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次日,水溶醒來更早些,望了一眼身邊仍擁被閉目的黛玉,憐愛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預備悄悄喚了紫鵑進來服侍。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892·2026/3/26

64 次日,水溶醒來更早些,望了一眼身邊仍擁被閉目的黛玉,憐愛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預備悄悄喚了紫鵑進來服侍。 實則黛玉和他同床共枕,就沒有一刻能安穩睡實,水溶才剛剛一動,她就跟著醒了。 她本想繼續裝睡,好過跟他說話尷尬,然而終究心裡藏著的那件事,須與他商量,於是在水溶身後,輕聲細氣地問:“王爺今日起早,可是要上朝去麼?” 水溶回頭,見黛玉一雙妙目已睜開了,只垂著長睫,不敢直視自己。 水溶復又坐回床頭,在黛玉露外被外的長髮撫了一下,歉意地說:“攪醒夫人了?時辰還早,不妨多睡一會兒?” 黛玉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手指,卻從床上坐了起來,低著頭,似乎欲言又止。 兩人大婚已有五日,黛玉仍對自己閃閃避避的模樣,水溶真是啼笑皆非,只好耐心地柔聲問她:“夫人可是有事,要對我說麼?” “我想今日到蓮花庵,探望一下蓮渡師父重生之金盆洗手最新章節。” “你想去看蓮姐?” “嗯,可以嗎……” 見黛玉終於抬頭看自己,亮澄澄的眼中滿是期待,又有些許惶恐,像是擔心自己不允,這個要求雖有些突然,水溶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讓魏管事先準備準備,再派人知會蓮姐一聲,夫人等我散了朝回來,一同前往吧?” 他婚後早有帶著黛玉,去探望蓮渡的想法,只是怕自己提出,黛玉多心而已。 黛玉一愣,她並不想水溶和跟自己同去,但紫鵑聽見二人起床的動靜,已在外頭詢問王爺王妃可是起了,只好暫時先打住了這個話題。 近午時分,水溶散朝回來,長史柳清一前來稟告,出行車仗已備好,蓮花庵那邊也派人先行通報。 用過了午飯,水溶便攜了黛玉、紫鵑,由一小隊王府衛隊護送,前往蓮花庵而去。 小玲瓏捧了一盤子時鮮水果上樓,見陸曼兮倚窗挑簾而望,不由笑著說:“總算是走了,一早上鬧哄哄地備這備那,聽那邊的丫鬟說,是王妃要去蓮花庵的,王爺公務繁忙,還要撥冗陪伴,可見他對這位王妃娘娘,是極上心的了,當初對沈娘娘,也沒這麼著。” 陸曼兮聽了這話,放下簾子,淡淡地說:“王爺對王妃好,不是該當的麼?其他有的沒的,莫要背後亂說。” 小玲瓏見陸曼兮口氣淡然,神情卻是懨懨地,便不忿地嗤笑了一聲:“這裡就我們二人,還怕她怎的?姑娘也不必瞞我,我知道姑娘心裡頭難受,從前沈娘娘在時,王爺三日五日的,總能來姑娘這裡一回,就李姨娘那裡,也偶爾會去,自打想娶這位林娘娘起,那腳跟兒就沒朝這裡轉過!” 陸曼兮聽著十分刺心,忍不住輕叱:“別說了!” 小玲瓏走到門外,探頭下望,廊上和樓下都沒人,兩個丫鬟也歇午去了,便退回房內,把門結結實實地給掩上了。 陸曼兮見她行動怪異,柳眉一皺,問:“你又想說什麼,鬼鬼祟祟的?” 小玲瓏捱到陸曼兮身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姑娘,你聽說了沒有,我們這位王妃,可是詭異得緊呢。我聽府裡的嬤嬤們私下在傳,她還在賈府的時候,就大病一場,都嚥了氣,裝裹了的,又作怪活了過來,家裡的人沒有不怕的,這才求了我們王爺,給弄到蓮花庵住了一段時日,不知怎麼回事,竟讓又迷住了王爺,非得娶進府裡做正室!” 這話陸曼兮聞所未聞,當下聽得心驚肉跳,顫聲說:“你,你打哪聽來的昏話,快別亂說,要給王爺聽見,非打死不可!” “不止呢,就她身邊的那個紫鵑,也是投湖死了,再活轉過來的,我就瞅著她怪怪的,只她拿眼神一瞧,我心裡頭就怕怕的。姑娘,你說,她主僕倆會不會作祟迷了王爺,要不然,你幾時見王爺給哪個女人絆住過?” “胡,胡說……”陸曼兮揪住胸口的衣襟,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還有一樁!”小玲瓏早為陸曼兮打抱不平,既然說了,索性就全敞開了,“大婚的第二日,喜婆陶嬤嬤、孫嬤嬤進洞房給王爺、王妃道喜討賞,姑娘你猜怎麼著?” “怎,怎麼著?” “她們都沒看見那方喜帕子!” “啊……” 陸曼兮知道,小玲瓏說的喜帕子是什麼hp之靈魂伴侶。 她嫁給水溶之前,已委身給忠順王,早非完璧,自然無話可說,水溶雖從未表現不滿,她自己卻深引為憾。 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妾室,那個林黛玉是王爺娶的正妃,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話題到底羞人,小玲瓏也紅了臉,咬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氣說:“這可不是我亂猜了,連喜婆子都在暗地裡傳,這位王妃要不是嫁入王府前,就不是姑娘了,要不就,就壓根沒跟王爺圓房……” 陸曼兮的震撼,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呆坐了半晌,猶不敢相信小玲瓏說的話,直到被她搖醒。 “姑娘,姑娘?” “啊?” 陸曼兮總算稍稍緩過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放下臉來,警告小玲瓏:“剛才那些話,我不管你哪裡聽來的,也不管還有誰在傳,總之,出了這門,你再不許說!若有一個字傳到王爺或王妃耳朵裡,你我都休想再在王府呆下去了!” 在成為北靜王妾室前,她也只是忠順王府一位乳孃之女,身份並不比丫鬟高多少,故而跟小玲瓏也是姐妹一般,還是頭一回對她說重話。 “是……”見陸曼兮做聲作色,小玲瓏戰戰兢兢地閉了嘴。 直到躺倒床上,放下帳子,白茫茫的一片跟外界隔開,強烈的震驚,仍佔據著陸曼兮的腦海。 身邊另一隻鴛鴦枕已冷落許久了,但她再清楚不過,北靜王在床第間,是一個健康熱情的男人,他,他真的可能不跟王妃圓房嗎? 如果是真的,究竟是什麼緣故,讓王爺和王妃只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雖然很不明確,陸曼兮忽然覺得,自己原本幾乎絕望了的愛戀,似乎又有了一線生機。 北靜王一行到了蓮花庵,蓮渡早和主持一道,在山門前迎候。 見水溶和黛玉下車,翠兒馬上跑上前,顧不上行禮,先拉了紫鵑的手,興高采烈的問長問短。 水溶給蓮渡做揖,叫了聲“蓮姐”,黛玉則斂衽一禮,仍稱呼“蓮渡師父”。 蓮渡攜了黛玉,先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邊,正在歡喜,聽她這樣叫自己,不禁噗嗤笑出聲來:“你們夫婦倆,一人叫我蓮姐,一人卻叫師父是怎麼回事?我俗家是王爺的表姐,如今雖出了家,妹子也別太生分了,若不嫌棄,就和王爺一樣,叫我蓮姐吧?” 黛玉偷覷了水溶一眼,他也正朝自己微笑頷首,只得低低地叫了聲:“蓮姐。” 蓮渡引北靜王夫婦到了後院的禪房,主持慈渡等人拜過了郡王、王妃之後,就先退了出去,只留翠兒和紫鵑伺候。 三人坐定,翠兒早捧了熱熱的香茶上來,還特地塞給紫鵑兩個熟透了的石榴。 這也是院子裡自種的,黛玉她們才來的時候,榴花才打著朵兒,如今已是滿樹的沉甸甸的果實。 蓮渡先問黛玉,到了王府一切可還習慣?又囑咐水溶要多照顧黛玉,別一心只忙國事,閒時就跟那些湖海之士閒談,略談了幾句,就讓翠兒回禪房,去把架子上一隻檀木盒子取來。 不一會兒,翠兒果然拿來個一尺來長的紅漆檀木盒,交給蓮渡,卻瞅著黛玉吃吃地笑,神態頑皮得很,似乎遇著什麼可笑之事。 蓮渡將漆盒放在案上,一面開啟,一面笑著說:“王爺和妹子大婚,我也沒什麼賀禮,這件東西,權當小小心意,你們定要收了勝者為王最新章節。” 說著走到水溶和黛玉跟前,將開啟了盒子在他們面前一亮,原來是一尊碧玉觀音立像,手裡卻抱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兒。 紫鵑眼尖嘴快,咦了一聲:“這不是送子觀音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立時全明白了。 黛玉鬧了個大紅臉,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倒是水溶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交給紫鵑捧著,又說了句“多謝蓮姐”。 蓮渡怎知這對新婚夫婦之間的隱情,知道黛玉單純是害羞,感慨萬端地嘆了口氣:“我是出家之人,本不該再管這些俗務,只是過往種種,唉,我終究是愧對王爺,愧對水氏的祖先,如今王爺娶了妹子,他得償所願,我也再無牽掛,若能早日誕下子嗣,承繼香火,便是皆大圓滿了。” 蓮渡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水溶偷眼瞧黛玉,見她垂首顰眉,默然不語,忙說了一句:“是我耽誤了蓮姐,如今蓮姐終能侍奉佛祖,也是好事,切莫再提這話了。” 他怕黛玉不悅,匆匆了結了這話題,又另說其他閒話,比如庵裡還需添置些什麼不要,以及下月初東安郡王想借庵裡頭,為他亡母做六十冥壽等等。 用過了晚齋,蓮渡便催促水溶和黛玉回去,說從這裡到城中,說遠不遠,說近也著實不近,還是早些兒起身的好,天色暗了了恐道上不好走。 水溶正要讓紫鵑到山門外,吩咐護衛預備啟程,沒想到一直話少的黛玉,忽然叫了聲:“王爺,且慢。” “夫人?” “我……想在庵裡略住一兩日,可以麼?” “咦?妹子想留下麼?” 此話一出,最詫異的倒是蓮渡,水溶知道,黛玉還是恐和自己同床共寢,能避就避的意思,也只能在肚子裡苦笑。 蓮渡拉了黛玉的手,感激地拍了拍:“妹子是怕我一人孤單,想陪我多敘敘話?妹子的好意我領了,一來出家人講的就是清靜空寂,二來王爺國事繁忙,每日須早早上朝,能來這裡盤桓半日,已經很是耽擱了,你二人還是回了吧?” 水溶明白黛玉心中所想,縱然有些苦澀,到底不想太過勉強於她,只望自己的解意和體貼,終有一天能夠將她打動,便順水推舟地說:“這一連幾日的折騰,夫人該是累了,才想在這裡圖一晚的清靜吧?也好,省得來回奔波,就在這裡稍歇一日,明日傍晚,我再來接了夫人回去。” 蓮渡雖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大對頭,但一時也琢磨不過來,再者她喜歡黛玉,願意和她多處些時光,也就欣然同意了。 紫鵑自然留下服侍黛玉,此外水溶揀派了十幾名幹練的護衛,安置在山門以及大殿外守衛,自己則先行回城中不提。 黛玉見水溶離去時的眼神,滿滿的無奈,又充滿了理解,頃刻間不覺衝動,想要拉住他,告訴他實情並非他想的那樣。 賈府已無可留戀,北靜王府仍是陌生的,倒是這蓮花庵和蓮渡師父,讓黛玉感覺到親切安寧。 她一生中最困頓痛楚的時光,是寄居在這裡,是由這位智慧溫柔的女子,陪伴著度過的,因而自她才想要再來。 自踏進山門的那一刻起,就覺得從身到心的清寧祥和,便想著在這裡多逗留些時刻,倒不全是為了避開水溶。 可惜,這個過於善解人意的男子,這一次卻會錯了意,她卻沒法子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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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水溶醒來更早些,望了一眼身邊仍擁被閉目的黛玉,憐愛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預備悄悄喚了紫鵑進來服侍。

實則黛玉和他同床共枕,就沒有一刻能安穩睡實,水溶才剛剛一動,她就跟著醒了。

她本想繼續裝睡,好過跟他說話尷尬,然而終究心裡藏著的那件事,須與他商量,於是在水溶身後,輕聲細氣地問:“王爺今日起早,可是要上朝去麼?”

水溶回頭,見黛玉一雙妙目已睜開了,只垂著長睫,不敢直視自己。

水溶復又坐回床頭,在黛玉露外被外的長髮撫了一下,歉意地說:“攪醒夫人了?時辰還早,不妨多睡一會兒?”

黛玉向後一縮,避開了他的手指,卻從床上坐了起來,低著頭,似乎欲言又止。

兩人大婚已有五日,黛玉仍對自己閃閃避避的模樣,水溶真是啼笑皆非,只好耐心地柔聲問她:“夫人可是有事,要對我說麼?”

“我想今日到蓮花庵,探望一下蓮渡師父重生之金盆洗手最新章節。”

“你想去看蓮姐?”

“嗯,可以嗎……”

見黛玉終於抬頭看自己,亮澄澄的眼中滿是期待,又有些許惶恐,像是擔心自己不允,這個要求雖有些突然,水溶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讓魏管事先準備準備,再派人知會蓮姐一聲,夫人等我散了朝回來,一同前往吧?”

他婚後早有帶著黛玉,去探望蓮渡的想法,只是怕自己提出,黛玉多心而已。

黛玉一愣,她並不想水溶和跟自己同去,但紫鵑聽見二人起床的動靜,已在外頭詢問王爺王妃可是起了,只好暫時先打住了這個話題。

近午時分,水溶散朝回來,長史柳清一前來稟告,出行車仗已備好,蓮花庵那邊也派人先行通報。

用過了午飯,水溶便攜了黛玉、紫鵑,由一小隊王府衛隊護送,前往蓮花庵而去。

小玲瓏捧了一盤子時鮮水果上樓,見陸曼兮倚窗挑簾而望,不由笑著說:“總算是走了,一早上鬧哄哄地備這備那,聽那邊的丫鬟說,是王妃要去蓮花庵的,王爺公務繁忙,還要撥冗陪伴,可見他對這位王妃娘娘,是極上心的了,當初對沈娘娘,也沒這麼著。”

陸曼兮聽了這話,放下簾子,淡淡地說:“王爺對王妃好,不是該當的麼?其他有的沒的,莫要背後亂說。”

小玲瓏見陸曼兮口氣淡然,神情卻是懨懨地,便不忿地嗤笑了一聲:“這裡就我們二人,還怕她怎的?姑娘也不必瞞我,我知道姑娘心裡頭難受,從前沈娘娘在時,王爺三日五日的,總能來姑娘這裡一回,就李姨娘那裡,也偶爾會去,自打想娶這位林娘娘起,那腳跟兒就沒朝這裡轉過!”

陸曼兮聽著十分刺心,忍不住輕叱:“別說了!”

小玲瓏走到門外,探頭下望,廊上和樓下都沒人,兩個丫鬟也歇午去了,便退回房內,把門結結實實地給掩上了。

陸曼兮見她行動怪異,柳眉一皺,問:“你又想說什麼,鬼鬼祟祟的?”

小玲瓏捱到陸曼兮身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姑娘,你聽說了沒有,我們這位王妃,可是詭異得緊呢。我聽府裡的嬤嬤們私下在傳,她還在賈府的時候,就大病一場,都嚥了氣,裝裹了的,又作怪活了過來,家裡的人沒有不怕的,這才求了我們王爺,給弄到蓮花庵住了一段時日,不知怎麼回事,竟讓又迷住了王爺,非得娶進府裡做正室!”

這話陸曼兮聞所未聞,當下聽得心驚肉跳,顫聲說:“你,你打哪聽來的昏話,快別亂說,要給王爺聽見,非打死不可!”

“不止呢,就她身邊的那個紫鵑,也是投湖死了,再活轉過來的,我就瞅著她怪怪的,只她拿眼神一瞧,我心裡頭就怕怕的。姑娘,你說,她主僕倆會不會作祟迷了王爺,要不然,你幾時見王爺給哪個女人絆住過?”

“胡,胡說……”陸曼兮揪住胸口的衣襟,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還有一樁!”小玲瓏早為陸曼兮打抱不平,既然說了,索性就全敞開了,“大婚的第二日,喜婆陶嬤嬤、孫嬤嬤進洞房給王爺、王妃道喜討賞,姑娘你猜怎麼著?”

“怎,怎麼著?”

“她們都沒看見那方喜帕子!”

“啊……”

陸曼兮知道,小玲瓏說的喜帕子是什麼hp之靈魂伴侶。

她嫁給水溶之前,已委身給忠順王,早非完璧,自然無話可說,水溶雖從未表現不滿,她自己卻深引為憾。

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妾室,那個林黛玉是王爺娶的正妃,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話題到底羞人,小玲瓏也紅了臉,咬了一下嘴唇,鼓起勇氣說:“這可不是我亂猜了,連喜婆子都在暗地裡傳,這位王妃要不是嫁入王府前,就不是姑娘了,要不就,就壓根沒跟王爺圓房……”

陸曼兮的震撼,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呆坐了半晌,猶不敢相信小玲瓏說的話,直到被她搖醒。

“姑娘,姑娘?”

“啊?”

陸曼兮總算稍稍緩過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放下臉來,警告小玲瓏:“剛才那些話,我不管你哪裡聽來的,也不管還有誰在傳,總之,出了這門,你再不許說!若有一個字傳到王爺或王妃耳朵裡,你我都休想再在王府呆下去了!”

在成為北靜王妾室前,她也只是忠順王府一位乳孃之女,身份並不比丫鬟高多少,故而跟小玲瓏也是姐妹一般,還是頭一回對她說重話。

“是……”見陸曼兮做聲作色,小玲瓏戰戰兢兢地閉了嘴。

直到躺倒床上,放下帳子,白茫茫的一片跟外界隔開,強烈的震驚,仍佔據著陸曼兮的腦海。

身邊另一隻鴛鴦枕已冷落許久了,但她再清楚不過,北靜王在床第間,是一個健康熱情的男人,他,他真的可能不跟王妃圓房嗎?

如果是真的,究竟是什麼緣故,讓王爺和王妃只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雖然很不明確,陸曼兮忽然覺得,自己原本幾乎絕望了的愛戀,似乎又有了一線生機。

北靜王一行到了蓮花庵,蓮渡早和主持一道,在山門前迎候。

見水溶和黛玉下車,翠兒馬上跑上前,顧不上行禮,先拉了紫鵑的手,興高采烈的問長問短。

水溶給蓮渡做揖,叫了聲“蓮姐”,黛玉則斂衽一禮,仍稱呼“蓮渡師父”。

蓮渡攜了黛玉,先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邊,正在歡喜,聽她這樣叫自己,不禁噗嗤笑出聲來:“你們夫婦倆,一人叫我蓮姐,一人卻叫師父是怎麼回事?我俗家是王爺的表姐,如今雖出了家,妹子也別太生分了,若不嫌棄,就和王爺一樣,叫我蓮姐吧?”

黛玉偷覷了水溶一眼,他也正朝自己微笑頷首,只得低低地叫了聲:“蓮姐。”

蓮渡引北靜王夫婦到了後院的禪房,主持慈渡等人拜過了郡王、王妃之後,就先退了出去,只留翠兒和紫鵑伺候。

三人坐定,翠兒早捧了熱熱的香茶上來,還特地塞給紫鵑兩個熟透了的石榴。

這也是院子裡自種的,黛玉她們才來的時候,榴花才打著朵兒,如今已是滿樹的沉甸甸的果實。

蓮渡先問黛玉,到了王府一切可還習慣?又囑咐水溶要多照顧黛玉,別一心只忙國事,閒時就跟那些湖海之士閒談,略談了幾句,就讓翠兒回禪房,去把架子上一隻檀木盒子取來。

不一會兒,翠兒果然拿來個一尺來長的紅漆檀木盒,交給蓮渡,卻瞅著黛玉吃吃地笑,神態頑皮得很,似乎遇著什麼可笑之事。

蓮渡將漆盒放在案上,一面開啟,一面笑著說:“王爺和妹子大婚,我也沒什麼賀禮,這件東西,權當小小心意,你們定要收了勝者為王最新章節。”

說著走到水溶和黛玉跟前,將開啟了盒子在他們面前一亮,原來是一尊碧玉觀音立像,手裡卻抱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兒。

紫鵑眼尖嘴快,咦了一聲:“這不是送子觀音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立時全明白了。

黛玉鬧了個大紅臉,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倒是水溶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交給紫鵑捧著,又說了句“多謝蓮姐”。

蓮渡怎知這對新婚夫婦之間的隱情,知道黛玉單純是害羞,感慨萬端地嘆了口氣:“我是出家之人,本不該再管這些俗務,只是過往種種,唉,我終究是愧對王爺,愧對水氏的祖先,如今王爺娶了妹子,他得償所願,我也再無牽掛,若能早日誕下子嗣,承繼香火,便是皆大圓滿了。”

蓮渡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水溶偷眼瞧黛玉,見她垂首顰眉,默然不語,忙說了一句:“是我耽誤了蓮姐,如今蓮姐終能侍奉佛祖,也是好事,切莫再提這話了。”

他怕黛玉不悅,匆匆了結了這話題,又另說其他閒話,比如庵裡還需添置些什麼不要,以及下月初東安郡王想借庵裡頭,為他亡母做六十冥壽等等。

用過了晚齋,蓮渡便催促水溶和黛玉回去,說從這裡到城中,說遠不遠,說近也著實不近,還是早些兒起身的好,天色暗了了恐道上不好走。

水溶正要讓紫鵑到山門外,吩咐護衛預備啟程,沒想到一直話少的黛玉,忽然叫了聲:“王爺,且慢。”

“夫人?”

“我……想在庵裡略住一兩日,可以麼?”

“咦?妹子想留下麼?”

此話一出,最詫異的倒是蓮渡,水溶知道,黛玉還是恐和自己同床共寢,能避就避的意思,也只能在肚子裡苦笑。

蓮渡拉了黛玉的手,感激地拍了拍:“妹子是怕我一人孤單,想陪我多敘敘話?妹子的好意我領了,一來出家人講的就是清靜空寂,二來王爺國事繁忙,每日須早早上朝,能來這裡盤桓半日,已經很是耽擱了,你二人還是回了吧?”

水溶明白黛玉心中所想,縱然有些苦澀,到底不想太過勉強於她,只望自己的解意和體貼,終有一天能夠將她打動,便順水推舟地說:“這一連幾日的折騰,夫人該是累了,才想在這裡圖一晚的清靜吧?也好,省得來回奔波,就在這裡稍歇一日,明日傍晚,我再來接了夫人回去。”

蓮渡雖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不大對頭,但一時也琢磨不過來,再者她喜歡黛玉,願意和她多處些時光,也就欣然同意了。

紫鵑自然留下服侍黛玉,此外水溶揀派了十幾名幹練的護衛,安置在山門以及大殿外守衛,自己則先行回城中不提。

黛玉見水溶離去時的眼神,滿滿的無奈,又充滿了理解,頃刻間不覺衝動,想要拉住他,告訴他實情並非他想的那樣。

賈府已無可留戀,北靜王府仍是陌生的,倒是這蓮花庵和蓮渡師父,讓黛玉感覺到親切安寧。

她一生中最困頓痛楚的時光,是寄居在這裡,是由這位智慧溫柔的女子,陪伴著度過的,因而自她才想要再來。

自踏進山門的那一刻起,就覺得從身到心的清寧祥和,便想著在這裡多逗留些時刻,倒不全是為了避開水溶。

可惜,這個過於善解人意的男子,這一次卻會錯了意,她卻沒法子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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