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經大夫診治,紫鵑的傷雖無性命之憂,卻也著實不輕,重新清創、上藥、裹傷之後,建議暫不宜搬動她,在蓮花庵靜養數日再說。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914·2026/3/26

67 經大夫診治,紫鵑的傷雖無性命之憂,卻也著實不輕,重新清創、上藥、裹傷之後,建議暫不宜搬動她,在蓮花庵靜養數日再說。 儘管黛玉不放心,但她終究是北靜王妃的身份,總不能常住庵堂,另外蓮渡也安撫她,說自己必定會好好照顧紫鵑,讓黛玉無需擔憂,水溶則加派人手,在蓮花庵內外嚴加守衛不提都市王牌保鏢全文閱讀。 次日清晨,黛玉就要隨北靜王回城中,臨行前又去看了紫鵑。 紫鵑見黛玉眼眶有些兒腫,又有微黑的一圈,知道她昨晚嚇得不輕,又很為自己哭了一場,便勸慰她:“大夫都說我死不了,王妃你莫要擔心,跟王爺回去吧,倒是我,不大放心得下你……” 黛玉見她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還用牽掛的眼神看著自己,又是感激,又是不服氣:“我好端端的,你有什麼不放心?你只管安心養傷,等好些兒了,就接你回去。” 紫鵑望著黛玉弱柳嬌花似的面龐,秋水明鏡一樣的眼睛,見屋裡只有自己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姑娘,你要還是姑娘,倒簡單了,可不管情願不情願,姑娘已經是北靜王妃了,這幾日我冷眼瞅著,這偌大的王府裡頭,也半點不比榮國府消停,王爺固然疼惜王妃,其他人可不好說了。王妃凡事莫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該有主意的,就該拿主意,否則日子久了,那些人不是當你柔弱可欺,就當你是個擺設……” 她身上有傷,還是趴著,這話說得長了,就開始氣喘。 黛玉忙止住她:“快別說了,真當我離了你一日,就成泥菩薩了?” 紫鵑知道黛玉這樣說,是逗自己放心的意思,也笑了:“我知道王妃聰明能幹著呢,只差願意不願意罷了。這裡是蓮花庵,做一天尼姑還撞一天鐘,王妃還在王爺身邊一日,就當自己是北靜王妃一日吧?” 這話黛玉雖不大愛聽,但紫鵑眼睛睜得大大的,只望著自己,滿滿的都是期待,只得點下頭去:“嗯,我知道了,你安心養著吧。” 北靜王攜了黛玉回到府中,先讓柳清一會同魏仁博,將府中人等暗中排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又命魏仁博家的挑揀數名穩妥可靠的大丫鬟,先代替紫鵑服侍黛玉,自己則進宮面聖,連帶上次巡邊途中遇刺之事,一一詳細稟報。 今上聞奏,自然既驚且怒,竟敢在天子腳下,行刺朝廷重臣,當下叫來京兆尹賈雨村,當著北靜王的面,狠狠申斥了一頓,下令他務必查清來龍去脈,將兇徒捉拿到案,仍不放心,又密令穆苒所屬的錦衣衛,暗中追查。 北靜王遇刺和蓮花庵遭到襲,不再是秘密,王府上下,均有點人心惶惶,擔心自己身邊,是否也潛伏著危機。 陸曼兮更是忐忑,她認為自己對這兩件事真相,已掌握了七八分。 若說朝廷之中,最嫉恨北靜王的,只有忠順王了,他和北靜王表面尚好,實則內心無一時一刻不再提放著他。 原因很簡單,在十多年前,義忠親王篡逆的風波中,出首者就是忠順郡王,而以老北靜王為首的勳舊,則是拼死力保義忠親王。 雖然事件的結果,是先皇將義忠親王幽囚至死,也處置了一大批親王黨,但北靜郡王一派卻屹立不倒。 到了先皇晚年,思量當年之時,更是頗有悔意,不僅封了慎親王,還鄭重託孤,因而到了水溶,仍和慎親王交好,讓始終擔心慎親王反噬的忠順王越加不安。 這也是忠順王將陸曼兮送到北靜王身邊的緣故,就是讓她暗中留意水溶的言行舉止,尤其是和哪些朝野之士往來密切。 當然,這些詭譎的政治風雲,陸曼兮只是一知半解,她現在是既憤怒,且害怕。 記得忠順王曾經說過,絕對不會讓林黛玉成為北靜王妃,那麼夜襲蓮花庵,是他亡羊補牢的作為麼? 行刺和夜襲,必定忠順王主謀無疑,萬一他還有更狠辣的後手,那王爺的安危豈不是…… 出於對忠順郡手段和為人的瞭解,陸曼兮下定了決心,必須見他一面,無論當初接近水溶是出於什麼目的,現在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愛戀和依靠的男人香港娛樂1980全文閱讀! 北靜王及其家眷遇刺,不啻平地驚雷,半日之內,便震動了京城朝野。 賈政雖擔心老母得知黛玉遇襲,紫鵑受傷之後焦急,也不敢瞞著她,挑了個賈母心境平穩的時刻,小心翼翼地說了,還再三講明,王妃安好,只受了點兒驚嚇而已,紫鵑的傷勢也並無大礙,親口聽王爺說了,靜養月餘就能大好。 自黛玉出嫁,寶釵有喜,寶玉又肯用功上進,這段時日,闔府喜慶,賈母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沒想到竟聽到這般駭人的訊息,儘管賈政百般寬慰,她哪裡聽得進去?務必要親自見了黛玉無恙,才肯安心。 這倒叫賈政為難了,原本後天就是黛玉回九之日,但今日北靜王已跟自己道了歉意,說是非常時候,王妃一舉一動都該格外謹慎穩妥,只好暫且不回賈府,待到真相大白,風波平息,必定送她回去探望外祖母並舅舅、舅母。 這話也是人之常情,賈政也只能連連稱是。 可賈母掛念外孫女兒,異常堅持,只說黛玉若不便出府,便由自己上門探望她,務必要賈政親自求見北靜王,轉述這個意思。 賈政不敢不依,只好照辦,好在北靜王欣然應允,又告訴了黛玉。 這幾日紫鵑不在身邊,黛玉已覺得有些孤單,想到能見外祖母,自然是歡喜不已,當下由北靜王和賈政商量好了日子,本月某日,恭請賈太夫人過府和王妃小聚。 此外,北靜王素來欣賞寶玉,縱然知道他和黛玉的一段過往,也並不十分介懷,正好近日有幾位大儒,在府上小住數日,便請賈政轉告,邀請寶玉也到王府來,茶敘半日。 北靜王散朝歸來,頭一回不先到黛玉房中,丫鬟說,王爺帶了位客人回來,一到府裡就關進了書房,還叫丫鬟僕人們都遠遠地避開去。 黛玉心知,應當和蓮花庵風波有關,且王爺如此緊急謹慎,必定事態嚴重,故而沉吟了一會,命丫鬟說:“既這樣,你們都莫要去打擾王爺,也不得私下亂傳亂說。” 這名丫鬟是從榮國府陪嫁過來的,多少知道些黛玉的脾性,罕見她如此鄭重的告誡下人,忙應了聲是,不敢再多一句話。 水溶帶回來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受命暗中偵緝,北靜王及家眷遇刺兩案的穆苒。 兩人關了書房的門,也不要任何人服侍,穆苒將隨著攜帶的一隻革囊放在案上,解開囊口繩結,將裡頭的東西抽了出來,赫然是一柄寒光燦燦的出鞘彎刀! “這就是北行途中,行刺王爺的刺客所使的兵刃,經反覆勘驗,發現了這個。”穆苒將彎刀立起,指著鍔口靠近鋒刃的地方,“王爺請看。” 北靜王接過彎刀,果然穆苒所指之處,有一圈細細地小字,仔細察看,是“純鈞堂制”四字,字跡細小,位置隱秘,當真不易發覺。 穆苒又詳加解釋:“通常有名的冶匠,或者冶造鋪子,都會在所鍛造的器物上,鐫刻下專屬鈐記,這個純鈞堂,我命下屬秘密查過,只有一家,是在閩中建州,以歐冶子後人自居,打造的兵器,倒是十分精良,這柄彎刀,更是上品。” “閩中?閩中……”北靜王努力思索了一會,還是茫然無所得:“我不記得到過閩地,更不曾得罪過那裡什麼人?” “想對王爺不利的人,未必和閩地有瓜葛,我想讓庵堂中,和刺客照面過的師父辨認一下,當晚刺客所用兵刃,大小形制是否和這柄彎刀一樣,若兩撥刺客的兵刃相同,便可以認定,這刺客並非偶然闖入的盜賊,而是背後必有主謀。” “穆大人想法雖不錯,可見過刺客的,只有紫鵑一人,她一個弱質女流,縱然看看了什麼,這會子也是嚇得忘了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最新章節。” “紫鵑?可是王妃的貼身丫鬟麼?” “正色,穆大人還有其他想法?” 穆苒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繼而嘴角一挑,似乎在取笑什麼,又有些像自嘲:“如果是她,未必就嚇得全都忘了呢。” 當然了,就這丫頭的潑辣麻利勁兒,而且受傷之際,還能給禪房關門落鎖,阻擋刺客進一步傷害王妃,或許真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來。 “咦,穆大人說什麼?”可在水溶看來,穆苒神情怪異,說的話也是莫名其妙。 穆苒沖水溶一拱手:“卑職有個不情之請,勞駕王爺,同卑職前往蓮花庵一趟,讓這位紫鵑姑娘,認一認這柄彎刀,另有幾句話要問她,王爺可允准?” “什麼,你,你要讓紫鵑看這把刀?還要訊問她?”水溶十分驚詫,話都說得不暢了。 錦衣衛的副指揮使,要審訊一名受傷臥床的丫頭,還要那這柄兇到去嚇她? 穆苒眼神沉穩堅定,似乎已經沒有自己說不的餘地了,水溶只好勉強一點頭:“也好,只紫鵑是內子的貼身丫鬟,這事我須先詢問她的意思。” “是,王爺請便,卑職就在這裡候著。”穆苒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穆大人稍待,我去去就來。” 水溶離開書房,自往黛玉處去了。 穆苒則在空蕩蕩的書房內安坐下來,他正在查辦的,是一件棘手的大案,可不知為什麼,想到要訊問那個敢對自己當街喝罵的大膽丫頭,在先前緊張嚴肅的心情之中,彷彿多了一絲歡樂有趣的意味。 黛玉正在窗下臨帖,為了讓自己心靜,特地選了鍾繇小楷臨寫,奈何心緒怎樣也無法安寧,寫了不到一頁,便覺得心浮氣躁,難以為繼。 見北靜王進來,竟忍不住擱筆起身,脫口而出叫了聲“王爺”,心頭也是驟然一安。 一瞬間,她似乎有向自己奔過來的衝動,雖然按捺住了,站在原地,但眼中的關切之色卻掩藏不住。 還是第一次,見她用這樣的眼神瞧自己! 水溶的心情也是陡然激動,但為了不驚到她,只是上前輕輕執起她的雙手,柔聲安慰:“累夫人擔心了?沒有多大的事,我只是和穆大人在書房內商議,他想見一見紫鵑,就前晚的事,稍有幾句話問她,夫人覺得可妥當?” 他還不敢說,穆苒要給紫鵑看兇刀之事。 黛玉手掌習慣地往後一縮,但水溶牢牢地握著,也只好由他去了,穆苒要訊問紫鵑一事,儘管很讓她意外,也有所顧慮,但茲事體大,總不能都順著自己的情緒來。 於是黛玉通情達理地說:“既是穆大人查案子,也是應當的,只紫鵑傷重,請王爺代我懇求穆大人,莫要耽擱太久,累了她才好……” 聽黛玉允了,水溶心情登時一鬆,自然答應不迭:“是,夫人大可放心,我和穆大人一同前往,會見機行事的。” 談妥了這件事,水溶本該立即返回書房,告知穆苒,然而黛玉荑在握,又少有的柔靜地依在自己身旁,不禁怦然心動,略一猶豫,還是抬手輕撫她的鬢髮,低低一聲喟嘆:“唉,叫夫人跟著我,擔驚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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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大夫診治,紫鵑的傷雖無性命之憂,卻也著實不輕,重新清創、上藥、裹傷之後,建議暫不宜搬動她,在蓮花庵靜養數日再說。

儘管黛玉不放心,但她終究是北靜王妃的身份,總不能常住庵堂,另外蓮渡也安撫她,說自己必定會好好照顧紫鵑,讓黛玉無需擔憂,水溶則加派人手,在蓮花庵內外嚴加守衛不提都市王牌保鏢全文閱讀。

次日清晨,黛玉就要隨北靜王回城中,臨行前又去看了紫鵑。

紫鵑見黛玉眼眶有些兒腫,又有微黑的一圈,知道她昨晚嚇得不輕,又很為自己哭了一場,便勸慰她:“大夫都說我死不了,王妃你莫要擔心,跟王爺回去吧,倒是我,不大放心得下你……”

黛玉見她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還用牽掛的眼神看著自己,又是感激,又是不服氣:“我好端端的,你有什麼不放心?你只管安心養傷,等好些兒了,就接你回去。”

紫鵑望著黛玉弱柳嬌花似的面龐,秋水明鏡一樣的眼睛,見屋裡只有自己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姑娘,你要還是姑娘,倒簡單了,可不管情願不情願,姑娘已經是北靜王妃了,這幾日我冷眼瞅著,這偌大的王府裡頭,也半點不比榮國府消停,王爺固然疼惜王妃,其他人可不好說了。王妃凡事莫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該有主意的,就該拿主意,否則日子久了,那些人不是當你柔弱可欺,就當你是個擺設……”

她身上有傷,還是趴著,這話說得長了,就開始氣喘。

黛玉忙止住她:“快別說了,真當我離了你一日,就成泥菩薩了?”

紫鵑知道黛玉這樣說,是逗自己放心的意思,也笑了:“我知道王妃聰明能幹著呢,只差願意不願意罷了。這裡是蓮花庵,做一天尼姑還撞一天鐘,王妃還在王爺身邊一日,就當自己是北靜王妃一日吧?”

這話黛玉雖不大愛聽,但紫鵑眼睛睜得大大的,只望著自己,滿滿的都是期待,只得點下頭去:“嗯,我知道了,你安心養著吧。”

北靜王攜了黛玉回到府中,先讓柳清一會同魏仁博,將府中人等暗中排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形跡可疑的,又命魏仁博家的挑揀數名穩妥可靠的大丫鬟,先代替紫鵑服侍黛玉,自己則進宮面聖,連帶上次巡邊途中遇刺之事,一一詳細稟報。

今上聞奏,自然既驚且怒,竟敢在天子腳下,行刺朝廷重臣,當下叫來京兆尹賈雨村,當著北靜王的面,狠狠申斥了一頓,下令他務必查清來龍去脈,將兇徒捉拿到案,仍不放心,又密令穆苒所屬的錦衣衛,暗中追查。

北靜王遇刺和蓮花庵遭到襲,不再是秘密,王府上下,均有點人心惶惶,擔心自己身邊,是否也潛伏著危機。

陸曼兮更是忐忑,她認為自己對這兩件事真相,已掌握了七八分。

若說朝廷之中,最嫉恨北靜王的,只有忠順王了,他和北靜王表面尚好,實則內心無一時一刻不再提放著他。

原因很簡單,在十多年前,義忠親王篡逆的風波中,出首者就是忠順郡王,而以老北靜王為首的勳舊,則是拼死力保義忠親王。

雖然事件的結果,是先皇將義忠親王幽囚至死,也處置了一大批親王黨,但北靜郡王一派卻屹立不倒。

到了先皇晚年,思量當年之時,更是頗有悔意,不僅封了慎親王,還鄭重託孤,因而到了水溶,仍和慎親王交好,讓始終擔心慎親王反噬的忠順王越加不安。

這也是忠順王將陸曼兮送到北靜王身邊的緣故,就是讓她暗中留意水溶的言行舉止,尤其是和哪些朝野之士往來密切。

當然,這些詭譎的政治風雲,陸曼兮只是一知半解,她現在是既憤怒,且害怕。

記得忠順王曾經說過,絕對不會讓林黛玉成為北靜王妃,那麼夜襲蓮花庵,是他亡羊補牢的作為麼?

行刺和夜襲,必定忠順王主謀無疑,萬一他還有更狠辣的後手,那王爺的安危豈不是……

出於對忠順郡手段和為人的瞭解,陸曼兮下定了決心,必須見他一面,無論當初接近水溶是出於什麼目的,現在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愛戀和依靠的男人香港娛樂1980全文閱讀!

北靜王及其家眷遇刺,不啻平地驚雷,半日之內,便震動了京城朝野。

賈政雖擔心老母得知黛玉遇襲,紫鵑受傷之後焦急,也不敢瞞著她,挑了個賈母心境平穩的時刻,小心翼翼地說了,還再三講明,王妃安好,只受了點兒驚嚇而已,紫鵑的傷勢也並無大礙,親口聽王爺說了,靜養月餘就能大好。

自黛玉出嫁,寶釵有喜,寶玉又肯用功上進,這段時日,闔府喜慶,賈母才過了幾天舒心日子,沒想到竟聽到這般駭人的訊息,儘管賈政百般寬慰,她哪裡聽得進去?務必要親自見了黛玉無恙,才肯安心。

這倒叫賈政為難了,原本後天就是黛玉回九之日,但今日北靜王已跟自己道了歉意,說是非常時候,王妃一舉一動都該格外謹慎穩妥,只好暫且不回賈府,待到真相大白,風波平息,必定送她回去探望外祖母並舅舅、舅母。

這話也是人之常情,賈政也只能連連稱是。

可賈母掛念外孫女兒,異常堅持,只說黛玉若不便出府,便由自己上門探望她,務必要賈政親自求見北靜王,轉述這個意思。

賈政不敢不依,只好照辦,好在北靜王欣然應允,又告訴了黛玉。

這幾日紫鵑不在身邊,黛玉已覺得有些孤單,想到能見外祖母,自然是歡喜不已,當下由北靜王和賈政商量好了日子,本月某日,恭請賈太夫人過府和王妃小聚。

此外,北靜王素來欣賞寶玉,縱然知道他和黛玉的一段過往,也並不十分介懷,正好近日有幾位大儒,在府上小住數日,便請賈政轉告,邀請寶玉也到王府來,茶敘半日。

北靜王散朝歸來,頭一回不先到黛玉房中,丫鬟說,王爺帶了位客人回來,一到府裡就關進了書房,還叫丫鬟僕人們都遠遠地避開去。

黛玉心知,應當和蓮花庵風波有關,且王爺如此緊急謹慎,必定事態嚴重,故而沉吟了一會,命丫鬟說:“既這樣,你們都莫要去打擾王爺,也不得私下亂傳亂說。”

這名丫鬟是從榮國府陪嫁過來的,多少知道些黛玉的脾性,罕見她如此鄭重的告誡下人,忙應了聲是,不敢再多一句話。

水溶帶回來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受命暗中偵緝,北靜王及家眷遇刺兩案的穆苒。

兩人關了書房的門,也不要任何人服侍,穆苒將隨著攜帶的一隻革囊放在案上,解開囊口繩結,將裡頭的東西抽了出來,赫然是一柄寒光燦燦的出鞘彎刀!

“這就是北行途中,行刺王爺的刺客所使的兵刃,經反覆勘驗,發現了這個。”穆苒將彎刀立起,指著鍔口靠近鋒刃的地方,“王爺請看。”

北靜王接過彎刀,果然穆苒所指之處,有一圈細細地小字,仔細察看,是“純鈞堂制”四字,字跡細小,位置隱秘,當真不易發覺。

穆苒又詳加解釋:“通常有名的冶匠,或者冶造鋪子,都會在所鍛造的器物上,鐫刻下專屬鈐記,這個純鈞堂,我命下屬秘密查過,只有一家,是在閩中建州,以歐冶子後人自居,打造的兵器,倒是十分精良,這柄彎刀,更是上品。”

“閩中?閩中……”北靜王努力思索了一會,還是茫然無所得:“我不記得到過閩地,更不曾得罪過那裡什麼人?”

“想對王爺不利的人,未必和閩地有瓜葛,我想讓庵堂中,和刺客照面過的師父辨認一下,當晚刺客所用兵刃,大小形制是否和這柄彎刀一樣,若兩撥刺客的兵刃相同,便可以認定,這刺客並非偶然闖入的盜賊,而是背後必有主謀。”

“穆大人想法雖不錯,可見過刺客的,只有紫鵑一人,她一個弱質女流,縱然看看了什麼,這會子也是嚇得忘了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最新章節。”

“紫鵑?可是王妃的貼身丫鬟麼?”

“正色,穆大人還有其他想法?”

穆苒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繼而嘴角一挑,似乎在取笑什麼,又有些像自嘲:“如果是她,未必就嚇得全都忘了呢。”

當然了,就這丫頭的潑辣麻利勁兒,而且受傷之際,還能給禪房關門落鎖,阻擋刺客進一步傷害王妃,或許真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來。

“咦,穆大人說什麼?”可在水溶看來,穆苒神情怪異,說的話也是莫名其妙。

穆苒沖水溶一拱手:“卑職有個不情之請,勞駕王爺,同卑職前往蓮花庵一趟,讓這位紫鵑姑娘,認一認這柄彎刀,另有幾句話要問她,王爺可允准?”

“什麼,你,你要讓紫鵑看這把刀?還要訊問她?”水溶十分驚詫,話都說得不暢了。

錦衣衛的副指揮使,要審訊一名受傷臥床的丫頭,還要那這柄兇到去嚇她?

穆苒眼神沉穩堅定,似乎已經沒有自己說不的餘地了,水溶只好勉強一點頭:“也好,只紫鵑是內子的貼身丫鬟,這事我須先詢問她的意思。”

“是,王爺請便,卑職就在這裡候著。”穆苒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穆大人稍待,我去去就來。”

水溶離開書房,自往黛玉處去了。

穆苒則在空蕩蕩的書房內安坐下來,他正在查辦的,是一件棘手的大案,可不知為什麼,想到要訊問那個敢對自己當街喝罵的大膽丫頭,在先前緊張嚴肅的心情之中,彷彿多了一絲歡樂有趣的意味。

黛玉正在窗下臨帖,為了讓自己心靜,特地選了鍾繇小楷臨寫,奈何心緒怎樣也無法安寧,寫了不到一頁,便覺得心浮氣躁,難以為繼。

見北靜王進來,竟忍不住擱筆起身,脫口而出叫了聲“王爺”,心頭也是驟然一安。

一瞬間,她似乎有向自己奔過來的衝動,雖然按捺住了,站在原地,但眼中的關切之色卻掩藏不住。

還是第一次,見她用這樣的眼神瞧自己!

水溶的心情也是陡然激動,但為了不驚到她,只是上前輕輕執起她的雙手,柔聲安慰:“累夫人擔心了?沒有多大的事,我只是和穆大人在書房內商議,他想見一見紫鵑,就前晚的事,稍有幾句話問她,夫人覺得可妥當?”

他還不敢說,穆苒要給紫鵑看兇刀之事。

黛玉手掌習慣地往後一縮,但水溶牢牢地握著,也只好由他去了,穆苒要訊問紫鵑一事,儘管很讓她意外,也有所顧慮,但茲事體大,總不能都順著自己的情緒來。

於是黛玉通情達理地說:“既是穆大人查案子,也是應當的,只紫鵑傷重,請王爺代我懇求穆大人,莫要耽擱太久,累了她才好……”

聽黛玉允了,水溶心情登時一鬆,自然答應不迭:“是,夫人大可放心,我和穆大人一同前往,會見機行事的。”

談妥了這件事,水溶本該立即返回書房,告知穆苒,然而黛玉荑在握,又少有的柔靜地依在自己身旁,不禁怦然心動,略一猶豫,還是抬手輕撫她的鬢髮,低低一聲喟嘆:“唉,叫夫人跟著我,擔驚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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