威脅她要是敢走漏一句半句,就活活打死。

到了夜間,才又叫了人來,偷偷摸摸地把屍首弄出來,用車運到外郊外一處僻靜地,草草掩埋了事。

事後,薛蟠仍有些害怕,又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賈珍、賈璉,想跟他們討個主意。

兩人一開始,也是嚇了一大跳,但害人性命的事,也不是頭一回做了,閉門商議之後,便決定買通保甲,對外只宣城那人離城回鄉去了。

好在那個屈死鬼本是光棍一條,平日裡人緣也不好,忽然閉了鋪子,也不見人,倒也沒其他人關切,漸漸地以為這事就此掩蓋過去了。

薛蟠徹底冷落了金桂,只怕招惹閒話,才一時沒休了她,但自此霸佔了寶蟾,成日在屋裡尋歡作樂,金桂若有一句兩句難聽的話,薛蟠立馬惡狠狠地威脅,說大爺早晚連你也打死了,把香菱扶正,再讓寶蟾做姨娘。

夏金桂明白薛蟠一貫兇狠,自己親眼見他殺人,如今又沒了情意,有朝一日,真會遭他滅口也未可知!

薛蟠屢出惡言,金桂越發害怕,終於有一日,在又吃了薛蟠一頓好打之後,偷偷收拾了些細軟,逃出家去,本待返回原鄉,沒想到還未出城,就被薛蟠發覺,一路追趕上來。

兩人遇上之後,薛蟠硬要拉著金桂回去,金桂哪裡肯走,就當著街上,你撕我扯,大吵大鬧起來。

金桂為了脫身,不管不顧地大叫薛蟠殺人,被巡街的差役聽見,將兩人一齊帶到了順天府。

府尹賈雨村不得不升堂問話,金桂雖潑辣,卻沒什麼見識,公堂之上,才被喝問幾句,登時嚇得六神無主,竟將薛蟠殺人一事,竹筒倒豆子地全給說了!

賈雨村本就是得了賈政的推薦,才得以進入仕途,一路平步青雲,只是他為薛蟠開脫,已不是第一次,每一回都險險過關,也惱他總是惹事,有心要給他個教訓,並藉此在賈府那裡,再賣一個大大的人情。

於是就將薛蟠和夏金桂一起收押,同時派人悄悄起了屍首,併到榮國府見賈政,道明事情的原委,假惺惺地問此事如何處置,還望政老教導下官。

賈政聽了,又是震驚,又是惶恐,他一向標榜正直端方,加之才升了侍郎,公然讓雨村徇私枉法的話,如何說得出來?

只得再三託請賈雨村,先將此案壓一壓,自己的那個外甥媳婦,素來就有些刁鑽不賢,她說的話,怎可盡信的?還請府尹大人細細查明瞭案情鉅細始末,再行計較。

雨村本極玲瓏知機,如何聽不懂賈政的意思,明白他要時間商量佈置,當下便說政老說得是,人命官司不可魯莽,下官必當謹慎從事。

早有撞見街上一幕的相識,到薛家報信,又說得混亂不詳,只說薛大奶奶告薛大爺打死了人,已被一同押往順天府,薛姨媽聽了,險些給唬得驚厥過去,忙從當鋪裡叫回薛蝌,讓他到順天府打聽究竟,自己則慌慌張張地往榮國府來了。

賈政和賈雨村在前廳敘話時,薛姨媽和則在房中,抽抽搭搭地跟王夫人哭訴,知道姐夫正和順天府尹說話,嘴上罵薛蟠幾回作死還不怕,又央求王夫人務必要再保外甥這一回。

送走了賈雨村,賈政黑著一張面孔進來了,王夫人和薛姨媽趕緊迎上前問事情怎樣了?

賈政也不回答,氣呼呼地就坐在外間,喝令小廝即刻去把賈璉叫來。

賈璉替薛蟠料理了這事,心裡終究不大踏實,這幾日也不曾外出,一聽二老爺叫,又先知道他叔叔先見了順天府賈大人,已猜到了幾分,不敢有片刻怠慢,匆匆地往正房這邊來領教訓。

見賈璉進來,賈政劈頭命他跪下,問他薛蟠和夏金桂之事,左右隱瞞不住,賈璉倒也痛快地都招認了,還舔著臉說保甲那裡,侄兒已打點停當,順天府那裡,也只用叔叔一句話,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此話一出,氣得賈政痛心氣惱到了極致,為了自己女兒遠嫁東夷,賈家才稍稍有些起色,不曾想子弟竟然不肖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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